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奇怪。
齐疏月回过神,就开始努力想要打开舱室的门了。
他身体上并没有察觉到客观的不适,但手上就是没什么力气,哪怕研究明白了舱室的门是怎么打开的,也还是没力气去触发。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打开了。
来人正处于外界和实验室交汇的球形空间站当中,他进来的一瞬间,就很冷静地抬头,看了密封状态中的舱室一眼,然后又神色平静地收回了视线。
齐疏月却是在看见来人的一瞬间,就觉得安心起来了,喊他:“观野——”
观野没有理他。
虽然舱门内的声音是传不出去,但是观野在看见他的动作时还无动于衷这件事,就显得很奇怪了。齐疏月怔在了原地,有些茫然和无措地仰头望着他。
也是在这时候,齐疏月才发现观野身上的变化。
其实严格来说,观野外貌上的改变不大。
观野似乎更高了,骨架更大,身体有些紧绷,像是时刻都蓄势待发的凶兽。
那唇角紧抿着,神色自然显得冷峻又阴沉,看上去说不出的危险——是很少在齐疏月面前展现出的那种狠厉的特质。
原本的一头黑发,掺上些许尽染风霜的银白,当然不丑,但就是显得比之前……成熟许多。
齐疏月有几分怔怔。
哪怕他再迟钝也能意识到。
现在的观野,状态很不好。
第69章末世篇番外(2)
在连接处的空间站当中,观野动作很平缓地脱下衣物,准备进行全身消毒,再更换上特制的清洁服。
齐疏月怔怔看着他的动作。
观野似乎消瘦了些许,但身上的肌肉轮廓仍然清晰流畅,蕴含着极强的爆发力似的。只是在块垒分明的腹肌上——齐疏月看见那上面出现了许多拢起的、细密的疤痕,昭示着每一场触目惊心的战斗。
他不知道观野先前具体经历了什么,但齐疏月还是忍不住地有些为这些伤痕难过。
只是目光再向下,看到哪怕在平常状态下还微微隆起的部位,而观野还在继续往下脱的时候,齐疏月又觉得有几分尴尬地收回了视线。
总之观野就这么平静地在他面前更换了衣物、全身消毒,才踏入进实验室的空间当中。
观野走近了。
那双显得分外冷峻而阴戾的面容,微微垂眸,注视着眼前身处密封舱室当中的齐疏月。
齐疏月勉强平静了下心绪,望向眼前的观野,有些无措地拍了拍舱门,指向开关处,满含期待地望着观野——
但观野仍然没有任何反应。他看着齐疏月,目光虔诚炽热,偏偏却像是石塑的像一般纹丝不动。
齐疏月从没有受到过观野这样的冷待。
他着急的想要出来,但拧不动舱门。现在观野还对他的反应“无动于衷”,那种急切的心情与被忽略的委屈感交织,齐疏月在舱室当中,急的眼泪都掉出来了——
那泪水其实无声无息地化在了荡漾的营养液里。可齐疏月难过的表情却无法被遮掩,他的眼角微微泛红,止不住地抽泣了一下,很不讲道理地对观野说:“讨厌你。”
观野那显出股诡异平静、简直像是塑面一般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纹。
他没办法看到齐疏月露出这样难过的表情,还没有反应。
眉心似乎都剧烈跳动起来,以至于让观野在那种奇异的“镇定”下,还是泄露出一份浓郁的痛苦神色来。
哪怕只泄露出的一点点,都像要将人死死包裹着溺死的痛苦。
齐疏月原本还在失落难受,但看见观野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又忍不住关心起观野,觉得这样更难受了。
“我说谎了。”心虚的齐疏月道歉,“对不起,没有讨厌你,观野。”
可是观野不肯放他出去,齐疏月也只能自力更生,更加努力地想要打开舱门。又有点着急和难受地说,“你、你放我出去呀……”
观野终于行动了。
他走向了另一边。
齐疏月以为他按下的密码是要操作舱门的开关,满怀期待地等待着。但舱门没打开,倒是观野的面前升上来一个机械小盒,他取出里面的东西,是一瓶深色、未带有标签的药瓶。
观野将瓶中的药片都倒了出来。里面剩下的药片不多,但也有大致七、八片,它们一同被倒入口腔当中,而观野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它们。
咬成粉末,让那些苦涩意味全都纠缠在舌尖。
这样药效会发挥的更快。
齐疏月被观野的行为震住了。他这会怎么会猜不到,观野就是在胡乱吃药,但他这会就是再焦急阻拦,观野也听不见。
观野吃完药后,又转过身紧紧盯着齐疏月。
那目光似蛇一般要绞缠上齐疏月全身——甚至有几分贪婪,哪怕明知在清醒后会更加痛苦,观野也没办法在此时挪开一点视线。
真好。
这样鲜活的、灵动的齐疏月。
就像是他真正醒过来,想要和自己说话那样。
“……”
齐疏月是真的要被观野气哭了。
他现在实在着急,相比起恼怒,更多还是想赶紧检查一下观野的状态。
观野一下吃那么多不明的药片,真的没问题吧?
而通过观野实在怪异的举动,齐疏月也隐隐猜到什么了,不会……
但这样显得有些荒唐的猜测,在下一刻好像就印证了。
观野盯着他注视了许久,又开始找药——但这一次能翻找出来的药盒都被倒空了,所以观野最后拨通了通讯器,语气平静无波地和另一端的人对话。
齐疏月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但勉强能从观野的口型当中判断出对话内容。
“药吃完了”。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60-70(第14/16页)
“幻觉还是存在”。
“……”
齐疏月这时候微微怔住,才意识到观野的那些怪异举动,居然……是将自己当成了幻觉?
似乎还有些很古怪的地方,齐疏月说不上来。
观野听见通讯器另一端的人,激动地强调着过量用药的危害性,却只面无表情地描述着自己所看见的幻觉。
他沉浸在那一段让他血脉偾张的记忆当中,甚至为此觉得很幸运。
哪怕是饮鸩止渴,这份幻觉也给他带来了强烈的满足感,让观野的理智勉强保持在一个较平稳的范围内。
“很真实。”观野又重复地、着重地描述道,“但是小月哭了。他待在里面应该很害怕,我想放他出来。”
通讯器那端的声音骤然提高了:“不行、不行!你忘记了之前——”
在之前观野幻觉最严重的时候,他也打开了舱门想放“醒过来”的齐疏月出来,只结果可想而知。
因为实验室内基本属无菌环境,观野进出也经过消毒,其实并没有造成什么极严重的后果,至少齐疏月还维持着同之前一般的微弱生命体征。
但就算这样,观野还是陷入了强烈的悔恨和自毁情绪当中,出现了自.残倾向,偏偏还没人能拦住他。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观野才开始主动接受治疗。
这一次没有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或许下一次,他就会在幻觉当中伤害齐疏月了。
在观野的沉默当中,通讯器那端的人,也怕再刺激他。只好说:“你先离开实验室,再配新的药试试。”
观野说:“我离不开。”
哪怕清楚是幻觉,观野也没办法就这样离开——用那样水润泛红的眼睛、好像很难过似的看着他的齐疏月。
观野想了想,无法控制地寻找借口。
“营养液是不是需要更换了?”
那边传来声音:“呃……至少还有一周……”
营养液会定时补充增加,但每隔半月需要彻底更换一次,为的是检查其中成分,并根据齐疏月现在的体征状态做出调整。
但说完这句话后,对面便静默了一瞬。
他显然已猜到,更换营养液是假,观野想借着这个机会碰一碰齐疏月才是真的。
无数复杂思绪涌上心头,片刻,那人还是语气复杂地道:“你想的话,便换一换吧。但观指挥,控制住自己,不要做多余的事。”
然而即便是这样说,他还是立刻挂断了通讯器,前往实验室。怕观野现在的精神状态实在不好,会做出什么掌控之外的事。
挂断通讯,观野近乎痴迷地抬头,看着舱室当中与自己对视的齐疏月。
的确……太真实了。以至于他的心里,忍不住会生出侥幸情绪来。
似乎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真实。也或许是他的病,比之前更严重了。
齐疏月重伤不愈,的确给观野造成了极大的阴影和打击。
但他心性之坚韧,不等到齐疏月醒来那天,是绝不肯罢休的。
一天、一月、一年……没关系,他愿意等,只要齐疏月能醒过来。
变成如今这样不人不鬼的模样,大概还有一部分该归咎于这么几年,观野都没办法正常入眠。
只要一产生困意,观野就会想起来,齐疏月是在他昏睡的时候离开他的。
哪怕是药的作用。
睡眠变成了极痛苦的一件事。
依观野的体质,他其实可以保证在长时间内不需睡眠,也能精力充沛,但到底不是彻底进化掉了睡眠——而那埋藏于本能当中的恐惧,让他再不曾囫囵睡过一觉,只能通过相当极端的方法,用来维持最低限度的生命。
极端的疲累、情绪上的痛苦,几乎都要将他撕成两半。对于观野而言,能成为他唯一慰藉的事,大概就是等待齐疏月醒来的那天本身。
齐疏月说过,会努力再见到他。
再等等。
他会等。
而此时的观野,近乎痴迷的、贪婪的,用视线一寸寸扫过现在看上去无比鲜活的齐疏月。
他在营养液中微微飘荡着,银发散开,像是被月光映照的小美人鱼,脸上的神情略有些惊慌难过。哪怕知道是幻觉,这幅模样也让观野看的心中微微发疼。
齐疏月的手掌触碰着舱室内壁,嫩白的掌心被微微挤压着,似乎都要泛出红来了。观野的手轻轻碰了那个地方一下,像是隔着厚重舱室与齐疏月牵手。
齐疏月看着观野的动作:“?”
“不急。”观野说着,用近乎沉溺的表情看着他,哄着说,“宝宝,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但说是这么说,在没有医生指导之前,观野是不会碰齐疏月的,那太危险了。
这句话与其说在哄齐疏月,不如说在哄他自己差不多。
观野就在这样如蛇一般紧紧注视纠缠着齐疏月的状态下,打开了舱室。
因为器械的特殊设置,营养液并不会涌动出来——但不知道为什么,观野却察觉到了一丝冰凉的湿意,那是营养液随着某种动静而溅射出来后,留下的痕迹。
看见舱室门终于打开的齐疏月大喜,前面好像只是隔着一层很薄的薄膜,他试探性地用手戳破了,便不管不顾地从舱室当中跳出来,一下,湿漉漉地,跃进了观野的怀中,紧紧抱着他。
“观野。”齐疏月的声音里,还带着点哭腔。有些委屈,又有几分眷恋。
“我回来啦。”
第70章末世篇番外(3)
湿润的衣襟尚未传来凉意,温暖的、熨烫的体温便隔着薄薄一层衣物相触,仿佛要将人烫化似的。
观野感受到了。
齐疏月像是被打湿的玫瑰般落进他的怀中,身体是柔软的。
他仰头看着观野,雪白的皮肤上只有眼角晕开一点淡红,浅淡的香气从发间、皮肤中都蕴散开来,近乎让观野恍惚。
是小月。
月亮落进了怀中。
这些真实得不像是幻象的细节,让观野身体都轻微颤抖起来。
他似乎病得更重了,以往只是分不清眼前是真实是幻象而已,现在却像能感受到温软的皮肤感触那样,连拥抱都似完美复刻记忆当中的细微一切。
他太久没有抱过齐疏月了。
久旱之人初逢甘霖,却只有细微一点雨珠降下。以至于像是饮鸩止渴般,将那火燎得更盛,也更渴望、迫切地想要汲取着更多。
观野的呼吸急促起来,却偏偏不敢抬手触碰,回抱住齐疏月,哪怕渴望到极致。仿佛任何轻举妄动都能像往潭中投石一样,碾碎水中之月。
他贪恋温暖,恨不得溺死在这样的幻象当中。又实在怯弱,想如果他真的死亡离开,齐疏月在睁眼时见不到他,要怎么办?
齐疏月胆子小,一个人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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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过要一直保护小月的。
于是在这样甜蜜的、具有无限吸引力的诱惑当中,观野仍不能肆意沉沦。
他想推开齐疏月。但哪怕只是在幻想,也实在做不到这样无端残忍——他不想欺负小月。
于是观野只闭着眼低声自语,像在念诵佛谒平心静气一般。
齐疏月的眼睛里,还含着一层雾蒙蒙的水汽,是先前急出来的。
他还在想观野是个笨蛋,但眼下总不会还认不出来了。便听见观野正低声念诵着什么,好奇俯耳去听,差点又被气笑了。
“你、你……”观野还是将他当成幻象了!
好似他是要将观野拖入红粉窟中的精怪似的,万分审慎。但是齐疏月气其实也没气多久,又觉得难过起来。
要在梦中见过他多少次,在混沌与清醒中徘徊过多少次,才会到分不清是真是假,是现实是幻境?
加上看见观野先前吃的药。
观野的状况,显然比他预计中还要严重一些,糟糕一些。
但这都不是观野的错。
齐疏月现在是真的伤心起来了。
只他哭起来也是没声的,眉头很轻微的一蹙,淡茶色的眼眸里一直盈着水光,那点水光在他眼里,似乎晃荡了一下,没落下来。但随着眼睫颤动的动作,漂亮的眼睛便再也包不住了,连成珠似的往下掉。
一颗颗“明珠”落在观野的身上。
观野好似被烫到。他是真的见不得齐疏月伤心,一惊,已经反射性地伸手揽住了他,低头想去哄。
“小月,不要哭。”他说。
伸手触碰到的身体很软,也很轻。像是看上去挺圆润,但毛蓬蓬的根本没几两肉的小猫似的,观野一只手就能将人抱起来。
连在幻境当中,小月都瘦成这样。
这样轻。
我根本没照顾好他,观野想。
然后下一瞬间,他的脸就被捧住了。齐疏月微微施了点力气,观野配合他动作地低下头,齐疏月便踮起脚,准确无误地上前亲上观野的唇。
和之前齐疏月害羞的时候的一触即离不一样,这一次齐疏月很用力地舔开观野的唇,从齿缝之间,呼吸相错。
齐疏月舔过了观野舌尖,才撤出来,唇上都亲出了点莹润的水光。
这也是观野第一次对于两人之间的亲密动作,这样不主动。事实上现在的观野正在想——难道他不仅是在做梦,还是做的春.梦?
还好齐疏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然又要被气死了。齐疏月看着他,眼睛,鼻头都是微微泛红的,然后一字一句很轻缓地说:“不是、不是幻觉。观野,我真的醒过来了。”
齐疏月又说:“你嘴里好苦,不要再吃药了好不好?”
观野在一阵剧烈的、像是头部被狠狠撞击过的晕眩中,终于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他甚至来不及喜极而泣,就开始迅速打通讯器给对面的人,让他快带人过来。
齐疏月想,观野总算聪明了一点,就算他分不清真假,现在喊人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就听观野(并不)冷静地补充:“带上那支团队,快一点。小月吃了我的药,可能对他身体有损害,尽快做检查排除。”
齐疏月:“……”
齐疏月懵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解释:“不是、我没有吃,其实那是个形容词……”
齐疏月的微小抗议没得到关注。
观野挂断通讯后看了齐疏月一眼,将他抱起来,带到另一个舱室当中擦拭掉身上还湿润的残余营养液。
其实整个实验室的温度都调整在最适宜人体的25℃左右,就算齐疏月从舱室中出来了,也不会觉得冷。但观野怕齐疏月湿着会着凉,从而引发其他症状——毕竟根据这些年,每一次的检测结果来看,齐疏月就算醒了,身体也还是很虚弱。
要很小心。
他帮齐疏月清洁完,换上了准备好的、消毒过的整洁衣物,才将齐疏月放在沙发上。观野牵着齐疏月的手腕,半跪下.身,用几乎像是信仰神明般的炽热目光望着他,唇忍不住地,一下一下,印在齐疏月的手腕上,几乎要将那一片娇嫩的皮肤都吮红。
“小月,”观野喃喃自语,“小月,宝宝。”
其实这些年观野帮齐疏月换过很多次衣服了,但齐疏月是不知道的。刚才被观野抱着,被像是照顾洋娃娃似的一点点将衣服脱掉、又穿上,柔软的绸缎擦过每一寸皮肤,这实在是让他觉得很羞耻,哭唧唧地说了几次自己来,但是观野不理。
齐疏月现在本就没什么力气,何况观野的体能优势是压倒性的。挣扎是做不到了,他在观野的怀里,简直就是一只被翻来覆去、肆意翻出肚皮的小猫似的。
总之齐疏月还没反应过来,就晕晕乎乎地被强行照顾了一番,现在回过神,又觉得害羞。
他又不是受了什么重伤不能动弹,怎么能……
齐疏月抿了抿唇。
每寸被触碰过的皮肤,像是都泛出热度。奶白色的肌肤上红了那么一点点,都像是有一片云霞晕开似的明显。
齐疏月耍起脾气来也实在可爱,就是努力要抽回手,不让观野亲。
观野和没察觉到似的,那吻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灼烫,最后他仰头看着齐疏月,眼睛像是在微微发亮一般,与他周身凶戾气质毫不相融。
“不是幻觉,那我是不是在做梦?”
齐疏月刚被他看的微微偏开头,怕观野会趁势凑上来亲,就听见他像是患得患失的话,还是忍不住回:“才不是!”
明明刚才还在小小地发脾气,偏齐疏月又这样心软。他一下就转过头,那双圆眼就直直看着观野,漆黑的像是蝶翼一般的睫羽眨动,很认真地回:“对不起,让你等了很久吧,观野。”
又被观野抱住了。
观野抱着怀里的小月,怕弄疼他,又不想松开。
他要紧紧扼住他的月亮,让月亮不能回到天上。
其实在刚才的某几个瞬间,观野生出强烈地,想要捅自己几刀的、类似于自残的念头来。
疼痛能够让他保持清醒,能够让他区分幻境与现实——之前观野有几次失控,就是用这样的方法来重新找到现实的锚点,恢复清醒。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这一切的真实性,甚至等不及其他人的到来。
但是观野实在又害怕,他用刀的那一幕……会被齐疏月看见。
他不想齐疏月害怕。
也是在这一瞬间,锚点重合,观野才像是触碰到灯塔的光线般在迷航中返岸。
他确信,齐疏月真的醒来了。
观野甚至在那一瞬间下定决心,以后要好好保重身体,改掉那些扭曲恶习——他的身体是齐疏月的。所以他应当健康、强壮、长寿地陪伴在齐疏月的身边,长长久久。
他们分别的时间,甚至比在一起的时间还要久。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60-70(第16/16页)
不想再分别了。
观野抱着,又忍不住去亲齐疏月。
当然,他控制着不去亲嘴,以免他唾液当中的药物成分会影响到齐疏月——其实现在齐疏月的状态,连这些亲密的肢体接触都不适合,最好还是让医疗团队诊断过才行,但是观野实在没忍住。
想亲小月。
齐疏月被他亲的满面通红——有些地方是真的被亲红了。
哪怕他也是想和观野亲近的,但还是忍不住要叫停了,结果就察觉到观野一边亲,一边在流泪。
苦涩的、咸腥的泪水,湿润地沾在皮肤上,甚至擦过齐疏月先前被吻成淡红色的唇瓣。
是伤心的,痛苦的,沉溺的。
几年来的痛苦汇聚在眼泪里,又在亲吻中变得甜腻起来。
或许那些长久忍耐下的绝望,彻夜不眠的痛苦,只是为了换来如今相触的一瞬间而已。
观野想。
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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