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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0-29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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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才好?

    她恨不了自己的夫君,也恨不得那个被她怀胎十月的、从她身躯里爬出的、无辜的婴孩。

    秋风最是凄凉,风在呼啸,穿堂而过的声音像是婴儿呱呱坠地的哭声。

    “小少爷又在哭闹了,奶娘呢?奶娘在哪里?”

    下人焦急的声音传来,赵婉舟才忽然意识到,夫君他其实连她自己亲生的孩子都很少让她见。

    远处的灯忽地亮起。

    明明还是白昼,赵婉舟却觉得点点光亮从屋中射向她。她看着那些下人们鱼贯而入,抱着她的孩子,拍着、哄着、喂着奶、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谣。

    她就这样惶然且孤零零地站在风中,看向那方拥挤的房间里满眼都是羡慕。

    夜里的风中满是哭声、呼声、哼鸣声,却没有一声从她喉咙里溢出。

    孩子……孩子……

    赵婉舟眼里蓄起点点泪光——

    那个孩子,那个和她骨肉相连的孩子,那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那个原本该是这

    《栖枝》 280-290(第7/15页)

    长平里最与她亲近的孩子;

    那个夺去了她夫君所有目光的孩子,那个扔下她孤零零一人的孩子,那个她与之并不亲近的孩子。

    你能不能用你那红润的、好动的、总会发出响亮哭声的小嘴告诉为娘,为娘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为娘该怎么做才能爱你?为娘要怎么做才能从你那所有视线都放在你身上的父亲双眼里攫取一丝余光?

    你能不能告诉为娘,为娘该拿你如何是好啊……——

    作者有话说:写着章的时候实在是让人很愤怒啊!!!!

    啊啊啊啊啊,好生气,无论怎么想都会好生气!

    杀杀杀!

    第285章恼火

    学堂中的几人沐风而归。

    走在路上,见白栖枝默然不语,贺行轩还以为对方是接受不了这世上有断袖,还很耐心地开导她:“哎呀,这世上每个人都或多或少都有点邪癖的啦!人没有点邪癖是活不下去的,就像赌坊里的人这辈子就好赌,就像酒坊里的人这辈子就爱好两口,就像你表弟,那个白什么的好人妻,”

    白栖枝:“谁好人妻了?”

    要知道,眼下可不是只有他们三个一起走,旁边还有出门顺一小段路的宋长宴和宋长卿。

    白栖枝狠狠瞪了他一眼:谨言慎行!

    贺行轩却像是没意识到似的,信口开河:“还说你堂弟不好人妻?他当年可是抢了荆良平的新娘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你府中,有可能是你欺男霸女强行把人抢了过来,但这事儿没人能装作不知道——那可是新娘子啊!正儿八经的人妻!你堂弟说抢就抢了,偏偏还不是人家没成亲的时候抢,就得是在人家拜堂的时候抢,你说他不好人妻好什么?好别人的新娘?”

    倘若不是在大街上太过丢脸,白栖枝差点脚下一软,当即跪倒在地,以手捂面,痛上加痛地喊道:“别说了!别说了!我都招了,我把沈忘尘给你,求你别说了!”

    但现实是,她只能在贺行轩语出惊人时赶紧摆手,一迭声地反驳:“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贺行轩见她涨红了脸,反问:“说的又不是你,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哦……难道说你也好这口?”

    白栖枝:“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吭。”

    一旁知晓内情的沈忘尘忍不住发出一个笑的气音。

    贺行轩若有所思,指着他:“你也好!”说完,感觉少了点什么,指向宋长宴,“你也是。”

    白栖枝:“你纯栽赃啊?!”

    贺行轩不服:“我哪儿栽赃了,他们不都西……”

    通天大巴掌!

    “啪!”

    响亮的巴掌声落下,白栖枝甩了甩手掌:好疼……

    她冷静地走到贺行轩面前,看着对方捂脸委屈又不忿的神情,从脖子上拿下璎珞项圈,套到他头上:“没关系。”她说,“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全尸!”

    说着,便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当街“行凶”。

    好在在宋家两位及时制止下,贺行轩才没有从一个温暖的人类变成一个冷冰冰的尸体。

    对此,宋长卿也第一次发表了自己对这事儿的看法:

    “此事也是家妹肆意妄为,是她自愿同白小兄弟走的,如此,便也怪不得旁人。”

    说完,他抬眸,似是看到了什么,抱歉道:“在下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公务尚未处理,便暂且不陪同诸位一路了。长宴,你且先送林夫人回府。”

    眼见宋长卿大步流星地离开,宋长宴顺势看去后也赶紧说自己今日要暂且先行分别。

    怕白栖枝会多想,宋长宴咬咬牙,特地解释道:“枝枝姑娘莫怪,实在是……方才我好像瞥见家中长姐的身影往那边巷子里去了,我需得赶紧去看看。”他脸上惯常的嬉笑收敛了,带着几分担忧与无奈,“自打那王正诚……就是王员外,前几日不知被哪个义士刺伤了手,伤势不轻,家中又早已被他败得差不多了,连请郎中的钱都捉襟见肘。大姐她……她今日竟又去求大哥,想让大哥出手救他。”

    白栖枝闻言,眼中满是不解:“王员外那般对她,长姐为何还要……”

    她实在无法理解,一个对妻子施加暴力、将家产挥霍一空的男人,为何还能让宋银瑶如此付出。

    宋长宴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了许多,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我起初也与枝枝姑娘一样,觉得大姐简直是糊涂透顶,冥顽不灵。可大姐她……她哭着对我说,王正诚当初娶她时,也曾是真心实意,许下过海誓山盟,发誓要让她过上顶好顶好的日子,绝不叫她受半分委屈。”

    “后来他家道中落,生意接连失败,眼见着昔日承诺成了空谈,他才性情大变,迷上了赌博,想着能一朝翻身,让我大姐重新过上从前那般……至少是衣食无忧的生活。大姐说,他最初去赌时,偶尔赢了钱,还会像个孩子一样高兴地买些小东西回来给她,说还能让她过好日子。”

    “只是后来,一步错,步步错。他越陷越深,脾气也越来越坏,动手打人……或许在他那已经扭曲的心里,仍旧觉得,只要还能赌,就还有希望兑现当年的承诺吧。大姐就是被他这最后一点所谓的‘初心’给绑住了,总觉得他本质不坏,只是走错了路,总觉得自己不能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抛弃他。”

    说完这些,宋长宴自己也觉得有些压抑,他朝白栖枝等人匆匆拱手:“家丑让诸位见笑了。我得赶紧去寻大姐,免得她又做出什么傻事。告辞!”

    看着宋长宴匆忙离去的背影,白栖枝沉默了片刻,有些迷茫,又带了点“竟是如此,既然如此,果然如此”的复杂心绪。

    沈忘尘知她情窦未曾开,理解不了这种事,就看她默然站在原地想了一想。

    本以为,白栖枝要想好久才会想明白,可只是俄顷,她就一副“好吧”的神情,既不多言,也不多思,只是放任他人去走他人的路,不予置评。

    唯一说出一句话说就是:

    “啊……好想吃好甜好甜的糖糕啊。”

    *

    其实这几天,白栖枝也不是没有管过茶邸那边的事。

    虽然嘴上说着就算茶邸倒闭也不关自己的事,但真当有事迎头而上,她也不会躲。

    白栖枝并未与孙记在明面上硬碰硬,相反的,她从沈忘尘手里秘密安插了几个精于算计、背景干净的眼线潜入孙记。她不查那位是从哪里获得的原料来源,又或许查下去也没有意义,只专注于每个商贾都最容易露出马脚的东西——

    原以为,孙记如此不计成本地低价倾销,账目上必然存在巨大亏空,或是通过其他隐秘渠道填补,或是有更深的猫腻,总之这既然是有人如此安排,就必定会有维持其存在运作的基本。

    她嘱咐眼线,只需记录每日大宗交易的数额、对象,留意是否有异常的资金往来。

    起初几日,传回的消息并无特别,不过是今日与哪位大官人做生意,明日又笼络了几位商贾,都是花了大价钱笼络讨好的。而且孙记账面上确实亏损严重,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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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府库资金却似乎总能得到莫名补充。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若不是背后有大人物,又哪里敢分林家的生意呢?

    可直到三日前,一名唤作“阿贵”的眼线冒险同一直暗中追查的听风听雨传出一则简讯,上面只有潦草几字:

    “账有双轨,或非所标,牵涉雅贿。”

    雅贿。

    白栖枝心头一凛。

    历朝历代,雅贿之事并不少见。行贿人不会直接送金银、车马、宅邸等传统财物,而是改送名人字画、古玩玉器等看似“文雅”之物,以迎合某些达官贵人的“雅好”。更有官员们亲自题画题书,以一种隐蔽的方式拿出售卖,用以敛财。

    雅贿虽披着风雅的外衣,可其本质仍是权钱交易,在《大昭律》中与贿赂同罪。

    可亏空如此严重的孙记,又为何能拿出巨额金银来行“雅贿”之实呢?

    白栖枝顿觉此事并非明面上那么简单,立刻下令让阿贵暂停行动,蛰伏待命,以免打草惊蛇。

    然而,当听风听雨将消息带去时,却发现阿贵失踪了。

    不。

    比起失踪,更应该说是,这个人失去了原本的脸,变成了别人,成了另一个人。

    可所有人都在说他是阿贵,包括其余几名随之一同潜入的眼线也都说他是阿贵……

    随后,一名腐烂三日有余的男尸突然在城西的河道里被发现,面容臃肿腐烂,认不出身份。

    官府初步勘察,定位意外。

    如果白栖枝猜的不错,这位才应是真正的阿贵,而那位阿贵,早已不知是谁的人。

    可是,她派的阿贵潜入孙记是件极为隐秘的事,除却沈忘尘和她,谁都不知道具体人选。消息刚传出,人就变了。这只能说明,孙老板背后那人,对方不仅比她想象更警惕、手段更为狠辣,就连消息来源都比她更为宽广、迅速。

    难道是她这几日的行为泄露了什么?

    不可能的。

    白栖枝思来想去,这几日自己身旁有荆良平、贺行轩两人,在旁人看来,包括宋长宴、宋长卿、先生和府内众人,也都只会以为她整日里都在跟大家吵吵闹闹,完全没有半点做正事的形貌。

    可纵然如此,对方还是察觉到了她的暗中探查,并且毫不犹豫地清除了隐患。

    一块甜腻的糖糕哽在喉头,白栖枝放下只咬了一小口,就端起茶杯缓缓饮下一口温水,压下那股不适。

    秋日真冷啊,寒气可以像蛇一样顺着脊椎缓缓爬上来,用黏腻腥气的鳞片,一点点摩挲她的咽喉。

    窗外,贺行轩还在隔壁院子因为不想背书而大吵大闹,小福蝶追着小木头满院跑,春花正在训斥他,一旁的荆良平在两头安抚,沈忘尘……

    他没有动静,大概是在笑着看众人吵闹。

    这样安定平静的日子真好啊,只是听着大家的声音,一颗心就能渐渐安定。

    听贺行轩说,话本里的仙人都能布置一处私人结界,外头谁人都进不来。

    白栖枝想,这白府就是她为众人布下的结界,无论外面多么纷纷扰扰,她都要护好府内众人。

    难不成,她当年护不住自己全家,今时今日,还要护不住她想要护住的人么?

    这般想着,白栖枝沉默地坐在那里,苍白泛冷的指尖正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笃笃笃。”

    第286章分别

    敲门声响起,白栖枝还以为是秋月、冬雪,亦或是听风听雨,来叫她用晚膳。

    毕竟自打她说要自己偷偷享受美味糖饼后,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

    白栖枝其实每天根本吃不下东西,但是为了大家,为了让大家不提心吊胆,为了让大家觉得她不会垮掉,她每天都装作能吃下很多东西的样子,自己撑得很饱。但私底下,偷偷的,她抑制不住地吐出去。

    越吃越吐,越吐越饿,越饿越要吃东西。

    白栖枝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或许是直到她死的那一日,但至少眼下,她不能露出任何马脚。

    “来了!”

    她甚至都没有擦嘴角的糖糕碎屑,言笑晏晏地,跑过去开门。

    吱呀——

    门外的人让她笑不出来。

    “我可以进去么?或是,就在这里说话?”

    面对沈忘尘的微笑,白栖枝有种说不出的不适。

    这人简直就像大家肚子里的蛔虫,谁表现出一点异样,都会第一时间猜到对方的想法。

    白栖枝不知道他究竟给多少人当过蛔虫,但既然是别人都用过的,再钻进她肚子里时,难免叫她生出一丝恶心来。

    但那人又是关切的,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像是精心计划好的,完美无差。

    这套对于林听澜来说或许很管用,但对于白栖枝来说。

    不是的。

    既然是他,白栖枝就肆无忌惮地抽出手帕擦自己嘴角边的糖糕屑,声音算不上冷淡,也算不上多么温和:“姑娘家的闺房可不是男人说进就能进的。”

    沈忘尘听她的声音就知道她心情不是很好。

    也是,好端端出了那样的事,哪怕是他心情也不会太好,更何况还是个初出茅庐、少不经事的孩子。

    真可怜啊,明明还这样小,还是个姑娘家,就要面对这样的事。

    真可怜啊……

    见沈忘尘不搭茬,只是看着她笑,白栖枝觉得有点没劲儿,将身一侧:“进来吧。”

    “多谢。”

    因为府中有个不良于行的人,白栖枝几乎将府内所有房间的门槛两端都垫上斜坡,除了爹娘和阿兄曾住过的房间。

    沈忘尘只需要一开始费点力气,就可以轻松进入白栖枝的房间。

    虽然说女人的闺房里进陌生男子传出去是会有些不太好,但白栖枝对这种事其实并没有多少实感。算下来,可能是因为小时她质弱,经常病着,被府中众人看管着不大能出房门,只能叫阿兄进屋来瞧她落下的“病根”。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欲语泪先流,物是人非事事休。

    如果她的亲人还活着,必不会叫她如此。

    每想一分,白栖枝的恨就越发地多上一分。

    “枝枝。”

    沈忘尘的声音打破了房内的沉寂,也打断了白栖枝脑海中的、带着腥气的回忆。

    他缓缓推动轮椅,停在离她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落在她尚未完全擦净的嘴角,又缓缓移向她看似平静,实则紧绷的脸。

    白栖枝倔强地撇过头,不去直视他。

    “还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自古胜败乃兵家常事,我输了就是技不如人,我……”

    “会不会太累啊?”

    咚。

    胸腔内发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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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地一声响,白栖枝像是被定在原地,瞳孔几不可查地一缩,回望向沈忘尘。

    后者看着他,一双琉璃似的眼瞳里没有雾气,轻轻浅浅,映得全是从门外射入的光。

    良久,他缓缓开口,脸上依旧带着笑,温言道:“如果太累的话,要不要休息一下?凡事都要慢慢来,不要急于一时。”

    “沈忘尘。”听着他劝慰般的话,白栖枝心中忽地泄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烦躁,好像在他面前,自己永远要被压上一头。

    她说:“你到底想说什么?是来看我笑话,还是又要来展示你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本事?我累不累关你什么事?我们两个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管我做什么?”

    语气里带着刺,像只被逼到角落里竖起尖刺的小兽。

    或许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白栖枝想。

    可话说出口就后悔,这话听起来太伤人了,况且死的人,她还是从沈忘尘手中借来的。无论如何这人都算得上是帮过她一把的人,不能这样说话。

    这很无礼,尤其还是在家里。

    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白栖枝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只是自己的一时气话,她不是故意要惹人伤心的。

    她只是……

    只是太自卑了。

    因为什么都做不到,就连人都要从旁人手中借,剥离这个身份,剥离这段关系,她甚至连能带在身边的人都寥寥无几,她实在太弱小了。

    弱小会让人变得自卑,自卑会让人变得极度傲慢无礼。

    “对不起。”白栖枝觉得自己应该当一个知错就改的人,当即解释道,“我只是,”她顿了顿,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我没有想吼你的意思,你说得对,我有点累了,但是我不能休息,也不是有什么事让我不能休息,是我自己不敢,我……”

    算了,其实对话的本质就是每个人在自说自话。

    白栖枝感觉越解释越苍白,越苍白越好笑,干脆将剩下没说出的话戛然而止,缄默不言。

    沈忘尘并未因她的尖锐而动怒,他一直都在静静地听着,直到白栖枝不再说了,才微微倾身,一指白栖枝桌上的糖糕,声音低沉微哑道:“那个,我要一块。”

    虽然不明所以,白栖枝还是照做。

    东西到手,沈忘尘触碰的第一下先是下意识捻了捻黏腻的指尖,像是适应了一下,才接过这个看起来又油又甜的东西。

    他咬上一口,甜得有些发咸,不太适合他这样只能吃淡味吃食的人。

    沈忘尘已经很久没有吃这种口味重的东西了,乍一吃,竟还有些怀念。

    他拿着那块被他咬过一小口的糖糕,悠然一笑:“这个,算是枝枝给我的赔礼。现在,天很晚了,可以把这种东西暂且放下,和大家一起去用晚膳吗?”

    “好。”

    *

    晚膳,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

    大家都是平日里的模样,唯独贺行轩特别兴奋,因为他只要晚上睡一觉,明日就又是自由身。

    果然。

    第二日,用完早膳贺行轩来到前院时,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忍不住得意忘形,又嚷嚷起来:“小爷我口口的自由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栖枝也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恭喜你,终于从狗化成人形,从此你就是狗精了,希望你日后改头换面,好好做人,多读点书,不要再给人当狗了。”

    她这话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在陈述什么天地至理,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众人愕然之余,细想又觉得荒谬得合理,究其原因,大概是贺行轩这几日天天在书房里叽里呱啦地念些志怪话本,耳濡目染之下,连平日还算正经的林夫人都被带偏了。

    贺行轩被她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脸涨得通红:“口口的你才是狗!”

    白栖枝:通天大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落下,两人又开始了欢快友善的每日一殴。

    一旁,年长些的两人看着这对年轻男女如同孩童般嬉笑打闹,无奈又纵容地对视了一眼,选择视而不见。

    “年轻真好啊……”沈忘尘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只是这感叹里,多少带着点物伤其类的怅惘。

    荆良平则是无奈地摇摇头。

    他看着那边犹自和贺行轩“战况激烈”的白栖枝,犹豫了片刻,终是转向沈忘尘,声音低沉却清晰:

    “沈兄。”

    荆良平的声音将沈忘尘从那份微妙的怅惘中拉回。

    后者闻声侧首。

    荆良平面容平静。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坚定:“既然,行轩贤弟今日归家,那在下也是时候该告辞了。”

    沈忘尘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荆公子此时回府,令尊那边……”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荆斡手段酷烈,荆良平此番归家,等待他的恐怕绝非温情。

    荆良平垂下眼帘,避开沈忘尘探询的目光,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终究是要回去的。家中尚有未尽之事,为人子者,不可长久避而不见。父亲那里,我自会去领罚。况且逃避终非长久之计,离家多日,一直躲藏在贵府,不仅于礼不合,也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在下又岂能连累夫人与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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