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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0-27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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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开时。

    草丛间,那被利齿反复撕扯、蹂躏的物体,赫然暴露在天光之下!

    那被狗啃食的哪里是什么肉骨头?

    那分明是!

    分明是!!

    一颗血肉模糊、几乎辨不清面容的人头!!!

    “林夫人……”

    第263章惊局

    未等白栖枝看清,一个如幽冥鬼怪的人影就飘到她面前。

    定神,竟是此前上门送礼的那个管家。

    管家还在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左手微扬,朝她“请”了个方向:“这边,请。”

    白栖枝毛骨悚然。

    人皮是会骗人的,但骨头不会。

    那颗头,是荆良平身边的那个茶侍——

    阿素!

    白栖枝不知道是如何回的白府。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的魂都是飘着的。她像是在陡然间生出无数个魂魄,无数个魂魄都在拉扯她。

    这边这个魂魄在哭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要被杀了要被杀了要被杀了要被杀了……”

    那边那个魂魄在哭喊:“都说了不要生事,这次是她,下次该死的就是你!”

    这个说:

    《栖枝》 260-270(第4/15页)

    “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荆公子?那是他的人,他应该知晓的。”

    那个说:“告诉他有什么用?难道你还指着他帮你不成?要知道,这世上男人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更不缺的,是下人……”

    好吵啊,好吵啊,好吵啊……

    不过是一颗头而已,自己见过那么多,又在怕什么?

    ——他会对我动手吗?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谵妄。

    白栖枝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不然脑子里又怎么会蹦出这么多自相矛盾的想法?

    是时候让霍郎中给她好好看看了。

    “大人。”管家卸去笑容,踱步走到荆斡面前,“刚才那林白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是否要将她……”

    他横手做刀,在咽喉处狠狠划了一下。

    “不必。”荆斡抬手道,“她如今无论如何还借着陛下的势,身上还背着‘义商’的名头,如今杀她,就是在陛下眼皮子下动土。况且就算陛下能装作看不见,那些被白栖枝救过的灾民也不能视而不见,你忘了在淮安,他们是怎么闹的了么?”

    “可大人。”管家答道,“皇恩再怎么浩荡,都有用尽的一天;恩情再如何珍贵,都有被淡忘的一日。这些东西用起来虽顺手,可反噬起来,可是比衿州的那一场春大水还要凶猛数万倍。倘若我们此时让她生些事来,那她岂不就……”

    “不成!”荆斡打断他的后文,“如今大人对她可是十分有兴致,大人留着她,就是想看陛下究竟想做什么。倘若陛下和宫中那位真要护她,那我们就要看看他们到底能护到什么地步。还有,你别忘了——”他声音压得更沙哑,露出几分狠厉,恨不得将白栖枝生吞活剥,“她手里,还握着一个林家呢!”

    白府。

    白栖枝是跟着魂儿飘回府邸的。

    听闻她从荆府回来,荆良平是十分地担心。

    他怕父亲会对白栖枝做任何不利之事!

    幸而白栖枝是整个人好好地回来了,不然他就算以死谢罪也无法对得起林夫人。

    相比于他,沈忘尘就显得平静很多。

    他还在摸着怀中的小木头,听到白栖枝回来就安排春花去备些茶水糕点端到堂前,自己则将小木头稳稳放在腿上,费力地摇着轮椅要往前厅去。

    荆良平这才如梦初醒,走上前去:“啊。我来吧,沈兄。”

    沈忘尘本想说不用,但转念一想,荆良平此刻必然愧疚已极,亟待做点什么来消减心中歉疚。

    他没说什么,只收回手朝后者微微一笑。

    “有劳荆公子了。”

    *

    两人赶到前厅,却得知白栖枝已然去了书房,只好将身一转,直奔书房而去。

    门前,两人相视一眼,荆良平上前扣门。

    “笃笃笃。”

    极尽有礼数的三声,却没唤得屋内人回应。

    荆良平下意识后退一步回眸看向沈忘尘。后者也看了看他,才摇着轮椅上前,曲指欲扣。

    “进。”

    屋内人的声音听不出不悦,两人又相视一眼,这才推开房门朝屋内走去。

    一进屋,一股墨香味扑面而来。

    再走近,就看着白栖枝执笔在纸页上写画着什么。

    饶是这时,她也不会将宽大的袖口提上去,只是用另一只手在下面略略揽着,以保袖口不被墨迹染脏。

    直到两人走到对面,白栖枝连头都没抬,只一心琢磨着手上的东西。

    气氛沉闷。

    荆良平略感尴尬,再次下意识看了看沈忘尘。

    后者启唇。

    “噤声。”白栖枝神情专注,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就快完成了。”

    几人鲜见她这样严肃,也只好立在一旁静默地等着,直到白栖枝提起最后一笔。

    “成了!”她神情一松,语气兴奋,直接将画作提起吹干墨痕,朝两人一翻,雀跃道,“像不像?”

    多年不做画,她手法都有些生疏了,如今画这一幅小象,自己也不知像也不像,只能叫面前两人帮着参谋一番。

    事实证明白栖枝画的像极了,以至于两人打眼一看就认出那画中人是小福蝶。

    画上人不仅形似更是神似,以至于光是看着这一张小象就能知晓这人平日里是个什么神态脾性,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纸上活过来蹦到观赏者面前一样。

    如此出神入化的技艺,放眼长平所有丹青圣手,也不得比之一二!

    荆良平从未见过如此巧夺天工的画技,一时间不由得看得呆了。

    还是一旁的沈忘尘问了正事:“枝枝是想去张贴告示寻人?”

    两人相处几年,几乎天天见面,若是连一丁点默契都没有,那才是见鬼。

    沈忘尘猜,既然荆府派人送礼来“请”荆良平回去,白栖枝就绝不会吃他们这招。

    按小姑娘的脾性,方才出门定是带人前去还礼,再一口咬定荆良平从未入过白府以撇清自身关系,再顺势引于荆大人面前告知小福蝶失踪一事。

    如此一来,招式就顺势打回荆斡身上。

    只是……她难道就不怕招人记恨么?

    沈忘尘猜得不错。

    白栖枝放下画作,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正是。他荆府能派人来‘请’,我白府自然也能大张旗鼓地‘寻人’。小福蝶是我府上的人,莫名其妙丢了,我着急寻找,天经地义。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全看对面怎么接招。”

    “我把寻人告示贴得满城都是,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白府也丢了人,正焦头烂额。如此一来,荆大人若再想凭空污蔑我藏匿荆公子,甚至借此生事,旁人会怎么想?不言而喻。”

    荆良平听着,心中又是感激又是羞愧,猛地起身,深深一揖,几乎要将额头触到地面:“林夫人!”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夫人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只是此事皆因我而起,累及夫人与府上,更害得福蝶姑娘……我、我实在无颜再留在此地,给夫人增添祸患!我这就回府,向父亲禀明一切,劝他收手!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神色决然。

    白栖枝陡然一懵:不是?他们这些大家公子做人都这么性情的吗?他要是此时回府,岂不是做实了她藏人的事实?那她之前做的种种撇清,冒着风险去府上退礼、周旋,岂不是全都白费了?此事荆大人你正愁找不到由头发作,不是自投罗网,更是把刀亲手递到他手里来砍她吗?!

    “荆公子请留步。”白栖枝赶紧唤住他,快步上前拦住他,眉头微蹙,斟酌着用词,温声道,“你现在回去,令尊若问起这两日在何处,你该如何说呢?我们先前那般撇清,岂不是前功尽弃?你是一片好心,我明白的。可你此刻回去,非但于事无补,恐怕反而更让令尊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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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是我在背后怂恿,倒像是我们联手欺瞒他一般。那样,处境只怕更为难了。”

    沈忘尘也适时开口,声音平和:“荆兄,枝枝考虑得周全。此刻回去,确实时机不妥。令尊心意已决,恐非言语能轻易打动。还需从长计议。”

    荆良平被两人拦住,脚步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眸底满是痛苦纠结:““可我我怎能安心坐视,让你们为我承受这些?如今林夫人您未曾责怪在下,在下就已是愧疚难当。倘若在下再因此事连累你们,在下于心何安……”

    白栖枝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不彻底打消他的念头,他迟早会做出傻事。

    她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荆公子,你若真觉得愧疚,想补偿我,眼下就好好待在府里,别再添乱,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忽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即抬眸:“而且,说起来,其实我也欠你一份人情。有件事,我一直未曾告诉你。”

    荆良平疑惑地看向她。

    白栖枝浅浅一笑,带着几分歉意:“当年在淮安,那个坏了你与宋家姻缘,表弟‘白胜宁’其实……是我。”

    “什么?”荆良平愕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栖枝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当时妾身正被淮安赵家所针对,不好再用女儿身的身份处理诸多事宜,便乔装打扮,扮作男装,谎称是自己的远房表弟。但其实,妾身在这世上早已没有亲人,又哪来的表弟?”

    她顿了顿,继续道:“恰巧当时在下因一些缘故,在身为‘白胜宁’时与怀真阿姊走得极近,又听闻有关于荆公子身上的一些流言,这才,去……搅扰了你您婚事。若论心下难安,也该是我对不住您在先。还请荆公子不要怪罪。”

    说完,白栖枝也躬身做了个深深的揖礼,以还她给荆良平的这场迟来的道歉。

    第264章尴尬

    “请林夫人不要再戏弄在下了。”荆良平总觉得还是难以置信。

    眼前人分明就是个容貌端正的妇人,无论怎么看,都无法让人想象到她着男装,扮男儿郎的模样,说白胜宁乃是她一人所扮,实在是……太奇怪了!

    白栖枝就知道他不肯相信。

    她也不多做辩驳,径直在他面前拔下束发金簪。

    荆良平赶紧用长袖遮掩。

    白栖枝一头如墨长发披下,间或夹杂着一两根银丝,在炎炎烈日下显得格外扎眼。她将满肩秀发用手一拢,食指拇指一对,提着头发吊成个高高的马尾状,又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按住眉心红痣。

    “你看。”

    荆良平觉得这样十分冒犯,他吞了口口水,才遮遮掩掩地将袖口放下,却并未完全放下,只从后头露出一双眼来,羞羞怯怯,搞得好像是白栖枝在恶意调戏他。

    只这匆匆一扮,荆良平就已经看出七八分。

    可他还是犹豫着不敢相信,只匆匆看了几眼,就将袖口又提了上去:“林夫人,此事不妥,还请林夫人整理好发髻,再与在下交谈。”

    白栖枝拿这样的犟种没办法,只能两手快速地用金簪简单地束了个端正地妇人发髻,道:“总之事情就是如此,荆公子您信与否,妾身都不再多辩解,如今百味斋还有些杂事尚未处理,在下就……”

    “夫人……”正说着,秋月不知何时站在院门外,期期艾艾,待到白栖枝发问,她才上前低声道,“宋家二小姐来访。”

    白栖枝:不好!

    *

    白栖枝:“……”

    宋怀真:“……”

    荆良平:“……”

    静谧到诡异的气氛下,三人大眼瞪小眼,一旁的沈忘尘则岁月静好地用手指逗着怀中的小木头,不去管他们这说不清、理还乱的琐事。

    白栖枝:阿姊,听我解释!

    “唉,没关系。”宋怀真摆摆手,抢先一步开口,当着荆良平的面揽过白栖枝肩头,侧弯下身子同她咬耳朵道,“情人越多越气派嘛,枝枝你只不过是犯了咱们这些姑娘家都会犯的错,算不得什么,人之常情。”

    白栖枝:我、没、有。

    荆良平:“……”

    他虽看见宋怀真搭在白栖枝耳畔吹风,但听不清两人究竟在说什么,联想到方才白栖枝说自己就是白胜宁那件事,强忍住回头看沈忘尘的冲动,又回想了一下白栖枝在来长平前的风评。

    荆良平内心一锤掌心:我知道了,林夫人是有磨镜之癖却又在外人面前不肯显现,这才嫁给同样有龙阳之好的林老板,成亲后两人各恋各的,婚后互不打扰——一定是这样的吧!

    可惜白栖枝听不到他的心声,不然一定会倒地捶地哭泣,大喊一句:“我、真、没、有!”

    看着眼前这两位到底是不新不旧的旧人,白栖枝觉得自己有必要同宋怀真解释一下眼前的状况。

    她把宋怀真拉到一边,用最简单的话语囊括了从自己为何去荆良平府上,到小福蝶被人跟踪绑架,再到荆良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所有情况。

    宋怀真摸着下巴似懂非懂,挎着白栖枝的胳膊,又同她回到原来的地方。

    她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荆良平,眼神异样:“你小子真会啊。”

    荆良平:“……我么?”

    “算了,不管这事了。”宋怀真爽朗地摆摆手,显然对这些男女纠葛没什么兴趣,她亲昵地挽住白栖枝的胳膊,“我这次来,主要就是来看枝枝你的!自从长平城门口一别,咱们多久没见了?我想来找你玩,大哥却总说你学业繁忙,不让我来打扰,可闷死我了!”

    白栖枝被她晃得直有些痒痒,她轻笑着,心中却是一动。

    怀真阿姊性子活泼,在交友广阔,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一些,或许……

    倒也不是利用什么的,只是帮个小忙而已,应该不会麻烦到阿姊吧?

    白栖枝心念电转,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顺势拉宋怀真往自己身旁走了几步,低声道:“阿姊你来得正好,我这儿还真有件棘手的事,想请阿姊帮个忙。”

    她这话说得声音不是很小,荆良平也刚好可以听清。

    “哦?什么事?枝枝你尽管说,凡是我能帮到忙的,我肯定会帮你的!”宋怀真很是仗义。

    白栖枝笑眯眯道:“怀真阿姊,我最近想打听些关于漕运和镖局的消息,尤其是威远镖局和漕帮那边的动静。阿姊性格好,人面又广,不知可否帮我留意一二?”她声音轻柔,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宋怀真眨眨眼,直言问道:“枝枝为何突然关心这个?”

    白栖枝将眼落在荆良平身上,但很快又抬眼,用对面听不到的声音同宋怀真道:“阿姊你是知道的,这位荆公子对茶叶可挑剔了!茶叶这东西嘛,愈新愈贵,隔岁即陈;藏之尤须密,稍沾气即色变味败。我想着,林家好歹是大昭境内的大茶商,总不能在我代为管理时败了口碑,所以我想……”

    她说得弯弯绕绕,宋怀真听得也一知半解,但总归还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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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跟水运有关。再一联想,枝枝在进长平前就不知道被哪个贼人以讹传讹败坏了名声,宋怀真就知白栖枝肯定是有难言之隐,不然按她这不爱麻烦人的性子,肯定不会来拜托她。

    她拍着胸脯应承下来:“包在我身上,左右我这几日也无事可做,我回头就帮你问问去,保管给你打听得明明白白。”

    白栖枝心下稍安。

    正欲再言,就见春花步履匆匆地走进院子。

    自从她成了白府的大总管后,白栖枝还鲜少见她如此匆忙。

    只听她快步来到她身边,低声禀报道:“小姐,府中后门来了几位山匪,说是阎宗派来的人,想见您一面。”

    白栖枝低头略微思索,脸上便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春花,你先去,我随后就到。还有,”她顿了顿,“告诉他们,下次若是想来我白府,就不要再从后门入了,直接亮亮堂堂地从正门进就好。”

    春花不解其意,想说些什么,却到底还是没有说,只颔首应着,转身离去。

    白栖枝面上不动声色,转身,对宋怀真和荆良平歉然一笑:“阿姊,荆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我铺子里有些急事需要我去处理,暂且失陪了。阿姊若不急着走,可先在府中随意逛逛,或让秋月带您去花厅用些茶点。”

    “没事没事,枝枝你先忙。”宋怀真毫不在乎,“左右我也没什么事,你快去忙正事要紧,不用管我,我自己逛逛就行!”

    白栖枝这才歉意一笑,匆匆往前厅去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荆良平仍有些局促不安,显然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独自宋怀真。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他才是被逃婚的一个,如今却像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宋怀真的事似得,遮遮又掩掩。

    反倒是宋怀真,在白栖枝同她说明一切后,她就毫不怀疑地良好接受了,就算独自面对着荆良平也不感到有任何尴尬不适。

    再说,旁边不是还坐着一个沈公子么?有什么好尴尬的。

    “啾!”

    正当荆良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一早不知道飞到哪儿去的小雪球此时扑闪着尚且稚嫩的翅膀,优哉游哉地“还巢”。

    “这是你的鸟?”宋怀真看着乖乖巧巧趴在荆良平头上的小白鸟,忍不住有些惊奇,“它叫什么名字?”

    两句话连着问,荆良平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才好,只磕磕绊绊地解释道:“它叫小雪球,是白小姐府里的小鸟,如今由我暂为照料而已。小雪球——”

    他抬手折起食指,小雪球得了信号,起身扑棱着翅膀,用脚爪子轻轻抓住他的食指,圆滚滚的身体小幅度地上下急蹲,将头侧过来贴近。

    往往这时,荆良平就会觉得不知所措,觉得小雪球这样一直急蹲,是在它手指上站得不舒服。

    他尴尬地笑了两声,想要收回手指,就听宋怀真脆生生地说道:“你瞧,它喜欢你,想让你摸它呢!”

    “这、这样么?”

    荆良平虽和小雪球相处了一段时间,却仍不知道该怎样让它高兴,如今听宋怀真说,也只会僵硬地伸出食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小雪球头上的羽毛。

    小雪球:舒服!“哒哒”轻轻嗑两下荆良平的指甲,舒服!

    渐渐地,荆良平不再紧张,手法也轻柔舒缓起来。

    宋怀真笑道:“看吧,它很喜欢你的。我曾在府里养过一只月轮,它也是这样喜欢让我摸,你多摸摸它,它很舒服的。”

    荆良平没想到宋怀真也养过鸟,略微有些惊奇,忍不住问:“那只月轮如今怎么样了?”

    宋怀真:“嗐!早就死了,多少年前的事了。”

    荆良平:“……抱歉。”

    “抱歉什么?生老病伤死,常有的事。”宋怀真的视线未尝有一刻离开过小雪球,她谆谆教诲道,“养鸟啊,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主要就是‘选、笼、食、教、护’这五个字。首先这选鸟就有讲究,得看眼缘,也得看它活不活泼,毛色亮不亮。像小雪球这样的,一看就是只机灵健康的。”

    她见荆良平听得认真,便继续道:“然后是笼子,不能太小,得让它有转身扑腾的地儿,里头得干净,水罐食罐也得时常清洗。至于吃的,不同的鸟儿口味不同,得精细着来,不能乱喂。”

    荆良平虚心求教:“那……这教和护呢?”

    “教嘛,就是得有耐心。”宋怀真伸出指尖,虚虚点了点小雪球,“你得常跟它说话,让它熟悉你的声音和气味,用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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