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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嫁婢女带球跑后》 30-40(第1/13页)

    第31章我有话想问你。

    见到公子的面色有些沉,侍墨有些紧张。

    他重复道:“回公子,那天在少夫人离开侯府之前,她来找过公子。”

    江砚看着他,语气冰冷:“为何当时不来报?”

    侍墨头更低,他低声解释道:“公子当时心情不好,说将清晖院的门关上,谁也不见。”

    江砚听着,他有些怔住。

    侍墨接着道:“而且当时公子喝了很多酒,神智有些不清楚,属下便告诉少夫人,等明日再来找公子,没想到少夫人竟然就再没回来。”

    江砚拳头渐渐攥住。

    他忽然想到下午的时候,他问沈鸢,在活下来之后为什么没去找她。

    她当时说不想给他添麻烦。

    但其实她早就来找过自己的,只是他没有理,他只是沉浸在自己悲伤中。

    他好像又一次将她扔下了。

    许久之后,江砚问道:“那她没见到我,可有说些什么?”

    侍墨道:“并没有。”

    他猜测着:“估计当时公子刚抬了轻罗做姨娘,少夫人应当是心意不舒服,想要来找公子说这件事。”

    江砚却沉默,面色深沉。

    *

    母子三人在外面吃了小馄饨,禾禾心满意足地提着一袋糖糕,圆圆的眼睛里面全都是愉快。

    樾哥儿手里拿着平常吃的糕点,表情温温的,时不时还在看顾着禾禾。

    沈鸢跟在他们身后,嘴角全都是笑意。

    可能是因为今天遇到了江砚,她不由自主地想到当初她在洛京的时候。

    在沈鸢还小的时候,她的记忆就只剩下在洛京的街上游荡着讨饭的场景。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是有家的,只是后来好像发生了什么,爹娘带着她离开了家,最后在路上的时候爹娘也死掉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跟着人群往前走,直到走到了洛京。

    可是她那时候太小了,洛京也没有可以投奔的亲戚,于是她只能一个人游荡在街上,就这样被郑夫人带回去。

    当初二姑娘朝她下手,她是害怕的,但是她从来没有后悔过替嫁进江府。

    毕竟如果当初若不是郑夫人把她带回郑府,她可能早就死在那年冬天了,而且她在侯府虽战战兢兢,可她却遇见了郎君。

    她那两年,其实一直在做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可是不管是在郑府还是江府,都不是她的家。

    她在洛京游荡的时候,每逢过年过节都能看到家家户户燃着灯笼,里面总是会传来一些嬉笑声。

    沈鸢她站在墙外,也会被他们的氛围感染。

    其实每逢过节的时候她也很高兴,因为那段时间她总能轻易的吃饱。

    那个时候她没办法想太多,直到后来她不缺吃穿之后,才想要有一个家。

    人总是这样贪婪。

    如果当初若不是她一步步想离郎君更近些,或许就不会那么伤心。

    不过好在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她现在有两个孩子,也有了她自己的家。

    她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个孩子,心里十分满足。

    入夜,沈鸢给两个孩子洗漱完,今夜下雨有些冷,沈鸢就将樾哥儿留下,三个人在一起睡。

    樾哥儿点头,仔细乖乖的洗漱完,穿着干净的寝衣很快躺在床上。

    沈鸢帮禾禾洗漱完,抱着她一起到床上,只是禾禾却缠着沈鸢非要给她讲故事。

    早就已经躺好的樾哥儿也有点期待。

    他也已经很久没有听娘讲故事了。

    沈鸢轻轻拍着禾禾的背,慢慢地温声讲道:“从前有一个书生,他从小就很爱读书,只是家里穷,没有钱买蜡烛,于是只能偷偷地将自己家里的墙壁凿开一点,借着隔壁邻居家的烛光看书,后来……”

    禾禾今日累了一日,本来就困了,而且一听沈鸢讲的是书生的故事,禾禾不爱听,于是在她刚讲到第二句话的时候就睡着了。

    反倒是樾哥儿还在听,见沈鸢不讲了,他小声问:“娘,后来呢?”

    沈鸢笑着也小声回答:“后来啊,他就变成一个大学者。”

    樾哥儿听到结局,他勾唇温温的笑,没几个呼吸也睡了过去。

    沈鸢睡在旁边,看着两个孩子睡得安稳,又盯着他们看。

    她总是在他们睡觉的时候盯着看。

    禾禾的睡姿和樾哥儿也不太一样,樾哥儿白日里很是像个大孩子,只有在睡觉的时候很放松,睡姿随意。

    而禾禾却不一样,她睡觉时右手却攥着小拳头,枕在自己的脸颊下,圆圆的脸蛋被她挤的肉嘟嘟的。

    沈鸢越看越可爱,在他们的脸上各自亲了一下,抱着他们睡去。

    两个小家伙醒得早,沈鸢也没有赖床,母子三个起来吃了早饭,而后沈鸢道:“今日娘有生意要出去一趟,你们放课后乖乖回来,杏花小姨来给你们做饭。”

    三年前杏花嫁到益阳,沈鸢也是这样跟着杏花一起过来,在益阳做起生意。

    杏花的婆家好说话,尤其沈鸢也没亏待杏花,每季都给他家送些布料,杏花婆母对沈鸢印象很好,又觉得沈鸢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日子过得不容易,于是总让杏花来帮她。

    沈鸢今日订好了要去帮城外的一户人家量体,那家最近要办喜事,想要置办一套喜服。

    他们本来准备的银钱就不多,原本应该是他们自己来定的。

    可春天刚到,庄户人家都忙着种地,实在有些抽不出来空,于是沈鸢便好说话的自己过去一趟。

    两个小家伙听话的点头,沈鸢看着他们背着书包去上学后,才自己收拾好东西出发。

    租车过去有些不合算,若是早些去脚程快些,应该可以在晚上之前回来。

    *

    天刚刚亮,江砚从床上起身,沉默的走到窗户旁,他伸手将窗户推开。

    清冷带着雨水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江砚定定神。

    他一夜半梦半醒,总是梦到五年前他和沈鸢在侯府中为数不多的接触。

    她的面上总是带着一层面纱一样,朦朦胧胧的,江砚不确定是她,在叫了一声“沈鸢”之后,那层朦胧便消失,而后就是真切的她的脸。

    凉意袭来,街市上渐渐传来声音。

    不管那天她来找他,是因为轻罗还是她想要坦白自己的身份。

    他对她都有些抱歉。

    她确实替嫁欺骗了侯府,可她在入府这两年中,谨小慎微,没有半点失误。

    不管如何,她都罪不至死。

    所以,那天沈鸢到底是想要来找他说什么呢?

    江砚不知道,或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他总不能因为他想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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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再出现在沈鸢的面前,昨天沈鸢的态度已经很明显。

    他们没有那么熟。

    他虽然对沈鸢有些愧疚,可是他现在再出现,好像对她来说只是一种打扰。

    只能勾起她在侯府并不愉快的回忆。

    更何况,他今天就要离开。

    日光渐盛,昨日的雨下过之后今日的阳光更加灿烂明媚。

    没过多久顺安便敲门提醒道:“公子,马车都已经装好了,即刻可以出发。”

    江砚淡淡的“嗯”了一声,许久之后他才推开门出去。

    他沉默的上马车,只能听到车轮的声音。

    因在城里,马车行驶的速度不快。

    车夫在驾车,顺安和侍墨坐在车夫两旁,都有些沉默。

    尤其是侍墨。

    昨日他在和公子说少夫人来找过他之后,他就觉得公子有些沉默的吓人。

    他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当年耽误了事惹了公子不快,可是公子并未说什么。

    可是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很大的事,于是他今日都在躲着公子。

    一直到马车快要出城门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侍墨:“少夫人?!”

    在马车里正在沉默闭眼的江砚忽然睁眼,他抬手将车帘掀开,很快便找到那个身影。

    他沉声道:“停车。”

    侍墨和顺安对视一眼,明白江砚说的意思,他们赶紧让车夫将马车赶过去,稳稳地在少夫人旁边停下。

    沈鸢下意识地就要躲开,却听到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传来。

    “你要去哪里?我正好要出城,可以带你一段,”江砚顿顿,“而且,我有话想要问你。”——

    作者有话说:来喽。

    第32章你赶紧离开!

    马车上传来的声音清冽,沈鸢侧身抬头,一眼就看到江砚。

    他骨节分明的手撑着车帘,马车停在她旁边,正低声对着她说话。

    沈鸢有些紧张,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里还能见到他。

    本来以为昨天见到的应该是最后一面的。

    沈鸢本来想拒绝,可是江砚却说有事要问她。

    难道是孩子的事?

    只是一晚上他就知道了?

    沈鸢面色一下变得凝重起来,她试探的问道:“公子有什么事要说?”

    沈鸢的抗拒紧张江砚看在眼里,他也有些尴尬,果然他还是不应该与她说话。

    哪怕是在街上碰到,都应该装作不认识。

    这样或许才是她想要的。

    江砚道:“不是什么要紧事。”

    沈鸢暗自松了口气。

    既然不是什么要紧事,那应该是和孩子没有什么关系了。

    说不定是郑府的事。

    马车停在路中间总是遭人侧目,而且江砚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要走的意思。

    沈鸢没办法,只能点头准备上马车。

    顺安和侍墨早就下来给沈鸢让路,沈鸢有些不安的上车,坐在离车门最近的地方,和以前一样与江砚拉开距离。

    江砚看着她坐的离他很远,没有多说什么。

    马车中有些尴尬。

    江砚的眼神落在沈鸢身上,她今日出门,只穿了一件简单的蓝色棉裙和一件月色短袄,整个人显得清丽温柔。

    只是她明显有些不自在。

    江砚收回眼神开口问道:“你要去哪里?”

    沈鸢:“我要去城外的魏家村帮人量尺寸做喜服,公子若是不顺路的话,在上官道之前随意把我放在路边就好。”

    江砚:“顺路的。”

    外面的顺安侍墨惊讶的对视,随即默默地吩咐车夫往魏家村的方向去。

    马车内又有些沉默,行驶一阵之后,沈鸢开口:“公子叫我上来,是有什么想问的?”

    江砚没有立刻回答,他有些犹豫要不要问。

    江砚抬眸:“听侍墨说,之前你在侯府的时候,去郑府之前,你曾来清晖院找过我。”

    沈鸢松口气。

    她没想到江砚把她叫上车是为了问这件事,反正只要跟孩子无关就好。

    只是江砚突然问这件事,沈鸢心蓦地酸一下。

    那天她去找江砚,是想让他帮帮自己,但是却被他拒之门外。

    她其实没有怪过他,甚至他也算是受害人,是她和郑府蒙骗了他。

    她大着胆子去找他,无非就是陷在她和公子是夫妻的美梦里。

    还有就是,她觉得郎君是个好人。

    不过不管哪一个,她都不能让江砚知道。

    他们之间早已经没有联系,甚至从一开口,他们就不应该有联系。

    沈鸢淡淡,好像没什么所谓,她回答道:“不是什么大事,公子不必介怀。”

    “这样。”江砚轻声回应。

    他其实还想问些什么,可是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开口了。

    不管那个时候她来找自己,他都没有见她。

    而那些事情对于她来说早就已经过去。

    他张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马车一时又安静下来,马车内的人和马车外的人都安静的没有说话。

    沈鸢停了半晌,察觉江砚好像没什么再想问她的,她悄悄松口气。

    马车里面安静,江砚并没有如他往常一样在马车里面看书或者闭目小憩,他只端坐在那里。

    不管如何,公子也是好心要送她一程,这样安静的坐着看起来的确尴尬。

    过了一会,沈鸢随意开口问道:“公子这是回洛京?”

    沈鸢的声音温柔,说话时好像只是与以前认识的人寒暄。

    江砚也觉得刚才的安静有些尴尬,沈鸢既然开口破冰,江砚也如同往常一样与她说话:“是,前几年都在外地赴任,最近才要回洛京。”

    “外地?”沈鸢有些惊讶,“我本以为陛下会给公子在京中一个职位,没想到竟然让公子去到外面。”

    本身的确应该是这样,可是他自请离开。

    这里面的事情沈鸢不知道,或许她也不关心。

    江砚并不想要多说:“只是想着在外面多历练一些,在外面总是比较自由。”

    沈鸢赞同的点点头:“只是没想到夫人会放公子走,夫人那般依靠公子,公子去外地上任,夫人肯定会舍不得。”

    沈鸢如今当了娘,总是会体谅一些为人母亲的心思。

    江砚淡淡笑笑,没有说话。

    他要离开侯府的时候,他娘确实对他很舍不得,甚至哭闹打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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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他忤逆了父亲的意思。

    江砚抬眸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沈鸢。

    这次他清晰的看到她的面容,温暖温和,总是能让人感觉到舒服,这种感觉如他以前同她接触的时候一般。

    她坐在自己对面,没有了以前的躲躲闪闪,或许是长了些年纪和阅历,她比以前更加从容。

    上一次他们这般温和的对话,好像还是在他午夜时无意间走到厨房的时候。

    她给自己煮了一碗面,而后他送她回院子。

    其实她掩饰的不算好,她的性格和郑雪艳完全不一样,只是因为她将自己藏起来,才没有被人发现。

    若是跟她多接触一些,就会很轻易的发现,她根本不是郑雪艳。

    “你怎么样?铺子经营的还顺利吗?”江砚问。

    提起铺子,沈鸢自然而然的放松:“只是些小本买卖,进的料子都是些结实耐用的,来照顾生意的都是些老主顾,大家往日都是邻居,大家日子过的都不容易,我就挣一些辛苦钱,大富大贵不能,但温饱是足够的。”

    沈鸢说着这些的时候,嘴角扬起满足的笑意。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这小铺子肯定是比不上公子之前的产业。”

    江砚摇头:“我也是一点点做起来的。”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一会,顺安和侍墨在马车外面听着,也放松下来。

    他们跟着公子很多年,十分了解公子的脾气,他们很轻易的就能分辨出,公子现在的心情很好。

    马车继续行驶,因着要送沈鸢去魏家村,他们并没有走官路,而是沿着河走。

    再走一段路过了这条河就可以到魏家村。

    沈鸢算着时间,伸手掀开车帘往外面看了看,而后道:“公子,我还有一会就到了。”

    江砚略愣。

    他没想到这段路程竟然这么快,他心中有些遗憾,再抬头的时候,将情绪收起,道:“沈鸢,之前的事情我有很多没做到的地方,日后若是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沈鸢笑笑:“公子言重了,之前公子没有什么没做到的,反而是我一直在欺骗公子,公子日后回到洛京官职定会扶摇直上,我只不过是一介平民,过着平常日子,应当没什么能劳烦公子的。”

    沈鸢轻笑着,轻而易举地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江砚无比清晰的认知到,只要她一会一下这个马车,他们就再也没有瓜葛。

    江砚一时无话,最后只道:“应该的,就算是朋友,你也可以来找我,毕竟……”

    “我们也不是什么不相识的人。”

    沈鸢只觉得他在说客套话。

    反正日后也不会有交集,沈鸢也没必要反驳他,只点点头:“那就先谢过公子了。”

    江砚微微点头,还要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马车忽然急速的停下。

    沈鸢身子一歪,撞在马车壁上。

    江砚也歪了一下,见沈鸢被撞到,他上前将沈鸢扶住,而后神色一敛,朝外面问:“怎么了?”

    外面的车夫已经没了声音,顺安不在外面,只剩下侍墨迅速道:“公子,有人刺杀!”

    江砚神色发沉,他低声对沈鸢道:“不要怕,我随身带着暗卫,不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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