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江砚倒是十分自然,他带着樾哥儿的手,将最后几笔写好,而后低声问他:“就是这样写,樾哥儿学会了吗?”
樾哥儿认真地点点头,他离开江砚的手,自己又重新写了一遍,才道:“我学会了,谢谢阿叔。”
江砚淡淡的点头,将樾哥儿抱回到他自己的椅子上,这才抬头去看沈鸢,伸手要去接禾禾:“禾禾,先让你娘去吃饭好不好?”
禾禾看着江砚,她的小脸皱在一起,回身扒着沈鸢不想让他抱。
这个阿叔真的好讨厌,就知道跟她唱反调。
她从沈鸢的身上慢慢滑下来,谁也不让抱,只对着沈鸢甜甜道:“娘,你快去吃饭吧。”
随后她挑衅的看了江砚一眼。
也不知道他在那里装什么!
哼,她才是娘亲面前第一乖宝呢!——
作者有话说:禾禾:哼,你真的很装!
第63章痕迹
沈鸢弯腰将禾禾放到地上,禾禾乖乖的走到石凳旁边爬上去。
她一歪头,拦住向沈鸢走过去的江砚:“阿叔,不要耽误娘去吃饭。”
江砚被小姑娘这么一拦,他低头看向小姑娘,脚步滞住,但抬手捏了下小姑娘的脸颊。
小姑娘立刻炸毛的躲开:“谁让你捏我的!!!”
江砚淡淡笑着,他将课业拿过来铺开在小姑娘的面前:“将今日的课业写了吧。”
禾禾小脸更皱,她小声嘀咕:“更讨厌了。”
沈鸢见状接了一句:“禾禾好好写课业。”
禾禾乖巧的看了沈鸢一眼,而后乖乖去写。
沈鸢朝江砚微微点头,而后走到厨房里面,小声的舒了口气。
厨房的锅里摆着两样菜,应当是单独给她留出来的,尝尝味道不是家常做的,是酒楼的手艺。
沈鸢将菜端出来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捧着米饭慢慢吃,院子里江砚在教樾哥儿课业的声音时不时的传来。
沈鸢光是这么听着,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她微微皱眉,一直在想一件事。
她见手里的碗放下,躲在门边默默地看院子中的三个人。
江砚原本就极有耐心,平日里也是一副温润的样子,除了在榻上的时候,剩下的时间他都很温柔。
他在院子中坐在两个孩子中间,手里捧着一本书,时不时的去看两个孩子写得如何,若是有什么错处和疑惑,他都能一一指出来。
这样的他,看起来真的很像两个孩子的父亲。
可越是这样,沈鸢就越是怀疑。
或许是禾禾的话真的有用,江砚一直都没有打扰沈鸢吃饭,他背对着厨房坐着,更没有发现沈鸢一直在观察他。
直到月上中天,沈鸢将院子里的灯笼点亮,而后走到他们面前,对江砚说道:“今日多谢公子了,公子早些回去休息。”
江砚柔和的面色一顿,随即他低头看了看两个孩子,他笑了声,起身准备离开:“也好,也该休息了。”
他身量高,站起身来的时候身影能将沈鸢笼罩住,他贴近沈鸢身边,不经意的低声说:“你先哄孩子们睡觉,稍晚些我来找你。”
他的语气低沉暧昧,沈鸢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昨天晚上已经是冲动,今天如果再来,那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她的眼神躲避,低声道:“倒也不必了吧。”
江砚语气微敛:“为何?”
沈鸢看着两个孩子,怕他当着孩子们的面问出些不该问的,只含糊不清:“太累了。”
江砚顿了顿,他好像想到什么,轻轻笑了一声,低声道歉:“抱歉鸢娘,是我孟浪了。这几日你先好好休息,而且……”
他扫了眼沈鸢的手:“若是你沐浴不方便,便到我那里去,我帮你。”
沈鸢头更低:“这个也不必麻烦公子了。”
他们一来一回间,原本正在写最后一行字的禾禾抬头,在暗处悄悄观察。
见娘好像在和阿叔说悄悄话,禾禾皱眉提醒:“阿叔,你还不走吗?”
被小姑娘这么一催促,江砚终于放过沈鸢,他的眼神落在小姑娘身上:“马上就走了。”
随即他走了两步之后,像是提醒一般:“明日一早我便来。”
院子中的三个人反应各自不同。
禾禾的小脸皱起。
沈鸢则略显局促。
樾哥儿毫无所谓。
江砚深深地看着母子三个一眼,带着不舍转身离开,他隐隐看了厨房旁边的那个屋子一眼。
若是他没有记错,那个屋子应当没有人住。
就算是点着蜡烛,但沈鸢还是怕两个孩子伤了眼睛,樾哥儿她管不住,就爱看书,沈鸢只能将他的屋子点的通亮。
禾禾则更喜欢黏在她身边。
沈鸢帮禾禾洗漱好,带着禾禾上了床,轻轻拍她的后背,想要哄她睡觉。
但禾禾今天却异常清醒。
她窝在沈鸢怀里,闷声闷气的问:“娘,那个阿叔是想要当我后爹吗?”
沈鸢轻轻拍她的手顿了下。
她知晓禾禾聪慧,但没想到她竟然会想到这里,沈鸢也不能否认。
她只能问:“禾禾是不喜欢他吗?”
“倒不是喜不喜欢。”禾禾一张小脸非常苦恼,她短短的手臂试图将整个沈鸢都搂在怀里,“只是我本来就要和哥哥分娘亲,现在要是再来一个人,娘就是三个人的了……”
禾禾气鼓鼓的:“我不喜欢。”
“而且他也没什么特别的。”禾禾仔细想了一下:“娘你不要喜欢他。”
沈鸢知道禾禾的小脾气,只拍拍她的后背,安抚道:“睡吧,禾禾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他过几日就要走了。”
禾禾轻哼一声。
娘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但这么长时间了
《替嫁婢女带球跑后》 60-70(第6/21页)
,那个阿叔总说要走,但哪次都没走成。
反倒一步一步离他们越来越近。
禾禾满脸不相信,可她也不想让娘为难,只怕是娘被这个阿叔给骗了。
不过没关系,她能看出来就行。
一连两日,禾禾和樾哥儿都放假在家中,江砚也每日过来照顾他们,白日里就陪他们学习和玩耍,帮他们准备三餐,晚上的时候他就会离开。
沈鸢原本还有些担心他会半夜来找她,但还好是她想多了。
这几日他都没有提那天晚上的事,只全心全意的照顾两个孩子,也不打扰沈鸢,只在给她端饭的时候才会出现。
他没有半分越界,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存在感太强,不过两日,沈鸢就觉得她的生活里处处都是他的痕迹。
比如说厨房里多出来的碗筷,比如说他偶尔会放在这里的书。
还有他留在这里的两件可以换的外衣和鞋子。
他与她相处很是舒服,让她原本有些忙不过来的生活却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轻松。
沈鸢站在柜台前,偶尔能听到后院传过来的声音,有时候是读书声,有时候是玩球声。
沈鸢微微有些愣神,她有一种错觉,好像她真的与江砚成婚了,他们在过着她梦里的平凡生活。
直到方淮进来,她才收回思绪,见到方淮背着药箱进来,沈鸢温声迎上去:“方大哥怎么来了?是刚刚出诊回来吗?”
方淮面上有些着急,他将药箱放到旁边桌子上,直直地去看沈鸢的手,但很有分寸的没有上去签:“刚刚听杏花说你的手受伤了,我想这你应该在顾着铺子没时间来,便带着药箱给你看看。”
他看着沈鸢手上的包扎痕迹:“怎么养了?白天忙不过来,怎么没想着晚上到医馆来?”
沈鸢摇摇头:“没事的方大哥,只是小伤。”
“烫伤也不是小事。”方淮皱眉,“我帮你看看吧。”
沈鸢也没有扭捏,坐在椅子上将手放在桌子上,看着方淮将包扎好的伤口打开,轻轻地“嘶”了一下。
方淮的动作立刻轻了些,他眉头皱起,仔细查看沈鸢的伤口,看着她恢复的不错,这才松了口气:“看起来还好,现在还很痛吗?”
“还是会痛,但已经比刚开始的时候好多了。”沈鸢温声回答。
这两日她用的都是江砚拿过来的药,不得不说比她自己的药要好上很多。
方淮点点头:“你这涂的药应当不是我配的那个,看起来药效不错,继续用着就好。”
方淮将药箱里抓好的药拿出来,对她道:“这几幅药你用上,伤口能好的快一些。”
沈鸢点点头:“多谢方大哥,一会儿我把钱给你。”
方淮赶紧道:“鸢娘,你我就算没有其他关系,也是朋友,不用如此生分,这是我来看你给你带的药,你这样的话,我们日后要如何相处?”
沈鸢一顿,她微微颔首:“那便多谢方大哥了。”
正说话间,铺子门口传来魏家姑娘的声音:“问一下,这是沈姐姐的铺子吗?”
沈鸢起身一看,真的是魏家姑娘,沈鸢笑着迎过去:“你怎么来了?”
魏家姑娘一身淡红色衣裙,面色红润,一副新嫁娘的样子,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看起来很是忠厚老实。
沈鸢看过去:“这是你夫婿吧?”
魏家姑娘点点头,她还很不好意思,只道:“沈姐姐,过几日要回家里,想着给爹娘带些布回去,便直接到你这来了。”
“好好,你先看着,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沈鸢一脸笑意。
魏家姑娘这才看到沈鸢的手上通红,她小声惊讶道:“沈姐姐你怎么受伤了!”
“无妨的,小伤而已,这都要好了。”沈鸢说着,走到方淮旁边,让他帮自己把伤口重新包扎上。
见魏家姑娘有些担心,沈鸢道:“你快看看喜欢哪个。”
魏家姑娘只好转头去挑,她旁边的夫婿走过来,低声问她:“娘子,你沈姐姐旁边的那个人是她的夫婿吗?”
他们刚做成夫妻没多久,正是粘腻的时候,小两口围在一起嘀嘀咕咕。
听自家相公这么问,魏家姑娘赶紧拉了他一下:“别瞎说,沈姐姐相公不是这位。”
那夫婿遗憾的摇摇头,小声道:“竟然不是吗?你沈姐姐看着和这个人还挺配的。”
魏家姑娘这么一听,她也悄悄地去看方淮。
只见方淮温柔细致的沈姐姐的手包好,眼神里面还有几分心疼,魏家姑娘也赞同道:“你别说,还真是……”
虽然她知道沈姐姐的夫婿比这位好看上不少,但是那位姐夫却看起来很有距离感,不像是平头老百姓。
这个人倒像是他们平常的邻里街坊。
小两口正想着,忽然从后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铺子后面的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一个修长的身影抱着一个可爱的宝宝踏进铺子。
他如同往常一般开口:“鸢娘,禾禾的衣服湿了,你进去帮她换一件吧。”
他的声音温和又平常,好似这里就是他家一般,他怀里抱着的小姑娘面色虽然有些不高兴,但和江砚却一模一样。
一大一小就这么出现在铺子里。
魏家姑娘看着自己相公傻了一般,她拽了下自家相公的袖子,先叫到:“姐夫也在家啊。”
江砚这才好像刚看到魏家姑娘,他朝魏家姑娘和她夫婿点点头,又对怀里的小姑娘道:“禾禾,叫魏小姨。”
他声音柔柔的,像是最温柔的父亲在教自家的孩子。
禾禾乖巧叫道:“魏小姨。”
魏家姑娘一见到禾禾就很喜欢,她惊喜地说:“沈姐姐,这就是你家的小姑娘啊,好漂亮的小姑娘啊,和姐夫真的好像!”
闻言,沈鸢和方淮都一顿。
只有江砚没有那般惊讶,只轻笑着颔首,将孩子抱到沈鸢面前。
他一眼都没看方淮,只问道:“鸢娘,手若是包好了,便先给孩子换衣服吧,我怕她着凉。”
沈鸢赶紧伸手将禾禾接过来,她的胸口的确湿了一片,好像是牛乳撒在衣服上。
沈鸢先对着方淮点点头,而后对着魏家姑娘道:“你们先挑,我给禾禾换件衣服。”
魏家姑娘赶紧道:“不急不急,沈姐姐先去忙孩子,我在这先看看。”
沈鸢抱着禾禾走到后院的屋里,她到柜子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衣服,伸手去脱禾禾湿掉的衣服,没几下便换好了。
她顺手正了下小姑娘的发辫,见着小姑娘不太开心的样子,问道:“我们宝贝禾禾怎么啦?”
禾禾终于抬头,她一脸严肃的问沈鸢:“娘,我和那个阿叔长得真的很像吗?”
沈鸢顿住,她若是承认了,不知道禾禾会不会猜到自己和江砚的关系。
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孩子们
《替嫁婢女带球跑后》 60-70(第7/21页)
。
沈鸢只能道:“还好,禾禾忘了吗,前些日子还有婆婆说禾禾像花神娘娘的小仙子呢,是夸禾禾好看的意思。”
禾禾闷声的“嗯”了下。
虽然她不太喜欢这个阿叔,但不可否认,这个阿叔长得好像的确还不错。
是她有生之年见到的最好看的男人。
但禾禾却不以为然。
她觉得是因为自己太小了,见到的人太少,所以才这么觉得。
沈鸢将禾禾收拾好,再到铺子里去的时候,方淮已经离开了,只剩下魏家姑娘和她夫婿两个人。
见沈鸢回来,江砚迎过去:“鸢娘,给禾禾换好衣服了?”
沈鸢应道:“嗯。”
“那我便到后面去看顾孩子了。”江砚转头对着魏家姑娘小两口笑道:“你们慢慢看。”
说着,他便掀开帘子走到后面。
魏家姑娘羡慕的看着沈鸢,她贴过去,对着沈鸢小声道:“沈姐姐,姐夫看起来对你对孩子们真的很好哎。”
沈鸢有些尴尬,只能僵硬的点头。
魏家姑娘挑了几批结实的布料,又挑了些舒适的布料给她父母做贴身的衣物,很是妥帖周到。
沈鸢看着她笑着夸:“刚成亲几日,看起来就像是大人了。”
魏家姑娘被说得满脸通红,又说了几句之后,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这才拉着自家夫婿离开。
沈鸢看着他们的背影,她忽地有些沉默,她抬手将铺子关上,用锁锁好,转身到了后院。
江砚没想到沈鸢收铺子这么早,他刚收拾好孩子们吃完的晚饭,见沈鸢过来,自然道:“今日怎么这么早?”
沈鸢没有回答,她先对着孩子们道:“禾禾樾哥儿,你们先进屋玩会好不好?”
禾禾和樾哥儿董事的点头,两个小小身影走到房间里,把门关上。
确定孩子们听不到什么,沈鸢这才正色对江砚道:“公子,我有事要与你说。”
江砚把手里的碗筷放下,也道:“正巧,我也有事要与你说。”
他顿顿:“鸢娘先说吧。”
沈鸢没有客气,她认真地看着江砚,清楚又确定的说道:“公子,你应当已经知晓,禾禾和樾哥儿是你的孩子了吧。”——
作者有话说:来喽~
第64章“我从未喜欢过你。”
院子中十分安静,沈鸢的声音清楚明白,让江砚避无可避。
江砚垂首迎上她的眼神,他没有反驳,反而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去拉沈鸢的手,却被她微微躲掉。
江砚手略顿住,精致的眉眼皱起。
他的手是空的,从那天晚上之后,他甚至就没有再碰到鸢娘一下。
原本他们好像从未靠近过,那天晚上像是一场错觉,甚至等不到天亮,一切就都消失了。
江砚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
若是之前他还在想沈鸢是因为害羞才躲避,但是现在,他不得不认识到一件事。
是因为他瞒着她去调查,所以鸢娘才生气的?
江砚的眼神落在沈鸢身上,承认道:“是,我知道了。”
沈鸢并没有惊讶,她这几日一直都在猜测这件事,她知道只要江砚在这里,迟早有一天他会知道,毕竟调查她对江砚来说不算难事。
沈鸢有些害怕,她语气渐冷:“公子既然知道了,为什么没有来问我?”
沈鸢的语气江砚听得一清二楚,他看着沈鸢,没有半点遮掩,只道:“我也是刚知道不久,我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去问你,而且……”
他的语气低落:“我也不知道,你想不想让我做孩子们的父亲。”
他毕竟缺席了这么多年,他对孩子们那点微不足道的好根本不足以在沈鸢面前争取什么。
他想到等自己做的多一些,再多一些,等到鸢娘自己亲口对他说孩子们的事。
但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急,就算今日沈鸢没有找他来挑明,他也要跟沈鸢说,要带他们回京。
下午的时候,太子的消息传来,已经确定刺杀他的人是二皇子派来的,现在朝局混乱,太子让他立刻回京。
他必须要离开了。
听到江砚的回答,沈鸢迟迟没有开口,终于她低声说道:“不管如何,公子都是孩子的父亲。”
她说着,喉头的声音颤抖,好像在害怕些什么,终于她深呼吸几下,再抬头看他时,眼睛里面一片通红。
“公子也应当知道,孩子们就是我的命。”
她小声的抽噎着,用着江砚从未看到过的姿态,像是在乞求他:“我从小困苦,没有亲人,这五年也只与两个孩子相依为命,没有他们我一刻也活不下去的。”
江砚看着她这副脆弱样子,想要伸手去抱她,但却被她避开。
她继续道:“我自小身子不好,在落水之后更是艰难之下才保住孩子,可自此之后便再也不能有孕。”
“公子是贵人,身子又强壮,日后的妻子定会为公子诞下麟儿,所以……”沈鸢强忍着情绪,“公子可不可以不把孩子带回洛京,让孩子留在我身边?”
沈鸢说着,朝江砚拜下。
这是她自从遇到江砚之后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她不能让江砚把孩子带走。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被戳破,她知道江砚是个好人,她要用江砚对她的心,堵最后一次。
沈鸢的情绪这般激烈,吓得江砚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想要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他的没有皱成一个死结:“鸢娘,你怎么会如何想,我从未想要与你抢孩子。”
“你们不会分开,也不能分开。”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他知道这两个孩子对鸢娘的重要性,他怎么会那么做,而且,这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一时捋不出头绪,只迅速道:“鸢娘,你冷静一点,下午的时候我接到消息,朝中或许有变,我明日便要离开,你今夜收拾收拾,明日带着孩子与我一同回洛京好不好?”
他其实原本不是这么想的。
他知道沈鸢一时割舍不下这里的生活,还有铺子什么的需要处理,他原本只是想告诉沈鸢他明日要离开。
但现在沈鸢这般态度让他觉得害怕,他一刻也不想让沈鸢离开他,他明日就想要带他们走。
江砚定定的看着沈鸢,而后无比清楚的听到沈鸢的话,她坚定道:“公子,我不愿与你回洛京。”
江砚心思一沉,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都十分通畅,他喉头干涩:“为何?我们那夜不是已经……我以为我们……”
“那夜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江砚没想到沈鸢竟然是这般想,他反驳道:“只是意外吗?我以为我们是两情相悦,我以为……”
沈鸢的情绪已经平稳许多,她终于抬头看着江砚:“
《替嫁婢女带球跑后》 60-70(第8/21页)
公子以为错了,那就是意外。”
“五年前是意外,那夜又是意外?”江砚已经被她无所谓态度激怒,他伸手握住沈鸢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怕吓到屋子里的孩子,他的声音压抑着克制:“鸢娘,怎么可能都是意外?”
“五年前我中了药,不太记得那夜到底是如何,但这次鸢娘,我分明看出来你是情愿的,为何要说是意外?”
沈鸢沉沉呼吸几下,她抿抿唇道:“公子抱歉,当时你那般难过,我实在不知要如何安慰你,情绪之下便与公子做了那样的事,我很抱歉,也很……”
沈鸢淡淡道:“也很后悔。”
“后悔?”江砚要快站不住。
他往日最爱沈鸢的温柔,她的情绪稳定和煦,像是春日的花。
但现在他却听着她这般语调,带着些残忍的冷漠的温柔。
“你竟然后悔?”江砚第一次在沈鸢面前事态,他不可置信:“你怎么敢后悔。”
“若是你舍不得现在离开益阳,你就在此处待着,我先回洛京,等到我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之后再回来找你,但请你……”他甚至带了些恳求:“鸢娘,你别说这样的话。”
沈鸢从未见过这样的江砚,他抓着她的肩膀,好像是在抓紧一根救命稻草。
可相比江砚的崩溃,沈鸢显得异常平静。
她抬手拍拍江砚的手背,她道:“公子,若是没有这般偶然,你我这辈子本不应该相遇的,你应该回洛京娶一个好妻子,再有几个孩子,这才应该是公子该过的日子。”
“我的妻子和孩子都在这里,你让我去哪?”江砚上前一步,他的腰弯下,额头落在沈鸢的肩上。
沈鸢的肩膀一沉,她的心蓦地发酸,但她已经不是年少时候的她了。
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这是她千辛万苦才获得的,她不可能会舍弃。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虽心痛,但这已经是她和江砚最好的结局。
她这般想着,温声说道:“郎君,我现在能穿上合身且体面的衣服了。”
江砚垂在她的肩膀上,清楚地感觉到她语气中的幸福和满足。
他心里酸楚,他知道沈鸢在说什么。
他只能淡淡的:“嗯。”
沈鸢接着道:“所以公子,我现在过得很好。”
又是沉默。
过了许久,她道:“公子,我不会跟你回洛京的,我在益阳生活的很好,日子过得很舒心,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不会改变。”
她沉着声,温柔又坚定:“侯府的生活我不喜欢,而且轻罗说得对,若是在侯府没有价值的人,便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不想让禾禾和樾哥儿去过那种生活。”
“公子这般出众,仍旧深陷泥沼,禾禾和樾哥儿也是公子的孩子,还请公子不要让他们也被侯府所困,他们的身份也不要告诉侯爷和夫人。”
江砚一直无话,他听着沈鸢在说,他知道沈鸢在担心什么。
无论沈鸢对他如何凉薄,她对孩子们终究是一个好母亲。
她心头微酸:“公子永远都是樾哥儿禾禾的父亲,若是公子想他们了,可以随时来看他们,但是我们……”
沈鸢终于道:“我与公子,并非良缘。”
他声音失落,沈鸢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为何不是良缘?”
沈鸢闭闭眼,想要将这个意外的错误彻底解决,那便再对他撒最后一次慌。
沈鸢无奈地笑了下。
她不喜欢撒谎,但对着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真话。
她唇齿微微颤抖,头别过去,轻轻说道:“因为我从未喜欢过公子。”
江砚的身体一抖。
沈鸢心里发酸,她接着道:“我死里逃生已是不易,我想我这次若是再找的话,应当去选择一个喜欢的人,去过自己喜欢的日子。”
沈鸢抬手,将垂在她肩膀的头扶起来,她肯恳切的看着江砚:“若是公子对我之前还有些愧疚的话,便请公子成全的选择,好吗?”
*
第二日,朝阳尚未升起,江砚一行人便从巷子里缓缓离开。
侍墨和顺安对视一眼,看着安静地沈娘子院子,纷纷无言。
昨夜公子沉默的从沈娘子的院子回来,只吩咐他们明日离开,其余的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他们知道公子一夜未眠,直到现在。
公子再也没有提要去见沈娘子,也没有那般兴奋,他只是有些失魂落魄,像是一只找不到家的牛犬。
他们不敢问公子心里是怎么想的,公子都已经和沈娘子那般,他们以为公子早就和沈娘子和好了。
但昨夜,他们虽然没太听清楚公子和沈娘子的对话,但按照结果看来,沈娘子应当不想和公子回洛京。
马车中,江砚一直沉默。
沈鸢的话在他耳边来回萦绕,这也是他一直不想去面对的问题。
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但鸢娘的心意,他一直不敢去猜。
她常常对他躲避,除了给孩子的,她也不会接受他的好意,甚至他们的接触,也只有那么一次。
可鸢娘说,那只是冲动。
只是在安慰他。
仅仅是安慰吗?
江砚冷笑出声,剩下的他都能竭力去争取,但是鸢娘却对他说,她不喜欢他。
她有权力去找一个她喜欢的人。
她的话温柔又清楚,他知道她是一个坚定又果断的人,他不应该成为她的束缚。
就算他再不舍的放手,他也只能点头。
他其实一直都不敢承认。
或许他这次阴差阳错的出现,对鸢娘来说,只是一场打扰。
洛京和侯府对她来说,只有痛苦的回忆。
她对他从来就没有过喜欢。
他根本就不应该出现的。
马车一路即行,日夜兼程连奔三日终于到达洛京,江砚看着面前已经五年未归的侯府,他面无表情的踏入,好像这里并不是他的家。
他的家在益阳的那间温馨小院中。
因回来的突然,侯府中的人都没有准备,江砚对侍墨道:“告诉夫人,我一路奔波已十分疲累,等洗漱之后明日再去拜见。”
侍墨称是,他迅速跑过去跟徐嬷嬷说,徐嬷嬷也只能称是。
轻罗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原本以为让轻罗去伺候公子,也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开罪了公子,竟然直接被关到庄子上,谁也不准探望。
她虽没有见到二公子,但是五年没见,她总感觉这二公子与之前不同了。
她也不敢过多招惹,只好赶紧去回夫人。
时隔五年,江砚再一次回到清晖院,他推开卧房那扇门,脑海里想的全都是五年前的那一晚。
但很遗憾,
《替嫁婢女带球跑后》 60-70(第9/21页)
他没有太多记忆。
可或许是因为有了那一夜,这个院子与沈鸢有了牵扯和瓜葛,他才会觉得不那么压抑。
他沉默的沐浴,换上寝衣,头发随意披散在身后,他坐在窗边,手里端着杯凉茶,毫无睡意。
他不自觉地看向净水居的方向。
他无奈地苦笑。
他想沈鸢,很想很想。
他想孩子们,很想很想。
这个时间,在益阳的小院子里,鸢娘应该已经抱着禾禾入睡,樾哥儿也在自己的屋子里安眠。
江砚这般想着,他心中苦涩,他站起身离开清晖院,不自觉地朝净水居走。
走到净水居前,他又有些犹豫。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他送沈鸢回来的那次,他就是这般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然后他离开了。
他觉得来日方长。
但哪有什么来日方长?
思极此,他这次再没有犹豫,当然净水居中,也没有他相见的人。
他沉步走进这个院子,路过那片沈鸢在时最喜欢的小花园,而后第一次推开了她的房间。
很明显净水居中这五年都没有人住,但里面没有什么灰尘,好像一直都有人在打扫。
沈鸢离开的时候太过突然,这个院子偏僻,不会有人住,也不太会有人来,沈鸢的东西应当一直在这里。
他走到衣柜前,他伸手打开,他一眼看出里面摆放的是沈鸢的衣裙。
里面有几件是他眼熟的。
江砚心中酸楚,这些衣服没有一件是合适她的,款式衣料她都不喜欢。
甚至连尺寸都不适合。
这些衣服,本就不是给她做的。
他记得他找杏花问话的时候,杏花说过,沈鸢离开的那日穿得是淡粉色的布裙,所以杏花才能一眼认出她。
江砚仔细回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