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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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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那是不是也意味着自己的血脉会也在她身上重生?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小心翼翼地饲养着小白鸟,他一直担心小白鸟会看穿他卑劣的内心后弃他而去。

    可是没有,这只小白鸟很单纯,看不出他对她怀着龌龊的心思,甚至总会红着眼睛说心疼他。

    呵,真是好笑,怎么会有人自己惨成这个样子还说会心疼他?

    可小白鸟总是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倒叫他摸不清她是真的在心疼他,还是在嘲讽他。

    他想,可怜她不是男子,可恨她不是男子。她终究成不了年少时的他。

    所以,在这只小白鸟偷偷飞走后,他想着,就这样让她逃吧。

    逃吧!逃吧!

    用尽浑身解数去逃,逃用尽从他这儿学来的法子去逃。

    他希望她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被他捉住。

    小白鸟拙劣地逃走了,一连五天都没有回来。

    沈忘尘想,倘若他如此放水小白鸟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那就说明他们天生就是该绑在一起的人。

    —

    《栖枝》 100-110(第7/15页)

    —他们天生就该纠缠争斗下去。

    第105章言卿

    逃亡。逃亡。

    白栖枝感觉自己这大半辈子都在逃亡。

    她自由了!她想,她自由了,她又该去哪儿呢?

    白栖枝蹲下脚步,迷茫了。

    人生第一次逃亡,她知道她要到淮安去,要到林家去;可人生第二次逃亡,她却没了方向,只剩下一片迷雾不清的虚妄。

    活在这世道上的人都知道,一眼看不到头和一眼看得到头其实是一个意思。

    白栖枝既看不到头,也看的到头:轻则一直流浪,重则丧命异乡。

    白栖枝不知道自己该是何种下场,她只能一直走、一直走,喘息着她那为自己博来的致命的自由,去往不知名的远方。

    天黑得能渗出墨来。

    黑暗如烟雾般散落进树林的每个角落,唯有天上一线月明倾落才叫人勉强看得清前路。

    林中多荆棘,白栖枝小心躲避,可干净的衣服难免还是会剐蹭到树刺,等到她越过那一丛丛的荆棘,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划破好几处,伤口渗出血来,污了一片的衣料。

    白栖枝有些后悔在马车上换衣服了。

    她本就是逃命之徒,穿得干净也没用,反倒糟蹋了好东西。

    不远处有个破落茅草屋,上头的茅草几乎被吹散,四处都生了极长的野草,一看就很久没有人打理了。

    山远路遥,白栖枝打算在这里暂时歇脚,

    至于后面如何,反正她时间多的是,休息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夜里又起了风。

    秋风飒踏,卷起茅草冲天起,连带着月亮前的浓云也被吹散。

    屋内没有动静,看着面前关紧的柴扉,白栖枝长长呼出一口气,将门推开。

    “啊!”

    门开的刹那,屋内传来一声短促又清脆的轻呼,随即,一名同样落魄的少女扭过头来,朝门口的方向望。

    白栖枝静静的看着——月光朗朗,照耀在少女的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霜雪似得银光。

    在看到白栖枝面容的刹那,少女瞳孔一震:“枝……”

    尾音未落,她忽地戛然而止,朝白栖枝露出一个温柔清浅的笑容:“你好,我叫花言卿。”

    白栖枝不止一次从别人口中听过这个名字。

    花言卿,先国子监花直讲之子,花老太傅之孙,也是御史大夫李德义李大人口中那位久住东宫的准太子妃。

    可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况且,她刚才差点就唤出自己的闺名,难道自己以前同她有过什么交情?

    白栖枝暗暗地想。

    风声渐息,她看向花言卿那双黑曜石般明亮的瞳仁。

    她该如何形容那双眼呢?像月华,像星光,世上万千宝石都不如她这一双眼清澈明亮,尤其是眼底那抹浅浅的笑意,那是她这辈子都无法伪装出的温柔善良。

    光凭着这个眼神,白栖枝瞬间放下心防,她缓缓走向花言卿。

    “我叫白栖枝。”她说,却不敢靠近花言卿半点,“先书画院翰林待诏白纪风之女。”

    她总是喜欢一长串地报出阿父的名号,仿佛这样,就能有人为她撑腰。

    花言卿想了一会儿,才记起白纪风这个名号。

    白家惨案惊动朝野,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匿下此事,装作一副未曾听闻的模样,生生地避着,生怕上头争斗的怒火烧到自己头上。

    “白栖枝。”花言卿将这个名字在唇齿间呢喃了一番,忽地起身,坐到她身旁挨着她,轻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奇怪的是,白栖枝并不对她这幅亲昵的举动有任何不适,就好像两人以前是闺中密友一样,相互依着臂膀。

    这话应该是她先问才对。

    白栖枝想,却没有说,只是将缘由简明扼要地说了下,又反问她道:“花小姐又为何会在此地?”

    花言卿暗下眸子说:“我祖父被赐死,陛下正派人捉我,我没有办法,只能一路逃亡。我自小就没有出过皇宫,也不知道该往哪逃,不知不觉就跑到了这里。我实在太累了,见这里有个废弃的茅草屋就躲了进来想着休息一晚,结果刚坐下没多久,枝枝你就来了。”

    说完,她肚子咕噜一声响,尴尬得她俊俏的小脸浮起一层红云。

    “给你。”白栖枝从怀中拿出春花在马车上给她塞的白面饼子,那是她在逃亡路上的口粮。

    不顾花言卿的推辞,白栖枝将面饼摆成两边,拿在手里比量了一下,将大的那半送到她手中:“吃吧,我手有点脏,你把灰担担在吃。”说着,自己咬了口小半面饼,开口,“花小姐。”

    “花花。”花言卿蓦地道,“其实叫卿卿也可以,但是我更希望你可以叫我花花。”

    “嗯,花花。”

    两人依偎在一起,一口口地咬着白面饼子,像相处了很久的好友一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

    “花花,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不知道,枝枝你呢?”

    “我也不知道,也许会去一趟神女庙,虽然陛下现在不再推崇神女,但民间还是有一些在信的,我打算去庙里看看,看看有没有人供奉吃食,带走一些路上吃。”

    不是白栖枝不敬神女,只是她现在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世上的帝王总爱造神又推翻,但即使是这样,神仙们都没有降罪于他们,更何况还是还有有“割骨奉肉济苍生”美名的神女大人?

    她只是拿一点点贡品而已,神女大人不会怪罪她的。

    说完,白栖枝又看向花言卿,问:“花花你呢?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一个人的旅途太过孤寂,但是两个人的话就刚刚好,反正她们现在都是相同的境遇,路上一个伴儿也能换岗放哨,总比一个人逃亡要安全得多。

    不过话刚说出口,白栖枝就有些懊恼:像花言卿这样的人,怎么会想和自己一起走呢?她们各有各的路要走,没准儿人家压根儿看不上自己的路呢?

    “好啊。”出乎意料的,花言卿一口答应下来。她咽下口中那块面饼,笑盈盈地说道,“到时候枝枝你去拿贡品,我就在外面帮你放哨,有人来的话我第一时间拽住你就跑,肯定不会让你落到坏人手里的!”

    一瞬间,白栖枝就知道,这人和自己是一样的——她终于不用装作一副成熟的模样,终于不用再不停地与人斗心眼——她们才是真正的同类。

    “好。”白栖枝脱去那副假装冰冷疏离的模样,豪气地说道,“到时候花花你想吃什么就跟我说好了,我从小就跟我阿兄偷拿家里的蜜饯吃,不过是几个贡品而已,我一准儿可以拿到!”

    花言卿也忙不迭地点头:“嗯嗯!虽然我可能体力跟不上,但是我可以帮忙规划逃跑路线,一准儿让他们找不到!”

    白栖枝当即提议道:“那就这样说定了,我负责拿东西,花花

    《栖枝》 100-110(第8/15页)

    你负责带我跑,路上的话我们就轮流放哨,有人来我们就跑,这样他们肯定抓不到我们的!”

    “嗯嗯嗯!”花言卿点头如捣蒜。

    接下来的几天,如白栖枝所说般,两人作伴在路上,轮流放哨,时不时还会分享一些自己所知所学的东西。

    花言卿的想法格外朝前,很多东西白栖枝没听过也没见过,这时候花言卿就会随便捡一根树枝在地上给她画,好在白栖枝脑子足够聪明,看着图纸听着花言卿的解释便能明白,随即又用树枝帮她将图纸再添上几笔,所画之处,跟花言卿所说的细节不差分毫。

    除了这些精巧的小玩意儿外,两人又谈了些关于天下事的见解。

    花言卿总能说出些很奇特的想法,白栖枝静静听着,跟着她的思路一起分析,竟发现两人的想法有好几处不谋而合,便叽叽喳喳地跟她分享着自己的想法。花言卿总说她的想法才是最完备最符合时代的,而自己所知的那些东西总是太过激进,一点都不符合历史发展的潮流,很容易失败。

    什么叫符合时代?什么是激进?什么被唤做历史发展的潮流?

    白栖枝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词,总觉得很新奇,觉得花言卿不愧是宫里长大的人,竟能知道这么多。

    果然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还得是见过大场面才能有大见识!

    可是……

    她又该怎么往高处走呢?

    在吃那些从神女庙偷来的供果后,白栖枝一直神情悒悒,一副很迷茫的样子。

    花言卿问她,她便将自己的迷惘尽数说出来。

    花言卿只对她说了一句话:

    “枝枝,假若命运是既定的,你我都只是史书上寥寥几笔所勾勒的人的话,你还会为自己的命搏上一搏吗?”

    她说这话时神情很不对劲,白栖枝不知她是怎么了,但心脏总有一种预示着将要别离的隐痛。

    “如果命运是既定的话。”她说,“那我也要在这个定数量为自己搏得一条更好的路。”

    白栖枝顿了顿,继续说到:“其实当年在林府的时候,我阿父与人喝酒,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中总有几个喜欢醉酒时撕心裂肺地喊上一句‘老天待我何薄’。但是,我其实一点也不理解,难道他们这么喊上一句老天就真能待他们好些么?还不是得自己搏。”她咬上一口脆生生的果,“况且史书上那寥寥几笔也不足以概括我的全部吧,毕竟哪有人能事无巨细地跟着我,记录下我每天的一举一动?所以,就算是定数,里头也难免藏着几分变数,倘若殊途同归,我也要选择最舒服的那条。我不会和自己过不去。”

    说完,白栖枝想了想,难免还是会害怕:“花花,你说,我们的命会很不好吗?”

    “不会,会很好,只是过程会有些许曲折罢了。”花言卿笃定道,随即,又柔下嗓音道,“枝枝,过了今夜,我便不逃了。”

    白栖枝惊讶地看向她。

    花言卿道:“按时间,他们快要找到这里了,我不逃了,我逃不掉了。你说得对——”她笑了笑,眉宇间不知怎么竟有一副将要赴死的爽朗,“既然命运是既定的,我也要选择最舒服的那条。如果我终究还是要被捉回去,那不如就这样静静等待着那个结果来临,也免得白费力气。”

    “可是花花,你会死的!”白栖枝着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花言卿说:“我知道,但我不会死,你也是。枝枝,你不会死,我们都不会死,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来翻覆呢,事情尚未做完之前,我们都不会死。”

    白栖枝不明白花言卿在说什么。

    花言卿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白家惨案尚未昭雪,虽然不能说太多,但是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枝枝,你会为家族平反冤案的。四年之后,你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我也是,我们会厉害到那些曾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在千年之后依旧会被人寻到,被人从古书中拿出来津津乐道。不过在此之前——”

    她提了一口气,缓缓呼出,露出个惨烈的笑容。

    “我们都要回到曾逃离出来的地方去。”

    ——快走,这辈子都不要回来!

    ——我们都要回到曾逃离出来的地方去。

    两道掷地有声的声音在白栖枝耳畔炸开。

    是啊,她只有这两条路呢,要么逃离,要么回去。

    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

    第106章寻到

    白栖枝目光下移,就看到花言卿的手正在流血。

    “你的手流血了!”她说着,用牙从衣服上撕咬下一条,“我给你包扎一下。”

    花言卿说:“没用的,我有凝血功能障碍,就算包扎也未必会好。”

    白栖枝不懂什么叫做“凝血功能障碍”,花花嘴里总是会蹦出一些她没听过的词汇,但这并不影响白栖枝给她包扎。

    布条层层绑在花言卿纤细的手腕上,不一会儿就被浸了个透。

    “我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草药。”白栖枝起身要走,却被花言卿拉住手腕,“没有的,除非它自己想愈合,否则什么都没有用。”她说,“枝枝,再陪我待一会儿吧。”

    那天晚上,两人依偎着躺在一起看星星。

    白栖枝躺在花言卿的平坦的小腹上,看着花言卿指给她每个星星的名字。

    忽地,她问道:“花花,你被捉回去后,会被陛下赐死吗?”

    花言卿帮她摘没入发内的杂草:“不会,顶多就是将我囚禁在宫里。自大昭建国时,柳花便为一家,花家颖悟绝人,又与柳家亲睦,历代无论男女皆任帝师,而如今门阀未绝,除却花家,柳家无人可信——他们离不开花家。”说到这儿,她摘草的手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如今我祖父已死,帝师的名头本该落到我阿父头上,可惜我阿父在我尚未出世时便沉疴而亡,膝下只有我一女而已,所以倘若柳家不想无以为继,就该派我做下任新皇帝师。”

    “太子吗?”白栖枝翻了个身,看向花言卿,“我在家中常听闻花花你与太子自幼一同长大,青梅竹马,就连李御史都经常谏言应让你太子妃呢!”

    “不可能。”花言卿忽地撇过脸去,“柳花两家素来不得通婚。”

    “为什么?”白栖枝讶异道。

    花言卿长长吐了口气,说:“自大昭立国之前,便有谶言说,若想国祚安稳,柳花两家不得通婚,否则花家六世而亡。昔高祖与我先祖本在营州相识,两人伉俪情深,一度欲赤绳绾足,但此谶言一出,我先祖便退而转做帝师,自此两人再无缘分。”

    白栖枝是知道这件事的,据野史传,高祖柳无咎与帝师花元贞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但立国之后,花元贞不知为何弃高祖而去,转而嫁与他人。高祖无奈,只能破矩封花元贞为开国女帝师,甚至令花家子嗣无论男女,皆传花姓,这才将人留在身边以做御用。

    没想到,这其中,竟是因为一句谶言。

    白栖枝摆着手指头数一数,竟悚然发现,自开国之初至今时今日,花言卿已为花家第六代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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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谶语当真应验,那花花她……

    “没事的,不会应验的。”像是看出白栖枝的担忧,花言卿温声道,“枝枝你放心,倘若我此次回宫尚能有一息尚存,待新皇登基,我定会竭力劝其清理那些世家大族,这样枝枝你家中便能昭雪了。”

    白栖枝光从她这一句轻叹便切中要害——

    她家竟是因世家大族争权夺势才惨遭灭门?

    是谁!

    白栖枝很想问究竟是谁能手腕如此,可惜她前半生从不闻朝堂之事,也不知如今除却陛下至高至权者究竟是何人。况且,以她如今之力,就算知晓又能如何?自己视他人如蝼蚁,除非!

    ——我们都要回到曾逃离出来的地方去。

    花言卿此前的话忽地在她脑海内回响。

    是了,如今天下之大,她能借力者只有林家一家,可是……

    想到此前沈忘尘和林听澜的那番密谋,白栖枝犹豫了。

    或许、或许,她日后还能有别的法子呢?她想,倘若回到林家,她便一世只能为笼中雀、池中雁,莫说为家中昭雪,恐怕就连踏出院门半步都不能,她又谈何借势呢?

    正在白栖枝细细思忖时,外头传来脚步乱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明显就是奔着她二人而来。

    白栖枝“腾”地起身。

    “快走。”花言卿轻推了下她的肩膀,“这些人是奔我来的,你去找个地方藏身,不要被他们发现。”

    白栖枝赶紧躲到不远处的那丛灌木丛里蹲下,屏息凝神。

    来者果然是长平官府人。

    白栖枝只见那绣着麒麟的衣摆扫过杂草停至花言卿面前,那些人对花言卿说了很多,花言卿只是垂头抿唇一言不发,半晌,那人说得口干舌燥,低头便看见花言卿流血不止的手腕。

    隐隐间,花言卿似乎说了一句什么。

    四下起了风,簌簌秋叶刮在白栖枝耳畔,她没有听清。

    良久,那些人将花言卿请上马车。

    临走时,白栖枝看见花言卿站在马车前遥遥朝她遥遥一望,她等着花言卿同她做口型,可那人张口后却喑哑了半晌,最终还是转头进入车帷。

    那辆自宫中秘密而出的马车就这样驶回长平。

    白栖枝的家也在长平。

    归家、归家。她想,终有一日,她也要归家。

    好些事就这样尘埃落地。

    白栖枝回想起花言卿之前曾与她说过的好些话,一时间迷茫不止,不知自己接下来自己独自一人又该何去何从。

    “咻——”

    寂静林间忽地窜出一个黑影。

    白栖枝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口鼻屏息凝神。

    只见不远处草丛晃动,有东西从草间缓缓探头。

    “汪汪汪!汪汪!”

    是大黄啊。

    白栖枝蓦地松了一口气。

    她认识这只大黄狗,此前来淮安时,一路上她饿得不行,偷吃过不少狗饭,这位大黄狗就是她最后的受害者,她给她它做“大黄”,讨饶着答应以后一定要给它大骨头吃,这才没被它狠狠咬上一口。

    显然,这位“大黄”也在第一眼时就认出她来,想着这个坏东西不仅没给它带好吃的肉骨头,还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一定是还要偷吃它的狗饭,这才对她止不住地大叫。

    原来自己已经跑到这里来了。白栖枝暗暗地想。

    想着,她从怀中拿出一块小酥饼——这是她从神女庙里“借”来的,好在神女在民间还有信徒,不然她和花花这几日肯定要饿肚子了。

    “喏,大黄,给。”她蹲下,将酥饼递了过去。

    大黄嗅了嗅,露出不满的神色,但好歹没有再叫,朝她手上的酥饼走来,一点点咬食着。

    白栖枝摸了摸它的脑袋:“对不起啊大黄,说了要给你带肉骨头,结果却没有做到,就只能用这个让你消消火啦。你不要怪我哦,等下次见面,我一准儿给你带好吃的大骨头,你不要叫,也不要咬我,乖乖等我,等我以后出息了,天天给你带好吃的吃。”

    面前,大黄不语,只是一味地吃饼。

    “大黄?大黄!”

    远处传来老妇人悠长的呼唤声。

    “嘻,原来你真叫大黄啊,怪不得我那时候叫你你能听得懂呢。”白栖枝开心地拍了拍狗头,将整张饼让它叼着,嘱咐道,“快回去吧,不然你家人该担心了。”

    大黄看了看她,转身朝声音来源处跑去。

    很快——

    “大黄!你怎么又去偷吃别人家的东西!两年前你也是!吃完了自己的狗食儿不够还要去别人家的偷东西吃!还看?自己犯错还敢看我,真是,我就该好好教训教训你!”

    随后传来的就是大黄挨打的委屈叫声。

    这声音里三分是吃痛,七分是撒娇,听起来像是屁股被狠狠拍了两巴掌。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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