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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鸢说完,却没有听到江砚的声音。
只有无尽的悲伤失落飘散过来。
书房内昏暗,只点了一支蜡烛,在雨声中显得不甚明亮。
她终于抬头,望向那个坐在书桌后的人。
他半低着头,原本高挑挺拔的身子好像蜷缩起来,只看着他这般,就知道他在伤心。
沈鸢的鼻尖又有些发酸,她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她看到他还是刚才去接孩子的那套衣袍。
只是衣服湿了好几块,尤其是他肩膀的地方已经湿透了。
她记得很清楚,那个肩膀是他之前受伤的位置。
她心中一顿,想要出声提醒,但他却好像一只被主人扔掉得不到爱找不到家的狗,可怜的湿漉漉的坐在那里。
沈鸢心下一软,她看到自己手上干燥温暖的衣袍,她想了想,上前走到他椅子旁边,她将衣袍展开,妥贴的披在他的身上。
她的声音十分温柔,像是春风一般:“公子身上都湿了,还是快些沐浴,把湿衣服换下来。”
她说着,手轻柔的在他后背拍了两下,像是在哄禾禾,随即她意识到什么,想要退身离开。
却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拉过去,她被带到江砚的身前,看着他搂着她的腰,将脸贴在她的怀里。
他终于出声:“鸢娘,你都听见了吧。”
沈鸢没有说话,她的手悬在半空没有乱动,也没有碰他,但也……
没有拒绝。
而后她便听着他略带些湿润委屈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鸢娘,可以让我抱一会吗?”——
作者有话说:男主:若是我这般可怜,鸢娘你该如何应对?
第59章意乱。
沈鸢的腰被他紧紧箍住,他的声音轻轻传过来,他的情绪低落,好像一直都在强撑。
只要她用几个字一拒绝,他就会瞬间破碎。
沈鸢垂眸看他,看着他整个人被黑暗笼罩着,她一时没有办法拒绝,也说不出什么。
只有温热的掌心柔柔落在他的肩上。
屋子里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外面的落雨声传来,烛火不时被吹动,忽明忽暗。
许久之后,埋在她腰间的人终于开口,他语气中带着试探:“鸢娘,刚才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沈鸢没有说话,只当作默认。
江砚带着些抱歉:“本来没想让你听到这些的,我想把这些都处理好了之后再去找你,没想到你现在就过来了。”
他的声音微弱,像是撑着在解释。
他不想把这份脆弱给别人看,于是想在解决之后再去找她,可她却因为想要与他快些两清,这才过来,将他的衣袍还给他。
但是这些,她现在根本说不出口。
只能默默地安慰道:“公子刚刚为什么没有反驳她?这件事是她做的不对,她不应该那么做的……”
“怎么反驳呢?”江砚语气苦涩,“她说的都是真的,我能怎么反驳,要怎么反驳?”
沈鸢张张嘴,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而后便听到江砚幽幽道:“鸢娘,你还不知道五年前的那天我发生了什么吧?”
沈鸢沉默,她的确不知。
她只以为江砚是去参加宴会回来之后喝多了酒,她恰巧去找他,于是他们才做了那样的事。
不过听江砚的话,那夜应当并不仅仅是这般简单。
沈鸢垂眸看他,她看不到他的脸,却能想象到他的表情。
他与禾禾实在是像,禾禾委屈的时候就是这般语气,一双好看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让她没办法不心软。
现在江砚的语气和禾禾的一模一样。
沈鸢只能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委屈的禾禾。
江砚好像陷入到了一个巨大的深渊之中,他被刚刚轻罗那番话拉回到了五年前,那个令他崩溃的夜晚。
他慢慢说道:“鸢娘应当知道,当年我虽高中探花,但却并不愉悦。一个是因为我并不执着于官场,另外一个便是父亲让我在入官场之后,与二皇子为伍。”
沈鸢点头,这些就算是她躲在净水居,也听说过一些。
“但是鸢娘,我并不情愿。二皇子生性暴躁,实在难为良君,可父亲却不容许我反抗他的意愿,在发现我的心思之后,便与二皇子谈妥,将我卖给了二皇子。”
沈鸢听着,她柔和的表情变冷,她微微蹙眉。
为人母亲之后,她全心全意的爱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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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绝对不忍心将他们变成自己的筹码和跳板。
更不会将他们卖掉。
可沈鸢也承认,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为人父母。
她从小在外游荡,见过卖儿卖女的也有很多,但在那深深的高门后院,他们不缺吃穿,但依旧会为了自己的欲望,将自己的孩子当作筹码,拿他们去利益交换。
她看着江砚,心中痛楚。
江砚接着说道:“在那之前,我已经拒绝了二皇子很多次的邀约,我的做法已经激怒了二皇子和父亲,于是为了平息他们,我只能去赴宴,却不想在宴会中,二皇子给我下了药,让我与他的母族中一个妹妹发生关系,以此来绑住我。”
“此事,我父亲也知晓,并且与二皇子一同策划。”
沈鸢心中一惊,她顿在原地。
她本来以为只是轻罗的事情让她阴差阳错的没有开口,但没想到在这之前,她的那个位置,早就已经另许她人。
不管是她还是二姑娘,只要那天晚上江砚在二皇子的府邸与别人发生关系,她或被贬妻为妾,或者干脆被悄悄毒死。
她的结局一定不会好。
这便是侯府的生存之道,她想起轻罗的那句话,在侯府只要没有利用价值,就会被处置掉。
所有人都是这样,包括公子。
“因我不愿与二皇子多接触,所以在进府之前就有些防备,我发现身体不对之后,便拼死让顺安带我离开悄悄回到侯府。”江砚说着,他的语气低落中带着一些愤恨,“却不想,那药下的凶猛,我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于是便让顺安和侍墨抬了许多冰水进来后,让他们离开回到自己的屋子,不要进来。”
“当时夜已经深了,我也没想过别人会进来,我一个人在屋子里面抗拒着,身体快要爆炸的发疯,那些冰水根本不足以疏解,我以为我快要死了,直到你过来了……”
沈鸢愣在,她僵在原地。
他终于还是提到了那个夜晚。
江砚抱着她,感受着她的僵硬,语气中带着感恩和救赎:“鸢娘,幸亏是你来了。”
“当时我的意识有些模糊,我闻到了你发间鸢尾花的香味,所以知道是你来了。”
他说着,将沈鸢抱紧:“鸢娘,我就算是死掉,也不是谁都可以,我知道是你,所以才会放松下来,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他强调道:“从头到尾我只有你一个妻子。”
“鸢娘……”他轻轻道,“是你救了我。”
沈鸢没有出声,她咬紧唇,轻轻颤抖着,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这一切的事情来的太快,太过于激烈。
原本她以为那一夜对江砚来说是厌烦,是对他的侮辱,是她的趁虚而入。
可是他现在却说,她是救赎。
她眼眶湿润,有些想哭。
她无法接受这猛然的转变,这或许才是真相,她这个时候才知道,对于五年前的那个早上,她并不是不介意,也并没有接受的那么坦然。
她有过失望,有过生气,甚至想要去质问他为什么要那样。
她甚至是怨恨。
但那个时候所有的事情发生的太快,她无暇顾及这些,便被推入水中,永远的离开洛京。
“可是后来,我也没想到过那药效竟然那般猛烈,后来我竟然昏了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我以为我的身旁是你,却没想到屋中跪着的,竟然是轻罗。”
“我当时接连遭受打击,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只以为我那夜是将轻罗认成了你,于是便只能将她抬为姨娘。”
他将沈鸢抱住,像是怕她跑掉一般,道:“鸢娘,对不起,我当时没记起也没确定那天晚上的人是你,我只恨自己是一个禽兽,是我对不起你。”
“我甚至还亲口去对你说将轻罗抬为姨娘,鸢娘,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应该恨我的!”
“若是没有轻罗,若是那个药不会使我神志不清不敢确定,若是你被带走的那天,我没有自暴自弃的买醉,你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鸢娘,抱歉……”
江砚的头埋在沈鸢的怀里,他好像在无声的啜泣,他在懊悔,他在一点点的碎掉。
沈鸢声音发哑。
她没办法说什么。
她应该恨江砚吗?
其实也并不应该,毕竟他被彻头彻尾的算计,他也是受害者。
她应该恨轻罗吗?
可这些轻罗也不会想到,毕竟她只是想要通过一个谎言得到一个她觊觎许久的位置,她并没有想让她死。
恨二姑娘?恨侯府夫人?恨二皇子?
还是该恨自己,为什么要去替嫁?
沈鸢心中发酸,她轻轻地苦笑一声,眼泪滴落在他的发顶,冰的江砚一愣。
而后她淡声道:“公子,这些都已经过去五年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不,这些都没有过去!”
江砚蓦地抬头,他站起身来,伸手将沈鸢脸上来不及擦掉的眼泪抹掉。
他道:“鸢娘,这些都没有过去,我会让他们付出自己的代价,在这些都没有完成之前,就都不算过去……”
“从前你不知道,但是我现在要告诉你,”他微微俯身,与沈鸢平视,他上前轻轻将沈鸢脸上的泪珠吻掉。
他道:“鸢娘,我永远与你是站在一起的。”
他说着,试探着将怔愣在原地的沈鸢抱在怀里,在确定她没有抗拒拒绝的挣扎推开之后,将她抱的更紧。
他一遍一遍的低声重复,像是在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鸢娘,在你离开的第二日,我便离开了侯府,我没有与轻罗有过任何接触,这五年我只有过你一个人。”
他抱着沈鸢,无比满足的叹息和庆幸:“鸢娘,只有你是我的妻子,我也只对你有过那种感觉,而且在那夜之前,我就已经想过与你圆房,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
“抱歉,”他又轻轻地吻了下,“我当时没有发现你自己一个人在侯府是多么恐惧,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在痛苦,却没有发现,你也与我一样……”
沈鸢一向柔和,或许是因为从小在外流浪,她其实极少有强烈的情绪波动。
即使是有,也会被她竭力压下去。
若不是这样,她从小遭人唾弃受人冷眼,那些早就会将她压垮。
她那般坚强,也那般压抑。
可是现在,她从被江砚抱住腰腹,到现在整个人被抱在他的怀里。
她没办法拒绝。
也在无声的止不住的哭泣。
其实那两年她每一夜都在担心二姑娘会回来,侯府的人会发现她的身份,也怕被人发现她爱恋着江砚,觉得她恬不知耻。
她习惯了压抑,她把这种压抑当作她不在意。
但这一刻,江砚的出现,好像抱紧了两年前在净水居中总是躲在角落里瑟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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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抖的她。
他们一瞬间好像都回到了五年前的侯府。
他们同样被困在深渊中无法挣扎,他们像是两只紧紧依偎的困兽。
不过这一次,他们在黑暗中找到了彼此。
昏暗中,一阵风吹来,夹杂着雨的湿润,将书房里唯一的一支蜡烛吹灭。
原本就不甚明亮的屋子一下子黑暗。
只能借着外面院子里的忽明忽暗的灯笼影子,才能看到对方的脸。
江砚感受到沈鸢的眼泪,也感受到了黑暗。
他将怀里的人放出来,她脸上的泪痕将她的情绪模糊,在暗夜之下带了些暧昧的意乱情迷。
江砚心思微动,脑海中忽然冒出来几个陌生而后熟悉的片段。
他的喉结微微颤动,他又吻向沈鸢控制不住的依旧在流的眼泪,感受着她的柔软和脆弱。
他的吻慢慢的移到沈鸢的耳边,低声的问:“鸢娘,我隐约记得,那夜是不是也是这样?”
有风有雨,还有着他们之间的温存和暧昧。
他双眼发亮,他看着沈鸢,抬着她的下巴与她对视,将她有些哭红的眼睛看得清楚。
他在等着她的答案,也在等着她的回应。
而后他亲眼看到,沈鸢踮脚,轻吻上了他的嘴角。
江砚只有瞬间的微愣,只一下,他便感受到她想要离开。
这是她的答案,也是她的允许。
他不可能会放过她。
在她还没离开之际,他箍住她的腰,让她紧紧地贴着自己,他顺着她的吻狠狠地亲下去。
雨声粘腻,亲吻声融入其中,好像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从来都没有结束。
五年前的那夜江砚的药效猛烈,他并未记起太多那夜的片段,但他的身体却异常诚实,在沈鸢于亲吻中软在他的怀里的瞬间,他感受到了沈鸢的反应。
他蓦地轻笑。
他的脑子虽然不记得了,但身体的记忆却骗不了人。
他下意识地便清楚,现在鸢娘想要什么。
他微微停住,低头看向已经意乱情迷有些腿软的沈鸢,他嘴角勾起勾人的淡笑,像是一只勾人的狐狸。
他语气低沉,却好像并不着急,像是要在这些快要燃起的柴火上,添上最后一把,好让这场火来得更燃更烈,让她无法逃避。
他在她的耳边语气微不可闻:“鸢娘,我真的很羡慕禾禾和樾哥儿,他们两个有你这般爱他们的母亲,是他们一生之幸。”
“但真遗憾,直到现在,无人爱我。”
沈鸢原本已经酸软的腰肢被他箍在怀中,她知道自己应该保持清醒,但却在他这番话之后,完全溃不成军。
刚刚从偏房里听到轻罗那番话时她对他的心疼猛然间全部溢出。
她心里发酸,她曾经的爱无法去说。
现在她也不能去说。
她只能在喘息之下,重新吻上他的唇,将他那些酸涩语气全部封住,用她的方法作为安慰。
重新获得亲吻的男人再也没有任何顾及,他温文尔雅但动作却又快又狠,像是一只叼住肉的狼,不可能再放手。
沈鸢再一次感受到他的热烈。
明明那晚的记忆已经快被她遗忘。
沈鸢渐渐呼吸不畅,江砚终于将她放开,而后他粗喘着,垂眸去问询:“鸢娘,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来咯。
第60章重温。
外面的雨滴声渐渐变弱,只和呼吸声缠在一起,变得粘腻。
沈鸢的脑袋和身体一同发软,她甚至有些分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不是在五年前的那个雨夜。
于是她和五年前做了同样的选择。
她的头贴在江砚的胸膛处,而后微微点头。
她的幅度不大,但江砚却不会放过她一丁点的回答和反应。
他愉悦的勾唇,去亲沈鸢的耳垂还有尔后,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最敏感的地方,惹得她浑身颤栗。
他将人箍住,分开她的腿,把她悬空抱起。
沈鸢下意识地缠住他的腰,而后意识到什么:“这……这里是书房……”
江砚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托住她,他用唇安抚沈鸢,回答她的担心:“不在这里,去我的卧房。”
沈鸢心下一惊,她抬眸看着江砚,以为他是疯了,要以这样的姿势抱着自己出去。
可还没等到她拒绝,她的唇再次被封上。
在她意乱情迷之时,江砚却还能在昏暗中找到路,他搂抱托住她,又亲吻着她,一路稳稳却急切地走了几步,反手推开了书架旁边的那扇门,抱着沈鸢走进去。
沈鸢被他抱着往一个方向走。
这里她不熟悉,在这之前她根本没有来过他的院子,更不要提他的书房。
她心跳变得极快,根本来不及想他抱着自己去了哪里,直到他推开那扇门,一股独属于他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五年前那夜,她唯一一次踏进江砚房间内的味道一模一样。
江砚反手将门关上,随即他将沈鸢放在临近的桌子上。
他看着有些紧张的沈鸢,抬手抹掉她眼角残留的眼泪,轻声解释道:“这院子的书房和卧房是连在一起的,鸢娘不必担心,没有我的吩咐,不会有人进来。”
沈鸢眼睛鼻子都是红的,气息也并不匀称,好像对于这些事情还是十分生疏。
江砚勾唇,享受着她这些陌生紧张的反应。
她虽然已经成为母亲,但或许因为并没有经历过太多房事,所以她的反应与未经人事的少女一般,那么青涩,那么不知所措。
现在只不过是在接吻,就可以让她这般。
昏暗之下,江砚贴着沈鸢的脸蹭过去,感受着她的温热。
她的手揪着自己的衣裙,不敢去碰他。
他完全能感受到鸢娘已经情动。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
沈鸢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只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将他推开。
但这是不可能的。
沈鸢被他的吻搅乱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于是他的唇滑到沈鸢的耳边轻轻道:“鸢娘,你若是适应了,我们就要开始了。”
这一次,他根本不需要沈鸢的回答,便用力含住了她的唇,比之前的那些都要猛烈。
沈鸢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呼吸轻而易举地就被他搅动,她清楚的感觉到这次和刚才的不同,好像要被他拆吃入腹。
事实上也是如此。
她重新被抱起,她只能一边承受着他的吻,一边怕自己坠落,而紧紧地抱着他的脖颈,直到自己被他放到床榻之上。
沈鸢浑身酥麻,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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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亲吻,没想到是这般磨人的事情。
她的身体变得酥麻,从脚趾到后腰,她现在已经使不出一点力气。
甚至连脑子也是一样。
在她反应过来之后,刚才的哭泣让她的眼睛模糊,她费力地睁眼,只能在朦胧中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全然不见,只剩下一件小衣,堪堪的将她包裹住。
而如玉般的公子已经将以自己的外衣除掉,也只剩下一件中衣。
他原本也想除掉,却在发现沈鸢在偷偷地正眼看他时,笑着将她扶起,带着她的手引导着她,亲手将自己的中衣脱掉。
甚至……还有其他地方。
沈鸢傻愣愣的帮他除掉衣服,而后看到了那个令她害羞的什物。
她迅速的移开眼睛,好像想到些什么。
诚然,这一次与五年前的那次不太一样。
那个时候他中了药,动作不算温柔,只有急切和生疏,但这次他却有了许多耐心,他想令她舒服。
这些好像都变了。
但唯一没变的,是那个略有些令她承受不住的地方。
那次她没有仔细去看,一是害羞,还有就是来不及,但这次她清清楚楚的看到,只觉得有些骇人。
她想起了那夜,她想要跑却跑不掉,她忽然有点后悔,她把自己缩起来。
却被倾身而来的江砚轻易打开。
他伸手附上柔软,听着她忍耐不住的细哼,而后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鸢娘,你躲什么?是上一次我的很不好吗?”
那夜的记忆他并没有想起来,但是他知道自己那夜被下了药,一定动作粗鲁。
还有就是……
他并不知道那天晚上他到底如何。
沈鸢听着他的话,只能低声解释了一句。
可是周围没有旁人,江砚听得清楚,而后他听到不是他不行。
而是因为没有节制,所以她才拒绝。
他只能低声:“抱歉,鸢娘。”
他只能这么说,但是却没有半点放过她的意思,只落在她身上的吻更多。
五年的空挡并未使他生疏。
甚至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他下意识地反应都在告诉他,他们曾经的确做过什么。
他从未碰过其他人,他只和鸢娘有过那么一次,他没改变过什么。
而沈鸢却与五年前有了很大的变化,她已经生育过,身上有着独特的韵味。
这样的她实在太过迷人,有些令他招架不住。
也分外喜欢。
他舍不得她身上任何一个地方,他一点点亲手去探寻,然后全部记住。
沈鸢一直有些僵硬,她体会着自己身上的奇怪感觉,有些难以启齿,只能默默地承受。
这些都是她在上一次时从未感受过的。
她不懂也不好意思去表达什么,更不能去催促,可好在江砚十分聪慧,在他的指间探到湿润时,他勾唇笑了下,回身重重的亲在沈鸢的唇上。
外面的雨夹杂着风糅合在一起,春日里的雨夜总是会让人有些意乱。
这样湿润的空气令人不设任何防备,人也是一样,他们一起融化在这场雨中。
屋内的声音被雨声压落。
只剩下院内的灯笼被风缠着摇晃。
*
这场雨还在一直下,侍墨带着从酒楼打包好的菜回来,他走到沈鸢的院子,轻轻敲了下樾哥儿的门。
很快里面的樾哥儿便来开门。
他看着面前的侍墨,微微点头道:“侍墨阿叔。”
这段时间那位江阿叔是他们的邻居,住在他们的对面,对于侍墨和顺安两位阿叔,樾哥儿也很熟悉。
而且娘跟他说过,这两个阿叔不是坏人,若是自己有事,可以去找他们帮忙。
樾哥儿本身就是一个和善的孩子,他对陌生人都是如此,更何况这也算是熟人。
看到面前乖巧和善的小公子,侍墨心下一阵欣慰,他拿着食盒进去,便走边说道:“樾哥儿,你们还没有吃晚饭吧?快来吃一些。”
侍墨一进去,便看到禾禾也还在樾哥儿屋里,她面前的纸上写的都是整齐的字,只是她写的慢,写的时候更是一脸严肃。
禾禾抬头看着侍墨,她瞧着拿进来的食盒,严肃的说道:“我娘呢?她说要一会回来给我们做饭的。”
禾禾有些不高兴:娘怎么出去了这么长时间?
听着禾禾这么问,侍墨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他将食盒里的饭菜都摆出来,而后将筷子塞到禾禾手里:“沈娘子有些事,一时半会回不来,是她让我来照顾你们的。”
禾禾听着,她有些担心。
自从上次娘出去好几天都没有回来之后,禾禾就分外在意娘去了哪里,每次出去不是让娘赶紧回来,就是要带着她。
这次娘说好了很快回来,怎么这次又说话不算数?
禾禾拿着筷子,她满脸狐疑地看着侍墨,她眯着眼睛,想到些什么。
她慢慢问道:“阿叔,我娘不会是和江阿叔在一起吧?”
侍墨听着,他愣了下,他对上禾禾的眼神,忽然感觉背后发凉。
他这次清楚的感受到这的确是公子的孩子。
的的确确是公子的孩子。
小小姐的脸和公子一模一样,甚至连这副聪明的问话样子也是一样。
侍墨好像在对着一个小号的公子。
他只道:“是,沈娘子与公子有些话要说。”
“果然又是他!”禾禾把筷子一攥,愤愤地敲在桌子上,“每次娘出门不按时回来,都是因为他!”
侍墨听着禾禾的话,他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
禾禾冷哼一声:“那娘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侍墨摇摇头:“还没有。”
多的他不能再说,只赶紧转移话题,把他记得禾禾爱吃的菜往她面前推了推:“禾禾,你尝尝这个菜,我记得这是上次你爱吃的。”
禾禾看着面前的菜,她不说话,一直还在生气,直到樾哥儿出声,劝她道:“先吃饭吧,娘没有回来,应该是有事没有办完,在你睡觉之前,娘肯定会回来的。”
禾禾不太相信:“真的吗?”
樾哥儿点头,给妹妹夹了块她最喜欢的樱桃肉:“你先吃饭,若是你晚上不好好吃饭,娘回来会心疼的。”
禾禾拿着筷子把樱桃肉塞到嘴里,仔细地去嚼,认真地吃饭。
等娘回来,她一定要告诉娘,下次再出去她也要跟着。
樾哥儿也仔细的吃饭,他遵从着夫子说的食不言寝不语,规矩又迅速的将晚饭吃完。
他将筷子平放在桌子上,忽然想到些什么,他问道:“侍墨阿叔,我娘出门的时候没有吃饭,她应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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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到吧?”
侍墨点点头,刚才他把晚饭买了两份,另外一份让顺安给公子带过去,他们应该不会饿到。
于是他让樾哥儿放宽心:“沈娘子应该已经吃完饭了。”
樾哥儿这才放心的点头。
樾哥儿在吃完饭之后便坐到书桌前继续看书,禾禾吃完饭之后也没有闹,她很乖的坐在哥哥旁边,将刚才没有写完的字拿着继续写。
侍墨将桌子上的饭菜收拾好,转头出去在门外守着,没有打扰他们兄妹两个读书。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公子竟然会有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一个温润如沈娘子,一个聪慧如公子。
他光是想想都替公子觉得此生无憾。
他摇着头满足的叹息一声,拎着食盒靠在墙上,看着屋檐落下的雨渐渐变小。
这场雨应该要停了。
*
雨势渐弱,但潮气却随着风慢慢浸染。
床帐中飘散着暧昧的味道,是他们刚刚做了什么的证明。
沈鸢被身后的人抱在怀里,仍旧在不住的喘息,她的面色潮红,脑袋里还在片刻的空白。
明明他已经离开,但隐约中她好像还是能听到那些粘腻撞击的声音。
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令她害羞。
甚至到最后的时候,她实在承受不住,想要他快些结束,但他好像将这五年的憋闷守着,坚持着许久不发。
到最后他才在她的痉挛中结束。
身后的人满足的谓叹,他湿润的唇轻轻地落在她的肩头和后背,他感受着她的瑟缩和颤抖,而后毫无诚意的道歉:“抱歉鸢娘,刚刚是我没控制住。”
沈鸢不语,她背对着他被他裹住,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但是她回应不了,毕竟已经五年没有任何接触,这样的场景,她甚至都没有想象过。
这样的接触太过真切,把她所有的记忆全部勾起,越是想控制,脑海里关于上次的回忆就越清晰。
她只能安静的缩在那。
她原本以为那次是因为江砚他中了药才会那般不管不顾,却没想到他这次是清醒的,却比之前更甚。
像要把中间五年的一起补回来一样。
浑身的潮热过去,沈鸢的神智慢慢回归清醒和理智,她被圈在江砚的怀里,他们紧紧贴合亲密无间,他甚至还在温柔的亲吻她。
可是冲动过后,沈鸢却有些懊恼。
她和公子,或许不应该做这种事的。
实在是刚才情绪作祟,五年前的事实在令她委屈,她没想到事实是那样,她与公子都是被利用无助的人。
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公子,而后他们两个紧贴在了一起。
沈鸢僵在他的怀里,等待喘息渐渐平稳,江砚心满意足地在她的脖颈处和后背轻吻安抚,他的手掌还在对她揉按安抚。
五年前的记忆他根本没有想起来任何,那是他的遗憾。
但好在,这次他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他清楚的看到自己身下的人是谁,她在自己的怀中是什么反应,要如何动作才能取悦她,令她开心舒服。
他轻笑着将怀里的人裹住,将她敏感的耳垂衔在嘴边,他蓦地感觉到自己又有些想要。
他看着怀里的人,轻声的在她耳边哄:“鸢娘,我们再来一次吧……”
怀里的人听到这句话之后,她抖了一下,而后她终于出声,喑哑的声音中带着些清明。
甚至带着些冷。
她缓缓起身,离开他的怀抱,分明拒绝道:“公子,还是不了。”
江砚的怀中一空,他的心里蓦地感觉不对,他迅速起身将想要离开的她抓住:“鸢娘,你又要到哪里去?”
他眸色微敛,紧紧地追上去:“上一次我没有抓到你,让你跑了五年,这一次你还要逃走吗?!”
他的声音紧张,甚至带了些凌厉,他从背后阻拦住沈鸢,拦着她的腰身不让她动。
但他却看不到沈鸢的面色,只听着她道:“太晚了,我得回去陪禾禾睡觉,我不在她会闹的。”——
作者有话说:真的已经没有什么了,请审核太太放过,求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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