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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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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人走入雨帘,像是一家四口一般。

    江砚抱着怀里的孩子,旁边是为他们撑伞的妻子,他心里一阵熨帖,说不出的暖意。

    他抱着孩子,沈鸢为了不让他们被雨淋湿,与他贴的极近。

    她的臂弯不可控制的会碰到他的肩膀。

    他的嘴角扬起,手臂稳稳地抱着孩子们,不让他们有一点颠簸。

    他听着禾禾说着学堂发生的事,又听着樾哥儿说了今日夫子都教了些什么。

    孩子们说,沈鸢也认真听,偶尔回答一句。

    简单的场景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温馨。

    在这个瞬间,他真的觉得他们只是普通的一家人,直到他们走回到院子前,他看到外面停着的马车,神色瞬间变冷。

    一直等在外面的侍墨见到人回来,他迅速上前,先朝沈鸢点点头,恭敬地到了声:“沈娘子。”

    而后他压低声音,对着江砚道:“公子,洛京来人了。”

    沈鸢打伞的手一顿,她忽地明白些什么。

    若是侯爷或者夫人来,侍墨不必是这个表情,直接说即可。

    能让侍墨是这个表情的,又含糊其辞不愿意在她面前提起的,只有一个人。

    来的人是——

    轻罗——

    作者有话说:来喽~

    虽然大五一的把我发配到一个偏远榜单了,但还是多更一些~

    第57章那夜。

    雨一滴一滴地落在伞上,周围很安静,雨滴砸落的声音十分清楚。

    雨滴砸落在伞上,也像是砸落在沈鸢的心里。

    她举着伞的手略显迟钝,她不自觉地低下头,想要遮掩自己的情绪。

    是轻罗啊。

    江砚迅速低头想要去看沈鸢的表情,但他只能看到沈鸢垂下去的头。

    这样逃避且拉开距离的姿态,他很清楚。

    他心里一慌,可是他不能在这里跟她解释,一时也解释不清。

    他眸色微敛,只点头,而后对沈鸢低声道:“鸢娘,我先送你们回去,等我问完一些事,我再去找你。”

    沈鸢想要拒绝,但两个孩子在他身上抱的很稳,身上鞋子一点都没有湿透,只好点头开门,让他抱着孩子进来。

    江砚跟着沈鸢走到院子里,将孩子放在正屋,而后他转身看着站在一旁还撑着伞的沈鸢,心下一阵泛凉。

    知道了那夜的事情之后,他本就要回去处置轻罗,却没想到轻罗竟然找了过来。

    不过好在,今日他就能将这件事解释清楚,也能处理完毕。

    只是他看着沈鸢冷漠疏离的表情,心里不由得害怕。

    他上前两步,想要去扶沈鸢的肩膀,却被她轻巧的躲开。

    她垂着头,并不与江砚对视,随即便将他的伞还给他,她轻声问道:“公子,是轻罗来了吧。”

    江砚点点头,怕沈鸢想起什么,怕她介意什么,于是赶紧道:“鸢娘,等我处理好之后便会过来找你。”

    沈鸢终于抬头,对着江砚冷声阻止:“公子家中有事,我这里没有什么要公子帮忙的,今日多谢公子,今日雨大,公子不必过来了。”

    而后她定定地说:“还有一件事请公子帮忙,轻罗知道我的身份,为了不给公子和我添麻烦,公子还是不要让她知道我在这里的事情。如果可以……”

    沈鸢深深道:“公子的身体应该也好的差不多,若是在益阳久留,公子的家人都会担心,公子还是早些回洛京为好。”

    江砚话涩在口中,他第一次清楚的听到,她在赶他走。

    她让他赶紧离开,不要影响她的生活。

    她不想见到洛京的任何人。

    江砚举着伞,他迅速道:“鸢娘放心,她不会知道你任何的事情,你……”

    他看着沈鸢,像是紧紧抓住一根稻草:“你等我,今夜我定会来找你。”

    沈鸢敛眉:“公子不必……”

    江砚阻止她要说的话,只道:“我有事要与你说,你总不会连最后几句话都不让我说完就离开的。”

    沈鸢看着他,表情未变。

    但她的意思有些明显。

    她其实会的。

    只是江砚不再给她任何机会,他举着伞消失在雨帘之中。

    沈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微微发涩。

    两个小孩子乖乖的站在正厅,他们看着两个大人好像在说什么,但他们不太能听明白,只听懂一句一会这个阿叔还会来找娘。

    禾禾有些生气,她眯起眼睛,对樾哥儿道:“哥,你不觉得这个阿叔总是来找娘吗?我觉得他没安好心。”

    樾哥儿也敛眸,看着江砚的背影。

    这个阿叔却是总是出现,以前他没有太发现,但是现在他觉得的确如此。

    只不过他到底按没安好心,还得再看看。

    江砚出门之后,顺安就将沈鸢的院子门关上,沈鸢收回眼眸,先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温柔的嘱咐了一声:“你们先去换衣服,吃些点心垫垫肚子,禾禾跟着樾哥儿先去写课业,一会娘再回来给你们做饭。”

    沈鸢的声音依旧温柔,但两个宝宝都感觉出来娘的情绪不高,她好像有些伤心。

    两个宝宝都乖乖点头,各自去做自己的事。

    沈鸢则回到屋子,打开柜子,将里面的一件叠的平整的衣袍拿出来。

    沈鸢看着手里的衣袍微微发愣。

    这是那夜江砚披在她身上的衣袍,她说了要洗好还给他,但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只一直叠在衣柜里。

    可理由有很多,沈鸢却有些清楚自己的心。

    这件衣袍在她手里,只要江砚没离开益阳,她就能再去见江砚一面。

    哪怕是告别,也算是给她的念想画上一个圆。

    不可否认的是,江砚重新出现在她身边,她除了惊讶和害怕孩子的身份被发现之外,对江砚,她没有厌烦。

    她不由得回想起刚刚她与江砚抱着孩子一起回家的样子,在雨帘之下,她也觉得温馨和安心。

    在很久很久之前,还在侯府的时候,她其实想过这样的画面。

    但那个时候她知道,自己只是在臆想。

    可刚刚那一路,她陷在朦朦雨中,好像是切身身处在她曾经想要的梦境之中。

    她与她喜欢的人,有着一个不大但却温馨的家,他们有自己的孩子,过着平常的日子。

    他们会在雨天一同去接孩子放学,会在回家之后一同吃饭,他会教导孩子们课业,也会因为孩子们有些难教而略微苦恼皱眉。

    她走在江砚身边,她给他和孩子们撑伞,偶尔手腕会触碰到他的臂弯,感受到他的坚实有力,他稳稳地抱着两个孩子,像是能稳稳托住她想要的梦里的家。

    《替嫁婢女带球跑后》 50-60(第15/22页)

    那一瞬间,被她扔在洛京的少女心思,好像在这个时刻,短暂的收回。

    她好像还很喜欢公子,臆想着他们的生活。

    可也只是那一瞬,然后,轻罗来了。

    就像是五年前那个早上,她的梦被轻轻地击碎,不过好在,这次她醒的很快。

    轻罗来了,那是江砚的家室。

    她不会,也不应该再与江砚有任何交集。

    她甚至不会让轻罗发现她还在。

    她将江砚的外袍叠好,撑开立在房门外的雨伞,再一次走进雨帘之中。

    她神色平淡温和,走到江砚的院子前,看着守在外面的顺安,淡淡的笑了下,只是笑容里带着些疏离。

    她将叠好的衣服捧过去:“顺安,这是前些日子公子借给我的那件衣袍,我已经洗干净熨平整,劳烦你帮我送还给公子。”

    在公子进院子之前,公子怕沈娘子发生什么,他让自己守在门外时刻看着沈娘子的动静,直到公子去找沈娘子。

    公子和沈娘子的对话他听得很清楚,对于轻罗不告而来,他也苦恼,尤其是在知道公子的心意,还有轻罗都做了些什么的时候。

    他知道公子在害怕紧张,只是公子需要一些时间将之前的事情处理完,然后再来找沈娘子。

    沈娘子不知道,但他知道公子一会要与轻罗说什么,现在看着沈娘子找过来,分明是带着再也不见的意思,他比公子都要着急。

    他没有去接沈娘子手上的衣服,他给侍墨使了个眼神,赶紧道:“沈娘子见谅,公子的私物我们做属下的不敢私自接受。公子说晚间会去找沈娘子,到时候沈娘子亲自将公子的衣袍还给公子,这样更好。”

    沈鸢皱皱眉,明显不想将晚上再见江砚什么,她只淡声道:“公子性子好,你跟在公子身边多年,公子不会因为一件衣服而为难你的。”

    眼看着沈鸢是要将东西送还回来,顺安想要再劝,幸好这院子没有像侯府那般大,侍墨脚程快,而且跑的也急,他粗喘着回来对着沈鸢道:“外面雨大,公子说请沈娘子进屋稍等,他亲自来接衣袍。”

    沈鸢敛眸,她深深看了眼侍墨和顺安,知道他们两个是不会接衣袍了。

    沈鸢不想踏进这个院子,但她也不想为难侍墨和顺安,只能撑着伞在门口犹豫。

    侍墨想到什么,赶紧道:“沈娘子放心,不会碰到轻罗。”

    连这个都想到了,沈鸢也不好在门口与他们拉扯,毕竟这么看来,江砚晚上也一定会去找她。

    在她院子里闹起来,孩子看着也不好。

    还不如有什么话在这里说清楚。

    沈鸢抱着衣袍,终于点头:“行吧,不过孩子还在家中,请公子快一些。”

    侍墨赶紧保证:“沈娘子放心,家中一切都不会耽误,我现在立刻去看顾。”

    毕竟那是他们的小公子和小小姐,他们也生怕这两个宝贝有什么闪失。

    沈鸢只好点头道谢:“那便多谢了。”

    侍墨赶紧在前面引路,连连道“沈娘子客气了”,而后将她带到一个偏屋,道:“沈娘子在此稍坐,公子稍后便到。”

    沈鸢坐在椅子上,微微点头。

    *

    不算太大的院子里,轻罗正在盥室沐浴,她轻轻地打量这个院子,眉眼之间有些嫌弃。

    旁边的侍女阿翠仔细地帮轻罗在沐浴,她低声对轻罗抱怨道:“也不知道这院子又小又挤,公子为何在此处养伤也不回侯府。”

    轻罗的眉眼展开许多,她帮着夫人管家多年,一举一动中添了不少岑贵之气,毕竟侯府没有少夫人,公子又不在家,她又得夫人器重,众人早就将她当作少夫人。

    她虽然也对此处多有嫌弃,但依旧道:“不可多言,定是公子伤势有些重,才在此落脚。”

    阿翠哼了一声,有些不开心。

    她入府之后便一直跟着轻罗姨娘在府中行事,谁都知道姨娘虽然不是正妻,但公子正妻已死,姨娘一直都在帮夫人管家,说不定公子回来之后就将姨娘扶正也说不定。

    她是姨娘心腹,在侯府中也有些头面,这次姨娘奉夫人之命过来照顾公子,姨娘为低调行事,只带了她一人。

    从洛京到益阳要五日左右的路程,姨娘紧赶慢赶过来,却没想到来的时候,公子身边的那两个人对她们满脸的讨厌,甚至还将她们安排在最偏僻的房间。

    想到这里,阿翠就生气:“姨娘是公子的家室,那两个侍卫对姨娘这般不敬,还给姨娘安排在此处,实在是欺负人。”

    轻罗闻言,她顿了顿,而后道:“他们跟了公子多年,你不要去惹他们。”

    阿翠有些不服气。

    她进府晚没见过公子,但在府中听说过姨娘伺候公子多年,这才抬为姨娘,是公子最信任的人,即使五年没有归府,但依旧把管家权交给姨娘,姨娘又得夫人器重,明明就该是少夫人。

    她凭什么对那两个人那般恭敬。

    可阿翠虽然这么想,可既然姨娘发话了,她就算心里不服气,也只能道:“姨娘放心,我知道了。”

    轻罗点点头,而后看着水中的自己有些发愣。

    公子几日前发来消息说要回京,可后来却突然更改主意说还要多留些时日,并未说缘由。

    夫人听到之后担心是不是公子是不是又受伤了,于是便让她过来照顾。

    但其实除了这个,她懂夫人要她做什么。

    夫人想让她在这里,与公子快速有个孩子。

    这五年公子没有回京,她看着侯府的身体越来越吃不消,夫人也肉眼可见的变老,公子却依旧没有子嗣。

    他们心里着急,只能让她来找公子,名为照顾,实为生子。

    轻罗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确需要一个孩子。

    这五年她已经将整个侯府的管家掌握在手中,所有人都默认她是少夫人,但她知道,她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

    而且她就算是被抬正,也需要一个理由。

    如果有了孩子,一切就都可以了。

    她定会在公子有续弦之意之前,拥有与他的孩子,上天既然眷顾过她一次,就一定会再给她一次。

    她将会拥有她想要的一切。

    这五日来她连忙从洛京赶来,没想到公子竟然有事外出,于是她还没有收拾东西,便迅速来沐浴,洗去身上的疲惫。

    只等着一会公子回来,他们今夜便圆房。

    想到这,她没有洗太久,她还要留一些梳妆的时间,于是她从浴桶中起来擦干身子,拿了一套如今洛京最清雅的衣裙,坐在梳妆台前仔细梳妆。

    她不知道公子什么时候回来,怕公子等着,于是便快速的梳妆,却没想到刚刚完成妆容,她便听着侍墨过来敲门:“姨娘,公子回来了,要见你。”

    轻罗心下一紧,她已经五年没见到公子,她赶紧回到:“好,我立刻过去,请公子稍等

    《替嫁婢女带球跑后》 50-60(第16/22页)

    。”

    说完,她迅速将自己的妆容画齐整,还点了柔色的胭脂,发髻半挽半披散,只斜斜的戴了一只玉簪,这妆容与她月白色的华裙十分相配,很是夺目。

    她再三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而后才挂起淡笑,由阿翠打开门,对着外面的侍墨道:“带我去见公子吧。”

    侍墨冷眼看着面前的人,他不屑多看一眼。

    即使她打扮得再好看,但她做过的那些事,实在令人憎恶。

    侍墨只淡淡道:“姨娘,这边请,公子在书房等你。”

    轻罗微微颔首,莲步轻移,一副高门夫人的做派:“嗯。”

    公子买的这个院子不算特别小,也有将近五六间屋子,再加上盥室和厨房,也要走一段。

    侍墨一路都没与轻罗说话,只将她领到公子的书房前,他在门口停住,冷声对她道:“公子说让姨娘自己进去,剩下的人都在外面候着。”

    轻罗点点头,朝跟在身后的阿翠示意让她留在这里,自己轻柔的推开书房的门。

    只打开门的瞬间,一股凛冽之气传来,她下意识地皱眉退了半步,但她抬眸便看到端坐在书桌前的公子,外面还下着雨,十分阴暗,她看不清公子的面色,只能扶住裙子上前。

    她走到江砚面前,她用高门中最标准的礼仪朝他行礼,对着他柔声道:“见过公子。”

    许久之后,江砚的声音才沉声传来,他的声音冰凉,却又十分清晰。

    他道:“轻罗,我有事问你。”

    轻罗心中一惊,行礼的手渐渐抓紧,她克制着回道:“是,公子请问。”

    江砚顶着她,眼眸中没有任何温度,他问道:“五年前的那夜,我与你真的发生了关系吗?”

    轻罗脑海中的弦一下绷断,她不可置信的抓着裙子,华贵的衣料被她抓住褶皱,她没办法回答。

    五年前的事情江砚他不是已经认下了嘛!

    在他给她避子汤的时候,他不就已经应下了嘛!

    这是不可能被更改的事情,除非……

    公子他记起来了!

    可是她不能慌,她只能开口狡辩,但还不等她开口,江砚便冷声继续砸过来,像是早就给她的宣判。

    “轻罗,那夜我中药,并未与你发生过什么,但是你却因为想要姨娘之位,借此趁着我并不清醒,来诓骗我,于是我才将你抬为姨娘。”

    他看着面前的人,一字字质问道:“轻罗,回答我,是否是这样。”

    轻罗听着江砚的质问,她一点点僵直在原地。

    而与她一起僵直的,还有坐在书房偏房,将江砚说的话听得清楚的沈鸢。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墙壁,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紧紧地抓紧了自己半旧的布衣裙摆。

    她愣怔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来喽~

    第58章“可以让我抱一会吗?”

    周遭的声音寂静,沈鸢一个人在这个屋子里,连多余的呼吸声都没有。

    侍墨在把她带进来之后就离开了,沈鸢坐在椅子上,没有胡乱看这个房间,只想着迅速将手中的衣袍还给江砚。

    从此再也不联系。

    她知道在这里她不会碰到轻罗,但她进到这个院子里还是局促。

    这里不是她的家,这里也不是她应该出现的地方。

    她将有些湿掉的裙角抚平,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甚至无数次想要将手中的衣袍放下直接离开。

    直到她听到了江砚说话的声音。

    她微微敛眉,她没来过这里,不知道这个房间在哪,为什么能听到江砚在说话。

    她起身想要离开,直到她听出的听到隔壁房间里传来的一字一句。

    她霎时间愣在原地。

    江砚说的那夜,应当就是五年前她去找江砚,与他圆房的那一夜。

    也是她甜蜜又苦痛的一夜。

    她当时害怕被别人发现,也没想好在江砚醒来之后要怎么面对他,于是她便趁着没人发现,在天亮之前迅速离开。

    剩下的事情她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再见到江砚的时候,是他来找自己,告诉自己他已经抬了轻罗做姨娘。

    五年前那个早上,她那点旖旎的梦被击碎的瞬间她还记得清楚,哪怕现在回忆起来,心里还隐隐作痛。

    她以为是公子讨厌她,所以才在他们圆房的第二天将轻罗抬为姨娘。

    她没有也没办法去过多探究,只将自己缩回去,甚至因为这件事,她没有机会和心思在第二天早上便和公子去坦白自己的身份和秘密。

    直到二姑娘将她带走的那天,她再去找公子,但公子当时却没有见他。

    她被带走,被“杀”掉,而后彻底死心。

    这五年,这一幕虽然没有时时刻刻都在折磨她,她也获得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但她也再没有心动过。

    甚至在江砚前些日子对她说喜欢的时候,她都不算太过相信。

    他说他可能在侯府的时候就喜欢她,只是当时他没有意识到,他追悔莫及。

    沈鸢听着江砚的话,她心里没有被激起太多涟漪,只有一丝释怀。

    错过是真的,公子对她的伤害是真的,他对她当时的厌恶也是真的。

    轻罗就是最好的证据。

    可是现在,竟然告诉她这件事并不是那样,江砚他并没有那个意思。

    他将轻罗抬为姨娘,是因为他以为自己在不清楚的时候与轻罗发生了什么,所以才这么做。

    与她无关。

    *

    江砚语气冰冷,他冷眸看着站在离他较远处的轻罗,耐着性子等着她的沉默,等着她的回答。

    从轻罗进来,他这才第一次正眼去看轻罗。

    她的衣裙清丽华贵,发饰精致,是洛京高门常用的款式,这些年她在侯府帮着管家,身上也养出了岑贵,宛若高门夫人一般。

    可这些江砚却全然看不到,这甚至是那天早上之后,江砚第一次见她。

    不管她如今变成什么样,在江砚眼中,她永远都是那天早上她跪在他床前的样子。

    江砚冷冷的盯着她,不带一丝情谊。

    轻罗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个眼神。

    公子不喜欢她,公子都来都没有喜欢过她。

    她早就知道,也清楚的知道。

    以前他便不想将她收房,甚至与她说,待少夫人日后可以掌家之后,便跟夫人说将她外嫁。

    她承认,公子是个好人,他的确在帮她谋出路。

    是她不敢忤逆姑母,也是她贪图侯府的富贵。

    这一切都很顺利,甚至连少夫人都死得又快又干脆,这五年她运筹帷

    《替嫁婢女带球跑后》 50-60(第17/22页)

    幄,只等着自己有了身孕之后,就可以被扶正。

    但她没有想到公子竟然回记起来。

    已经五年多的事情,他竟然能记起来!

    既如此,那她就算再嘴硬辩驳,都再无用处。

    她当即溃败,华丽的衣裙穿在她的身上,如同她用谎言换来的枷锁。

    她不再行礼,她站直身子,直直地看向江砚,似疯了一般平静的承认:“是,是我骗了公子,那天公子并未碰过我,是我在早上不顾公子的命令,踏入公子的房间,只想着要赌一次,没想到公子竟然就认下了。”

    江砚听着,他神色如常,他虽然什么都没想起来,只是用孩子的事情作为推测。

    但这个真相,他已经想过无数次。

    只是在她亲口承认的瞬间,他还是涌起一股火,如若那天早上没有她的话,他一定会去找沈鸢,剩下的事情兴许就不会发生!

    江砚攥紧拳头,看着面前的女人:“轻罗,我无意收你,早就已经说清楚要送你出府,你为何要这样?”

    “为什么,自然是我想要留在侯府,我从进府的那一日开始,就誓要成为公子的姨娘!”轻罗神色发狠,“公子知道的,在侯府这个牢笼里,若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就再也没有活着的必要。”

    她一字字说的清楚,像是夹着血泪。

    和侯府的那些人如出一辙。

    事到如今,轻罗已经全无顾忌,她冷哼道:“公子,我只不过是利用了你一次,你除了多了一房姨娘之外,剩下的并没有失去什么,有什么好愤怒委屈的。”

    她看着江砚,眼神中甚至有些轻蔑:“侯府的所有人都可以踏着公子往上爬一爬。侯爷踏着公子去延续侯府的长盛香火,夫人踏着郎君去夺得侯爷的欢心与地位,府里的人踏着公子享受着侯府富贵荣华,既然如此……”

    轻罗定定的看着江砚,质问道:“我为什么就不能踩着公子往上爬一爬,去争取我想要的呢?”

    她的话音刚落,本坐在桌子前的人忽地起身,他几步走到轻罗面前,他的身影阴暗,浑身带着戾气。

    一只骨节分明又修长如玉的手没有任何犹豫的掐住轻罗的喉咙。

    她的脖颈美丽又脆弱,只要一用力,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这个脖颈折断。

    那只美丽又冰凉的手没有任何温柔,只一下便让轻罗喘不过气来。

    轻罗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捂住自己脖子,想要将那只手掰开,但根本撼动不了半分。

    她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公子,宛如看到恐怖的阎罗。

    这与她认得的公子不一样!

    公子从小就十分温润,性子也温和,是个端方如玉的公子。

    她从没想过公子会动什么杀心!

    是这五年公子变了吗?

    轻罗不敢置信,她看着面前冷眼看着自己的公子,蓦地发现了一丝侯爷的影子。

    轻罗忽然醒悟。

    公子不是变成这样,他其实一直或许都是这样,只不过之前他没有任何在意的,所以才一笑而过。

    这样的发现让轻罗意识到自己真的会死,她眼神通红去看向江砚,想要用眼神求饶。

    但江砚却不为所动,没有一丝犹豫。

    轻罗的意识渐渐模糊,她乱蹬的脚将裙摆踢乱,直到她以为自己将要被掐死的时候,江砚忽地贴近她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不会给欺骗我的人第二次机会,轻罗,你本该死的。”

    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墙壁,带了些淡笑,显然心情愉悦:“不过也算是你命好,恰巧刚才那番话说得甚得我心,所以你今日不必死了。”

    江砚说着,他松开掐着轻罗脖子的手,缓缓起身走向书桌,坐在刚才的位置。

    轻罗一时没想明白,刚刚她说了什么?

    她捂着脖子回忆,刚刚她不是骂了他吗?

    他为什么还会因为那番话而愉快?

    轻罗惊恐的看着端坐在上位的人,他面色平静,如以往一样,是一个温润的公子。

    甚至嘴角还带着笑意。

    与刚刚一身戾气杀意的人,完全不同。

    轻罗浑身发抖,她已经说不出来任何话,只能捂着自己的脖子,红着眼睛盯着他,无声的喊:“疯子。”

    江砚已经不想再多看她一眼,他只扬声道:“顺安。”

    守在外面的顺安听到声音,推开书房的门进来:“公子。”

    江砚:“将轻罗押送回洛京,将她关在京外的园子,派几个人看着她,不许她出来,也不许她与夫人联络。”

    顺安应道:“是。”

    而后他伸手将瘫在地上的轻罗拉起,他的力气大,没几下便将她拽了出去。

    华丽的衣裙沾上灰泥,再也没有那般高贵。

    阿翠早就已经被无声的待下去塞在马车里,没多久轻罗也被塞到马车中,顺安将马车关上,关的死死地,对着旁边的人道:“按照公子说的去办吧。”

    那些黑衣人低头称是,迅速将马车驶离,很快便没有了踪影。

    *

    沈鸢坐在偏房里,江砚和轻罗的话她全都听的清楚,她紧紧抓住裙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反应。

    她今日本来只是来还衣服的,也是想来与江砚见最后一面。

    她会让他赶紧离开,不要向别人透露她还活着,她会祝福他,希望他有一个好妻子,日后有一个好官途。

    可没想到,她竟然误打误撞地听到了这些!

    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五年前的真相竟然是这样,轻罗竟然真的趁着江砚意识不清楚,撒了这样一个谎!

    沈鸢在洛京长大,在高门的后院也待了许久,她知道后院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轻罗这般做,沈鸢竟然不觉得意外。

    只是可能连轻罗都没想到,她的这样一个见缝插针的谎言,竟然会让一切都偏离轨道。

    如果要是没有她,她在那个早上就会和江砚坦白身份,若是如江砚所说,他那个时候就不讨厌自己,那他就会救自己,不会让二姑娘将她带走。

    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

    她知道江砚当年在侯府中或许并不如意,多有掣肘,侯府中的所有人都有各自的算计。

    但她没想到,她这般缩在墙角,也会被陷入侯府的算计之中。

    轻罗说得对,不管是在侯府还是在郑府,只要没有利用价值,就再也没有活着的必要。

    他们都是权力和欲、望的容器和牺牲品。

    沈鸢听着轻罗类似于发疯的话,只深深觉得凄凉和悲哀。

    可是当沈鸢听到轻罗后面的话,她心中燃起愤怒。

    她就算利用了江砚,但她为何要对他那般轻蔑,好像他生来就是侯府所有人的踏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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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清楚的告诉江砚,他的出生就是被利用的,所有人都对他没有真心,都只是利用,他一直活在虚假之中!

    沈鸢紧捏裙摆,面上的愠色再也忍耐不住。

    她从未这般生气过!

    江砚他是个好人,她知道他并非没有能力离开侯府,但却因为他太过在意,所以才被捆绑。

    可是侯府的那些人对他从来都没有任何感恩,只觉得他是一个可以任人踩踏的傻子?!

    沈鸢想要站起,想要去帮江砚说些什么,可她却不能过去,于是只能在心里暗暗期盼,想让江砚反驳她,或者生气也好。

    但他什么都没有,只有长长的沉默。

    沈鸢的心揪在一起,她心里发酸,眼眶里面的眼泪顺着脸颊不受控制的落下。

    她知道,江砚在心痛,他没有办法反驳。

    因为轻罗说的,都是事实。

    没有人来爱他……

    就算沈鸢没有看到江砚现在的表情,但她仍旧能够想到,那般温和的人痛苦的接受着被别人戳破的事实,他的心在痛的滴血,他甚至想要反驳,但却只能沉默。

    这样的沉默是默认,也是认命。

    沈鸢靠在墙边,下意识地与江砚站在一起,她的眼泪滴在自己的手背上,有些冰凉。

    他很委屈,她在替他委屈。

    终于,她再次听到江砚的声音。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只叫顺安进来,将轻罗带走。

    而后便又是长久的寂静。

    沈鸢站在原地不知道多久,终于听到侍墨过来敲门,他低声道:“沈娘子,公子处理完事情,我这便带你去见公子。”

    沈鸢终于回神,她抹了下脸上的眼泪,而后出门,语气听不出来有什么不同:“嗯,走吧。”

    侍墨点头在前面走了一段,到了江砚的书房,她这才发现江砚的书房和这个房间并不是紧挨着,而是侧挨着,仅仅是有声音能传过来。

    侍墨敲敲门,听到里面江砚的声音,才开门让沈鸢一个人进去。

    沈鸢心绪有些复杂,她低着头,手里抱着衣袍走进去,对江砚道:“公子,这是前些日子你借给我的衣袍,我已经洗好熨烫平整,来还给你。”\/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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