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大地在她身下碾磨而过。
腐烂的落叶、尖锐的碎石、断裂的枯枝……
所有匍匐在地上的贱物,瞬间将她单薄的衣衫撕裂。
皮开肉绽!
白栖枝身体因极致的恐惧和疼痛而本能地挣扎、抽搐,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绝望的嗬嗬声,却因脸被压向地面而变成模糊的呜咽。
尘土和血腥味呛入鼻腔。
她徒劳地用手抓挠地面,指甲在坚硬的土石上刮擦、断裂,指甲断面处,渗出一缕缕触目惊心的红,如鞭炮残屑般在地上蜿蜒着,喜庆得令人心惊。
钻心的痛从指尖传来,那只铁钳般的手却未被撼动分毫。
“阿娘……阿……救我……救我……”
破碎的哭喊混着血沫,被泥土吞噬。
没有人回应。
男人粗重的喘息,夹杂着兴奋到快要劈胸而出的低笑,在死一般寂静的树林深处嘶嘶作响。
刹那间,天旋地转。
呜咽被咬碎在齿间,只是一瞬,白栖枝就明白自己究竟置于何处。
布料在大地上摩擦,发出粗砺的“沙沙”声,像是杀猪的磨刀声。
最初的剧痛和恐慌过后,冷静如一柄淬火的刀刃,瞬间将混沌劈成两半。
原来是这样啊……白栖枝想,原来是这样啊!
时间并没有在她身上流逝太久,一月之久,对她来说不过是弹指刹那间。
那她确实要好好累上一阵了。
当时自己是怎样做的来着?记不太清了,虽然脑子里有这段记忆,但具体如何操作,其实已经完全忘掉了。
想来那时,也是其他的自己在帮她做这些烂事的吧?
——杀了他!杀了他!
——对付恶人,你要比恶人更狠!
——杀了他!
——不顾一切地杀了他!
白栖枝,你要活!!!
“妈的,怎么没声了,不会是死了个蛋的吧?”
拖拽的力量猛地一停,白栖枝被狠狠地掼在地上,后背撞上坚硬的树根,痛得她眼前发黑。
“他娘的,原来没死,你不动,老子还以为给你拽死了呢!你说你这张脸,生得这么白净做什么?跟剥了壳的蛋一样,不就是为了勾引老子?不过也是让你这黄毛丫头享福一次了,老子这么多年来还没怎么碰过女人,今天就让你吃这第一口,叫你狠狠知道知道做女人的好!!!”
那个枯瘦的、浑身恶臭的独眼瘸子喘着粗气,狞笑着俯身,那只完好的眼睛闪烁着淫邪贪婪的光,枯爪般的手忙不迭地去扯她破烂的衣襟。
就是现在!
白栖枝的手早已在挣扎中摸到了头上那支被磨得尖锐的素银簪子。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回头去看,全凭感觉和一股同归于尽的狠绝,反手紧握簪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身后男人心脏所在的区域狠狠捅去!
她的暴起,像一头被逼到绝境而反扑的幼兽,将全身的重量尽数积攒。
“噗嗤!”
钝器刺破皮肉、撞上骨骼的沉闷声响,伴随着男人不敢置信的痛吼。
“啊——!你个臭婊子!你!”
刺中了!但或许不够深,或许偏了一点。
剧痛激起了男人更凶残的兽性,他松开脚踝,伸手去抓白栖枝的头发,另一只手捂向胸口。
白栖枝根本不等他反应,甚至不给自己任何犹豫的时间。
她趁男人吃痛分神,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猛地翻身,完全不顾可能被反击的危险,用不符合十三岁少女的凶悍力量,扑倒在他身上!
白栖枝骑跨在男人腰腹,无视他挥舞抓挠的手臂。
指甲在她脸上、脖颈留下道道血痕。
她拔出那支沾血的簪子,被她日夜打磨、早已不再是饰物的发簪,没有丝毫停留,拔出来,再狠狠捅下,朝着那片起伏挣扎的胸膛,一次又一次地、疯狂地捅刺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温热的血液喷溅出来,染红了她的脸,她的眼,她的双手。
她要他去死!
听到没有?!
她要让他去死!!!
恨意、恐惧、不甘……一切情感都被灌注在那只握着簪子的手上,朝着男人心口的位置,用尽全力,狠狠捅下!
男人的痛吼渐渐变成嗬嗬的漏气声。
“你这……臭婊子……”
男人挣扎着想要掐她的脖子。
他力气太大了,白栖枝此时还只是十三岁的孩子,体力终究有限。
只是一瞬间,男人猛地屈膝顶撞,差点将白栖枝掀翻,又反手将她带倒——
两人在落叶与泥浆中疯狂厮打。
簪子一次次落下,却又一次次因为男人的反抗而偏离。
厮打中,白栖枝的脸被粗糙的手掌扇得红肿。
耳鸣阵阵。
视线模糊中,她眼角的余光忽地瞥见了旁边一块棱角尖锐、拳头大小的石块。
“哈……哈哈……”
几声喑哑的笑像是从肺子里挤出来,冲破喉咙,从齿缝里释放出来。
白栖枝在笑着。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在笑。
想赢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
没有丝毫迟疑,她丢开已经有些变形的簪子,伸手抓过那块石头。
男人还在试图掐她的脖子,嘴里冒着血沫,独眼里满是怨毒和濒死的疯狂。
白栖枝双手握紧石块。
她发疯般地举起石头,对着那张狰狞的、只有一只眼的脸,重重砸了下去。
静——
一下!
鼻梁断裂。
两下!
额角迸溅出温热的液体。
三下!
血浆混合着别的什么溅开。
四下!
五下!六下!七下!八下!
那张脸很快变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砰——!”
风动,鸟鸣。
林叶婆娑作响。
树影下,那张脸已经不能称之为脸。皮肉与泥土、碎石搅烂在一起,暗红的血溅了白栖枝满头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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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机械地重复着砸击的动作,直到手臂酸软得抬不起来,直到身下那具躯体从剧烈抽搐变为微弱的痉挛,最后彻底死寂。
静。
世界真的安静了。
白栖枝剧烈地喘息着,胸腔像是要炸裂。
她骑在尚有余温的尸体上,脸上、手上、身上沾满了粘稠温热的鲜血,甚至有一些溅到了她的嘴唇边。
白栖枝伸出舌头,无意识地舔了一下。
铁锈味。
微咸。
——干得好!
——恭喜你,你自由了!白栖枝,你自由了!!!
脑海里的声音在满意地狂笑。
——但是。
它话锋一转。
——尸体处理起来太麻烦了,好孩子,你知道你该怎么做的,对吧?
天阴得厉害,风穿过树林如鬼哭。
白栖枝喘息着,面无表情地、有些踉跄地从尸体上爬起来。
她没去看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指,只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弯下腰,抓住尸体还算完好的脚踝,开始费力地将其拖向不远处林间那个废弃的、猎户用来临时存放柴火和工具的破败小木屋。
瘦小的身躯在风中摇晃,却拖着那个沉重的死人。
白栖枝每一步都很沉重,血迹在地上拖出断续的痕迹。
门槛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暗红色的拖痕。
“砰”的一声,门被掩上。
满是灰尘和蛛网的小木屋内,她看到了角落里的柴刀。
刀刃锈迹斑斑,但还算厚重。
白栖枝走过去,握住刀柄,感受着那冰冷的铁器。
“我杀人了。”她对自己轻声说,语调平稳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刀身一立,锈迹斑斑中,白栖枝甚至还能看见自己的表情。
那着实是张没有笑意的脸。
冷静、淡漠。
她是这个样子。
她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
十八岁的灵魂操控着十三岁的手,握紧了柴刀。
白栖枝将其高高举起。
唰——
纸页被吹翻桌下。
白栖枝捡起散落的信件,将骤然大开的窗棂合上一些。
一切对她来说都太复杂了。
且不说她从未与孔怀山单独交锋,她舍弃丹青那么多年,有些事让她来做未必十拿九稳。
还有那个所谓的账本……
白栖枝瞥了一眼好端端放在桌角、写着“胡”字的账本。
记簿上说是明日就要归还的。真的要还给孔怀山的那些爪牙么?还有这些信,她究竟该如何仿照,才能使敌方不疑?
白栖枝脑子越想越乱。
她沉睡了那么多年,眼下还没搞清楚这个世界的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就要临阵冲锋。
是冲锋,还是送死?
白栖枝不知道。
看着那本烦人的账本,白栖枝伸手欲拿,却在刚伸出手时,不慎碰落了一旁随手搁着的茶水。
砰——
柴刀起落!
骨肉分离的声音在寂静的木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血,溅红了地面,浸透了柴堆。
当最后一点“麻烦”被妥善隐藏在柴堆深处和屋后新挖的浅坑里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嗷呜——”
是狼嚎吗?
白栖枝侧耳聆听。
山中多野兽。
白栖枝站在小木屋外,用找到的一点破布和泥土,仔细清理了屋内外明显的血迹和拖痕,又从溪流边洗净了脸和手。
冷水蛰得伤口阵阵刺痛。
她握紧了拳,指甲深深掐进刚刚结痂的掌心。
然后,转身。
朝着与木屋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消失在暮色渐浓的荒野山林之中。
第354章童谣
从天气上来说,近日应该是个好天气。
出太阳了。
长平不似北边极寒之地,冬日里也会有暖和的太阳。
辛苦了两天一宿的白师傅从书房里出来,被明晃晃的大太阳一照,感觉整个人都要灰飞烟灭了。
虽然这副身躯留给她的记忆不少,但她还是难以消化这边的她所经的事业。
都说专业人专业办,若不是事情紧急,也不会这般让她赶鸭子上架。
也不知在皇宫内接应的那位会不会看出,她不是原本的白栖枝,这个说大不大,说小又实在太委屈的他们这件事。
而另一边的花言卿也如愿以偿地并没有及时收到信件。
孔党的人又不是傻子,白栖枝既没死,他们就定会就此追查下去。加之她们这般书信往来,想必那封信,此时已落入孔党手中吧?
不过没关系,不多时,一封字迹与白栖枝几乎毫无二致,内容却颇有出入的密信就会传入宫中让她收到。
至于剩下的,就看孔怀山那边如何做了。
信流入路羡之手中。
看着上头熟悉的字迹,路羡之眯了眯眼,那信上抄录的不是别的,正是流入白栖枝手中的那本账本上记录的关节要害处。
他曾见过那账本,孔怀山相信他,曾让他重新誊录一本,如今这信虽字迹草草,可上头与那账本中的内容毫无二致。
可见,白栖枝那小贱人确实拿到了账本无疑。
信上还说,明日午时一刻,会遣人差密探将账簿送出,前来送信的正是被花言卿派至别院护白栖枝一干人等的暗卫青萍,到时于子虚门处第三个拐角处,众人不见不散。
可细看之下,路羡之却发现了问题。
他细细将信上字摸了一遍,果然,有一处手感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
路羡之将那处用指甲刮去。
果然,午时一刻、子虚门两处薄蜡被刮去,浮出真内容——
午时三刻,佑德门。
不过是此番伎俩,便骗得了他?不愧是黄口小儿,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这样的人,死了也不冤!
想着,路羡之蘸墨舔笔,比对信上墨色浅淡,刚要落笔。
不对!
此般伎俩,实在是不足为奇。
白栖枝此人从小便狡黠奸诈,又怎会露出这样明显的破绽?如不是这信上还有门道关窍,那这信便是假的!是为了做给他们看的戏!
不成!还是要仔细检查一番才可心安!
路羡之想着,搁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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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将信拿在手里看了个反复。
这不看不知道,信一映光,竟真显现出几番不同来!
路羡之只见这信纸内,竟还夹了层极薄的纸,纤薄不堪,仿佛一触即碎。映光而看,此纸乃是白纸一张,上头不知用了何种法子,竟将自己掩的丝毫不见。
透过纸张,路羡之甚至都能看清烛火跳跃的模样。
此番若非他观察极细,恐怕翻看半天都不能看出此信原分两层。
可算是看出来了,这如何将纸拿出,便又成了个大问题。
路羡之盯着那薄如蝉翼的内层纸,犯了难。
这纸纤薄得近乎透明,又与外层信纸贴合得严丝合缝,若是贸然去揭,只怕指尖稍一用力,便会将它捅破或是揉碎,那隐藏其上的真迹可就烟消云散了。
路羡之满头大汗地试了几次,连用薄刃小刀试图插入缝隙都无从下手,眉头不由得越锁越紧。
正焦躁间,他无意识地将信纸又凑近了些烛台,想借着更明亮的光线再看个分明。
不料,心神微分之际,捏着信纸一角的手指微微一颤,那纸张的边角处竟轻轻扫过烛焰!
路羡之心中猛地一沉,暗叫不好!
他慌忙要将信纸抽回,却见那烛火舔舐到的外层信纸,竟如浸了油般“呼”地一下燃起!
火苗迅速蔓延,快得惊人。
惊愕之下路羡之反而定住了神。
只见那火焰只在外层信纸上贪婪跳跃、迅速化为灰烬,而里面那层极薄的纸,竟在火中岿然不动,丝毫没有被点燃的迹象!
火焰触及它时,仿佛遇到了一层无形的隔膜,迅速绕开,只将外头那层包裹它的假信焚毁殆尽。
眨眼间,一小撮灰烬飘落桌案,而内层那张薄纸却完好无损地飘落下来,落在桌上,依旧洁白如初,不染半点焦痕。
路羡之小心地捏起这神奇的薄纸,对着光再看,仍是空白一片。
心念流转间,他用指尖拈着薄纸一角,极其缓慢地将它浸入了清水中。
纸页入水,微微舒展开来。起初并无变化,但不过数息之间,那原本空无一物的纸面上,竟如同有看不见的墨迹被水唤醒一般,缓缓地、由淡至深地浮凸出字迹来!
墨色清润,笔画清晰,正是白栖枝的字迹无疑,只是那内容,与先前外层信上所写,乃至刮去蜡层后所见,已然截然不同。
路羡之屏住呼吸,凝神细看那水中逐渐明晰的文字,又将湿透的薄纸轻轻提起,摊在干燥的绢布上,迅速提笔誊录。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不知外头是几时,白栖枝却已然觉得自己在这梦境间活了千千万万年。
然后,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白栖枝听见了歌声。
极轻。
极细。
于那个被折于床下的、微微开合的唇瓣间缓缓流泻而处。
起初只是几个破碎不成调的音节,渐渐地,连成了一支幽婉哀戚的小曲。
“月亮弯弯照九州……几家炊烟绕画楼……易水流……汴水流……摇橹踏歌归家咯……”
这是很久很久以前,母亲还在时,哄她入睡时哼唱的旋律。
从前,她只觉这调子轻柔欢快,从阿娘口中唱出,如珠落玉盘,清脆的、朦朦胧,最适合哄孩童入睡。
可如今听来,却是悲词欢曲,廖以慰思忧。
归家咯。归家咯。
在世上,只有一只漂泊在外的孩子,才会口口声声,一直念叨着要归家咯。
——当年阿娘对她轻轻哼唱着这首曲子时,是否也会想念自己的家呢?
白栖枝静静地看着自己被折辱。
痛。
很痛。
好痛。
怎么会这么痛?
怎么会这么痛?
怎么会这么痛?
这么痛,身上怎么还不见有一点伤?
怎么还不见有一点伤?
要有伤。
要有伤。
没有伤,别人又怎么会知道我在痛?
我怎么会知道我在痛?
我不知我在痛,又该要怎样明确地知道是我在痛?
痛、痛、痛,生长总会伴随着生长痛。
可怎么会这样痛?
白栖枝分明能感觉自己在痛。
无论是十八岁还是十五岁的白栖枝,都分明真切地感受到是自己在痛!
痛!
痛就唱歌!
小鸟在唱歌!
唱歌就不会痛!
听到了吗?!他们说唱歌就不会痛!!!
“浪摇轻舟月光柔,阿娘怀里梦里头……莫要怕,莫要忧,爹爹撑篙在前头……吱呀呀,晃悠悠,小囡困眼梦悠悠……”
继续唱啊!
继续唱啊!
唱到声音嘶哑,唱到说不出话;唱到涕泪交颐,唱到心如死灰;唱到满口腥红,唱到气若游丝;唱到形神俱灭,唱到万劫不复。
没准他们就会放过你了呢!
继续唱啊,继续唱啊。
不要停下!
不准停下!
继续唱啊——
“糖糕香,槐花稠,娘亲唤儿声声柔……安睡吧,小扁舟,今宵月影挂船头……醒来时,朝阳起,金光万道在前头……”
醒来时,朝阳起,金光万道在前头!
金光万道……
在前头……
——我从未对不起你——
作者有话说:没办法了老大们,有很长一大截无法过审,只能这样子河蟹河蟹了呜呜呜呜,少了好多好多
第355章莫慌
白栖枝已经两天没睡觉了!
不,不对,不是白栖枝,而是占据她身体的那个人。
占据她身躯的那个女子,已经用着她的身躯,连续两天没有睡觉了!
所有人,包括林听澜在内,都害怕白栖枝会就这样猝死过去。
但是没有,就算已经困到头晕恶心、四肢乏力、心跳加速,还残存在这个世界的白栖枝还是丝毫没有想睡的欲望。
她甚至还很高兴地去大病未愈的沈忘尘面前短暂地亮了个相。
谁也不知道她在琢磨什么,也许在大家都看不见的地方,她也会静下来真真切切地思量比对着什么。
在林听澜、萧鹤川这两个暴脾气的轮番攻势下,本来打算今日也不睡的白栖枝只能认输地爬上床。
“真的要睡吗?万一睡醒后见不到了怎么办?像我这么生就冰雪聪明、美丽动人的好姑娘,要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们可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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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哭鼻子的喔~”
“不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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