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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沈鸢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她只听话的坐在原地,手扶着刚刚被撞疼的地方。

    江砚也与她在一起,他们在马车中并没有出去,直到从车窗的方向钻进来一个黑衣人。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支箭。

    带着寒意的冷剑袭来,江砚将黑衣人推下车,但那只箭却没法躲,他下意识地揽住沈鸢。

    马车内狭窄,那只箭便直直扎进江砚的后背。

    他闷哼一声。

    沈鸢被他揽在怀里,她没看见江砚如何,只能听到江砚的闷哼。

    她迅速道:“公子,你受伤了?!”

    “公子!”侍墨也在外面喊。

    江砚朝沈鸢摇摇头,撑着对面前道:“无事,外面怎么样了?”

    侍墨有些犯难,他往日只做一些文书之类的活,并不会武。

    可很明显,外面的形势不容乐观。

    他道:“公子,他们来的人太多,顺安和暗卫恐有不敌,公子不如趁乱赶紧离开。”

    江砚也知道外面的情况,他不过是回京,并没有带很多人手,自然不敌。

    他知道现在他应该离开,只是……

    他低头看着沈鸢,温声道:“沈鸢,他们是冲着我来的,现在你赶紧离开,朝着来的时候跑,我会让侍墨护送你回城的。”

    沈鸢被江砚护着,她没看到江砚背后的伤。

    侍墨刚刚说的她也听到了,她知道,她还有孩子,她应该如江砚说的,现在立刻就跑。

    可是……

    沈鸢略顿一下,她掀开车帘,目测一下马车离河边的距离。

    公子他应该是受伤了,跑出去应当会很难,可若是跑到河边跳进去,应该还可以撑住。

    况且公子说了,他们的目标是他,若是他还在,那顺安和侍墨他们一定会死。

    沈鸢温和的面容认真起来,她迅速问:“公子,你可会游泳?”

    江砚摇头,不知道沈鸢在想什么,他只沉声道:“你快走!”

    沈鸢拉起他,低声道了一句:“我的水性很好,公子若是相信我,便跟我走。”

    还没等江砚反应,沈鸢便拉着他迅速打开车门,在黑衣人还没有冲过来之前,沈鸢拉着他跑到河边,抱着他没有任何犹豫,一头载到河里——

    作者有话说:来喽~

    明天开始村庄小夫妻生活。

    鸢妹真的被水救过很多次了呜呜。

    第33章“郎君。”

    “郎君,你醒了?还有哪里难受吗?”

    江砚微微睁眼,眼前朦朦胧胧的看不清,那温柔又惊喜的声音也若近若远。

    缓了好一阵,江砚才意识回归。

    他记得自己受伤了,而后又被沈鸢拉着往河边跑,还没等他反应,沈鸢就抱着他一同栽到河里。

    他本就不会水,后背还有伤,冰凉的河水刺骨,多日的赶路他十分疲惫,没多久就昏过去。

    剩下的事情他完全不清楚,再睁眼的时候就是现在。

    他睁开眼睛,身上的疼痛令他皱眉。

    “郎君?”

    江砚意识回归,忽然想起什么。

    沈鸢?

    沈鸢和他一起坠河的,她还好吗?

    江砚迅速睁眼,他低声叫:“沈鸢。”

    他许久没有说话,身上没有力气,声音不似往日般清冽,有些喑哑。

    《替嫁婢女带球跑后》 30-40(第4/13页)

    旁边的一只手适时的抓住他:“郎君。”

    江砚循声望过去,只见沈鸢正蹲在床边,有些微凉的手被他攥住。

    江砚敛眉关切的问:“你可有受伤?”

    沈鸢摇头:“郎君放心。”

    沈鸢还想说些什么,此时门忽然打开,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小伙子醒了啊,正好过来吃饭。”

    江砚望过去,刚好看到一个穿着旧布衣的婆婆端着两碗面进来。

    她将面碗放到桌子上,麻利的走过来看。

    见江砚醒过来,高兴道:“小伙子你可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你娘子可要担心死了。”

    江砚顿了下,他眼神落在沈鸢身上。

    沈鸢被江砚看得有些不自在,张张嘴想要解释,可到底什么都没说。

    “行了,既然醒了我去叫大夫过来看看,他身上的伤口也该换药了。”

    沈鸢柔声道:“麻烦婆婆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招呼一声的事,你照顾好你相公,赶紧把面吃了,一会该凉了。”

    婆婆说着转身开门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江砚和沈鸢两个人。

    原本江砚还在昏迷的时候沈鸢在屋子里并不觉得尴尬,而且江砚受伤了,她得在一旁照顾。

    可是他现在醒过来了,现在就有些别扭。

    沈鸢动动手指,想要把手抽回来。

    江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攥着她的手,他将手指放开:“抱歉。”

    “没事的。”沈鸢迅速道。

    说完,两个人都有些沉默。

    女子手上的温度残留在自己掌心,江砚不自觉地将手掌合上。

    背上的伤口只要轻微一动便痛,江砚神思回归,想起半路上遇到的刺杀,沉声问道:“这是哪里?”

    沈鸢:“这是魏家村,就是我说要来做喜服的地方,昨日我们……”

    说到这,沈鸢贴近江砚,声音低了些:“昨日我们在被人刺杀之后,公子后背的伤很重,应当跑不远,刚好那里离魏家村不远,我又认得路,于是便带着公子跳入水中,公子在河里昏迷了,我带公子到了这里暂住。”

    “公子身上的伤是村里的大夫处理的,伤势还好,没有伤及心脉,只是流血过多昏迷了一日,一会儿大夫会过来再给公子看看伤口。”

    江砚听着,颔首道:“多谢。”

    “公子客气了。”沈鸢说着,想起另外一件事:“原本我是安顿好公子之后就想去益阳报信的,可不料前日下雨,将村里唯一连接外面的冲塌了,一时出不去。”

    江砚摆手,淡声道:“无妨,他们应该会找来,你不必着急。”

    只要顺安和侍墨还活着的话。

    桥被冲塌了,沈鸢也没有办法。

    她其实心里是有些着急的,毕竟她还有两个孩子在家,她出来这么长时间没有带消息回去,杏花肯定会着急。

    禾禾砚哥儿自出生就没有离开过她,就算现在有杏花照看,晚上的时候肯定也会害怕。

    尤其是禾禾,说不定会哭一晚上。

    她心中着急可没办法,人被隔在此处,总不能趟过河游回去,况且江砚还受了伤,也不好将他一个人扔在这。

    见沈鸢表情凝滞,江砚以为她有些不自在,他想起些什么,面上也不自然:“刚刚婆婆说……”

    沈鸢想起刚才婆婆进来时候说的什么相公娘子,一下有些慌乱,她平常温柔平稳的声音紧忙解释:“这里是婆婆的家,村里的人没有空房间,只有婆婆的儿子儿媳在城里,便将公子带到婆婆家,婆婆说的那些……”

    沈鸢低头朝江砚低声道歉:“公子恕罪,我想着公子的身份不能暴露,所以方便起见便对村里的人道我们是夫妻,公子是在陪我来做喜服的路上碰到了贼人才受伤的。”

    江砚淡淡道:“无妨。”

    况且她其实也并未说错,他们本就是夫妻。

    事情都交代清楚,房间里又安静下来,沈鸢想起桌子上的两碗面条,她问道:“公子也要喝点水,或者吃些东西?”

    江砚刚醒没有胃口:“帮我倒杯水来吧。”

    沈鸢迅速到桌子上倒了一杯温水,回过头看江砚的时候,发现他正自己想要坐起来。

    可他的身体发虚,身上还有伤,稍一牵动就疼,他没有出声只敛眉忍耐。

    沈鸢看得清楚,她拿着水杯过去放在床边矮桌上,自己坐在床边,伸手将江砚扶起来,靠在她的肩膀上,而后随手将水杯拿过来,递到他的唇边。

    见江砚有些微愣,她低声道:“公子。”

    江砚才顺着她的手,将一杯温水喝下。

    而后他便见着沈鸢麻利的扶着自己靠在床边的墙上,她端着杯子离开。

    她的动作很自然,没有什么尴尬的。

    江砚微微摇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沈鸢觉得没什么,她之前受过伤,杏花就是这么照顾她的,她平常照顾孩子也照顾习惯了。

    婆婆端过来的面要凉了,沈鸢回头看江砚:“公子要不要吃一些?”

    江砚还是摇头,沈鸢只能坐在桌边将自己的那碗面条吃下,她刚吃完把碗端出去刷好,婆婆便带着大夫回来了。

    那大夫是村里的土大夫,魏家村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平常若不是有事村里人很少去益阳城,大夫也是平常治人又治牲口。

    也不知道是大夫的药猛还是江砚的底子好,大夫过来给他换药的时候直夸:“这年轻人身体壮实,就一天伤口就好了不少!”

    沈鸢站在不远处,有点不好意思朝前面看。

    昨天是没办法,甚至江砚身上的衣服都是她给换上的,毕竟他们之前也那样过,对他的身体她并不算太陌生。

    可昨天是紧急的情况,今日这样再看,沈鸢觉得有些害羞。

    好在大夫手快又利索,给江砚换完药之后,又顺手将他的衣服拉上,大咧咧地道:“沈娘子,你相公身体好,说不定过两日就能下床了!”

    你相公三个字沈鸢听着心里一紧。

    她去看江砚的脸色,发现他脸色未变,并未觉得冒犯排斥,这才问道:“郭大哥,村里的桥什么时候能修好?我城里还有铺子要顾,家里还有事……”

    “这也不是着急的事,估摸着得修个十天半个月的!”郭大夫收拾药箱,“村子里穷,又赶上春种,大家伙都得先赶着种地,你着急也没办法,左右你相公也受着伤呢,在这养好了再走也不迟,我们村虽然穷,但不缺你们两口子一碗饭!”

    沈鸢刚想道谢,江砚的声音传来:“那就多谢郭大夫了。”

    沈鸢循声望过去,只见江砚面色苍白,一身粗布中衣穿在他身上有些松垮。

    这样的他带了些文弱气息,沈鸢从来都没见到过。

    郭大夫摆摆手,对沈鸢嘱咐道:“你相公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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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是个书生,若是不想让身体落下病根,就算伤好了也要将养一段。”

    沈鸢颔首应下:“好,我知道了。”

    沈鸢送郭大夫出门,江砚靠在床边闭目,沈鸢中间进来过一次取了些东西,留下一句“公子好好休息”之后就再没有进来。

    直到夜色通明,沈鸢才进来点了一根蜡烛,她见江砚还在睡着,于是便悄声准备离开。

    江砚的声音传来:“你去哪?”

    沈鸢停住,她没想到江砚在醒着,她走过去温声问道:“公子可喝水或者是别的什么?”

    江砚摇头,那一根蜡烛并不能照亮什么,何况她还挡在他面前。

    江砚道:“我没什么要的,只是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沈鸢:“外面还有点活,我去帮婆婆干完,毕竟我们现在借住在婆婆家,总不好什么都不做。”

    江砚沉默。

    他离开之后会对村子里重金感谢,但她肯定还是想力所能及的做些什么。

    只是刚刚他分明听到,她早已经干完了活,婆婆让她早点进来歇着。

    就算是这样,她也在外面犹豫许久才进来。

    甚至现在还要出去?

    江砚沉声说着,带着不容拒绝的意思:“夜深了,有什么要做的明日再做,你先休息。”

    沈鸢果然开始为难,她站在原地犹豫。

    她对村里说他们是夫妻,于是便给他们安排了一间房间,昨日公子昏迷着还好,他现在分明醒着。

    沈鸢叹气:早知道就说是兄妹了。

    就算是屋内烛火昏暗,沈鸢的犹豫江砚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夫妻是她说的,再说他们本就是,就算是以前的,但也曾经是。

    况且算起来,她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见她不说话,他的声音十分正经,没带任何情绪的说:“你打算在外面待一晚上吗?”

    沈鸢:“没有。”

    江砚继续道:“人在外面不必计较许多,待我们离开之后,我们在这里的事情不会有别人知道,你可放心。”

    “而且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总不能让你睡在外面。”

    说罢,江砚主动往床内侧靠靠,给她留出一大片地方。

    沈鸢没办法,毕竟在外面不能被别人发现端倪,况且其实他们连孩子都有了,更亲密的事情也做过,现在只是睡一张床上,也没什么。

    沈鸢点头,淡淡的应了声“是”,随即她走到床边,在江砚身旁和衣躺下。

    烛火昏暗,她没发现江砚嘴角勾起的淡笑——

    作者有话说:来喽。

    第34章她关心他。

    夜渐渐沉下去,村庄里的人大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个时间村民们大部分已经睡着。

    江砚与沈鸢平躺在床上,一时无言。

    这张床是用结实的木头做的,也很大,就算是再躺下一个人也绰绰有余。

    江砚和沈鸢中间隔出一个人的位置,谁也没有碰到谁。

    沈鸢穿得是婆婆儿媳妇留下的旧衣,她昨日湿透的衣服已经洗干晾好放在床尾的柜子上。

    床上唯一的被子在江砚身上,沈鸢想着一会等他睡着,她就把衣服拿过来盖上。

    这张床大,她与公子中间隔着很远,现在情况特殊,勉强可以。

    但肯定不能盖一张被子。

    沈鸢刚拿进来的只有半截蜡烛,魏家村实在不富裕,婆婆家更是这样,为了省点蜡烛一黑天婆婆就打算去睡觉了。

    蜡烛的光亮越来越暗,沈鸢累了一日,躺在床上睡意很快袭来。

    反倒是江砚没有睡意,他微微侧头,刚好能看到沈鸢的侧脸。

    嘴角勾起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笑意。

    她安静地躺在距离他很远的位置,但不管有多远,他们总归还是在一个房间。

    江砚忽然想到,他们夫妻两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一个房间,第一次躺在一起。

    江砚有些沉默。

    或许在他特意离开的两年里,他错失了很多。

    她的确是替嫁而来,她是刻意的遮掩自己,但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中,他都能感受到沈鸢是一个温暖的人。

    这一日他躺在这里,她拉着自己奔向河水的景象一幕幕在脑海中重演。

    那样的沈鸢是他没见过的。

    她那么温柔,但又干脆果决,她明明可以跑掉,却没有置身事外,坚定地带着他离开。

    她没有半点犹豫,她没有将他扔下,她像一个侠女,带他脱离险境。

    那样的她,十分夺目。

    江砚心中有些悸动。

    他不由自主地朝她伸手,但是却在动的瞬间停住。

    他在想什么?他在干什么?他在遗憾什么?

    江砚表情深沉,将自己的手克制的攥起拳。

    那天在铺子里看到的小姑娘,是她的女儿。

    她离开洛京的这五年,她过得很好,她再嫁了,还有了自己孩子。

    那孩子聪慧灵巧又很可爱。

    她过得很好。

    而他在想什么?

    如果没有这次遇险,他和她就不应该有任何交集,更不要提现在这样身处在一个房间。

    刚刚她在外面逗留,她站在门口的犹豫,他看得很清楚。

    她应该是怕她相公介意吧。

    江砚眉目垂落,心尖忽然冒出一丝疼痛,背后的伤口也被牵引着痛,令他粗重的呼吸。

    沈鸢没有睡着,在他闷哼的瞬间,沈鸢睁眼关切地问:“公子,可是伤口疼了?”

    屋中已经非常昏暗,沈鸢的声音传来,像是止疼散一般拂过他的伤口。

    江砚开口:“没事,不必担心。”

    沈鸢点点头,又躺回到自己的位置,甚至比刚刚离他更远了。

    果然是很怕她相公介意,是在尽量避嫌。

    江砚眸色发暗,只听原本正打算闭眼睡觉的沈鸢忽然想起什么,她轻声问道:“公子,你不过是回京,怎么会被人刺杀呢?你知道是谁派来的吗?”

    “嗯,大概知道一些,不过还不能确定。”江砚不想让沈鸢担心太多,只解释:“在外做官,总会得罪一些人。”

    沈鸢了然的叹口气,在洛京时她也总能听到这些事,什么政党之争,什么利用陷害,总归是很危险。

    她劝道:“公子日后出门还是注意一些,多些人跟着,暗卫也多备一些。”

    沈鸢说完,觉得自己有点话多。

    这些都不是她应该考虑的。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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