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栖枝 > 正文 100-110

正文 100-110(第4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栖枝忍不住“嘻”了一声,随后赶紧捂嘴,内心默念“怪罪怪罪”,才挪动步子又朝林间跑去。

    天很晚了,不管怎么样,不管怎样还是先找个能让她休息一晚的地方再说,明天还要接着赶路呢!

    林听澜是在白栖枝失踪十天后才得到关于白栖枝行踪的消息的。

    “大爷,据人来报,曾在城东见过白小姐的身影,您看……”

    下人来报时沈忘尘就在林听澜身侧,林听澜下意识看向他。

    沈忘尘:“快去!”

    沈忘尘本想让林听澜一人独去,哪成想那人非要带他一起,他拼命挣扎但毫无用处,只能任凭自己被林听澜抱上马车。

    原本林听澜一人可以很快就到,但因为有个他在,马车便不得不放缓,沈忘尘不明白林听澜为什么一定要带自己去,明明在这种事情上他只能是个累赘,除了拖累他们无一用处,反倒会让他错失良机。

    可林听澜说:“这事儿既然是我们一同密谋,那就更应该你我两人都到场给枝枝一个解释。况且忘尘,”他看向沈忘尘,“比起见到我,你不觉得,她更想见到你么?”

    沈忘尘一时哑然。

    虽然他心思有异,但这两年来的陪伴教导做不了假,说能一下子断的干净他肯定做不到,他还是想见见白栖枝的。

    不管小姑娘想不想见他、会不会原谅他,他还是想看她一眼,哪怕远远的也好,让他知道她现在如何,不在府内的这段日子里有没有受欺负,身上有没有再多添几道伤疤,甚至只是活着能远远让他看上一眼就好。

    他只看上一眼就好。

    第107章捉回

    如血残阳缓缓落下,天幕被染成墨汁般的黑。

    除了月光与星光,荒凉的寺庙外没有一丝亮光。

    造神弑神是人的本性。天上神佛万千,但在凡间,崇祂退祂还是由人说了算。

    林听澜想:这种夜里,白栖枝肯定要找

    《栖枝》 100-110(第10/15页)

    一处安身之所,而城东最边上,正好有一间破败的佛庙可以为人遮风避雨——白栖枝一定会到这儿来。

    他抱着沈忘尘匆匆下了马车,静谧的夜里没有一点声响。

    “不要管我,快去。”沈忘尘没力气地推了下他。

    林听澜刚想开口,就听见破庙里传来一丝尖锐的惨叫

    两人心皆是一紧。

    林听澜率先转头就往庙里奔,沈忘尘则被下人推着急匆匆来到寺庙门口。

    阴冷的月光下,林听澜瞪大双眼——

    破庙内,一个混混似的男人正躺在地上捂着手指哭嚎,而在他指缝间,鲜血水一般地溢了出来,在地上落下好大一摊猩红。

    他顺着男人跪磕的看去,就见着一个衣衫破烂的小姑娘发丝凌乱地垂着头,混着杂草似得青丝纠缠得如同蛛网一样,遮盖住她的面容。破庙内断瓦残垣遮不住月光,银色的光辉落在她身上,如同冬日里最冷的雪一样。

    小姑娘缓缓抬头,露出一张脏兮兮的、满是红痕的素白小脸。

    此人不是白栖枝还能是谁?!

    “唾。”

    林听澜只见她从口中唾出一小节指骨,鲜血混着唾液血腥黏腻,跌在杂草上甚至还拉出了淡红色的丝。

    下一秒——

    “枝枝!”

    随着一声唤,白栖枝动作一顿,转头朝林听澜看去。

    在她身下,混混面色惨白,在路上磨得锋利的木簪距离他的动脉只有不足一寸,簪锋尖锐,只要再靠近一点点,他的脖子上就会出现一个骇人的血窟窿,如同宋长宴在破庙内看见的那具尸骨一样。

    此时的白栖枝宛若一只嗜血又狼狈的小兽。

    她看向伏在门上重重喘息的林听澜,又看了看庙门口怔怔望着她的沈忘尘。

    未等两人开口,她下意识摇晃着起身,跌跌撞撞就要往别处逃。

    “枝枝!”发出这一声唤的人是沈忘尘,他病了多日,这一声唤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白栖枝蓦地顿住脚步。

    两人逆着月光朝她望,就见着她原本瘦小的身影上全是伤。

    此时正是好时机,按理说,但凡林听澜多往前跑两步,或者他一声令下叫下人们上前团团围住,白栖枝都跑不了。

    可他们偏生谁都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顿在那处的白栖枝,如同在看一件易碎的珍宝,生怕自己上前一步她就会碎掉。

    “枝枝,我们回家好不好?”林听澜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和你沈哥哥在家里准备了好多你打小儿就爱吃的东西,还有糖葫芦,林哥哥请你吃糖葫芦好不好?枝枝,别跑了,跟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们再也不会逼你学你不喜欢的东西了,我们再也不会强迫你困在宅子里好不好?我听、我听你沈哥哥说你想出去住,我们两个一起帮你找宅子给你付僦钱好不好?枝枝,别跑了,我们回家吧。”

    从前白栖枝围在身边时林听澜并不觉得多她一个少她一个如何,可这几日白栖枝不在,他总觉得宅子里好像少了些什么,寂寞的,落寞的,少了许多生气儿。往日,尤其是用膳的时候,白栖枝总会跟一只俏皮的小白鸟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等到三人一起在书房里算账本的时候,她又会抱着她那把香楠木算盘看着账本上的密密麻麻的数字愁得直揉脸。

    两年的时间足以养出好多习惯,他们既已习惯了白栖枝的存在,就再难接受白栖枝的离开。

    因此,在白栖枝不在的这些日子,就连他和沈忘尘都很少在房里谈天。上行下效,整个府里都跟死一样,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生机,显得格外落寞。

    林听澜祈求地看着白栖枝,希望她能听话地同他们回去,可是——

    “骗子……”

    月色里,白栖枝压抑着哭腔吐出这句话。

    是了,他们都是骗子,她以为沈忘尘是真的对她好,结果他只想要她的子宫孕育出属于林家的子嗣;她以为林听澜是真的对她好,结果他却纵容着想要用那纸婚契将她困在林家永不得出。

    白栖枝不可否认两人对她的收养之恩,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但是——

    他们没资格就这样囚住她的一生。

    更何况昔日白家对林家的恩情还没有被偿还,只是两年的收养之恩罢了,不够!

    她要你林听澜把林家欠白家的还回来,父债子偿,她要把他们一家欠阿爹的都还回来!

    可这些话,白栖枝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们都是骗子。她想,就算他们再怎么花言巧语、巧言令色,她也不会再相信他们了。

    白栖枝漠然转身,就在林听澜以为她要和他们回去的时候。

    “叮——”

    有金属骤然砸地的声音。

    林听澜默然看着自己面前的金镯子,那是白夫人留给白栖枝的最后的遗物。

    白栖枝竟将自己最珍惜的镯子扔给了他,随即不顾他二人的神色,头也不回地奔进前方一片漆黑如雾的夜色里。

    断尾求生。

    林听澜满脑子都是这个词。

    为了和他们两清,白栖枝居然连阿娘的遗物都不要了,就为了偿还他们这几年的恩情,就为了和他们划清界限,她居然连自己阿娘的遗物都不要了!!!

    上一次她露出如此决绝的眼神,还是在雪地里一枚一枚抠铜板的时候。

    那时候,她哭着蹲在雪里捡那些被林听澜打落的铜板,手指冻得发红发紫也不顾,还是林听澜看不下去出口阻止,她才顿住。

    ——别捡了,大冷天的,差多少我补给你就是了,我林家金山银山的,难不成还能亏了你?上车!

    ——我不要。这是我自己赚的,是我的钱,我不要你施舍。

    那时她倔得厉害,珍珠大的泪滴掉在雪里能融出一个水窟窿来。林听澜想,他大概就是在那时候才心软的,要不然他怎么会做出那种一起跟她蹲在雪里捡铜板的傻事?

    思绪收回,林听澜俯身捡起那只金镯子。

    他闭上眼,从肺腑里挤出一口浊气来,在薄凉的月色下吐出一口薄雾,随即看向身后的沈忘尘。

    后者亦是一片默然。

    镯子被递出的刹那,一只温润如玉的手接过了它,如从前白栖枝掏出手帕帮他擦掉洒落到他衣裳上的粥液般小心翼翼地将它擦净。

    一秒……两秒……三秒……

    直到第十秒过去,沈忘尘才闭着眼从口唇中费力挤出一字——

    “追。”

    那一晚,两人毫无所获地打道回府,直至第二日晌午,白栖枝才被扭送回来。

    一晚上,她像个兔子一样东躲西逃。

    都说狡兔三窟,她这几日逃亡,几乎将淮安的每个小巷子都摸索了一遍,对这边的地形十分熟悉,往往在那些人将要抓到她时将头一扭,又躲进另一个小巷子里,令人实在是摸不着影踪。

    之所以最后

    《栖枝》 100-110(第11/15页)

    抓到了她,是因为她在逃亡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挑着扁担的老伯。

    两人相撞,老伯的菜洒落一地,白栖枝赶紧道歉扶他起身,这才耽误了时间被林家的家仆抓到。

    被围堵后,她认命地提了口气,说:“帮帮忙,看在我这么倒霉的份儿上,帮我把老伯的菜捡起来装好吧。”

    到底是她那无用的良心害了她。

    一切结束,她就被人扭着胳膊送回了林府,迎接她既定的宿命。

    被送到两人面前的时候,白栖枝真的狼狈极了。

    她的头发被扯乱,衣裳被撕破好多,连带着那张一向白净可爱的小脸都多了好几道红痕血痕。

    气氛一直很沉默。

    白栖枝自知跑不了也跑不得,乖乖被扭着跪在地上,垂着头,不去看两人或许怜悯或许嘲讽的神情,直到她的脸被下人狠狠地抬起,她才从凌乱的发丝间露出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恨恨地看着面前两人。

    两人就这样看着他,眼里有愧怍也有心疼,良久,还是沈忘尘将视线凝在她眉心,温声问道:“枝枝,你的红痣呢?”

    “被我剜下去了。”白栖枝答得镇定。

    好像那不是她身上的一块肉,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首饰,扔了也就扔了,没什么好心疼的。

    沈忘尘用手帕包裹住食指,伸手,想刮去她脸上血痕,却被白栖枝猛地撇过头去。

    “被你们抓住,是我技不如人,成亲也好,诞下子嗣也好,这事儿由不得我。但是,”她平静地冷声道,“就算我生下那孩子,终有一日我也会把它剁碎了包成角子给你们吃,生一个剁一个,生一双杀一双,只要我还活着,我必不会让那孩子活在世上,我要你们亲口吃下你们的骨肉,我要你们永不能得偿所愿。”

    白栖枝早就不是什么娇养在闺中不知事的小姑娘了——她杀过人,甚至不止一两个,从长平到淮安的路程太长,其中发生过的事她想都不敢再回想——她以为她到了林家,只要继续装作从前那副无辜纯善的模样,她就可以真的再做回那个那个被养在府邸天真友善的白栖枝。可……不是的,就算她拼命想遗忘,那些污秽之事还是会像阴影一般缠绕着她、折磨着她,叫她永不得安宁。

    她做过那么多孽,她早不是个东西了!所以事已至此,她再多做些孽又怎样?

    白栖枝想:

    她总不能叫那个孽子真的活在世上。

    第108章罪孽

    白栖枝又被“请”回了后覃房。

    说是请,其实是林听澜为了防止她再套,将她绑了进去。

    狭窄的后覃房内阴暗逼仄,林听澜进去的时候,白栖枝的手脚都被铁链锁在床上,她就这样静静地床沿儿,赤着一双脚,白嫩的皮肤在之前逃亡时划得满是血痕,镣铐在她脚踝上锁着,不一会儿就将她的皮肉磨得赤红——俨然是一副刑犯的模样。

    林听澜进来的时候,门被打开一个缝儿,有阳光从缝隙里探头,斜斜打在白栖枝脸上,刺得她那双习惯了昏暗的眼好痛。

    白栖枝将眼觑了起来,没有侧头去看。

    林听澜一挥手,叫人把门关严。

    “大爷……”小厮害怕白栖枝突然发狂加害于他,可林听澜只是皱着眉头不耐烦地给了个“赶紧走”的手势,小厮没法子,只能离开且关好房门。

    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白栖枝和林听澜两人。

    下人说,白栖枝被梳洗的时候一直都很乖很安静,一句话都说,哪怕是被热水不小心浇到了流血化脓的伤口,她也都只是咬着下唇啪嗒啪嗒地掉眼泪,一句疼也不说。

    可白栖枝不是这样的,她从来就不是这样什么都能忍下去的人啊!

    这一点林听澜比这世上活着的任何一个人都清楚:白栖枝是个娇气的,打小儿就怕痛,莫说摔了磕了,哪怕是被蚂蚁蚊虫咬了,也要哭上好久——她最见不得的就是受伤了。再后来,她从长平来到淮安,他说她打她她都会像一只发怒的小兽一样,哪怕是再狼狈,哭着闹着也要反驳他,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他不应该这样对她。那时候林听澜只觉得她烦,到底是寄人篱下,她凭什么敢那样对他?后来再一想,她从长平逃到淮安来,路上收了多少委屈挨了多少的疼他想都不用想,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自己打小儿就亲热的人,结果还要遭受那样的对待,换做是谁都会委屈。可他居然把她的委屈当做是她的不懂事,还要打她骂她……

    他真不是个东西!

    白栖枝这几日清减得厉害,瘦的恨不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林听澜轻手轻脚地走到他面前,连一声沉重的喘息都不敢出,生怕震碎了面前这脆弱又易碎的人儿。

    但来到她面前,看着那张青涩褪去,平添风霜的小脸儿,林听澜才意识到白栖枝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从小儿受了委屈、挨了疼就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小丫头了,再也不是那个会跟在他身后傻兮兮地笑着问他今天过得好不好,明天会过得好不好,后天会不会过得更好的小丫头了。她长大了,真的长大了,无论是从身体上还是性格上,她已经十六了,她真得长成一个大姑娘了。

    “枝枝。”林听澜伸手想摸摸白栖枝的头,可他刚一伸手,白栖枝就跟下意识的反应一样,用上了锁链的双手紧紧挡在自己面前,偏过头去不敢看他。

    锁链随着她的动作惊慌的“叮叮当当”声,林听澜心都要被碎了,但下一秒,白栖枝的话却彻底让他的心碎成好几块碎片。

    白栖枝喃喃地说:“别打我……”

    林听澜一下子湿了眼。

    他不知道白栖枝这些天受过什么委屈,但在寺庙的那一刻,他看见她破烂的衣衫,看见她被揪得凌乱的长发,看见她脸上的红痕,他就明白,白栖枝一定过得很不容易。这几天尚且如此,更何况那两个月的时间?

    所以,当白栖枝说她杀过人的时候,林听澜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心痛。

    他最了解白栖枝的为人了,她小时候善得两个蚂蚁都不敢碾死,她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杀人?

    确实如他所料,白栖枝那时候的确所杀非人——

    她第一个杀的人是一个独眼瘸子,他强行拽着白栖枝的脚踝就把她往小树林子里拉,要把她绑回去给她生孩子。

    那一天,白栖枝被人按在地上,她的脚踝被人死死攥着手里,她叫阿娘,她叫阿爹,她叫阿兄,她哭啊喊啊都没有人来救她。指甲在地上用力的抓着,林子里的石子多,她的指甲甚至被嵌在地里的石头生生撬离骨肉,她的缝隙里流出好多的血来。地上,十个可怖的抓痕里每一道浸润的都是她的泪与血血。可是,没有人来救她,谁都没有来救她,她就这样被人拖进了小树林里。

    那一丛灌木中,男人坐在地上,当着她的面褪去裤子,抓着她的后脑勺就往自己**按。白栖枝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眼睁睁地看着它立得骇人,她闭眼拼命挣扎,双手撑在地上不让自己的面颊触碰到那物。

    可男人还在一个劲儿地把她的脸往那里压,那时候的白栖枝才十三岁,相较于一个男人,她可没有多少力气挣扎。慌乱中,她拔下自己的簪子——那钗子一路上被她日夜打磨,虽然不锋利

    《栖枝》 100-110(第12/15页)

    ,却也能捅穿人的皮肉——她攥着簪子就往男人身前插!

    “你个臭婊子!你!”

    好死不死的,她那一簪子正好捅上了男人的心脏。

    男人十分怕痛。

    霎那间的松力让人得以喘息。

    白栖枝不敢停下,她闭着眼,趁着男人慌忙捂住心口的时候,一下子骑到她身上,举着簪子就往男人胸腔上插!

    男人想要抢夺她的簪子,但鬼使神差,却将簪子捅进了自己的脖颈里。

    白栖枝借势死命**。

    一下、两下、三下……

    她不敢睁眼也不敢停下,泪从她的眼皮缝儿里落下,砸在那堆瘫软的血肉上,直到身下人无法动弹,她才颤抖着睁眼,看着身下那具被自己插得血肉模糊的尸体,脑袋跟挨了一棍子似得空白的发麻。

    她杀人了……

    她杀人了!

    她杀人了!!她杀人了!!她杀人了!!她杀人了!!她杀人了!!

    她杀人她杀人她杀人她杀人她杀人她杀人她杀人她杀人她杀人她杀人她杀人她杀人!!!

    ——她该被杀了!

    白栖枝吓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用手死死地捂住嘴,不敢呜咽出声。

    她怕。她好怕。她怕被人看到,她怕吃官司,她怕还没等为家里昭雪她就要先被杀!

    没有人比她更熟知律法,没有人比她更知道被发现的结局有多么惨烈。

    她慌乱地用裂了指甲的手去刨土坑……

    可她刨不动!她刨不动啊!!!

    白栖枝哭了一会儿就不敢再哭了,因为她没时间哭了。

    听说、听那个瘸子说,这个林子里因为经常有野兽出没,所以没有人会来,他家就住在林子旁边儿。

    只要、只要把他喂给野兽就好了吧?只要让野兽吃了她就好了吧?

    白栖枝空白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想法,她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拖着那具沉重的尸体找到那间小屋的。

    她更不知道自己第一次杀人,怎么就能学会将人分解。

    一开始血腥气熏得她吐了好几次,可是没办法,她只能边吐边处理,到最后她麻木了,甚至闻不到血腥气了,就渐渐地熟稔起来了。

    头颅被埋在树下,其余的地方分散着扔到林子里喂野兽,剩下的则是一把火。

    茅草屋里起了火,火光冲天,像极了家中人被贼人砍断肢体时的惨状。

    白栖枝想:她居然没有疯……她居然还没有疯。

    她低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漠然地走去一旁的小溪里净手。

    看着血顺着水流越飘越远,她想,其实她早就疯了。

    ——在亲眼目睹家人惨死的那一刻,她其实就已经疯了。

    ——只是她一直以为自己没疯而已。

    ——她其实早就疯了。

    涣散的目光渐渐聚拢,看着面前一脸心痛的林听澜,白栖枝渐渐放下手。

    她看着林听澜,淡淡地说:

    “林听澜,我会杀了你的。”

    自从那天后,林听澜就没再来看过他,送来一日三餐的是春花。

    她总是红着眼,进来,放下吃食后又出去,小心翼翼地,不敢同白栖枝说上一句话。

    白栖枝知道,是那两人不要她同自己说话,他们在等,等自己松口,松口说嫁到林家。

    他们都是骗子,嘴上说着怜惜她,摆出一副假惺惺的神态,其实他们没一个会真的心疼她。

    她知道的:虽然那段时光很快乐,但是,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没有人会在乎她。

    没有人能和她感同身受。

    一连被困了好几日,后覃房的窗被钉得死死的,阳光透不进来,白栖枝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黑夜还是白天,她只能根据春花一日送三顿饭的频率来算究竟过了多少天。

    不止如此,连带着春花外面逐渐变冷的空气,也都在昭示着她被困在这个阴暗的房间里已有小半个月了,她没有出去的可能了。

    白栖枝认命,且她也没那么要脸。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