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在外界、明面上所体现的信息里,齐博士有着一份体面的与科研接轨的工作,尊重她事业并且提供经济支持的爱人,最好的话——还要有一个可爱听话的孩子就好了。
虽是源于某些狭隘的刻板印象,但通常一个“完整”的家庭会让人觉得安全和稳定,好像有了软肋和把柄一样,更容易让一些人放下警惕,将其归类于安全范畴。
于是那个孩子的唯一也是最后的任务,就是成为角色扮演的一环了。
记载到现在已经很清楚了,纵使齐疏月一开始就有些隐隐预感,但这未免显得有些太荒唐了。
直到他看见“领养”那一部分内容……齐疏月可不记得在剧情中,自己有任何的兄弟姐妹。
很显然,那个被领养的对象只能是他了。
现在的齐疏月也很难不觉得头疼起来,他的身世背景会不会一下变得太复杂了,这到底是——
但剩下的纸张记载中,还有更多让齐疏月想象不到的内容。信件的前半部分,是由齐博士记录下的秘密,而后半部分,更像是以一个母亲的口吻。
“我给他取名叫齐疏月。”
“事件从那天开始失控了。”
齐母一直很清楚齐疏月的“来历”,他是有关研发治愈系异能的失败品,最后被自己带回了家,作为完美家庭的角色扮演的一部分。
“但是从那一天起,我的记忆才一下清晰起来。”齐疏月看到齐母潦草的、混乱地写下的日期,瞳孔微微放大,甚至从背后都浮现出了一股凉意。
……那是他真正抵达小世界的那一天,12月22日。
“一开始,我怀疑自己被某种手段篡改了记忆,那些出现在我脑海中的回忆很‘模糊’,像是强行被人灌注进去的,我对自己的记忆应当拥有绝对清晰的掌控力。但是它无害而合理,好像没有对我的生活产生任何影响,我不应该为此纠结。”
“后来我怀疑我疯了,我在试图掌握只有神明才能拥有的权柄,我触碰到了生命的禁忌,才导致认知被污染。”
齐疏月的唇瓣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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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颤动,情绪为此而震动,他实在震惊于……齐母她触碰到的,是有关发展局的真相。
发展局将任务者投射入世界当中,是需要能量的。
他们需要捏造出一个新的身份融合进剧情主线中,这也是为什么通常开发小世界都是从炮灰边缘角色开始,如果需要强行捏造和主线人物更深度的关系的话,无论是喜欢还是厌恶,都需要更加巨额的能量,发展局没办法直接给任务者“开挂”,只能通过一代又一代的铺垫进入主线核心。
而他们给齐疏月制造的角色背景本该是边缘的前期炮灰,但是齐母或许和剧情的隐性绑定要比系统计算出来的更深,以至于需要消耗的能量出现了偏差。
这令这个身份投射到齐母身上的时候产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化。发展局只能保证“结果”,却无法保证过程。
他通过一些非常规的渠道,才成为了齐母的孩子,在明面上符合剧情逻辑的发展,但其实一开始就和发展局所想的身份安排不同了——甚至即便是这样,也依旧让齐母察觉到异常,比如那些强行构建的记忆的真实性。
人通常都不会无缘无故地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虚假,但齐母不一样,她对自己的身体掌控几乎到了偏执的地步,也从中察觉到破绽。
齐疏月现在回想起自己和齐母的短短几次接触,都开始觉得有些汗流浃背了。
所以齐母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占据了人类身体的……怪物?
但出乎预料,齐母在“那一天”的记载之后,变得又温和起来。
“可是我见到了你,齐疏月。”
“我知道你是真实存在的,小月。”
隔着无数年的时光,齐疏月和当时写下这些文字的齐母对话。
当时的齐疏月,是齐博士在这种虚幻的不安当中,能触碰到的唯一让她察觉到“真实”的存在。
她从实验室中疲惫地回到家里,几乎要被这种大脑记忆与现实意识产生的不可调和的矛盾给逼疯。而她回来后看见被营造出温馨氛围的晚餐,桌台上摆放着的花被很有情调地更换成更新鲜亮丽的搭配,齐疏月好乖地坐在沙发上看书,正面着大门,于是在她回来的时候,齐疏月能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穿着家居服跑过来,脸颊有些红、目光漂浮地小声开口,有些很生涩地不好意思:“你回来啦……妈妈。工作辛苦了。”
这其实是和齐疏月的第一次见面。
记忆终于开始清晰起来,好像一切又重新走上正轨。
那一段时间里,齐博士终于能放松下来,实验进程屡屡有所进展,以至于偶尔让齐博士认为或许齐疏月就是某种神降的存在,他的到来其实是上帝对于人类心存怜悯而创造的奇迹,她只需要默默接受这一切馈赠就好了——
然而意外总有发生的时候,在一次实验中齐博士被暴乱的试验品所伤,她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很深的伤痕,以至于只能暂时离开实验室在家中休养。
无限期的休养。
那伤口当然不致命,甚至不算很疼,但副作用是难以预料的。齐博士很明白自己是被夺权了,在证明自己绝对安全之前,她无法再回到实验室内部。
那段时间她的心情很差,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以往每次休假回家,能和齐疏月有的短暂亲子活动也没有了。
齐博士猜测她当时的脸色和语气都很差,用腱鞘炎作为借口,近乎是用驱逐的态度让齐疏月离开,齐疏月当然也注意到了。
但齐疏月好像没有生气,他皱着眉,看着齐博士的左手,拧着眉头,露出了有些担忧和认真的神色来:“要注意身体的,腱鞘炎严重也很影响生活,让理疗师过来吧?”
齐疏月自顾自地,就已经约好了理疗按摩了。齐博士虽然知道这对她的伤势并没有什么大用处,但情不自禁地、脸色还是放松了许多,甚至开始隐隐有些懊恼了,她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出于这种想法,齐博士也只能别扭地同意下来,像是一种释放出善意的示好。
齐疏月一惯是很能感受人情绪的,也一向很会对熟悉的人撒娇,所以他凑近了,用那种很可爱的笑容看向齐博士,又给她揉着手腕,说,“妈妈要早点好起来。”
“嗯。”
这是齐疏月的祝福。
也像是诅咒。
因为第二天的齐博士发现,自己被试验品所伤的伤口愈合了。
一个实验的失败品,拥有了唯一的治愈系异能。
第60章情人节特别篇
宽松的黑色长袍如墨一般柔顺垂下,淡粉色垂布披肩本容易衬得肤黑,但穿在齐疏月的身上,却愈衬得他唇红齿白,有股俏丽的漂亮。他戴上方正的黑色学士帽,流苏在右侧轻微晃荡,这么回头,含着笑地看了观野一眼。
“合不合身?”
观野半晌没有反应,齐疏月奇怪地“嗯?”了一声,又询问:“观野?”
观野这才回过神来,他方才看齐疏月看的有些呆了。哪怕相处再久,他好像还是容易被齐疏月迷住,会在某一瞬间为眼前的人怦然心动,攥都攥不住地心脏急跳。此时的观野平板无趣地回答:“合身。”
他又很快地补充了一句:“……特别漂亮。”
手上的相机情不自禁地又对着齐疏月“咔嚓”了两下。
平心而论,观野的照相技术绝不算好。因为有些走神,相机中的齐疏月都快出镜了。他好像很疑惑地凑过来,只露出大半张脸,画面甚至都还有些晃动下的模糊,但即便这样,这张照片还是显得说不出的漂亮——镜头中少年带着点天真懵懂的神色,好像是要特意这么打破常规的构图,以用来营造故事感似的,硬生生拍成了一张足以登顶时尚杂志的照片。
完全就是靠脸的完成度。
观野平静地放下了手中的相机,又看了眼换上学士服的齐疏月,含蓄地道:“走吧。”
任谁也看不出观野这样平静的神色之下,想的是什么涩情的东西——
今晚就让齐疏月穿着这身,然后……
*
在闪烁的灯光之下,A大艺术系新一届的毕业生们完成了毕业典礼。
由师长完成拨穗仪式后,油画系一班的二十五人站在一处,完成颇具意义的毕业合照。
合照队伍是由学号进行排列的——也只有这样,才不至于因为争抢某个特定的人身边的位置而打起来。即便再有人觉得心气不平,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认同了。
齐疏月学号排在17,站在队伍偏向左侧的位置。但即便不站在视觉的中心点,在合照的时候,众人的目光还是情不自禁地落在他的身上。
宽松的学士袍依旧不掩他身形修长,在灯光下更是肤白如玉,气质温文端庄。齐疏月微微弯唇,显然今日于他而言也的确意义非凡,谁都能看出齐疏月的心情甚佳,而几乎视线落在他身上的人,都情不自禁地醉倒在小少爷那样弯着唇、看过来的笑容当中。
闪光灯落下,这一幕被定格。
合照结束之后,不少人都来找齐疏月拍单独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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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的时候鼓足勇气找喜欢的人合照也算是A校传统了,只可惜几乎都被齐疏月拒绝了。
“不好意思。”齐疏月其实真的没看出来,对面是喜欢他,但他只是很认真,又有些很无奈地道:“我男朋友会吃醋……抱歉。”
昨天观野抱着他一言不发地干了许久,齐疏月都被*晕了一次,实在吃不消地让观野停下——观野抱起他,十分沉默寡言,却又身体力行地继续下去。齐疏月终于后知后觉到观野可能是在生气,毕竟他一生气别的地方也不会表现出来,白日依旧细心体贴、无微不至,只会在床上变得特别凶。
齐疏月可怜兮兮地凑过去亲观野的唇,让他在气什么就说出来嘛,不要欺负他。
于是观野开始数了几个名字——说他们喜欢你。
齐疏月:“??”齐疏月对观野数的名字其实毫无印象,不过男朋友有多爱吃飞醋他是知道的。尤其在对面还在他身体里的情况下,齐疏月觉得还是不吃眼前亏得好,很识时务地主动表态,一定会离他们远远的,反正快毕业了,毕业后也不会有来往的机会。
观野闷闷地说:“那你不要和他们单独合照。”
A校的毕业传统观野是知道的,和喜欢的人单独合照留作纪念。至于他这样古板到有些无聊的人为什么会知道……因为观野毕业的时候就找了齐疏月合照。
然后在当天晚上,观野告白,齐疏月答应了。
两人顺理成章地交往,感情稳定,到现在已经两年了。
观野在这方面就显得很精明了,生怕有人要走自己的来时路。
齐疏月早被干得晕晕乎乎了,面对观野提出来的要求也只能“嗯嗯”地应下来。于是观野又趁机开口:“除了他们,任何单独合照都不许。”
齐疏月刚想开口说什么,观野又有些深了,齐疏月实在是再经不起折腾了,只能“嗯嗯嗯”地答应下来。
虽然算是被钻了空子“威胁”的,但齐疏月在毕业这天还是遵循了昨天的承诺,没和任何人单独合照。只是如果是三四人一起同齐疏月合照,齐疏月还是会同意的——这点观野也认同。
观野虽然也醋,但还是不想显得太过怨夫。毕竟学生时代的美好回忆总要留下一些的,他不想让齐疏月缺失太多类似的体验,便也退了一步,还算积极地作为男朋友给他们拍照——
但那些人面对着拿相机的观野的时候,看着他,就实在有点笑不出来了。
表情不狰狞都已经算是表情管理技巧远超旁人了。
毕竟当年谁不知道,就是观野拐走了齐疏月啊!!
说来也很让人心中忿忿,当年那事,观野在学校内的风评实在不算太好。
一方面是嫉妒观野能做齐疏月男朋友的人太多了。听说官宣的时候论坛上有一堆人破防到因为涉嫌辱骂被封号。还有一堆人到现在死也不信,坚持地认为那只是神人骚扰齐疏月太多了,以至于齐疏月不得不找出来的借口,观野就是他为了不被打扰的挡箭牌而已。
另一方面,也有人曝出了观野的来历——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了,几可说人尽皆知。观野就是齐家聘用来照顾小少爷的保镖而已,才能天天亦步亦趋、眼巴巴地跟在齐疏月的旁边。
不少人都觉得观野命实在太好,忍不住对他冒出许多酸言酸语,说他近水楼台先得月(物理意义上的得月)。但其实心底都不怎么相信,觉得齐疏月应当是看不上观野的。
毕竟齐疏月都说了,在大学的时候还没有恋爱的打算,而且他那样家世好,长得好,艺术天分还高的小少爷,眼光应该是极挑剔的,不要说观野了,放眼望去能配得上齐疏月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但齐疏月就是看上了!
在观野大四毕业的那年,和他在一起了!
齐疏月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和观野在校园里牵手、被人看见在隐秘走廊里接吻。又熟悉的同学问起他有关恋爱状态的时候,齐疏月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大大方方地说介绍谈上了,不是单身。他的男朋友就是观野。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没人破防。不少人都觉得这不就是白富美和穷小子的组合,气的头上都冒烟,觉得观野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齐疏月就是太天真了才会被哄骗,让他得逞。
试图挑拨离间的人不计其数,甚至还有暗搓搓闹到齐家那边去的,觉得齐家一定会赶走观野这个心怀不轨之徒。但谁想,齐家那边的态度实在算是暧昧不清了,齐父表示齐疏月喜欢就好,无所谓。齐母更是近乎默许认可——观野没钱没势?要他有钱有势做什么,他们又不打算让齐疏月联姻,要是没钱没势还更好掌控些。
事实上,在观野毕业后的两年间,他成立的“安全顾问公司”可谓在各个世家当中都影响深远了,直接垄断顶级富豪、国内外政商名流的私人安保。
一年前在S国的那一例救援任务大获成功,更可以说轰动全球,彻底打响了名气,在业界内的种种联系远比外人看到的要深远——毕竟人有钱有权之后,财富的膨胀好像都没那么让人心动了,得有命花才行。而观野的出现不在于填补空白,更是紧攥住了人性恐惧。
总之这两年以来,要再说现在的观野配不上齐疏月,那诋毁意味就太重了。
甚至观野的名字都让人不太敢在明面上提了,他积威愈重,越知道内情的人便越对其战战兢兢,但总归,在齐疏月身边的时候,观野还是显得像个沉稳可靠的普通创业青年似的。
尤其学生们,哪怕知道观野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但总归是还保持着象牙塔里的学生气,只知道观野开的公司似乎是赚了很多钱,可那又怎么样。面对着这个拐走齐疏月的罪魁祸首,还是没能摆出好脸色。
最后拍出的照片成果,简直就是让人又急又气。
他们各个面目狰狞,如同修罗。倒是齐疏月在一众“妖魔鬼怪”当中依旧眉目含笑,惊人的漂亮,简直同有月光映照周身似的,就是要比旁人白上几分,也更要耀眼许多。
看的合照的学生们十分心痛。留下来吧,自己分明样貌周正,被拍成了歪瓜裂枣,站在齐疏月的身边都和亵渎似的。
删掉吧,其中的齐疏月又实在好看,好想留下来珍惜纪念……
想要控制一下表情,再合几张照也十分困难,毕竟其他同学也还等着拍。不仅是他们班级的,其他专业连着其他年级的人都跟着跑过来了……
最后也只能含恨留了这几张照片,十分怀疑观野就是故意的。小心眼地将他们拍得实在难看,好让以后齐疏月想起来翻毕业相册的时候都生不出半分的念想,好恶毒的手段!
又有新人来和齐疏月合照。
沉默寡言的男生来到齐疏月身边。合照的时候他没做什么特殊表情,和他身边的朋友比起来,既不显得兴奋也不像对着观野很挣扎的模样,有种心如止水似的平静似的。
齐疏月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认出他是同专业的同学。
不知为什么,齐疏月有点莫名地怕他,但在眼下这种场合,当然还是保持着礼貌地笑了笑。
观野这次举起相机的速度好像稍慢了点,他神色有些冷淡地看了那个站在齐疏月身边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50-60(第17/18页)
的高挑男生一眼,还是继续拍照。
“齐疏月,我喜欢你。”男生忽然说:“我叫杨琛。”
观野好悬没将相机直接捏碎了。
“啊?”那一瞬间齐疏月差点没反应过来,微微侧头有些惊愕地看向杨琛。
他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因为昨天观野特意提过的“黑名单”里好像就有这个名字。
齐疏月先前从来没关注过他,现在也只有些许尴尬。
“抱歉,我不能接受。而且我有男朋友了。”齐疏月说。
杨琛:“我知道。”
齐疏月:“……”
“只是想在毕业前把这件事说出来而已。”杨琛显得很无所谓地说,他的视线落在齐疏月的身上,很快又挪开,像是掠水而过的飞鸟那样,“齐疏月,你以后要一直幸福。”
这样我应该不会太后悔,没敢踏出第一步。
“毕业快乐。”
没看照片拍成什么样,杨琛就夺步离开了。齐疏月觉得这简直和什么捉弄挑战似的,也只来得及下意识回一句:“……毕业快乐。”
然后齐疏月就注意到了站在三步开外,快步走过来的观野的神情。
简直别太熟悉了。
齐疏月想,如果这是什么恶作剧的话,那确实成功了。肉眼可见观野吃醋了,晚上能折腾死他。
虽然自觉非常无辜,但齐疏月还是上前,提前就牵住了观野的手,非常生硬地转移话题:“晚上我们毕业聚会,一起去吧,我和他们说了要男朋友陪,大家同意了。”
虽然同学聚会带着伴侣来实在是属于放不开的行为,但有个爱吃醋的伴侣,总归要体谅一些的。
观野听见齐疏月打算将自己带过去,面色稍霁。又见齐疏月笑眯眯凑过来,和小猫似的踮脚,蹭在他的耳边说道:“我们玩到八点半就回去好不好?今天晚上,我想和你一起度过。”
观野看向他,目光在电光石火之间交汇。这几乎是某种默许了,观野好像一下就想到了某些“糟糕”的画面,他的喉结微微滚动,然后看上去很平静地应了:“好,宝宝。”
哄好了。齐疏月想。
他能感受到观野的怒气值明显下降了,今天晚上大概率不会太凶,但大概还是会辛苦一点……没办法,在这方面观野实在不太好糊弄。
*
毕业聚会的地点定在一家单独包下的别墅型会馆里。
美食、美酒、唱K、舞池,几十个年轻的毕业生凑在一块,也免不了玩一些聚会游戏,像是狼人杀、UNO、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
齐疏月其实很少会参加班级活动之类的,这次实在是机会难得,因此众人对能和齐疏月一同游戏这事很是期待,凑在一块玩的时候总忍不住疯狂cue他。
好不容易让齐疏月抽到了牌,他先前被问了好几次难回答的问题,这次就选择大冒险,摸了张冒险牌。
学生玩起来其实比较注意分寸,这组卡牌绝对算是较和谐的那类,但齐疏月还是抽到了其中算是尺度最大的大冒险——选在场的一个人坐在对方身上,深吻五分钟。
这种带着点暧昧因素的冒险游戏,让在场不少人都一下红了脸,忍不住地泛出点旖旎心思来。
齐疏月思考了三秒钟,他又不是玩不起的人,当即就坐到了观野的身上,两人面对面对视着。齐疏月的身体被观野的腿垫高了些,他微微俯身,亲了下去。
众人:“……”
玩!玩!就知道玩!
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还偏偏要指定齐疏月,现在好了吧,大家(除了观野)都不开心了!
但实际上齐疏月也就是唇很纯情地碰了下观野,在这种氛围下,他忍不住地觉得好笑,眼角眉梢都泄出几分笑意来,根本没办法投入进什么暧昧氛围里。
而且齐疏月也不好意思真的按照游戏里说的“深吻”,总觉得在别人面前亲的昏天暗地怪令人难为情,于是最后还是笑着从观野的身上下来,选择惩罚,在桌上选了杯倒好的调味酒。
齐疏月刚喝了一口,就被观野接过去饮尽了,语调平静:“我替他喝。”
其他人正对观野恨得咬牙切齿呢,忍不住开口:“不行不行,挡酒罚三杯才行!”
于是观野又起哄声中又补了两杯,喝完若无其事地凑到齐疏月耳边,用旁人听不到的音量说:“宝宝,有什么奖励么?”
暧昧的声音混合着酒气飘过来,黏在齐疏月的耳垂上,齐疏月忍不住脸红了。
其他人倒是听不见观野的话,但是能看见齐疏月和观野说完话后就脸红了,顿时牙更要咬碎了。
最后齐疏月他们,是提前离场的,早走了半个点。
其实倒不是因为别的,观野还不至于急成那样。主要是齐疏月后面酒劲上来,有点醉了——是的,就光喝的那一口。
齐疏月靠在他身上,像是黏人的猫似的,加上垂着眼睛,有几分困倦神色,观野一下就猜到齐疏月是醉了,立即便将人提前带回去。
他们坐在保姆车上,前方的电视隔板升起,观野小心翼翼地给齐疏月喂点温水,怕他醉起来会难受,在想要不要让家庭医生提前等着。
齐疏月倒也没到真的烂醉如泥的程度,他就是有些头晕,加上昨天也有点没睡够,就更加黏人。
这会他被观野抱在怀中哄,断断续续地和观野说话,一边拉着观野说还要玩狼人杀,一边说分的毕业蛋糕好甜他不喜欢,只吃了一口,要观野做他喜欢的黑森林。
观野说好。
suisuichunhun度假福肺
他深深凝望着齐疏月靠在他怀中,粉白的一点面颊。少年带着睡意,眼睫上都沾了雾气,重的睁不开眼,但嘟嘟囔囔和他说话的样子就是特别可爱。看的观野毫无预兆地又俯下.身来,亲了齐疏月的脸颊一下。
“齐疏月,我喜欢你。”观野忽然毫无预兆地说,“我叫观野。”
很幼稚。
但观野想起今天齐疏月被告白的场景,就觉得妒火焚心。哪怕齐疏月已经明确拒绝了,他还是会害怕齐疏月会被抢走、会离开,心中就是隐隐在意,醋海掀波。
于是幼稚地想要用自己的告白盖过那一个人留下的痕迹似的——这样齐疏月对于这天最后的、有关于告白的回忆,就是关于他的了。
哪怕在这种小事上,观野也要争得寸步不让。
齐疏月听见他的告白,也睡意惺忪地睁开了眼,有些困惑:“……?”
他其实根本没听出这句式的熟悉感,甚至根本没察觉到观野那幼稚的有关于重新谱写记忆的小心思,只是在观野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困倦和含糊,努力地回答:“唔、我也喜欢你。”
“我叫齐疏月。”他说,似乎又觉得这样有些奇怪,忍不住笑起来,还以为观野在和他玩什么新的小游戏。
但停下了笑后,齐疏月又好认真地说:“就是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50-60(第18/18页)
声音渐渐微弱下去,齐疏月是真的靠在观野的怀里睡着了。
观野已经被招呼的措手不及地怔住了,他抱着齐疏月,好想亲他,又很怕自己在忍不住激动的情况下弄痛他——那种类似于可爱侵略症的症状,让观野瞳孔发黑,牙齿都在微微摩擦咬合着。
在回到家中后,观野火速抱着齐疏月去往了卧室当中。
今晚本应该是十分忙碌的,观野甚至制作了简单的计划。专门定做的、要柔软许多,不会弄红齐疏月皮肤的学生制服,还有特别定制的猫耳朵、尾巴……
但这会的观野看着发出均匀呼吸声的齐疏月,还是上手替他换了身衣服。
睡衣。
然后看着齐疏月的脸,自行解决了下。
这个夜晚显得十分潦草而纯粹地过去了,在熄灯之前,观野看着齐疏月的睡颜,俯身又亲了下他额间偏左的一点红痣。
“不是喜欢你,是……”观野低声喃喃,“我爱你。”
“毕业快乐,小月。”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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