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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0-17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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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的发妻?

    这事儿说出去,也未必有人会站在他们一旁,还不如不说得好。

    宋长宴读书不专心,留在淮安也徒留伤心。

    宋家干脆一商量,打算把他送到长平宋长卿那里去。

    他大哥是个十成十的正经人,平日里做事重礼仪、知廉耻、一板一眼从未出过差错。

    他们想着,不若就让宋长宴去他大哥家,一来考学也方便,二来耳濡目染的,也能让他大哥好好教导他。

    宋长卿对自己这个幼弟甚是喜爱。

    于是一封书信传回,宋长宴就踏上了离乡路。

    只是在这之前,他还是想见一见白栖枝,哪怕料定此生无缘,可他还是想再见一眼。

    哪怕一眼就好。

    他让宋怀真帮忙去了解白栖枝的消息,哪成想白栖枝早早因林家茶邸私自贿赂而进了大牢!

    宋长宴是为白栖枝鸣不平的。

    这事儿明摆是林家那些远亲做错了事,何干让枝枝姑娘为他们坐牢?!

    得知新任知府是好兄弟李延,宋长宴怕阿父知道自己还与白栖枝有牵扯生气,暗自叫宋怀真帮忙递一句话。

    哪成想话刚递过去,就被李延一口驳回。

    李延只带了一句话,就让宋长宴面红耳赤:

    “子逸莫非不相信白姑娘不成?”

    这话恨不得让宋长宴抬手给自己一个响的。

    是了,倘若他真心相信此事非枝枝姑娘所为,又何苦让人为枝枝姑娘网开一面?

    到底是他幼稚,竟犯下了这样的蠢事。

    可明日,他就要走了。

    眼下家里已备了车马,今日不过是饶他再在淮安留连半日,日后他若真得了一官半职,些许就不得再回来了。

    他真的只是想再看枝枝姑娘而已。

    只看一眼也好。

    ……

    白栖枝从衙门出来后已是精疲力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

    如今此事告捷,林家那些人是必定要走的,从今往后,她就是林家真正的主母,是林家真正的掌权人。

    可这本就该是她的身份竟是由她褪下一层皮、再剃去一身骨才能换得的。

    不像是应有,倒像是对可怜之人的赏赐。

    可就算是掌权人,又能有什么实权呢?

    如今林听澜只是失踪,他又不是死了,这林家早晚还是要还回他手里的。

    白栖枝知道,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是。

    她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她是狐假虎威。

    她是狗仗人势。

    脱去这层皮,她便什么也不是了。

    天欲转夏,连带着丝丝缕缕的风也燥热起来。

    白栖枝被这样吹着,就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烧了起来。

    她心里有一团火,这火从她心口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竟叫她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似得。

    白栖枝恨不能烧起来。

    她想烧,她想把自己烧成一团灰烬,她要把自己所有的因果都烧个干净。

    这样,她便什么也不用是了。

    “枝枝姑娘……”

    街市的另一端看,咫尺之遥,有个她许久都没听到过的声音。

    白栖枝回首转头——

    竟是宋长宴。

    许久不见,他像是清减了许多,脸色都白了,应是这几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倘若当年,她见到他的第一眼定是要抓着他的手在大街上蹦蹦跳跳的。

    可如今,两人之间隔着个林听澜。

    白栖枝觉得自己好像和所有人都隔着个林听澜,仿佛她成了婚,她就只能是林白氏,再当不得她白栖枝。

    “宋公子。”白栖枝露出一个得体的笑,“真是碰巧,竟能在这里遇见您,不知宋公子今日上街所为何事?”

    她语气疏离客气,带着那种妇人独有的温柔。

    宋长宴心里一酸,差点就要落下泪来。

    他分明是看见了的,枝枝姑娘瘦了、憔悴了,原本如枝桠般奋力生长的那个人,此刻却如秋霜白草一般,温柔倒是温柔,却总是少了几分生气。

    他差点就要落下泪来。

    “枝……”许是意识到这个称呼早已不妥,宋长宴一顿,恭敬道,“林夫人,”

    “是白栖枝。”

    白栖枝还是倔,她听不得别人唤她林夫人,好似她自己没有名字似得。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忍住纠正到几时,或许、或许次数太多,她也会麻木了、忘记了,而后变成彻头彻尾的林白氏。

    “白小姐。”宋长宴知道白栖枝没有被某某之妻的名声困住,他心内大喜,却又端得一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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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仪,鼓足勇气,才搏得双唇细若蚊喃道,“宋某……是否可以……再同白小姐叙旧?”

    说是叙旧,写作叙情。

    宋长宴不想失去白栖枝这个红颜知己。

    岂料想白栖枝亦如是。

    “自然。”白栖枝虽然累,但还是撑起一个微笑,“近日听闻宋公子是要去长平,不知是赶考还是久住?”

    只这一句话,宋长宴恨不得将所有都掏心掏肺给她。

    不过街上人多眼杂,他闭眼狠了又狠,最终做了个“请”的手势,说:“此地人多,白小姐可否与宋某去别处叙旧?”

    街上人多眼杂,倘若此时有人在意这二位,不知淮安又要传出来多少诟谇谣诼。

    此事尤其是对白栖枝。

    如今这世道,女儿家的清白可比天还要大,别说有夫之妇和旁人在街上牵扯不清,就光是哪个闺门小姐同街上某个公子多说上几句话,背地里都要被人指着脊梁骨戳死、被粗俗的唾沫星子淹死,更何况是白栖枝这样的妇道人家?

    可白栖枝却不在乎。

    她言笑晏晏地随着宋长宴离开。

    两人转角到一条无人巷陌,虽未牵手,却比牵了手还要亲密无间。

    仿似他二人才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至于林听澜——那是什么东西?可做不得数。

    如今一见白栖枝那张清润的小脸,尤其是她眉心那道扁平的胭脂小痣,宋长宴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脑子一热,忽地真心发问:“枝枝姑娘,你可是诚心嫁给林老板的,若不是……”

    “若不是,宋公子可当如何?”白栖枝笑着歪头发问。

    宋长宴一时语塞。

    他本想说若不是,他自当带她逃离,饶是天涯海角,他都带她同去,就算做一对普通人家的贫苦鸳鸯,他也自是乐得陶陶。

    可如今白栖枝乍然一问,倒显得他这番话十分幼稚,甚至比不得小孩子家那些精致的淘气。

    眼见宋长宴红了脸,白栖枝知他是心直口快,便也没追问下去,反而问道:“宋哥哥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我想听你说的话!”

    宋长宴回答急切,甚至脱口而出时未听仔细白栖枝是又唤他“宋哥哥”,待这一句话说完,他才将将反应过来,心内欣喜道枝枝姑娘心里还是有他这样一个玩伴的,不由得亮了双眸,一丝不苟地看向白栖枝,认真道:“我只想听枝枝姑娘说的话,旁人说的,我一概不听,就算他们非要耙着肩说,我也一概捂着耳朵不管听!枝枝姑娘——”他终于有勇气说出那句话,“我心悦你!我喜欢你!!!”

    这话说出来应是十分烦恼。

    宋长宴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脑子一懵就将心里话通通说了出来。

    他想,自己这样,定是给枝枝姑娘带来好大的困扰,他真是口不择言,该被送进地狱十八层被油锅滚上万万遍!

    出乎意料的是。

    白栖枝非但没烦恼,甚至在他说出这话时只是用手背挡着小口痴痴地笑。

    笑着笑着,就有泪淌了下来。

    她说:“宋哥哥,今日你说的这些话,我记下了。如今我与林听澜成亲不过是因为当初承诺他要保林家不倒,而今他失踪海域……”

    林老板失踪了?!

    知此大事,宋长宴内心波涛汹涌。

    只听白栖枝接着道:“林家那些远亲又对林家府库虎视眈眈,为承一诺,更为不负当年林伯父林伯母待我的那些好,我这才不得已嫁给林听澜为妇,若是日后他回来——”她吸了吸通红的鼻尖,咬了下毫无血色的下唇,灿然道,“若是日后他回来,我定是要与他和离的。今日宋哥哥这话我记下了,只是不知到时候,你宋长宴还等不等得起我?”

    这是白栖枝第一次叫宋长宴大名,可知她对这事也是当了真。

    柔情蜜意,此话当真?

    宋长宴心内擂鼓。

    得了白栖枝这句话,他已经不知是欣喜若狂还是美梦成真,仿佛连白栖枝那一日的火红嫁衣,都是为他一人而穿。

    “我自是等的!”他笃定不移,“只要是枝枝姑娘,别说十年百年,就是千千年万万年,我宋长宴都等得起!”

    “此话如此,没准过得几年你就等不起啦……”

    “不,我会的!”宋长宴目光有些深沉的炙热,“只消枝枝姑娘刚才那一番话,我宋长宴就是十年百年,一直到死,我都等得起!”

    “好啊,好啊。”

    白栖枝笑中带泪,泪里又带笑。

    眼见宋长宴如此认真,她后退一步,忍了泪意正色道:

    “宋哥哥,而今你要去长平,我白栖枝送不得你什么,只先给你一句话——”白栖枝双手交叠,躬身做了个极为板正的送别礼,“此去一路,祝君阳和启蛰,一路顺风,折宫蟾桂。”

    她起身那双本就清澈见底的眸子里黑与白被尽数切割,白若明镜,黑若松墨,里头分明秒出一个人影来。

    此一人不是宋长宴,还能是何?

    宋长宴等她说些什么来暂排分别之苦,可她偏不!

    她要宋长宴走自己的路,她要他们都走好自己的路。

    于是,在这个瞬间,她没有挽留。

    她说:

    “宋长宴,往前走,别回头!”

    “——我们长平见。”——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呜,这是才真情侣,哪怕知道相见甚难,也要发誓彼此都要好好的走自己的路!还有一件事,恭喜枝枝获得掌家主权!林家那帮老登终于要走了!!!咱枝也是要支棱起来了!!!

    第168章互砍

    这几日,白栖枝的心情实在是好。

    其一是因为林家那些人要离开,终于没有人再祸害她,她也终于得以一阵喘息。

    其二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虽然说要走,但林家那些人还是想要给她找些事情,好在她受害的次数也不算少,连躲带驳的,也都一一轻巧避过。

    至于那张契子,林家当然也有想要夺来销毁,奈何其实在是被芍药保护得太好,连白栖枝也不知道放在何处,更别提林家那帮蠢货。

    于是这几日来,白栖枝的日常事务除了理理铺子的帐就是去沈忘尘那里摸摸小木头,日子别提有多惬意了。

    林家那些人要走了。

    白栖枝为表自己这个做媳妇的孝心,特地雇了车马送人回去。

    毕竟他们身上各个有伤,倘若徒步,若是一不小心死在半路上,反倒成了她这个媳妇的过错。

    还是要完完整整交回去比较好。

    七叔公老了,林家那些叔伯们也老了。

    谁都不知道白栖枝是怎样捏了他们的把柄,才肯叫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狼能够安安生生地从哪来回哪去,但在这林府内外,谁都晓得这位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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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新妇是个有手腕的狠角色。

    这样的人,绝对惹她不起。

    仅一府之隔,里头的人是笑着的,外头的人是恨着的。

    直到确认林家人一个都不落地上了车,白栖枝这才彻底松下一口气来。

    府里人都猜,林家那些人如此磋磨主母,主母定会给他们好颜色看。

    可是……

    第一日。

    第二日。

    第三日。

    一连五天白栖枝都没有动静。

    底下的人忍不住思忖:莫非这主母当真对林家那些畜生毫无怒气不成?

    “所以。”眼见小木头窝在白栖枝怀里娇娇柔柔地撒了个娇,沈忘尘这方抬眸问道,“枝枝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怎么会?”白栖枝闻言笑了笑。

    看着小木头日渐圆润的身躯,她抬起手,细细地抚摸着它油光水滑的皮毛,低声说道:“我对他们说过的,我不好——”

    “谁、也、别、想、好。”

    山路上。

    来自林家的车马正摇摇向前驱使。

    之前从林家出来,他们谁也没觉得有什么,直到出了淮安城的城门,他们才觉出一丝不对来。

    难不成那小贱-人真当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第一日,他们提心吊胆。

    第二日,他们如履薄冰。

    第三日,他们瞻前顾后。

    可等到第四日,他们的心就渐渐放稳下来。

    其实仔细一想,那小贱-人虽挂了个林家主母的名头,可到底又有什么实权呢?林家到底还是林听澜在当家做主,她不过是个狐假虎威的臭婊-子罢了。他们到底和澜儿还是一家人,就算有过错,估计澜儿也不会放在心上——反倒是那个外姓人,等澜儿回来,知道她趁自己不在占他便宜,估计是要狠狠收拾她好一段时日呢!

    他们又有什么可怕她的!

    就这样想着,第五日,众人真的放下心来摇摇赶路。

    其中,唯一人有心慌慌,只出来两日半就着急说在林家落了东西,赶着要回去。

    众人都劝,说不过是个物件儿,丢了再买就是了,有什么可赶回去的?更何况都走了这么长的路了,再赶回去,恐怕又要花上好些时日,还要看那婊-子脸色,又是何苦来的呢?

    可那人非是不听,他非说,落的那玩意儿是他的命-根子,倘若寻不回来,他也就不活了。

    众人不知为何一向沉着稳重的老八会如此心急,他们说不过他,也就任他去了。

    其余人便接着坐着马车朝林家村缓缓驶去。

    都说林家财大气粗,就连这送人的马车的车身都是用皮革绸缎仔细包好的,上头绣着山水花鸟,车轮车辙也被精心雕琢过,更甭提里头用丝绸锦缎织成的座位和靠垫,舒服得跟棺材似得,恨不能让人往里一躺这辈子就再也不起来。

    马车驶得稳,躺下去,就跟躺在床上似得。

    今日正好日头大,众人又是花足了银子吃饱了再上路,这样悠悠行着,难免有几分睡意昏昏。

    尤其是林三爷。

    这人惯有饭后小憩的习惯,此时坐在马车里缓缓摇着,眼皮子跟坠了千斤似得难以开眼,便打了个哈欠,拄着脑袋在车内昏昏欲睡。

    突然——

    林家马车蓦地急停。

    原本还想打瞌睡的林三爷被这样一撞,顿时怒火上涌,掀了车帘便大声骂道:“小兔崽子,仔细你林三爷爷的身子,不然……”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嗖”地钉在车框上,箭尾犹自震颤。

    “有埋伏!”

    十余名黑衣人从林间窜出,刀光映着雨后残阳,红得刺目。

    林三爷这下睡意尽无,慌忙抽出佩剑,大声朝后喊道:“保护七叔!”

    “七叔公、”车身后,传来小辈哭噎的喊声,“七叔公他老死了!!!”

    什么?!

    只见最中-央的马车内,七叔公那老旧的身躯像失去了所有水分的枯树,干巴巴、皱巴巴、没有一丝生气儿地歪斜在车厢内。

    那一双素来犀利若老鹰的眼此刻灰蒙蒙一片没有焦点,松弛的眼皮睁也是闭,闭也是闭。

    他是这车队里唯一老死的人。

    这人,磋磨他人磋磨了大半辈子,竟也能落得个寿终正寝的结局!

    实在是令人不忿。

    不过他已死,眼下时局要紧,众人便也再顾不得一个死人。

    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们纷纷逃窜,可他们又哪里是那些黑衣人的对手?

    只三五下,血溅林竹,腥艳若湘妃垂泪。

    林家那几位叔伯辈的,尤其是林三爷,眼见自己亲儿横死,立即红了眼欲要和那些歹徒死生一搏。

    却见一直在林家,直至如今也与他们随行的三名护卫突然调转刀锋,竟分别护在了他、林五爷和林六爷身前。

    于是,事情便又回到了沈忘尘同白栖枝的那寥寥几句不足为道的对话里。

    ——“我为他们留了三个护卫。”

    “我儿!!!”

    “保护老爷!”为首的护卫高喊,手中长刀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直刺林三爷身旁的嫡子林景明。

    “父亲救我!”林景明惨叫一声,肩头已见了红。

    几乎同时,另外两名护卫也动了。

    一人刀锋斜挑,削去了林五爷爱子的一截手指;另一人更是狠辣,直接捅穿了林六爷幼子的腹部。

    ——“这三人分别是林三爷、林五爷、林六爷的护卫。”

    “你们!”林三爷目眦欲裂,剑锋转向那名护卫,“狗奴才!”

    那护卫竟不躲不避,反而狞笑着又是一刀,这次直取林六爷心口:“老爷恕罪,属下也是奉命行事!”

    ——“他们以为,他们是他们的人。”

    林五爷那边已经乱了套。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抱着断指哀嚎,而那名“护卫”的刀锋又向次子劈去。

    “老三!是你指使的对不对?”林五爷突然暴起,一剑刺向不远处的林三爷,“最初,是你指使我去杀了白栖枝,我说那人是妖孽,杀不死,你不信,还嘲我胆小,我忍了!后来,她放手,七叔公将金铺归入我手中,你想吞了我那几间铺子,我也忍了!今日,你要杀我儿孙,我与你拼了!!!”

    ——“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是我的人。”

    林三爷刚抱起血泊中的幼子,闻言气得浑身发-抖:“放你娘的屁!分明是你勾结外人——”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惨叫,他另一个儿子也被砍中了腿。

    “爷爷小心!”

    一阵大喊,林三爷只觉自己身上一重,只见自己大儿房内的孙儿竟为了他挡剑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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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儿!!!”

    林三爷整个人宛若激怒了的野兽,他转头一看,面前人却不是林五爷的侍卫,而是林六爷的人!

    ——“世界上再大的情,也比不上骨肉之情。”

    “老六!在家中,我自认为从未对不起你,你为何杀我孙儿?!!”

    “呸!”林六爷狞笑道,“昔日我儿看上一貌美女子,欲娶她为妻,岂料被你家·大儿看中非要揽做妾室,那丫头竟刚烈跳井求死。自他死后,我儿不久也郁郁而终,我先天子嗣稀薄,膝下只这一个儿子,却因你家大儿而死!如今我杀不死他,难不成还杀不死他的孽子么?!林老三,我要你与我一同断子绝孙!!!”

    ——“最巨深的恨,也莫过于杀子之恨。”

    一时间,山道上乱作一团。

    莫说这几个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混乱之下,竟连那些个平时互相看不顺眼的,竟也厮杀了起来

    宁愿你我双死,绝不容你一人苟活!

    所有人抱着这样的心态互相砍杀,尤其是那三名“护卫”,此刻,他们正像戏耍猎物的豺狼,刀刀都冲着各房子嗣去,却偏偏不伤三位老爷分毫。

    林三爷的剑已经砍卷了刃,却连“护卫”的衣角都碰不到。

    “是白栖枝!”林三爷突然醒悟,嘶声吼道,“是那个贱-人设的局!”

    可已经晚了。

    林五爷见又一个儿子受伤,终于彻底疯了,举剑就朝林三爷刺去:“都是你!非要招惹那个煞星!”

    噗呲!!!

    雨又下了。

    “如此一来,他们就算不绞杀对方,也会互相攻讦。”白栖枝听着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抬起头,朝沈忘尘淡淡笑道:“所以我说过的,我不好,谁也别想好。”

    “现在,林家所能剩下的,就只有那一条落网之鱼了。”

    “他是个聪明的,所以,我该如何对他才好呢?”

    八叔——

    作者有话说:这章稍稍有些混乱,但朝朝真的已经尽力地让它条理清晰一点点了,求各位老大补药打我,呜呜呜呜(滑跪道歉)

    第169章杀意

    白栖枝什么都知道。

    早在她没有回林家的时候,她就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林家那些人一直把她当傻子,她自然也乐得当一个傻子。

    可她万万没想到,那群草包里竟还藏了个聪明人。

    那人不仅洞悉到了她的坏心思,清楚晓得林家那些人的弊端,甚至还预见了林家的未来。

    所以他回来了,回来找她报仇。

    “聪明人——何不与我们同谋?”

    天还下着雨,淅淅沥沥,像银针,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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