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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都是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沈鸢听到江砚的声音,赶忙回身去看,她赶紧伸手去探江砚的额头,却被他轻轻躲开。

    沈鸢的手上一空,心也是一空。

    她的掌心落在原地。

    只见江砚低声道:“抱歉鸢娘,到底还是麻烦你了,我不知道侍墨会将你找来。”

    沈鸢感觉自己的手掌空落落的,刚刚侍墨的话言犹在耳。

    他脸还是那么红,被人赶出来孤身一人,可怜兮兮的重伤成这样。

    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她,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小院子。

    他这样可怜兮兮的,还说什么抱歉?

    沈鸢看着他,心下一硬,直接将落空的手掌探到他的额头上,不顾他的躲避,只道:“你发烧了,昏迷了许久。”

    江砚表情躲闪,但他好像没有力气挪开,只能任凭沈鸢的手在他的脸上为所欲为。

    感觉到他的脸还是那么烫,沈鸢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刚才方大哥过来给你开了药,看看今夜过去之后烧会不会退,不行的话便叫他过来再给你看看。”

    沈鸢关切的问:“你身上很痛吗?你饿不饿,方大哥说你失了很多血,需要养好一阵。”

    沈鸢说着,又拿了杯水过来,她挪到江砚旁边,伸手将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将温水递到他唇边。

    江砚原本还有些抗拒,但他好像真的没有力气,只能随着沈鸢的动作。

    他虚弱的靠在沈鸢的身上,手无力的搭在她的腰上想要借力,可最后只能整个人瘫在她的身上。

    他无奈地叹了一声,顺着沈鸢的手将杯子里的水喝掉。

    他受了伤,但依旧喝的斯文,他一阵才将半杯水喝进去。

    沈鸢低声问道:“还要吗?”

    江砚靠在她肩膀上,微微的摇了摇头,他好像在挣扎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说道:“鸢娘,叨扰你了,我这里没事,你还是回去照顾孩子们吧。”

    沈鸢心中一酸。

    他看起来虚弱成这样,但还在故作坚强的让她离开,她又想起他跟她说过的那个夜晚。

    他中了药,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若是没有她的误打误撞,他或许就死在了那夜。

    现在的他和那夜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

    他知道了自己的父亲对自己长兄痛下杀手,甚至他的这身上,都或许有侯爷的杰作。

    他现在又想要像那夜一样,将自己锁起来吗?

    沈鸢摇摇头,道:“禾禾和樾哥儿有巧果照顾,应当不会有什么事,你这里刚回来,院子里也没有什么人,只有顺安和侍墨,他们应当忙不过来,我留下来照顾你。”

    果然,江砚还是拒绝:“这样不好,鸢娘,我们……”

    他犹犹豫豫的想说什么,但是却又说不出口。

    《替嫁婢女带球跑后》 60-70(第18/21页)

    沈鸢知道,他是想说那天晚上她干脆地拒绝他,想要让他离开,当作一个过客一样,最好再也不出现。

    那些话当时是真的,都不是沈鸢的假话。

    沈鸢清楚,江砚也知道。

    所以他并没有打算再打扰她。

    但是……

    她后悔了。

    在看到江砚如已经死掉一般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她明明知道那侯府是怎么样一个吃人的地方,但是她还是将他推回去。

    她以为江砚会过得很好。

    但现在呢?

    他变成丧家之犬。

    从身到心,他什么都没有了。

    想到这,沈鸢心就开始抽痛,他依旧与自己保持着距离,恪守着她当时与他说的话。

    沈鸢只沉默着没有放开他:“余下的事情我们等到你好起来了再说,你这段时间先好好养伤,不必多想些别的,我……”

    沈鸢顿了顿:“我毕竟住的近,你也毕竟是孩子的父亲,我不想让你受伤。”

    江砚面色未缓和,环着她腰用来借力的手松了松,想要与沈鸢隔开一些距离。

    沈鸢察觉到他的动作。

    那细小轻微的动作在她的腰侧显得格外清楚,腰侧的位置她有些敏感,但她却也不好制止,只好抿抿唇,说道:“就这么定了,这段时间我来照顾你。”

    终于,江砚想了半晌,之后只能为难的点点头:“既然这样,那就只能麻烦鸢娘了。”

    他顿顿:“若是等我好了些,鸢娘能否把孩子们带来给我看看。”

    他的语气中带了些哽咽:“在外面的这段时间,我很想他们……”

    “也很想……”

    你——

    作者有话说:来喽。

    男主哎……啧啧啧。

    第69章……太近了。

    他的语气太轻,最后一句话沈鸢甚至都没有听清。

    她心中只是一酸。

    她不知道他在外面经历了怎样的险象环生,但是他与她说想念两个孩子了。

    其实她也是一样,若是她真的遇到了危险,她也一定会想念禾禾和樾哥儿。

    沈鸢低声道:“我懂。”

    她说着,手掌无意识地轻轻拍着江砚的背后:“等你好一些了,我便带他们过来。”

    江砚只道:“好。”

    他又强调一遍:“我没事的,不会死,这些上在洛京的时候已经处理过了。”

    沈鸢点点头:“我没有担心,你先休息一会,我回去跟他们说一声。”

    沈鸢说着把江砚放下来,给他盖好被子,转身离开他的卧房。

    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江砚的表情转变,他卸掉虚弱,眸色微敛,撑着手靠着坐起来。

    侍墨想要向前去扶,江砚却抬手:“不必。”

    侍墨站在一旁:“公子,你还好吗?”

    “无事。”江砚将放在床旁边的瓷瓶拿过来打开,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放到嘴里含服。

    惨败的面色慢慢恢复回来。

    江砚看着沈鸢离开的方向,计算着她现在已经刚刚推开自己院子的门,禾禾会朝她奔过来问她去了哪里,说不定在听到自己回来之后,那张可爱小脸又会板起来。

    但女儿气鼓鼓的小脸,他很抱歉。

    因为这次他再也没打算走。

    干净精致的瓷瓶在江砚手中被随意把玩,他低声问:“侍墨,你刚刚听到鸢娘叫我什么了吗?”

    侍墨摇摇头。

    江砚淡笑一声。

    他刚才一直听得分明清楚,鸢娘没有叫他公子,也没有叫他郎君。

    而是叫他江砚。

    那些什么在她脑海中的该死的身份之别终于被她忘记,他在她面前就仅仅是江砚而已。

    得到这么大的进展,江砚的心情极好。

    *

    沈鸢院子的门,禾禾和樾哥儿正在吃饭,巧果在厨房里忙活着还在做东西。

    见沈鸢回来了,禾禾放下筷子奔过去:“娘!”

    沈鸢顺手把禾禾抱起来放回到椅子上:“好好吃饭。”

    禾禾乖巧的回应:“哦!”

    沈鸢走到厨房:“巧果,你在做什么?”

    “是侍墨过来说给公子做些吃食。”巧果看看外面,这才对沈鸢低声:“沈姐姐,听说公子受伤了,应当没有什么事吧?”

    沈鸢点头:“他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就是受了些伤,这段时日我都在对面照顾他,禾禾和樾哥儿这里你先照顾一下,若是有什么事便来找我。”

    巧果点头:“沈姐姐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就是是晚上禾禾见不到你,她会闹。”

    沈鸢顿顿:“一会我与她说,她很乖,应当没事的。”

    沈鸢说完便到院子里和孩子们一起吃了晚饭,在樾哥儿要离开去温书时,沈鸢叫住了他。

    “樾哥儿等下,娘有事要与你们说。”

    樾哥儿坐回到椅子上,禾禾把手里拿着的小方糕放到嘴里,乖乖的在椅子上坐好。

    沈鸢没有想瞒他们,干脆道:“禾禾樾哥儿,对面的……阿叔回来了,只不过他受了伤,现在没有人去照顾,娘得去照顾他一段时间。”

    果然,禾禾一听到就不乐意。

    她漂亮的眉头皱起:“他怎么又回来了?”

    “他怎么会受伤?”

    “为什么没有人照顾他,偏偏要娘去?”

    樾哥儿没说话,但妹妹问的话其实也是他想问的,两张小脸就那么看着沈鸢,势必要一个答案出来。

    沈鸢想了想,还是没有想好怎么回答。

    最后只能道:“禾禾,你看,之前他是不是在娘受伤的时候帮过我?”

    禾禾和樾哥儿点头。

    沈鸢觉得能讲得通:“那这次他受伤了,娘是不是也应该礼尚往来,去照顾他?”

    樾哥儿已经听懂了,他点头,也不准备再问。

    禾禾也听懂了,但是她还是不情愿。

    她问:“娘,你晚上回来吗?”

    沈鸢一顿:“……娘晚上,应该不回来了。”

    听到沈鸢晚上不回来,禾禾都要被气死了:“娘你是说,你晚上不回来,要和那个阿叔一起睡吗?!”

    沈鸢赶紧否认:“不,不是,不是一起睡。”

    沈鸢知道禾禾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但她和江砚却是有些首尾。

    这么说着总不免会多想。

    沈鸢心虚的解释:“是各睡各的,对面院子比我们这里大,有很多房间的

    《替嫁婢女带球跑后》 60-70(第19/21页)

    。”

    禾禾终于放心。

    但是沈鸢不能回来陪自己睡,禾禾还是难过。

    她过去贴住沈鸢,紧紧地抱着她,肉乎乎的小脸挤成一团,十分伤心:“娘,你不陪我睡我好想你啊,我想你想的哭了怎么办……”

    沈鸢捏了捏禾禾的小脸:“这有什么的,娘又不走远,就在对面的院子,要是有什么事娘第一时间就回来了。”

    禾禾只能点点头。

    沈鸢又嘱咐了几句,这才拿着巧果煮好的粥还有清淡的小菜回到江砚的卧房。

    其实这院子也没有她说的那么大,最起码不用人带着,她就一刻找到江砚的卧房。

    她轻轻地推开门,里面一片寂静,也不见侍墨的影子。

    沈鸢以为江砚又睡过去了,便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可她一走近他,他便立刻睁眼。

    他的眼神中满是防备,在看到来人是沈鸢的时候才缓和下来。

    沈鸢抿抿唇,她没有多问,只说道:“你醒了?要不要吃些东西?”

    沈鸢说着,将手边的烛台点燃。

    “也好。”江砚低声说了句。

    沈鸢转身将屋子里的灯都点燃,昏暗的屋子终于明亮,沈鸢回到床边时,江砚已经自己撑着半坐起来。

    沈鸢拿了一个软枕靠在他身后。

    “你怎么坐起来了?身上的伤不痛吗?”沈鸢将食盒里面的粥拿出来,她坐在床边搅着粥:“这是巧果做的,你先喝一点。”

    江砚抬眸,看着面前的沈鸢。

    她温柔的坐在他的床边,手里的粥她在给他搅成温温的,她甚至亲自喂他。

    江砚将嘴角压下。

    他伸手:“我自己来就好。”

    沈鸢听着皱眉:“你身上没有力气,若是把碗摔了还要收拾,我喂你吧。”

    江砚无能为力的将手垂下:“麻烦你了。”

    沈鸢不语,只给江砚喂着碗里的粥。

    毕竟已经是母亲了,沈鸢很会照顾人,她身上带着一股温暖,江砚想要将她揽在怀中。

    但他将自己的欲、望压下。

    在她夹菜的间隙,江砚蓦地说道:“我刚才才发现,樾哥儿很像你。”

    沈鸢夹菜的手顿了下。

    这是他们第一次以禾禾樾哥儿父母的身份说到两个孩子。

    江砚又道:“樾哥儿的性格也很像你。”

    沈鸢终于道了句:“樾哥儿的性子安静,他从小就不怎么爱哭,但是也不怎么爱说话。”

    她又江砚喂了口粥。

    看着他的眉眼,沈鸢道了句事实:“禾禾她……也很像你……”

    听着沈鸢的话,江砚终于微微颔首的笑。

    他好像已经想象到禾禾的表情,只道:“禾禾若是听见,她肯定又要生气了。”

    沈鸢想到刚才禾禾那气鼓鼓的小脸,笑了一下,其实相处没有多久,江砚就已经知道禾禾的性子了。

    江砚也笑:“刚才她知道你要来照顾我,她是不是闹了?”

    “没有闹。”沈鸢说道:“禾禾很乖的。”

    江砚知道自己女儿是个什么性子,他忽然有些紧张的问:“禾禾是很不喜欢我吗?”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招惹了她,她见到我总是不高兴。”

    “不是讨厌你。”

    江砚抬眸。

    沈鸢接着说:“我问过她的,她不讨厌你,只是觉得你想要抢她的东西,所以才那样……”

    沈鸢为女儿说话:“她还小,分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分不清楚吗?

    也不算。

    毕竟他也是真的有其他的心思。

    江砚侧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勾唇。

    不愧是他的女儿。

    禾禾竟然这般聪慧,第一眼就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碗里的粥不算太多,没几口就吃完了,沈鸢将东西收拾好,又给江砚擦了脸。

    她松了口气。

    江砚的面色比下午的时候好了很多。

    沈鸢把东西都收好,看了看时间,有些晚了。

    她转身出门。

    江砚把她叫住:“你去哪?”

    “我去找侍墨,问问他哪里有床铺。”

    江砚敛眉,语气中有些不悦:“你是要睡在地上?”

    沈鸢点头。

    而后又是一阵沉默。

    终于,江砚道:“我有事要侍墨去办,他今夜应该不会回来了,院子里面只有暗卫,也没有其他的人。”

    他看着沈鸢,自己往里面挪了下。

    这张床本就不小,睡两个人绰绰有余,她是知道的。

    江砚道:“你在这里照顾我,没有让你睡在地上的道理,我回来的急,院子里的其他屋子都没有收拾好,你就在我这里将就一晚。”

    沈鸢犹豫:“这不好吧……”

    江砚强调:“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不会有人知道,若是你不来的话,那……”

    江砚沉了口气:“那你便回去睡吧是,我自己在这里可以的。”

    他的声音还是那般虚弱,沈鸢犹豫几瞬。

    算了,也没什么的别扭的。

    他都已经这样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而且在魏家村的时候,他们也不是没有这么睡过。

    见着他又要挪回来,沈鸢低声道:“你别动了。”

    江砚果然没有再动,而后沈鸢便将外衣脱掉放在旁边,平身躺在江砚给她挪出来的位置上。

    江砚满意的笑了下,而后也躺下,可没过多久,她便觉得不对。

    她微微侧身,看了眼他们之间的距离。

    好像有些……太近了?——

    作者有话说:来喽。

    第70章勾手。

    在沈鸢的记忆中,他们在魏家村的时候,中间的距离不是这样。

    他们的距离很远,甚至中间还可以睡下一个人,而现在这张床也不比魏家村的那张小。

    他们怎么离得这么近?

    沈鸢本来想要提醒,但江砚的呼吸声平稳,看起来已经睡熟了。

    沈鸢只要放弃,她躺在原位,看着头顶的床帐,思绪回到那天晚上。

    其实若不是那天晚上的重温,她应该已经把五年前的那夜忘了的。

    可是现在她不仅没有忘,甚至还越来越清晰。

    沈鸢微微侧头去看江砚,她蓦地发现一件事。

    江砚他好像总是被人伤害,也总是受伤。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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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他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可细细想来,每一次他们的接触,他总是遍体鳞伤。

    是不是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江砚受到的伤害更多呢?

    江砚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好闻的冷冽香气,可现在却被浓重的药味所掩盖。

    沈鸢的心头不住的泛酸。

    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拍拍江砚的背,就像她平常去哄禾禾一样。

    但是手顿在原地,迟迟都没有拍下去。

    “鸢娘。”

    沈鸢的手一顿,她看着并未睁眼的江砚,有些分不清他是不是在说梦话。

    她不记得江砚有说梦话的习惯。

    只听他声音淡淡,一直没有睁眼,语气带着无限的缱绻和感谢:“我真的没想到,你能来看我。”

    沈鸢张张嘴,也只能:“我……”

    江砚挪了挪,往沈鸢的方向靠近一点,他又说道:“鸢娘,是不是你也没有那么讨厌我,对吧……”

    江砚的语气太过落寞,沈鸢否认的话说不出口。他本来已经够可怜了,偌大个洛京都将他抛弃,现在他只能回到这里。

    而且她现在也并不想说假话。

    悬在半空的手终于落下,她低声道:“我不讨厌你的。”

    在她的手落下的一瞬间,江砚得寸进尺的伸手,将她整个人都抱过来。

    他们亲密的贴在一起,却衣衫完整,没有过分亲密的举动。

    就像是两个可怜的人在相互取暖。

    江砚静静地抱着她,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听着沈鸢逐渐变缓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经熟睡,这才睁眼。

    他的唇角勾起。

    鸢娘她没有拒绝。

    她果然还喜欢着他。

    其实就算江砚看到了沈鸢的那个册子,但是他也不敢确定,五年前的那些少女藏着的爱意,会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模糊。

    他们中间隔着那么多事,他不敢说沈鸢还一直喜欢着他。

    但是从他回来之后沈鸢这般紧张来看,她还在在意自己的。

    江砚心中有了底气。

    他低头,在沈鸢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个吻。

    一连五六日,沈鸢一直都在照顾江砚。

    禾禾好几天没有和沈鸢黏在一起,她的耐心终于耗尽,在放学之后,自己站在对面的院子门前,当当当的敲响了门。

    院子里的人少,只有一个看院子的老伯。

    他听到敲门声过去开门,只见对面院子的小姑娘一个人站在门口,很是气势汹汹。

    老伯问道:“小姑娘,怎么来了呀?”

    禾禾听着更是不高兴:“我来找我娘。”

    老伯并不知道主家和对面的娘子是什么关系,但这些日子却是是沈娘子一直在照顾公子。

    还没等他应声,侍墨的声音便过来。

    他张口就想要叫小小姐,但是又迅速改了口:“禾禾,你怎么来了?可吃了晚饭?”

    “还没。”

    禾禾真的有点不高兴了。

    怎么现在她来找自己的娘,这一个人两个人的总是来拦她的路,总是问问问。

    问什么?

    她今天就要把娘带回家!

    侍墨见着禾禾的面色不对,他以为是自家小小姐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想将人抱起来。

    却惨遭禾禾的拒绝。

    他只好带着禾禾往公子的卧房走。

    因着天气已经有些热了,江砚屋子里的药味又浓,她便没有关门。

    禾禾一进来便见到娘正在给江砚喂药。

    禾禾干脆地喊了一声:“娘!”

    正在喂药的沈鸢听到声音赶紧回头去看,只见一个小小身影朝自己飞奔过来,一下子抱住自己。

    沈鸢回抱住她:“禾禾,你怎么来了?”

    禾禾不说话,只在沈鸢的怀里贴贴,一张小脸还生气的看着江砚,对他无声的控诉。

    江砚伸手将沈鸢手里的药碗接过来,一饮而尽之后把碗放到旁边的小桌上。

    禾禾分明看他就是装的。

    他看起来也没什么事,为什么要娘喂他?

    真是诡计多端。

    沈鸢终于可以两只手都抱住禾禾,她也好几日都没有抱到香香软软的女儿,自然也想念的很。

    她猛猛在禾禾的脸上亲了几下:“禾禾吃饭了吗?怎么连书包都没有放下就过来了?樾哥儿呢?”

    禾禾被娘亲的几下啾啾哄好不少:“哥哥在温书,我还没有吃饭,巧姨看着我过来的。”

    禾禾语气里带着些委屈:“娘好几天都没有回来抱着我睡觉,我可想娘了……”

    “想得肚子都痛了……”

    看着禾禾可怜兮兮的样子,沈鸢赶紧帮她揉了揉肚子,笑着说道:“你这不是想我想的,是饿了吧。”

    禾禾不说话,只弯着眼睛笑。

    “既然禾禾饿了,一会便在这里我们一同吃吧。”面前的母女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江砚也想去抱抱宝宝。

    但小姑娘却一扭过身子,她捏住鼻子:“你身上药味好重,好难闻。”

    江砚只要悻悻地收回手,他看向沈鸢:“不如把樾哥儿也叫过来?”

    沈鸢也是这么想的。

    侍墨看到江砚的眼神,转身便到对面带着樾哥儿过来,四个人一同坐在正厅里,面前摆着几个菜看起来很是好吃。

    是顺安特意去外面特意按照禾禾的口味买回来的,禾禾坐在椅子上,两条腿还够不到地,只能晃晃。

    沈鸢给禾禾和樾哥儿夹好菜,这才回到位置上自己吃,沈鸢的饭量没多大,她又顾念着给孩子们夹菜,没吃多少就放下筷子,手自然的垂在旁边。

    而后她便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桌子底下被轻轻勾住。

    沈鸢微愣一下,她疑惑的看向江砚,却发现他根本没有看自己,只镇定自若的看着两个孩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鸢试着往回收了下手,却没有抽出来。

    他们两个的小手指就这般轻轻勾缠着。

    江砚是故意的,他甚至都没有看自己,一副平常的样子。

    可沈鸢却蓦地心跳快了两拍。

    两个孩子还在专注的吃饭,一点都没有发现这边发生了什么。

    越是这样,沈鸢却有一种出不出来的紧张感。

    好像他们两个背着别人有什么首尾。

    禾禾吃完盘子里的东西是,下意识地去看沈鸢,想让她给自己夹离她有点远的樱桃肉。

    但一抬头就看到娘好像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禾禾觉得奇怪,她看了眼江砚,感觉他倒是没什么不同,于是叫道:“娘!

    《替嫁婢女带球跑后》 60-70(第21/21页)

    ”

    沈鸢慌忙回神,桌子下好像有什么动作:“嗯,禾禾怎么了?”

    这不对劲儿,这真的很不对劲儿。

    禾禾从椅子上蹦下来,端着自己的碗筷凑到沈鸢旁边去:“娘,你喂我,好不好。”

    看着端着碗凑过来可怜巴巴的女儿,沈鸢说不出拒绝的话。

    其实禾禾已经许久没让人喂过了。

    沈鸢也没有多想什么,只以为是许久没见自己,禾禾在对自己撒娇。

    于是伸手将她抱起来,拿着她的碗筷给她夹菜喂给她吃。

    禾禾被抱在怀里,沈鸢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江砚却看的清楚。

    这个小姑娘一脸挑衅的看着他,江砚很快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

    淡淡的低笑一声。

    这小姑娘还真是记仇,还记得她刚才进来的时候沈鸢在喂他吃药的事。

    跟自家女儿计较什么?

    江砚无奈地摇摇头,将还带着温润触感的手指收回,伸手给禾禾夹了一筷子菜。

    禾禾看着那些青菜,她眉头紧锁。

    她确定,这个臭阿叔是在报复。

    樾哥儿一直在认真的吃饭,这面的明争暗斗樾哥儿一概不知,他将筷子放下:“娘,阿叔,我吃好了。”

    对于这个儿子,江砚一直觉得他很像沈鸢。

    一样的善良有礼,江砚说道:“上次的字帖樾哥儿可还喜欢?”

    樾哥儿点点头:“喜欢的,多谢阿叔,我已经将字帖临摹一遍了,里面有些字我不太会写,已经带到学堂问过夫子了。”

    江砚深感欣慰,其实算起来,他在年少时并没有像樾哥儿这般喜欢读书,是娘为了让他讨父亲喜欢,所以才逼着他读。

    好在他算是聪慧,那些书即使不甚喜爱,但也算是过目不忘。

    樾哥儿这般爱读书,兴许也是因为鸢娘。

    毕竟她手艺很好,在做衣服的时候便可以看出来她是一个很认真的人。

    她其实做什么都很踏实,也很用功。

    江砚道:“夫子事忙,你若是有什么不会的,便可以随时来问我。”

    樾哥儿没有回答,他觉得打扰别人不是很好,于是看向娘。

    见沈鸢点了点头,樾哥儿才回答道:“好。”

    见禾禾还没有吃完,江砚对侍墨道:“带着樾哥儿去我书房,让他挑一些自己喜欢的字帖,拿回去练。”

    樾哥儿眼睛亮了下。

    江砚真的没想过自己的儿子竟然是个小书虫,他又笑着:“若是樾哥儿喜欢什么书,也可以一并带回去看。”

    樾哥儿这次是真的高兴,他不好意思的颔首:“那便多谢阿叔了。”

    侍墨将樾哥儿带到江砚的书房,禾禾继续在沈鸢的怀里吃饭。

    江砚撑着手,仔细去看沈鸢怀里的小姑娘。

    小姑娘吃饭的时候细嚼慢咽,很是斯文,与自己小的时候真的是很像。

    他心思一片塌软。

    一个多月不见,小姑娘好像比他走的时候要长大了一些。

    禾禾不小心与江砚对视,她微微的愣了一下,而后她的小脸蛋皱起,将最后一口饭吃掉。

    “娘,我吃饱了。”

    沈鸢将筷子放下,却依旧抱着她,母女两个裹在一处,很是温馨。

    没过多久,樾哥儿也跟着侍墨回来,他也不贪多,只拿了一本字帖和一本书。

    见时间差不多了,禾禾回头对沈鸢说道:“娘,我看他也好的差不多了,应该不用人照顾了,你跟我们回家吧。”

    樾哥儿抱着书也看着娘。

    江砚的手渐渐握紧,他见着沈鸢已经开始思考,于是便开口道:“鸢娘,你回去吧,我这里没什么事。”

    沈鸢也觉得差不多了,她点点头:“也好。”

    而后她不放心的叮嘱:“若是有事,随时来找我。”

    江砚淡淡的笑:“好,我知道了。”

    沈鸢将禾禾放下,一手领着一个孩子往外面走,在踏进自己家门的一刻,禾禾忽然问道:“娘,你是想让那个阿叔做我们的后爹吗?”——

    作者有话说: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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