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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3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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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尘便用哄稚童的口吻轻声道:“上次枝枝照顾沈哥哥,沈哥哥还没有朝枝枝道谢呢,如果枝枝不嫌弃的话,就留下来一同用午膳吧。正好下人们现在还在准备,枝枝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提出来喔!”

    一听到有好吃的,白栖枝两眼放光,差点就要扑到沈忘尘身上抱着他跳起来了,不过沈忘尘身子不好也经不起她那么折腾,白栖枝只好收敛了自己开心的心,甜甜一笑道:

    “多谢沈哥哥!”

    ……

    第24章劝说

    饭桌上,还是原来的老样子,只是沈忘尘大病初愈吃得勉强,时不时还要咳上一阵儿,吓得身旁两人赶紧端茶倒水忙个不停。

    比起上次,同样的场景,白栖枝显然放松多了,但也没有太多。

    毕竟昔日场景仍历历在目,她记性太好,就算想忘也忘不掉。

    沈忘尘咳的厉害,舀着粥的手也跟着发颤,一个没拿稳装着粥的勺子掉进碗里,溅起一大片粥液落到他衣裳上。

    这下算是在孩子面前失了脸面。

    沈忘尘:“……”

    林听澜:“……”

    白栖枝:啊!

    见两道目光射来,白栖枝赶紧将头撇向一边,又忍不住偷偷回看,见两人还在看着自己,又将头撇向另一边,时不时用余光偷偷看一眼,很忙的样子。

    桌上没有手帕,林听澜也不像是随身会带手帕的样子,正在他全身上下摸索看自己有没有无意间在衣服里揣手帕的时候,就见着白栖枝从胸口处掏出一块新手帕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递上前来。

    “我这里……有。”

    林听澜顺手就拿来擦来擦去。

    白栖枝背对着两人对手指,身后时不时还传来沈忘尘的几声低咳。

    白栖枝觉得自己好尴尬啊……

    “转过来吧。”随着林听澜的一声唤,白栖枝转过头,却发现自己那块新帕子不见了。

    见她用目光去寻,林听澜道:“那帕子脏了,我给扔了,改日再给你买一个。”

    白栖枝:呜呜呜呜……

    那是她自己赚钱自己买来的东西,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说扔就扔了,好过分……

    但现场还有沈忘尘在,白栖枝不好哭,就一直咬着红润晶莹的下唇忍着、忍着,忍到最后沈忘尘都看不下去了,赶紧开口哄道:“别哭别哭,没有扔呢,只是方才弄脏了,等沈哥哥让下人们洗好了再还给枝枝,好不好?”说完又瞥了林听澜,娇嗔道,“好端端的,你气人家做什么?拿出来。”

    林听澜认怂,乖乖从桌子下把手拿出来,亮出那块沾了粥液的手帕,撇了撇嘴:“这不是想逗逗她么,谁知道她这么不经逗……”

    白栖枝:这人果然是坏人……

    虽说出了这么出闹剧,但好在没有影响三人的胃口。

    白栖枝这次可真是吃得饱饱的,甚至还用手摸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开心得小尾巴都要翘上了天。

    见她如此满足,林听澜与沈忘尘相视一眼,这才对她说道:“对了,你沈哥哥方才同我说了,他想年后把名下的一间铺子交由你打理。”

    这话吓得白栖枝打了个饱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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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赶紧捂住嘴,左回头、右回头,见四下无人,这才极不确定地颤颤巍巍伸出食指指向自己,一脸茫然:“我吗?”

    沈忘尘微笑着点点头。

    白栖枝在心里抱头缩成一团。

    天知道沈哥哥是不是病糊涂了,居然真的把铺子交给她打理,她又没干过这个,去了岂不是就往赔了干?

    哦!难不成这又是林听澜的什么诡计?他看她不爽想要把她撵出府去,却又怕和沈哥哥发生口角,这才让什么都不会的她去打理铺子,若她打理的不好,沈哥哥自然会对她失望,这样她在林府唯一的靠山就没有了,林听澜就可以随意处置她了。

    唔……好坏……林听澜是大坏蛋!

    白栖枝哭哭脸。

    知她害怕,沈忘尘耐心解释道:“并不是林哥哥在难为枝枝,是沈哥哥的主意。”

    白栖枝:果然!沈哥哥被热症烧坏脑子了,好可怜……

    面对小孩子,沈忘尘总是有十成十的耐心,若不是他身体不便,恐怕就要掐着白栖枝的咯吱窝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安抚了。

    “枝枝是个聪明的小姑娘。”他道,“现如今枝枝已在沈哥哥这里学了许多,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纸上谈兵要不得,总要试着‘知行合一’不是?枝枝别怕,不过是个小胭脂铺子罢了,更何况铺子里的都是都是老人了,枝枝若是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朝他们请教一二,总比一直跟着沈哥哥学书本上的道理要来得好。”

    沈忘尘说得:铺子里的都是老人。

    白栖枝理解的:全是林府的眼线,如果做不好指定没你好果子吃。

    白栖枝:呜呜呜呜,更可怕了……

    见白栖枝还是一副惶悚不安,沈忘尘朝林听澜看了一眼。

    相爱多年,这点眼力见儿林听澜还是有的。

    知道自己又要唱红脸,他叹了口气,立即沉下脸来,说道:“忘尘,你瞧她这幅胆小如鼠的样子,交给她她也未必能做的好,左右我林家家大业大,养她这么个闲人也不是养不起。大不了等年后我给他介绍我身边的那些兄弟,左右她长得还算能勉强入眼,到时候随便许一个,用她的彩礼钱来还她留在我林家这些日子吃住的债也不是不可以。”

    一番话,听得白栖枝想尖叫。

    她又不是见没见过林听澜那些朋友们,甚至有一个大庭广众之下还捏了她的屁股!这样的人,她若是嫁过去,这辈子就毁了!况且林听澜还这么有钱,就算她跑到天涯海角他都能找人抓到她,到时候,等着她的指不定是什么呢!

    这个没法说,这是真坏人。

    白栖枝登时就要淌起泪花来。

    “我、我才不要嫁!”

    她一开口,一颗比金豆子还大的眼泪就从眼眶里跌出来。

    白栖枝狠狠抹了泪,硬气道:“你说我做不好,我便偏要做给你看!没做过也没关系,我一点点看、一点点学总有一日能学会的,我才不要嫁给他们!我才不!他们会捏我屁股……呜呜呜。”

    林听澜本来心里还在得意,听到最后一句话,立马心虚起来,眼神“唰”地看向沈忘尘。

    后者依旧噙着笑看着,但这笑里好像隐隐地藏了一把刀,直戳人心窝窝。

    林听澜暗叫不好——这是冲着他来了。

    果然,沈忘尘安慰了一会儿白栖枝,就请她去厅里小坐一会儿。

    白栖枝脸上还挂着泪珠,听完乖顺地点了点头,去厅中小坐,但坐了一会儿还是止不住好奇地贴着耳朵偷听了一下。

    只听屋里林听澜一声迭一声地认错道歉,甚至还像小孩子似的朝着沈忘尘撒娇讨饶。

    白栖枝没忍住,捂住嘴“嘻”地暗笑了一下。

    ——果然坏人自有好人磨!沈哥哥实在是太厉害了。

    不久,白栖枝就又被叫进去了。

    进屋的第一眼,她就看见林听澜跪在地上小媳妇似得给沈忘尘捶腿。

    两人四目相对。

    白栖枝赶紧转着圈地看屋内陈设,一副很忙的样子。

    林听澜赶紧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尘,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嘴边重重咳了。

    “吭!”

    白栖枝回过身来看向两人。

    林听澜耳尖红红的:“总之,年关之后你就跟着你沈哥哥好好干,若是干得不好,我可是要罚你的。”

    白栖枝听完,食指戳着下巴望天想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哦,激将法。”

    林听澜:“……”被看穿了!

    白栖枝:“哦……所以从之前那段开始一直都是?”

    林听澜:“……”完全被看穿了!自己的障眼法竟如此拙劣?!

    “不过话说回来……”白栖枝又戳着自己的下巴想了一会儿,放下手,端正的站在离两人不算远也不算近的地方疑惑问道,“为什么呢?明明我此前从没做过这档子事,为什么沈哥哥如此信我,还将手中的铺子交给我打理?”

    沈忘尘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自是因为枝枝——”

    “冰雪聪明。”

    *

    不日,沈忘尘的身体终于好了个爽利。

    只是年关既近,他才好不久就越发地忙了起来。

    林家与多家商户、官府都有交情,如今春节既近,自然要备礼上下打点关系笼络人情,加之还要清点这一年来的账目,无数担子押在沈忘尘这个名不存但实为之的当家夫郎身上,自然忙得废寝忘食、食不知味。

    白栖枝这几日也拿着他送的那把小算盘在旁边帮忙清点账目,算珠都要打出火星子了。

    不过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替整日外头谈生意的林听澜监督沈忘尘休息。

    于是书房里就会出现这样的一幕——

    沈忘尘刚放下书本头痛地捏眉心,就被白栖枝推到一旁休息,喝茶吃小点心,顺便听小姑娘噼里啪啦打算珠,哗啦哗啦翻账簿。

    等到半炷香过后,小姑娘才会“哒哒哒”地跑来费力把他推回去,好叫他不要着急。

    两人一日三餐大多也是在书房用的,沈忘尘吃得还是那些,但白栖枝吃得就比较简陋了,大多数都是些糕饼馍馍之类的,一边吃一边打算珠,看得沈忘尘都不忍心了,叫她一起来吃点东西,但白栖枝总是会笑眯眯地婉拒道:“没关系,手里有个热乎乎的馍比什么都重要!”

    一开始沈忘尘还能拿出师长、长兄的身份连哄带吓地阻止她,但次数多了,小姑娘也禁得住吓了,就算他把嘴皮子磨破她也无动于衷,跟个小香漏似得定时定点来推他去休息,他佯装生气,小姑娘就泪眼汪汪地朝着他撒娇,弄得他的心比阳春三月的春水还要柔。恼得沈忘尘总是朝林听澜抱怨他太使赖,叫那么个小姑娘来“威胁”他,搞得他这个兄长都拉不下面子。

    可这不就是林听澜想要的么?

    哑声叹了口气,沈忘尘又回头看向还在叼着冒着热气的馒头、一手拨算珠一手记账的白栖枝,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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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口瓷勺里温热的白粥,皱着眉,笑了——

    傻丫头……沈哥哥可是有私心的。

    你又何必如此为了我卖力呢?

    ……

    第25章想家

    林听澜是近夜里才回来的,见书房的灯还亮着,有些不悦但进门后还是先烤了火才向沈忘尘走去。

    白栖枝此时正趴在榻上核对剩余的账目,见了他来,故意没吭声,哑巴着,朝关合的窗户那边看,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回来了?”沈忘尘也是倦极,见他回来合了账目疲惫地笑了下,“往各老板、各大人家要送的利已经备好了,一年的账目也都核对好了,你敲敲?”

    说着,将桌上鲜红的账簿轻轻往他那推了推。

    林听澜眼下没心思看,把凳子往沈忘尘身边儿一拉,拖住沈忘尘的脖颈和腿弯,只一抬,就将沈忘尘轻轻松松地抱到自己身上,摸了摸他纤细的腰部,果然是僵硬的。

    沈忘尘推了他一下,轻声道:“别闹,枝枝还在呢。”

    白栖枝:枝枝什么都不知道哦……这窗户真好看,再看一遍。

    林听澜哪管什么枝不枝的,伸手就为沈忘尘轻轻揉着后腰,眼底满是心疼。

    沈忘尘的腰现在疼得厉害,被这么一碰,就跟针扎似得,痛得他要紧下唇软肉不敢出声呼通。

    林听澜心疼他,手上减了力道。

    沈忘尘将桌上的账簿递给他瞧:“大致的我已安排好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不妥?”

    趁着白栖枝还跪在榻上看窗户,偷偷在他眉心啄了一下,做着口型,发着气音道:“你做事,我总归是放心的。”

    白栖枝:他们在做什么?怎么没声音了?好想回去啊……

    但现在开口提回去,总归是不合适,白栖枝跪得膝盖都有些痛了。

    忽地,身后传来衣袍抖落的声音,随即,就听着林听澜不温不火道:“我先送你沈哥哥回房休息,算完这些账目,你也早些回去吧。”

    “哦。”白栖枝不敢回头,应道,“好的……”

    她甚至话才说到一半,林听澜就走了,地上甚至没有咕噜碾过的声音。

    待两人走后,白栖枝才往后瞧——

    轮椅!轮椅!你把轮椅落这儿了!!!

    难不成……要她……推过去?

    太残酷了……

    白栖枝摇摇头,不再去看,低头继续算着。

    果然,不过一会儿林听澜便匆匆地来了,随后又推着轮椅匆匆地走了。

    白栖枝核对账本核对到夜都深了。

    沈忘尘说的不错,年关前的账目都核对完了,这是今天下午丫鬟们刚送来的,是年关采买时物件儿的账簿,她怕沈忘尘身体不堪劳累,便大包大揽地全都堆到自己怀里,生怕累着他。

    白栖枝穿好斗篷,灭了火盆吹了灯,这才离开书房。

    外头天黑得怕人,白栖枝手里又没有提灯,只能凭着感觉往外走。

    雪还在密密麻麻地下。

    白栖枝想抬头看看月亮,可今夜竟是连月亮都没有了。

    没有月亮,自然也就没有星星,没有星星她自然也就看不见阿爹阿娘和阿兄了。

    明天就是年节了,往年这个时候阿爹阿娘和阿兄都会在府里欢欢喜喜地陪着她一起准备过年吧?

    阿娘的手很巧,会编好多好看的同心结和手串,她自己一个,阿爹一个,阿兄一个,还有枝枝一个,还可以赏给下人几个,大家都很喜欢阿娘编的小玩意儿……

    阿爹的字很好看,往年的桃符春联都是阿爹亲手写的,有好多人会在年节前提着礼求着他写一副呢!可是阿爹什么都不要。阿爹是高兴给大家写的,所以他什么都不要……

    至于阿兄,阿兄他笨笨的,倒也不会什么,这一天应该会跑出去和他的同窗们游玩吧?但是阿兄也很好,阿兄会趁着夜半她熟睡时偷偷在她枕头底下塞包了金锞子的红包。阿爹管得严,阿兄也没有多少钱,这些钱都是他平时自己攒的,他绝对是天下最好的兄长了!

    白栖枝就这样想着、想着,眼底就想出了泪花花。

    此时四下无人,她看着漫天纷飞的大雪,终于颤颤地说出了那句一直藏在她心底的话——

    “我想……回家……”

    不可以哭,天很冷,哭出来眼泪会冻住的。

    可是!

    我想回家……

    枝枝想回家……

    阿娘阿爹阿兄,枝枝好想你们啊……

    今天真的是很累了,累到一直压抑着的情绪都在此刻喷薄而出。

    白栖枝不敢哭。

    她咬着唇,咬出了血,可是眼泪怎么还在往下掉啊!

    怎么眼泪真的会被冻住啊……

    白栖枝是一路哭着回到后覃房的,她以为回来就可以不哭了的,可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反倒哭得更伤心了。

    据说惨死的人是不会到地府投胎的,他们会化作孤魂野鬼一直在世间游荡,直到怨气消失。

    所以,阿娘阿爹和阿兄一定是小气鬼,明明都化作鬼魂了,怎么一次也不来她梦里看她啊?

    他们甚至都没有来问她过得好不好、累不累、有没有想他们。

    他们……他们是不要枝枝了吗?

    白栖枝咬着唇,几乎哭得喘不上气。

    她赶紧简单洗漱了一番,脱好衣服,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紧紧的一团,这才敢放声大哭。

    她哭得好伤心,不一会儿就累得眼睛也睁不开了。

    白栖枝不敢再哭了,她怕明天眼睛肿就得被林听澜和沈忘尘看出来了。

    于是她狠狠抹了两把泪,探出小脑袋,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想了想,又伸出手隔着被子拍了拍自己,轻声哄道:

    “也许……也许阿娘阿爹和阿兄也很想我呢!只是惨死之人死后会被困在原地,不让他们应该早就看我来了,我以后一定要好好赚钱,等赚得多了我就请人为我阿娘阿爹和阿兄翻案,到时候我就能光明正大的回家了,阿娘他们也不用再被困在原地了。一定是这样的,今夜就先想到这里吧,好好地睡,没准明天还要干活呢……”

    “嗯,就先这样吧。”

    “睡吧。”

    *

    “放好了么?放好了快出来,一会儿该醒了。”

    “快了快了,瞧她这样昨天肯定是想家偷偷哭了,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呢!”

    “唉……可怜的孩子,这样能行么?”

    “能行的,以前过年她就是这么朝我炫耀的……哎呦!哎呦!她好像要醒,走了走了走了!”

    白栖枝是被烟花爆竹声吵醒的。

    今天是春节,外头好热闹,估计又要有的忙了。

    睡眼惺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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