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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0-26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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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惨白地迎上来,声音发颤:“小、小姐……福蝶姑娘她……不见了!”

    轰——

    白栖枝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不能乱,不能乱,倘若她乱了,整个府内可就再支不住了。

    白栖枝勉强稳下心神,声音镇定道:“府里都找遍了么?我一直嘱咐她在府内,不许她独自外出,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没找到?”

    “找遍了!角角落落都找遍了!”秋月急得掉眼泪,“午饭后她说困了要回房歇息,冬雪亲眼看着她睡下的。可刚才我去唤她,房里空无一人,窗户从里面闩着,门也好好的,人、人就这么没了!”

    “听风听雨!”

    “小姐。”

    白栖枝丢给她们一个眼神,两人心领神会,立刻闪身查看小福蝶的房间,回报果然如春秋月所说,门窗完好,并无强行闯入的痕迹,更像是被人从内部悄无声息地带走了。

    此刻芍药和沈忘尘不在府中,早知道她就留听风听雨在府里看着就好了!

    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到底是谁?能让这么一个孩子在府内凭空消失?

    莫不是……

    “听风听雨,”白栖枝浑身发冷,“给我查!查到了不必汇报,直接原地处死!”

    “是。”

    *

    与此同时,某处地下密室内。

    小福蝶幽幽转醒,只觉后颈传来一阵酸痛。

    她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冰冷的玉台上,四肢都被锁链绑住,周身昏暗,只有墙壁上一盏油灯拖曳着微弱的火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陈旧灰尘和某种草药干涩气味。

    她分明记得自己在房里睡觉,突然闻到了一股甜甜的味道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了?”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小福蝶猛地抬头,只见密室的阴影里,坐着一个身着暗色锦袍的中年男人。

    男人来人约莫五十上下,面容威严,身躯结实,一看就是常年习武之人!

    而他身旁,垂手立着、面色苍白、眼神挣扎痛苦的,正是之前还救过她的荆良平!

    被这人一双阴鸷锐利的眼睛盯着,小福蝶下意识将自己蜷得更紧,想把自己往角落里缩。

    “你们是谁?抓我干什么!”

    荆斡没有回答,只是对身旁那个身着素净的茶人服饰、带着面纱的瘦弱女子使了个眼色。

    那侍女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是黑乎乎、气味怪异的药汁,一步步朝小福蝶逼近。

    “放开我!我不喝!这是什么鬼东西!”小福蝶拼命挣扎。

    可她一个八岁孩子的力气,又如何抵得过成人?

    荆良平不忍,双手紧紧攥成拳,指节发白:“阿素……”

    “荆良平!”荆斡冷呵一声,“看看你这副样子!成大事者,岂能拘泥于这些无谓的仁慈!这‘丹华茶’若想功效卓著,必须以阴血为引,童女初潮之血最为纯净!矜州大旱,饿殍遍野,朝廷拨下的赈灾银粮为何到了地方就少了十之七八?你以为大人在边关屯兵买马、结交辽邦的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我们需要钱!大量的钱!”

    他盯着荆良平,语气森然:“这茶,就是我们的聚宝盆!辽国贵族趋之若鹜,一杯千金!有了钱,我们才能成事!才能将这腐朽的朝廷掀个底朝天!你那些茶道、风雅,在宏图霸业面前,算得了什么!”

    小福蝶听得懵懵懂懂,但“矜州大旱”、“饿殍遍野”这几个字却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她就是矜州人,亲眼见过那人间地狱般的景象!爹娘就是为了带大家找条活路才……

    就在这时,那名唤阿素的茶侍已经粗暴地捏住了她的下巴,要将那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药汁灌进去。

    “呜……放开我……我不喝……我不喝!”浓黑酸臭的汤药逼近唇舌,小福蝶被呛得眼泪直流。

    纵使如此,她的目光还是执着地抓着荆良平不放,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荆良平浑身剧震,心如刀绞。

    从小到大,他热爱茶道,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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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为清雅高洁之物,如今却要用如此龌龊残忍的手段来“炼制”所谓的邪茶,这不仅有违天理,更是对茶道的亵渎!

    他怎么能够……怎么能够一错再错……

    “住手!”他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嘶哑地喊道。

    一道目光冰冷地扫向他。

    “怎么?你要违逆为父?”

    荆斡的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儿子,密室内空气凝固。

    荆良平自幼便被父亲严厉教导,自小,他多吃一口饭,多饮一杯茶都要被父亲用戒尺抽到双手鲜血淋漓。

    此前,父亲已因与宋家的婚事告吹,用家法将他府内抽个半死,甚至不让阿素为他上药。那些伤口一开始只是流血,后来结痂、腐烂,红黑色的血肉翻出,需要他自己用刀刃重新剜掉才能长好。

    为此,他高烧不止,差点丧命,父亲这才亲自端着汤药前来慰问。

    饶是如此,也只是他二十年来所受的冰山一角。

    难道他就不会反驳吗?难道他就不会出逃吗?

    可是——

    反抗了,出逃了,然后呢?

    他有一百种方法出逃,父亲就有一千种方法将他捉回府中,更有一万种方式叫他生不如死、死又复生。

    此刻被父亲如此双目血红地盯着,荆良平忍不住在那目光下微微颤抖。

    “父亲!”荆良平的声音带着牙齿上下打颤的磕碰声,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茶道,乃清静和寂之事,以如此残忍手段戕害幼童,炼制邪物,此举……此举天理难容!更是对茶之精神的玷污!孩儿……孩儿绝不能坐视!”

    “玷污?”荆斡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灯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他步步逼近荆良平:“这世间成王败寇,何来干净可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世上,至善至纯者,莫过于圣人!可你见这世上大多圣人,哪一个不是一生不是清贫潦倒、不得善终?自古强者为天,弱者为尘。若不能为己,便该被天地吞没!我们需要钱粮养兵,需要重金结交辽邦高层,以待来时!没有这‘阴元雪魄’带来的破天富贵,以固我荆家权势?!”

    “——阿素,动手!”

    那名唤阿素的茶侍得令立即手下用力,漆黑的药汁眼看就要灌入小福蝶喉咙!

    “唔——!”小福蝶被掐得翻起白眼,手脚被缚,只能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蹬。

    脚踝上的锁链哗啦作响,竟恰好踢中了阿素端着药碗的手腕!

    “啪嚓!”

    药碗摔在地上,碎裂开来,浓黑的药汁四溅,那股怪异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荆斡脸色猛地一沉。

    他狠狠朝阿素踹去!

    这一脚踹得极狠,阿素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在地,面纱滑落,露出一张清秀却毫无血色的脸,眼神空洞,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父亲!”荆良平惊呼,膝行两步,想去扶阿素,却又在荆斡冰冷的目光下僵住。

    ““心疼了?”荆斡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嘲讽,“一个用药物和暗示操控的傀儡,连自我意识都几乎湮灭的工具,竟也能让你心疼?荆良平啊荆良平,优柔寡断,妇人之仁!你就是个该天诛地灭的废物!我荆斡纵横半生,怎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父亲……孩儿……孩儿知错……”多年来的严厉管教和残酷惩罚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面对父亲的暴怒,荆良平的第一反应依旧是恐惧和顺从。

    他如同一个低贱的下人般,朝荆斡下跪摇尾乞怜。

    就连那份刚刚升起的勇气,在父亲积威之下,也几乎瞬间溃散。

    荆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失望与厌恶:“知错,那就用行动证明!去,把那碗药重新配来,亲自给她灌下去!”

    荆良平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父亲。

    小福蝶趁机大口喘息,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年纪虽小,却因经历太多而早慧。她看出荆良平的挣扎和恐惧,也看出那个可怕男人的绝对掌控。她知道自己处境极度危险,必须想办法自救!

    “咳咳……”她故意发出虚弱的声音,吸引注意力,然后看向荆良平,用带着哭腔但尽量清晰的声音说,“荆良平……我……我口渴……能不能……先给我点水喝……”

    她想拖延时间,哪怕只有一点点机会。

    她知道的,枝枝不会不管她,等到枝枝回去,知道她在府内失踪,枝枝就一定会派人来救她的。

    枝枝一定会救她的!

    而在那之前,她要给枝枝留足时间,让枝枝能见到一个还活着的她——

    作者有话说:荆父:PUA式家长

    荆良平: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候选人

    第260章出逃

    荆斡冷笑一声,根本不予理会,对刚从地上爬起、重新戴好面纱的阿素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再去煎一碗药来!若再失手,你知道后果!”

    阿素像是不知道疼一样,从地上爬起,低垂着头,无声地快速退出了密室。

    荆良平仍跪在原地。

    荆斡不再看他,转而将目光投向玉台上挣扎力度渐弱的小福蝶。

    “时辰快到了,阴气最盛之时取至阴至柔之血,方能使阴元雪魄达到最佳。”

    他看向荆良平,话语中,竟带了几分父亲对儿子的谆谆教诲:“平儿啊,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说完,他大步离开,再也不回头一眼。

    密室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和小福蝶压抑的抽泣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就在这时,密室外,隐约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响动,像是瓦片轻碰,又像是夜风掠过狭窄缝隙。

    荆良平心中莫名一紧——

    是有人找到这里了吗?

    是林夫人?还是其他人?

    小福蝶也屏住了呼吸。

    黑暗中,密室内的气氛,瞬间从压抑的残酷,转向了一触即发的紧张。

    两人的眼紧紧地盯向同一个方向。

    ……

    夜黑。

    白栖枝头痛欲裂。

    眼下听风听雨还未回来,她连小福蝶的一个信儿都没有,就连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沈忘尘回来后本想派芍药前去寻找,却被她制止。

    府里到底还是要留一个人在的。

    更何况郑伯也让郑成文前去帮助寻找,他们所要做的,也只是坐怀不乱,而已。

    今夜必定无眠。

    白栖枝在书房整理着自己今日所闻。沈忘尘怕她心乱,手捧着一卷策论,就坐在书房里陪着。春花侍在一旁,见烛光渐弱,拿起铜剪去剪灯花。

    屋内顿时又明亮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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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花也是回府后才知道这事儿。她就离开了那么一会儿,就带着底下人出去采买的空档儿,一个大活人就这样说没就没了。

    她不是不着急,只是此刻越急越不能显露出来,否则就是给小姐添麻烦。

    再说小福蝶那丫头机灵着呢,就算被人拐了也能自己寻回家门儿来,必不会让人拿他怎样。

    对吧?

    大家的心就这样颤悠悠地搅着。

    忽地案上烛火一飘。

    门外响起唰唰风声,原本为沈忘尘添茶的芍药立即单手开鞘。

    “主子。”

    四个人影站定门外,其中两个是听风听雨在发声。

    门开。

    只见两人各单手提着一人。

    出乎意料的,听雨的力气显然比听风大上许多,听风手里拎着的是像小鸡仔一样还在左右来回打转儿的小福蝶。而听雨手里,则是拎着一个成年男子。

    那男人头上罩着个黑袋子,看起来像是被打晕了,拎在听雨手里软绵绵的,被放进屋内后更是直接软成了一滩。

    白栖枝立即起身向前。

    “呜呜呜呜……枝枝!”看见靠山,小福蝶委屈得直哭,赶紧从听风手中蹦哒下来,往白栖枝怀里扑。

    白栖枝自然蹲下抱她。

    这不抱不要紧,一抱,手上不知蹭了什么黏腻腻的。

    举起来一看,才发现自己竟满手是血。

    白栖枝赶紧将小福蝶转过来背对自己。

    只见小福蝶的皮肤上满是鲜血,红艳艳的看得令人心惊。

    “呜呜呜呜,枝枝,我肚子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小福蝶还在哭,白栖枝赶紧叫听风去叫霍郎中前来,随即走向地面中-央那个软成一滩,身着一袭天水碧衣裳的,脏兮兮的姑且能称之为“人”的东西。

    面对这么个身份不明的人,白栖枝还是很紧张的。

    她咕噜一声吞了口口水,下意识看向沈忘尘。

    后者也在看地上那人,以往一直带笑的脸上神色不虞。

    “别怕。”沈忘尘缓缓抬眸,看向白栖枝,脸上又恢复平日里的浅笑,“这是在白府,是你的地盘。枝枝,只要你想,管他身份如何,他今日必不能活着出去。”

    果真吗?

    经过一下午的冷静,白栖枝眼下的杀欲并没有之前那般强烈。她是说让听风听雨就地斩杀不错,但。

    这种东西不要往府里带啊!

    尸体一类的处理起来真的很麻烦的!

    若是在淮安也就罢了,可这是在长平,制度森严,谁家要是莫名出现一个死人,官府大概是要追责的!

    就在白栖枝思索怎样处理地上这一摊,不,是一个人的时候,听风听雨架着霍郎中就闪回屋内。

    霍郎中看起来像是刚从被窝里被人揪出来的,身上还只穿着亵-衣亵裤。

    夏日炎热,他身上所穿的那些布料,也仅仅能保证他不裸-体罢了。

    霍郎中还是很懵,直到被听风听雨放下,他还是一脸茫然。

    白栖枝等不了他清醒,一把将小福蝶拉到他眼前:“霍郎中,小福蝶她身下突然出了好多血,求您救救她!”

    说这,将小福蝶身后的血迹转给他看。

    眼前一片红艳艳,霍郎中立刻醒神。

    他将手往小福蝶脉上一搭。

    小福蝶还在伤心得呜呜直哭。

    霍郎中把了一把,蓦地吸了口冷气。

    白栖枝的心直接提到嗓子眼里:“霍郎中,小福蝶她怎么样?她、她……”

    “奇怪,真是奇怪。”霍郎中捋着自己的小山羊胡道,“她才八岁啊,怎么可能会来月事呢?”

    月、月事?

    白栖枝茫然地眨巴了两下眼。

    “唔……”

    地上传来声响,白栖枝只觉自己脚边有什么软软的在动。

    她下意识低头一看,只见原本趴在地上瘫软的人,不知何时竟开始轻微蠕动起来,并且还蹭上了她的脚踝。

    白栖枝:啊啊啊啊啊啊!走开啊!!!

    “砰!”

    少女用尽全力的一脚,将男人直接踢的翻滚了两圈,滚到听雨脚边。

    白栖枝:冷静。

    “主子别怕。”听雨还是笑嘻嘻的模样。她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瘫软的人,俏皮道,“我封了他的穴,他现在手脚都是软的,只能在地上爬,动不了您分毫的。”

    她蹲下,将男人头上的布袋抽去。

    白栖枝大惊:“荆公子?!”

    荆良平:“唔呃……”

    意外突如其来,白栖枝手脚都是乱的,她先让听风听雨把浑身没力气的荆良平架上座,嘱咐听雨给他解穴,又赶紧让春花带小福蝶下去换身干净衣服,再转过头来问霍郎中小福蝶的身子还有没有办法调理好。

    等到这边问完,那边荆良平也醒了神,刚好可以审问。

    一套下来,白栖枝感觉自己好像犯天条了。

    “水……”荆良平看起来还没有太醒,眼皮半垂着,声音也沙哑无力。

    白栖枝递上一杯酽茶,谁知后者刚喝一口,就紧紧皱起眉头:“好难喝……”

    白栖枝:“……”

    但也多亏这杯难喝的茶,叫荆良平彻底清醒过来。

    意识到自己在陌生的书房,又看着面前的白栖枝,他还以为自己是被捉拿进来的。

    毕竟他们被放跑之后,他领着小福蝶四处逃窜,没过一会儿就被人从身后劈晕在地,再醒来就是这儿了。

    对于自己的罪行荆良平供认不讳,但对于父亲所要做的事,他却没有和盘托出,而是说一半、埋一半。

    毕竟孔相所要做的事实在太大,他不能将其他无辜之人·拖下水,就只能说是父亲贪念一起,想要炼制阴元雪魄大肆敛财,又与宋家和亲想要掌控兵权。

    他将过错都归结自己一家,不牵扯以外的任何人。

    当这些话说出口时,荆良平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轻了,飘飘然,欲归天。事已至此,他早就不奢望白栖枝可以原谅自己,只求她能阻止父亲,不要让他一错再错。

    他说话时,白栖枝一直侧头静静聆听,直到他将最后一个字说完,她才开口问道:“你阿父要造反?”说这话时,她脸上淡淡的,没有一丝多余的神情。

    “不、不是的。”荆良平也被她这般大胆骇了一下,“我阿父没有要造反。”

    “没有造反,那又要兵马又要钱财的,做什么?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要招兵买马,囤积辎重,欲图造反。抑或是,”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故意沉默了一会儿,才再开口,“助谁造反。”

    静。

    “沙——”

    死寂中,传

    《栖枝》 250-260(第15/15页)

    来谁人不紧不慢地翻页声。

    白栖枝扭头看向沈忘尘,后者神色如常,左手在小案上支颐着,右手指尖一挑,纸香细尘在灯下轻轻扬起:“继续。”

    她又扭过头看向荆良平。

    论施压,她没有沈忘尘有天分,几人就这样相对静默了一会儿,就失了再探讨下去的兴致。

    屋子里也没有可用的人了。

    白栖枝起身,继续坐回书案后,记录着白日的所见所闻:“芍药。”她唤道,“劳烦去叫秋月冬雪,让她们打扫出间屋子来,带荆公子暂且小住。”

    芍药看了看沈忘尘,后者没什么表示,她才低声道了句“是”,闪身不见。

    “主子主子。”听雨看起来还是很兴奋,“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去做的事?”

    白栖枝抬眼看她,又看了看立在她身边岿然不动的听风。

    她想了想,说:“你们去荆家,偷两件荆公子的衣裳来。”

    荆良平:“啊、啊?”

    白栖枝:“没办法,妾身家中也没有和荆公子年纪身形相仿的人。”她转头看了看沈忘尘,回头,神色认真地解释道,“他不算,他太瘦了,衣裳你穿不合身。总不能叫您一整天都穿着这身脏兮兮的衣裳做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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