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
只是这么考虑之后,齐疏月又缓缓地往被褥里蠕动了一下,连玉白色的耳朵都被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了,只露出头顶一点柔顺的银白色头发,被褥里像一团鼓起的小山包。
不让他看。
第87章灵异篇(13)
或许真是那点玄学的安全感起效,在这样本该不眠的夜晚里,齐疏月当真起了点睡意。
那睡意来的猛烈,齐疏月困得又往被褥里蜷了蜷。
好像,有点……
睡意太强烈了。
意识有一瞬间的断线,他好像短暂地昏睡了一下。
当齐疏月意识到这种睡意好像有点不同寻常时,眼前骤然陷入了沉寂的黑暗当中。
客厅当中原本开着的、确保安全的夜灯灯光竟熄灭了,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这么形容似乎也有点不对,那不是单纯的黑暗无关,而是好像视觉被剥夺一般,密不透风的黏稠暗色牢牢地黏附在眼球上似的。
出事了。
齐疏月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他猝然紧张起来,面色有些苍白。
指尖紧紧地捏住了被子,掐出一点紧张的淡红色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被齐疏月强行压制平息,以免被黑暗中的事物所发觉。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昏睡”过去了多久?
观野就在身边。
这个念头让齐疏月稍微安心了一下,不管是出于对观野天师身份的信任,还是另一种特异的情感,让他在黑暗中不自知地向观野靠近。
齐疏月不敢出声,怕哪怕再小的声音,也会被黑暗中的诡异存在发觉。
他记得和观野的沙发是挨得很近的,所以只缓慢地挪动过去,想要用脚轻轻踹他一下以作提醒——而就在齐疏月将行动时,他的脚腕,骤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
“……!!”
在齐疏月几乎被吓得眼角立刻就红了,渗出点和朦胧雾气似的泪,但下一秒钟,观野的声音顺着那冰冷的凉意轻声地传导了过来:“别出声,别怕。”
“这里有危险,”他说,“我先带你离开。”
齐疏月很安静地点了点头,配合得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
那只冰冷的手从脚腕上松开,一点点又隔着衣袖,按住了齐疏月的手腕,牵引着他站了起来。
骤然离开温暖的被窝,室内不知从何而起的寒风几乎让齐疏月被吹得微微发颤。不过和眼下的异常比起来,也在意不得这些了,似乎连观野都来不及顾忌到这点。
他掌心当中的凉意,隔着一层层薄薄的衣料似乎都能感受到,不断地帖着齐疏月的手腕,让他的身上更冷了。
好凉。
齐疏月也忍不住想,观野是不是碰见什么问题了。
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无法视物,哪怕近在眼前的事物也无法看清。齐疏月的神色有些茫然,那双淡茶色的眼睛徒然睁大,因没有焦距,看上去格外得懵懂可怜。
他的步伐也不由得因视野受限,而格外缓慢,有些许踉跄。
客厅当中理应是有许多杂物、易碰撞的,但观野只牵着他的手腕,告诉他:“你跟着我走,不会碰到,小心一点。”
也果然没碰见什么杂物又或者鬼怪,一路走的十分顺利。
齐疏月的心跳莫名蹦得很快,他扯了扯观野牵着他的手。
“嗯?”
观野似乎是回过身,询问他。
齐疏月小声问:“江连西他们,还在……”
“他们?”
观野似乎冷笑了一声,“不用管他们。”
“要是死了,那也是他们该死的。”
观野的声音,似乎猝然阴冷了起来,含着一缕不易被发觉的怒意。
“……哦。”
齐疏月缓缓地应了。
观野的手,真的很冷。
在沉默地走了一会后,齐疏月骤然踉跄了一下。
似乎是扭到脚,实在是太疼了,他难以控制地“嘶”了一声,又害怕引来什么,于是一下捂住了嘴。
在黑暗当中茫然望着的眼睛,因为疼痛,又浮起一丝水雾来,看上去当真是剧痛难忍。
观野有些紧张起来,立即询问:“怎么了?”
齐疏月捂着嘴,用气音回答:“好像不小心扭到了,嘶……走不了。”
观野道:“我背着你!”
他蹲下.身,似乎还想要检查一下齐疏月受伤的脚腕,但也在他松手的一瞬间,刚刚还说没办法走路的齐疏月忽然转头跑去——
齐疏月依旧看不见前方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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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依靠本能向前跑。
因为过于恐惧,他小腿甚至都微微有些抽筋,很疼,但齐疏月依旧不敢停下来。
敢停下来就怪了!
那根本就不是观野!
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齐疏月就是能很明显地察觉到那个人并非观野。而此时,对方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似乎也佐证了这一点。
“疏月,你跑什么?”
“观野”说。
“你也怕我吗?”
对黑暗和未知的恐惧,对披着熟人面孔的鬼怪的恐惧,都让齐疏月承受着难以想象的高压。他只知道不能停,必须、必须……
不断颤抖的身体在此时还是拖了后腿,人在极端黑暗的情况下本来就很难保持平衡,又何况齐疏月还不是一步步试探着往前走的,所以也可想而知的——
他摔倒了。
哪怕什么也看不见,齐疏月也能察觉到疾驰的风声刮过来。
他几乎是完全没有着力点的,恶狠狠地往前栽倒了,一瞬间的失重感让齐疏月只来得及将手臂护在身前。
但是想象当中的剧痛并未到来,齐疏月跌进了一个足够宽阔温暖的拥抱当中。
虽然严格来说,齐疏月好像并没有和观野抱过几次,但身体却不知为什么格外熟悉他的气息。以至于哪怕仍在黑暗当中,无比惶急的情况下,齐疏月也能确定了……是观野。
是真正的观野。
观野一把将他抱起来了,像是拎起一只小猫似的轻松,让齐疏月坐在他的怀里。
同一时刻,一张黄符自身边亮起。驱散了周遭浓郁得接近液体的黑暗。
观野的面容被映亮了,挺拔的鼻根、英俊深刻的五官,是齐疏月熟悉的模样。他微微抿着薄唇,看上去心情很糟糕的模样,但是在垂眸望向齐疏月时,又透出难言的温情意味来。
“对不起。”观野先道歉道,“我错了。”
至于错了的点实在太多,让观野实在有点结巴,都不知从何道歉而起。
明明答应好齐疏月保护他,却没做到,甚至让齐疏月被鬼带走,身陷险境——
观野想到这里,眉心当中又浮现出一股强烈的后悔和戾气来,他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
是他太自信,以至于接近于自傲了。
在跨过十二点时,他察觉到别墅当中的鬼气骤然浓郁,在别墅内外,更是结成了拥有“规则”的鬼域。
这样的鬼域,通常都非常棘手。因为不是在对抗某个单只或多只的恶鬼,而是和这世间所有的鬼怪力量凝聚成的阴气维持的规则抗争。
最简单的破解方法,其实是先顺从“规则”,再找到其中的破绽。
但当时的齐疏月正睡在被子当中,呼吸绵长而轻,观野看的心中一阵发软,竟有些不舍得将齐疏月喊醒,便选择了给齐疏月的身边布下阵法保护,他先清除完出现在别墅内的鬼怪再回来。
观野的防御阵法,其实不如攻击阵法修炼得好,但在眼下这种情况下也足够用了。何况那只出现在别墅内满身血气、只剩杀戮意识的鬼怪还在被他紧紧追杀,其实很难再对其他人造成威胁。
任何对齐疏月有恶意的存在,都无法跨过阵法才对。
这样的自信,在观野察觉到齐疏月离开了法阵范围内时,被反馈成一种强烈的心慌和痛意。
像是有刀尖插.入心脏内狠狠搅杀那样。
观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时那样强烈的后悔心悸,就好像他已经犯过了同样的、愚蠢的错误那样。
总之观野方寸大乱地立刻折返,甚至因为太过心慌而捏错了两次寻人的咒术。如果这是出现在生死之战中,犯下这样基础性的错误,观野早已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好在找到了齐疏月。
但还是来的太晚了。
观野看着埋在自己胸膛里,哭的肩膀都微微发颤的齐疏月,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是喜欢看齐疏月依赖自己,靠在自己怀里的。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却只心闷得微微发疼,也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观野第一次吃到了过分自负的苦果——要是落在他自己身上,大概也不会如此难受,偏是落在齐疏月的身上,实在足够刻骨铭心。
这也养成了他日后捉鬼收妖时都格外沉稳、滴水不漏的行事作风,其实不失为一件好事。但是现在的观野实在无法这么想,齐疏月的面颊都哭红了。他皮肤嫩而白,一哭留下的痕迹都很明显,此时微微泛红,看上去碰一下都会发疼。
观野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好。他不想让齐疏月哭,那些泪一下和细泠泠的冰针似的扎进他心里,动一下都发疼;但偏偏又怕不让齐疏月哭,他的那些害怕和委屈会憋在心里,更难受。
措辞从未如此贫瘠的观野,只能一下下地,和眼前人道着歉。虽然翻来覆去地也就“对不起”、“我错了”、“不会有下次”、“不要难过”那样的话,最后也是急眼了,蹦出来了一句“宝宝别哭”。
被叫“宝宝”的齐疏月缓缓抬起头,水润的猫眼都有些睁大了:“??”
第88章灵异篇(14)
观野一时间也凝滞在原地似的。他当然知道这样忽然冒出来的、黏黏腻腻的称谓很不合适,但是又莫名地不想收回改口,甚至觉得用这种称呼来喊齐疏月会显得特别的……
他心中微微一紧,仿佛血液都跟着上涌,冲得观野头脑都在发烫。
齐疏月也没计较那么多,虽然心中有股古怪的熟悉感,但他也就是惊讶了一瞬间也过去了。
这会醒过神来,很娇气的小少爷没因为观野及时赶到,驱散了那浓稠黑暗而心生谢意,反而更加用带着点哭腔的语气谴责道:“都怪你,你最不靠谱了——”
齐疏月知道自己是在毫无理由地迁怒,然而那恐惧情绪总需要宣泄出来,他抓着观野衣袖的手都在轻轻颤抖,指节清晰突出,关节的地方因轻微碰撞而微红。
更加圆滚滚的两滴眼泪,从眼睛里凝聚雾气,又滚落下来,砸在观野的衣角上,烫得他心惊。
“观野,”齐疏月委屈地说,“你怎么才来啊……”
观野知道这会该道歉什么了,他的言语贫瘠,但好在还算有耐心。于是不停地、一下一下地重复道:“对不起宝宝,是我来迟了,对不起,下次不会了,宝宝……”
观野耐心地、翻来覆去地哄起。齐疏月擦了擦眼泪,才发现观野还在喊那个很羞耻的称呼,脸颊这会又开始红了,有些气急地道:“你不准——!不准喊我……”
后面那两个字的尾音,都被齐疏月羞耻地吞下去了。
“嗯。”观野停顿了一会,还是答应了,改口:“……小月。”
虽然这个称呼也实在亲昵过头,但相比起来,总没“宝宝”那么羞耻。在眼下的危急情况里,齐疏月擦了擦眼睛,没再和观野计较。
他让观野松开抱他的手,观野显得不太情愿,但还是配合地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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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跟紧我。”观野说。
虽然附近的鬼气已被驱散,不至于再影响视野,但观野还是很谨慎地强调道。然后他就察觉到齐疏月伸出手,很小心地、柔软的指尖勾住了观野的掌心。
两只手很自然地交握了。
齐疏月闷闷地说:“哦。”
观野顾不得压住心底升腾的喜悦了,现在也的确两个人挨着比较安全。他带着齐疏月一步步往前破开鬼域,这会是再如何,他也不会将齐疏月独自留下了,什么阵法都信不过。
齐疏月跟着观野往前,或是因为刚抒发了一通情绪,也的确不那么害怕了。
他下意识地微微侧身回首,在远处还未被驱散的一片黑暗当中,似乎看见了一道人影闪过。
齐疏月心中也生出疑虑来。那个披着观野的模样,将他带走的鬼是……?
齐疏月总有种预感,似乎是他见过的……那是杨程云吗?他已经变鬼了?
在今夜,这番疑问注定是无法解答了。
观野一步步以符箓开路,燃烧了一路上诸多鬼气和鬼怪。只是今晚被他追杀的、后来又感知到齐疏月出现了危险而不慎放跑的那只浑噩没有神智的鬼怪,还是不见踪影。
也在此时,他们都听见了从远处传来的声音。
是江连西!
他似乎正在和什么厮打着,不断传来碰撞摔打的声音。而江连西也正满含怒意地吼道:“你们将他带到哪里了!”
俗话说鬼也怕恶人,尤其是江连西这种其实阳气十分鼎盛的恶人。
观野先前见他,就看得出来江连西的命格纯阳,自身行事也算刚强。他这会应该是已经知道有鬼怪作祟,但因为没被吓得泄没了胆气,竟也没被鬼气所害,甚至还有一战之力。
大抵身上也有什么护身的宝物。
观野带着齐疏月前往,他倒不是一定要救下江连西,只是屠杀恶鬼是天师之职,救人算是附带行为。
可鬼域扭曲了空间,他们现在听着离江连西很近,但相隔的距离却是难以用阳世的距离所判断的,要是紧急当中不慎踏错,甚至会直接迷失在鬼域当中。
依照观野的水平,其实类似的鬼域他也破解过不少。但是他已深知过自负苦果,现在还是带着齐疏月行走,自然更是小心谨慎。
齐疏月的心神,也免不住被江连西那边的动静给牵动了。
也正在此时,他又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那处方向传来——
“来玩游戏吧。”
齐疏月的眼睫顿时颤了下,他听出来了,那是杨程云的声音。
很显然,江连西也发现了。从他明显更具蓬勃怒意的声音当中就能知晓。
“杨程云?!你还敢出现,这些都是你搞得鬼吧?害死了君艾,你以为自己能脱身?”
好似能听见凌厉的、拳头破风的声音似的,但是从后续传来的江连西压抑的嘶声中判断,就知晓现在是谁占据了上风了。
“害死君艾?”杨程云的声调有几分阴森和诡异,“是他自己害死了自己。”
“啊,你出了拳头,可我出的是布——真心话大冒险,选哪一个?”
江连西没再出声。只能听见沉闷的喘息声,他似乎是在不断地进攻,但是相比起那个看起来十分可怕的厉鬼,眼前的杨程云反而更让他难以还手。
他心中隐隐生出一种猜测,杨程云也是鬼?而且他来的目的,难道是为了……
“你既然不说话,我就替你选择轻松点的那个吧。”杨程云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真心话——”
“江连西。”杨程云问:“你杀过人吗?”
江连西的心里一紧。
这个问题,是杨程云曾经问君艾的那个问题。
虽然没什么一定的关联,江连西表现得也像是对这其中的逻辑嗤之以鼻,但江连西其实很清楚,君艾就是回答了这个问题之后……死了。
在生死面前,他的神经也已经紧绷到了极致。江连西咬着牙道:“我——我没有杀人!”
“那根本不算杀人!!”江连西的情绪,也明显有些崩溃了:“我知道,你是为了裴庞来的,对吧?”
裴庞,ABCDE五人组当中永远不起眼的E,被他们喊做小胖。
在江连西认识的人中,唯一一个算是非自然死亡的人。
“我们那个时候,只是、只是……是,我承认我是欺负了他。”江连西的眼睛通红,眼珠似乎都有些暴突出来了,“那个时候君艾让他去围栏边缘‘看风景’,我威胁他不去就揍他,我只是……之后我也一直很后悔,我只是知道他恐高,想吓吓他,那里离边缘还有一米的距离,他死死地扒在围栏上,我们都以为不会有事的——”
“就算是在欺负他,也不至于想至他于死地啊!!”江连西怒吼道。
这其中有多少是真心的悔恨,还是在这种情况下旧事重提以至于被翻出来的恐惧,已经分不清了。
“我们真的不想害死他,真的,本来不会出事的,但谁知道他突然去捡那条掉出来的破手帕……一低头,他就直接栽倒下去了,我扑过去想要拉住他,但是来不及,真的来不及了……”
回忆被勾起来,江连西控制不住地开始狂抠自己的头发,焦虑得、力气大到甚至将头皮都抠下来了猩红的一块。
因为江连西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停下嘴。
他不想说那么多的,但是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一样,源源不断地吐出那些话来。
“我后悔,我真的很后悔,不该逼他站上那里,我只是没想到,活生生一个人,怎么能掉下去——”
“后面调查的时候我真的不敢说,暴露了我会被家里打死的。而且又不是我们谁推了他,他就是自己掉下去的,为什么非要去捡那条破手帕啊,为什么啊,都怪他,他是自己寻死,我不敢,我不敢……”
后面忽然传来了沉重的,皮肉相碰撞的声音,似乎是杨程云殴打了江连西。
齐疏月已经无法注意到这些了,从听见江连西的话里起,他就陷入了一种难言的愤怒当中。
谁听见这样的话,都会愤怒的。
那话里面与其说是悔恨,不如说是亏心事被翻出来后,反而对被欺凌者产生的怨怼。
与其说是反省,不如说是恐惧,对自己终于遭到了报应的恐惧——而由此,才生出了些微的,对当初的事的悔恨之心。
要是没发生就好了。
不管是死亡,还是现在撞鬼碰见的惩罚。
但即便是这样,江连西怨恨责怪的更多的,也是当初无辜的裴庞。
“要是不去捡那条手帕就不会出事”。
但其实一开始,如果他们不是以玩笑的名义行欺凌之举,逼迫裴庞站上高台,裴庞才是根本不会出事。
齐疏月也忍不住去想,江连西所说的那个“破手帕”——
是……剧情当中的自己,给他的吗?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80-90(第12/14页)
裴庞当时约了他,就是要将洗干净的手帕还给他。
纵使这只是剧情的背景设定,齐疏月并没有真正地给出那条手帕,但他在此时,还是产生了很强烈的,伤心的情绪来。
一条人命好像就这样轻飘飘的、和手帕一样重的消散了。
以至于哪怕毫无逻辑的,齐疏月也在忍不住地想。
如果他没有递给裴庞那条手帕,他是不是就不会……
“小月。”观野轻轻捏了一下齐疏月的掌心,一股温暖的热流从观野手中传来,也一并驱散了齐疏月身边的阴气。
在这样的情况下,心神不定,也的确很容易被阴气侵扰。
“凝心静气。”观野说。
齐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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