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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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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枝》 40-50(第1/15页)

    第41章病了

    白栖枝垂眸看向紫玉怀中的胭脂道:

    “据我所知,香玉坊的胭脂制作工艺复杂,一般要经过采摘、杀花、揉花、晾晒等数道工序。以红蓝花为例,每年在它开花的季节,要在一天中最凉爽的时候去采摘,然后杵碓水淘,绞取黄汁,更捣以清酸粟浆淘之,绞如初,即收取染红,然后更捣而暴之,以染红色,极鲜明。[1]随即先要取落藜和蒿等草灰,以汤淋取清汁,用以揉花,此过程要反复十几次。最后,再用布袋绞取淳汁晾晒即成。是这样的吧?紫玉姐姐?”

    她说得一点不差,紫玉渐渐放松下来,连带着护着胭脂的胳膊都不抱得那么紧了,面上却还僵着:“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这些东西,随便翻书看上两眼都能知道,难道还要我夸你不成?”

    白栖枝只是含笑。

    “紫玉姐姐。”她说,“我知你不喜我,可我来真的是为了咱们香玉坊能重整旗鼓。我是香玉坊的新东家,除却你们我比谁都更希望咱香玉坊能好起来。我这颗心是真的,无论你信或不信,它都是真的,只可惜我不能剖出来给你看,不然你定知我满腔肺腑皆冰雪[2],一片丹心如月明。”

    紫玉拧眉怒道:“我管你什么冰雪啊明月的,我不懂,但是你说你是真心的,我不信!你既是那位的人,我便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除非——”她看向白栖枝发髻间盛开的玉兰花,“除非你现在就把头上那东西毁了,我就暂且信你!”

    这如何能毁?

    饶是好脾气如白栖枝也忍不住细细拧了眉头。

    “东西我毁不得。”

    未等紫玉开口讥讽,她又道:“不过我手中有样东西,或许能暂昭我心。”

    紫玉狐疑。

    白栖枝从袖中缓缓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缓缓道:“我虽不善制胭脂,却略懂书画,我仔细思量过,二者皆是作画,那么颜料落于纸上便如同胭脂敷于玉面,讲究的都是调色谐配、施彩合宜,恰巧我对设色配伍也颇有些心得,于是便写了这张方子,想着或许可以予香玉坊一救。”

    她说着,将这纸片缓缓放在案上,紫玉的视线也随着她的动作落到那张薄薄的纸片上,思忖片刻,抿了抿唇道。

    “我不信你。”她冷声道,“你这小丫头最是狡猾,说是这样说,没准儿就是找个由头唬我,我可不像莫伯那么好骗!我劝你赶紧把你这破纸拿走,不然,我就撕了它!”

    闻言,白栖枝抬眸对上她的眼,一瞬不瞬地看着,脸上却又恢复了笑意。

    “这不重要。”白栖枝语气温和道,“心长在你那里,你信不信由不得我,不过这方子确实是我连夜琢磨的——当然,若我会制粉,自然不会将它交到你手里,不然实在是浪费了我的这篇心思。不过么……”她顿了顿,“我后来一想,倘若我将此方交由别的制粉师去做,你定然不会服气,你会想:哎呀,这方子肯定不是她自个儿想出来的,肯定是让别的制粉师琢磨出来的,我才不上她的当呢!由是,我将这方子交给你,由你亲自制作,这样待日后除了结果,你就算质疑我,也挑不出我半点错处了。”

    紫玉紧抿着唇,看着那张方子,不肯说话。

    白栖枝只是悠然一笑:“倘若你不愿,我也可以将这方子交由其他制粉师来做,不过到时候,若是你输了,可得输的心服口服啊。”

    说完,丢给她一个笑盈盈的眼神,随即飘飘然地离开了。

    偌大的屋子内只剩紫玉抱着她的粉钵孤伫在原地。

    她放下粉钵,手旁就是那方子,她看了看,作势捡起来就要捏着两边儿就要撕。

    可真当边缘要被扯破时,她却反倒不忍心了。

    ——或许可以予香玉坊一救。

    紫玉迟疑了:她说,这张方子能救香玉坊,真的么?他们的香玉坊还能有救么?

    呵,有救又怎样,大爷早放弃这里了,只剩下他们四个还在念着旧想要再救一救他们的香玉坊。

    可仅凭他们四个又能怎样?

    香玉坊倒下是必然的事,这里早就入不敷出了!无论他们做什么对于香玉坊来说都只是蝗臂挡车,拦不住的,大爷想让它亡,他们谁也拦不住的,更何况是方才那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

    可是……

    可是……

    若她真的能呢?

    那人说的什么“满腔肺腑皆冰雪”她不懂,可是,若她真的想要救这香玉坊,真的想要让香玉坊恢复如初呢?那她该不该信她……

    蓦然间,手中纤薄的纸片化作了最后一根救命草,她将它扯在手里,不敢去拔。

    她怕自己这一拔,就会连带着这被他们爱如珍宝的香玉坊的根也拔出来。

    随后,作为罪魁祸首,亲眼目睹它的坍塌。

    ……

    两日后,铺子稀稀拉拉地重新开业。

    紫玉昨儿废寝忘食,马不停蹄地连夜将白栖枝给她的那个方子做了出来,可等她来到香玉坊,那个素来单薄瘦小的身影却没有出现在坊间。

    那人失约了。

    她明知黄口小儿之词不可信,她却偏信了,不仅信了,还傻乎乎地按着她的话将这东西连夜感知出来,只为了拿给她看!

    一时间,被愚弄的怒气冲昏了紫玉的头,正待她要发作,李素染看见了她。

    “东家病了。”这是李素染头一次在白栖枝背后称她为东家,“你来的晚了,方才林府的下人来了,说东家病得厉害,恐怕这几日都来不了了。”

    她病了?

    饶是如此紫玉仍有余愠:病得可真巧,不会是为了躲她先编出来的幌子吧?像她这个年纪的小孩最是狡猾,撒起谎来都不会脸红,面都见不到,谁知她是不是真的病了?最好是真的病了!

    就在她还赌气想着,李素染却眼尖地发现了她手中的胭脂盒,问道:“瞧你这一夜没睡的样儿,是熬夜研制新的胭脂了?”

    紫玉恹恹一应,旁边的莫当时立马从她手里夺过,欢快道:“让我看看你又研制出来了什么好东西!”

    在香玉坊没落前,坊里的胭脂几乎都是紫玉一人研制的,她心灵手巧,对于色彩极其敏感,由是凡经她手研制的胭脂,没一样是不紧俏的。

    只是后来铺子没落了,她也渐渐不上心起来,研制出的东西与旁的胭脂水粉店大同小异,皆大落了俗套。由是,大家更愿意去更便宜的铺子买,就渐渐将香玉坊冷落了。

    只见莫当时兴奋地拧开盒子,用指腹沾了胭脂往自己手背上一摸,高声呼道:“呀!真不错!大家都来看看!”

    随着他这一声唤,众人纷纷围了上来,就见着莫当时白皙的手背上一抹霞色淡淡晕开。

    莫当时到底是个男子,就算保养得再好,一双手较之那些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们到底还是粗了些,能隐隐看清肌肤纹路。

    可神奇的是,凡是那一抹霞光所在之处,竟将这些肌理纹路填得无影无踪,打眼一瞧,仿若初生婴孩般细腻。

    可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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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粉感好也就算了,在颜色上,这胭脂也是娇艳无比,只这么随手一抹,看不出是上了妆,反倒更像是从皮肤里头透出来的颜色,不浓,也不淡,宛若娇俏女儿家喝醉了酒,眼底眉梢上浮出的那抹似嗔非嗔的媚态醉意,倘若细细闻起,竟还有一股花香馥郁暗含其中,实在是妙极。

    见此物,就连一向老实憨厚的莫伯都不禁笑叹道:“哎呀!咱香玉坊有了这种好东西,又何愁日后不能东山再起?真好,真好!”

    众人恨不得抱着团欢呼,唯有紫玉一人呆呆伫立在原地——

    白栖枝赢了,那人赢了,她就这样被一个门外汉给打败了……

    为什么?

    凭什么?

    明明那人什么都不懂,明明她才是香玉坊的制粉师,明明她才是那个用心研制胭脂的人,凭什么偏是那人赢了?!倘若她一个门外汉都能赢她,那她这么多年的付出又算什么?算她脑子笨、算她时间多么?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如同一记惊雷落在头顶,紫玉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她想不通,她实在是想不通,她要找白栖枝问个明白!她要知道自己到底输在哪里!

    可举目望去,哪里又有白栖枝的影子呢?

    她说她病了,她说她这几日都来不了了。

    难道她是不忍来看她的笑话么?她哪有那么好心!

    “哎?大功臣,你怎么了?”还是莫当时最先发现紫玉的异样,凑过去挑逗她道,“怎么?制出了这种好东西你还不高兴?你也太挑剔了!瞧你,眼底下的乌青都出来了,这几夜一定是没睡好吧?赶紧回去补补觉,咱香玉坊日后还要靠你呢!哎?大功臣,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你……”

    周遭的一切已经听不清了,就连莫当时把着肩摇晃,紫玉也感觉不到了。

    她病了,她病了,她病了……

    紫玉满脑子都是李素染的话。

    既然那人病了的话,那她也应是病了吧?不然为何会四肢发麻,手脚无力呢?

    她也病了……

    “紫玉?紫玉?紫玉!”

    声音仿若从千里之外飘渺进了她的耳朵。

    紫玉两眼一黑,再看不见众人关心的神色,随即身体一软,竟硬生生将自己气昏了过去。

    ……

    [1]宋代的《尔雅翼》中记载的杀花程序。

    [2]应念岭海经年,孤光自照,肝肺皆冰雪。宋·张孝祥·《念奴娇·过洞庭》——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我就是个文盲,绝望的文盲,我写不出来!!!

    第42章心疼

    白栖枝确实病了。

    她并不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人,她说要救香玉坊,那就是真的要救,自打成了东家以来,她便一直有在学习经营铺子和有关于胭脂水粉制作的书,除却这个,她还要整日想着如何与大家都心思。

    由是,自接手香玉坊之后的时日里,她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和铺子里的大家斡旋,一天大多只能睡上一两个时辰——这都还只是好的时候。

    不好的时候她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心力都要被那些寒冷的漫漫长夜给消磨殆尽了。

    她太困了,也太累了,由是一场风就把她吹倒了,她怕再传染给大家,这才没有撑着去铺子。

    沈忘尘来看望她的时候,白栖枝还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啃书。

    听到敲门声,她先是反应了好长一会儿,才开口问道:“谁呀?”

    “是我。”

    门外传来沈忘尘的声音,白栖枝一喜,抖开被子想要开门,却还是止住了动作,婉拒道:“沈哥哥,枝枝得了风寒,若是沈哥哥此时来找,枝枝只怕这病会传染给沈哥哥,不若您先回去,等枝枝病好再去看您?”

    她声音略显沙哑,像是水磨过砂砾,又带着浓重的气音,一听便是病得厉害。

    饶是沈忘尘此刻也忍不住有些担忧,缓声轻哄道:“枝枝,沈哥哥就只进来看你一眼,不会有事的,枝枝就让沈哥哥进去看看,好不好?”

    他这语气实在是温柔,又掺了几分执拗,白栖枝怕自己不开门,他就会在外头一直等着,几番思量之下,最终还是披了衣裳,趿着鞋前去开门。

    门开的刹那,映入沈忘尘眼帘的是一张比雪还要白的小脸。

    白栖枝本就身子单薄,这一病,脸都跟着苍白起来,站在那里就像个纸剪出来的小人,风吹就倒,承不住半点重量。

    “沈哥哥请。”

    白栖枝将身一侧,下人缓缓推着沈忘尘进屋,待固定好轮椅,他极有眼力的垂首退出,将一切都留给了屋内两人。

    “咳咳咳……”

    一串咳嗽打断了屋内的寂静,见沈忘尘一直看着自己,白栖枝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坐到他面前,用袖子遮住下半张脸问道:“沈哥哥怎么来了?枝枝如今正病着,若传染给了沈哥哥,只怕沈哥哥又要难受了。”说完,偏过头,又牵扯出一串激烈的咳嗽。

    沈忘尘看她这样,忽地打内心中生出了一股浓浓的心疼,就连眉头都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他顺着白栖枝偏头的地方看去,在她床边,堆积着小山般高的书籍,书籍之下,一张张写满了字迹的麻纸散落在床边。

    地上还放着一盏小小的烛台,上头的蜡烛烧得几可见底,如果沈忘尘记得没错,他昨天还见着下人给白栖枝送蜡烛呢,用的如此之快,只怕她昨日是一夜未睡。

    白栖枝回过头,就见着沈忘尘在朝她的那些手札看。

    “沈哥哥要看看么?”她只以为他是对那些东西感兴趣,起身蹲到床边将那些散乱的手札一页页捡起来,捋好,递到沈忘尘面前解释道,“这是枝枝这几日学来的东西,除却有关店铺经营之外,还学了一些有关胭脂水粉制作的方法,待枝枝掌握了这些,香玉坊应该也差不多可以开张了。”

    沈忘尘看着那一沓约有指腹高的手札,接过来,看着上头书写干净的簪花小楷,翻了翻,抬头又看向白栖枝那张淡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小脸,第一次有心疼一个人心疼到眼眶发紧的感觉。

    他吸了吸方才在外头冻得通红的鼻尖,垂眸看着自己腿上那一沓纸,淡声道:“枝枝何必如此累自己?有枝枝在,香玉坊开张不过就是一两天的事,可若是枝枝累坏了,坐了病根,沈哥哥和你林哥哥可是会心疼的。”

    “只是风寒,不会留病根的。”白栖枝看着那沓纸出神,忽地又拧眉,担忧道,“我病了倒是不打紧,只是今日香玉坊开业,我不在,也不知他们做的如何了。虽说那几位在坊里的时间都比我久,可他们太久没有重新开业了,只怕是会怠慢了客人。若我能在一旁看着就好了,只是我这病极易传染,若是一不小心传染给了他们,那坊内又得关店好几日,便还不如不去,操心是操心了些,总归不耽误开业,也算是为他们做了件好事,只希望他们不要怪我……”

    说到这儿,她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从沈忘尘腿上拿过那沓手札,边翻边急急道:“对了,沈哥哥,前几日枝枝在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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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东西时,忽地从书内找到了一个新法子,不仅省钱,就连做出的胭脂也品质极佳,如若我们之后能一直用这种法子,或许可以超过其他胭脂铺子……啊!找到了,在这里,您看——”

    白栖枝兴高采烈地将记好的手札交给沈忘尘看,边指,还边给他讲解制作方法,身体凑近时,沈忘尘甚至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苦味,忍不住抬眸看了她一眼。

    白栖枝并没有发现他这偷看的一眼,依旧指着手札一点点地解释,可倘若她在此时抬眸,一定会与沈忘尘的目光撞个满怀,也一定会知道自己现在离他的距离太近了。

    太近了……

    几乎就像是小孩子在贴着大人撒娇,分享着自己手里的小宝贝。

    见她一直沉浸在书中,沈忘尘这才暗自松了口气,稳下心往她手指的地方瞧。

    白栖枝在手札上记得极为详细,再加上她解释时措辞极为明确清晰,饶是从来不懂如何制作胭脂的沈忘尘,在她的讲解下也渐渐生出几分豁然之意。

    “还有这个。”白栖枝哗啦啦地翻着手札,又指着一处,朝沈忘尘解释道,“我还查了好几本关于如何经营铺子的书册图集,结合如今香玉坊的状况,我打算……”

    一阵冰凉自手腕处传来,制止了她想要说的话。

    “可以了,枝枝,歇一歇吧,哪怕是为了沈哥哥和香玉坊,也暂且歇一歇吧。”沈忘尘拧着眉,眼底满是心疼,就好像这病不在白栖枝身上,而在他身上。

    望着他那双茶雾般氤氲的眼眸,白栖枝渐渐平静了下来。

    “不能停啊,沈哥哥。”她第一次主动拿掉沈忘尘的手,拢在自己手心里,认真道,“沈哥哥,我听不了的,若连我也停了,那他们该怎么办呢?我不止一次答应过答应过他们要把香玉坊重新撑起来的啊,若连我也言而无信,那他们还能再相信谁呢?“不能停啊,沈哥哥。况且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了,我不能停,我得学啊,我不能停啊……”

    “啪嗒。”

    白栖枝实在是病得糊涂了,连自己哭了都不知道,就任凭自己的泪点坠在沈忘尘白嫩的手上。

    沈忘尘静静地看着她——这是小姑娘自那次挨打后第一次掉眼泪,包含了她后半生的自由,重重地落在他的手背上,竟一度灼得他发疼。

    自己的手还被拢在白栖枝手中,沈忘尘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抚上白栖枝的脸颊,怜惜地,为她擦去那道在她脸上蜿蜒的泪渍,随即垂下手,反过来将她的手一点点拢在自己手心里。

    他擦泪的时候,白栖枝脑子还是懵懵,直到他的拇指在自己脸上揩过,她才恍然间知道自己落了泪。

    一向爱哭的小姑娘眼泪一旦泛出来了,那可就难受了。

    白栖枝静静地咬着唇忍着喉头的哽咽,久久未流的眼泪,像小溪似的奔泻而下,仿佛要将这几天的泪都在这一瞬间哭干了。

    以至于哭到最后,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哭香玉坊,哭沈忘尘还是在哭她自己。

    所以为什么呢?

    为什么只要失败,自己就再出不得林府了呢?为什么自己后半生都要被强硬地押在这一场赌注里呢?

    为什么呢?

    沈忘尘知她心里委屈,但他也不太会哄她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只隐忍地握着她的手,心疼地看着她,除此之外,他无能为力。

    “枝枝受委屈了。”他轻声安抚道,随即顿了顿,艰难开口,“……枝枝要不要抱抱?”

    除了抱抱,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哄小孩子了,好头痛。,

    “啊?”白栖枝现在已经哭到脑子发懵,没听清他刚才说什么,反倒让沈忘尘先尴尬起来了。

    “没什么。”他别扭地撇过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抬手摸了摸白栖枝的小脑袋,希望这样能安慰到她,“枝枝先好好休息,等身体康复了,再学也不迟,如果你林哥哥难为你了,沈哥哥会替你教训他的。”

    白栖枝就这样乖乖地被他揉着头,揉到最后,又恢复了之前一直很喜欢的哭哭脸,问沈忘尘道:“沈哥哥,枝枝是不是很笨啊?为什么枝枝连一个胭脂铺子都经营不好啊?枝枝是不是天底下最笨的学生啊?呜呜呜……”

    她哭得太投入,以至于偷偷冒了个鼻涕泡都不知道,又可怜又好笑。

    “噗,傻孩子。”瞧她这幅可怜模样,沈忘尘实在是忍不住了,一边加大力度揉她脑袋,一边看着她因为被揉头而前后左右地摇摆,轻轻笑道,“万事开头难,更何况枝枝还是第一次自己经营一间铺子,有很多事情不会也是正常的,能做成现在这个样子,枝枝已经很厉害了,别难过别难过……”

    白栖枝擦了擦眼睛,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呜咽:“呜……”

    枝枝好难过,但枝枝还得擦干眼泪继续学。

    “沈哥哥。”白栖枝手动让自己平静了一下,小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神色,淡淡说道,“枝枝还在风寒,就不和沈哥哥说太多话了,沈哥哥快走吧,不然一会儿就真的要被枝枝传染上风寒了,风寒好难受的,枝枝不想沈哥哥也难受。”

    “傻孩子……”

    眼见着白栖枝开门去唤小厮,沈忘尘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心中五味杂陈,但最后只是在众人不察觉时偷偷叹上口气,说了句“枝枝好好休息”后就被下人稳稳推走了。

    没办法,谁让如今他是这样一副身子,好多事都由不得他,他除了心疼,真就束手无策了。

    等到沈忘尘离开,一直忍着咳嗽的白栖枝这才痛痛快快地剧烈咳嗽起来,待到止住,又觉得人中上热热,以为是泪,一抹,竟满手殷红。

    都怪她心火太旺,竟在这时冒出鼻血来,还好沈哥哥没有看到,不然该吓到他了。

    想着,白栖枝用手狠狠一抹人中,又用手帕塞住鼻孔,待一切处理完毕后,又拾起桌上那沓厚厚的手札,埋首继续研习书本。

    ……——

    作者有话说:绝望文盲2.0版,清楚自己要写什么但是忘记了细节,以至于这一章整个垮掉

    第43章不甘心

    铺子连着两日未开张,大家最初的那点子激情早就被磨灭了。

    四人中,该嗑瓜子的嗑瓜子,该去花楼的去花楼,只剩下莫伯一个人还在踏踏实实地清点货物,做着自己的本分事。

    一切都照旧进行着,唯有紫玉蔫的厉害,连找那些个公子幽会的心情都没有,在店里拉个凳子一坐就是一天,魂都不知道丢哪了。

    倒也不是真的丢了魂,只是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输在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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