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缓一点,只是鼻头和眼睛还是在发酸发疼,泪水在脸颊边缘有些发凉。
而此时,观野也破开了鬼域,隔着肉眼不可见的阻碍,抵达到了江连西所在的领域。
只还是来的太晚,或是惊动杨程云,他已经带着手下的恶鬼跑了。
至于眼下的场景……观野皱着眉,先一步用手遮住了齐疏月的眼睛。
第89章灵异篇(15)
江连西已经死了。
这是可以料想到的,毕竟耗在破解鬼域上用的时间太长,而杨程云在见到江连西的那瞬间,就已经注定不会放过他了——但是现场的诡异程度,还是稍有些在料想之外。
江连西可以说是被活生生打死的、他的衣着完整,并无明显的创伤伤口,只是身上浮现出大块的暗紫色钝性挫伤,其中头部、眼眶和卷起的衣摆之下的腹部上,都能见到大面积出血后的痕迹。
鼻骨塌陷流血,口唇破损,皮肤大片肿胀,都足以看出他是在生前持续遭遇暴力殴打致死的。
但是诡异的点在于,江连西的拳头上,沾染着大片猩红的血迹。
如果能进行专业的法医检测的话,大概率还能发现拳头的轮廓和他身上的很多伤口都能对应上。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一处,江连西是被自己硬生生、一拳一拳下手打死的。
这几乎是反人性的,正常情况下当然不会有人能对自己下如此的毒手,但是被鬼上身的人,就说不定了。
总归现场的场面不算血腥,但实在有股令人汗毛直耸的冷意。
江连西还瞪大着眼,灰白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空气中的某处,肢体也被诡异地弯折成活人很难扳成的形态,让人第一眼就能察觉到某种可怖的邪异。
这样的画面,还是最好别让齐疏月看见得好,免得晚上会做噩梦。观野想。
实在是今天齐疏月受的惊吓太多,哭得也太多,观野不想让齐疏月再伤心害怕了。
总之齐疏月的眼睛被宽大的掌心牢牢地捂住了,掌心当中的热意熨烫在那一片皮肤上。
齐疏月先是有些茫然。但听观野在和他说“别看”这样的话,心中已经有所预料了。
江连西出事了,眼前大概就是他的尸体。
齐疏月没有这方面的好奇心。他深呼一口气,点了点头。
观野去简单处理了一下尸体,同时也给江连西尸身上贴上了符咒,以免他尸变和成为厉鬼。
至于其他两人——
观野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到二人,说不定也能碰见杨程云。
杨程云驱使厉鬼害人——不论他害得是不是恶人,属于人世间的身体,都已被鬼域异化了。
顺着罗盘指引,观野带着齐疏月,又来到了别墅当中鬼气最浓郁的地点。
二层,客房处。
君艾的房门依旧保持着敞开的状态,看上去与白日别无二致,但观野却微微皱了下眉。
齐疏月对于这方面的灵识颇为敏感,他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凑到观野的耳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君艾的尸体不见了。”观野道。
他原本布下了符咒封印,按理来说君艾的尸身不会被擅动,除非——
有人揭开了符咒,且那个人不是杨程云。
杨程云已被鬼气侵染,做不到以人身触碰符咒的事。
观野还是进入房间观察了一下。
也的确如他所察觉的那般,君艾的尸体不见了,浴缸当中唯残存下一片干涸的血迹。
齐疏月飞快地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心脏跳动得很厉害,眼睫乱颤起来。
观野看了下现场留下的痕迹,心中有了些线索。但他依旧很不解——为什么那个人要这样做?
观野不喜欢猜测。他牵着齐疏月的手,按照罗盘指引去找那人的麻烦,但是刚踏出房门,忽然听见耳边传来的“吱呀”一声。
君艾房间隔壁的那扇门开启了一条小缝。
他旁边的房间,原是孟成璧住着的。
此时观野的双手都被占据着——一只手是牵着齐疏月,另一只手手捧着自己的罗盘法器。
观野几乎来不及思考,下意识便扔了自己的罗盘,想要去蒙住齐疏月的眼睛。
但已经来不及了,齐疏月被那门缝的吱呀声吸引,下意识地循声看去。而此时原本封闭式的走廊上,却像有阴风席卷而来,原本只是开了一小条缝隙的门缝,骤然被吹开了,里面的场景显露无疑。
齐疏月先是对上了孟成璧的脸。
他身处在房间的中央处,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和齐疏月相望。
他突然变得好高、好高,以至于齐疏月要微微仰头,才能对上孟成璧低下头的视线——当意识到自己看到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又一阵阴风席卷而来。孟成璧的身体微微晃动着,甚至小幅度地偏移了一下,像是晃动着脑袋望过来。
当然,齐疏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一道暗色的、几乎像是融在黑暗当中的绳结,奇异的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然后死死地套在了孟成璧的脖子上。
孟成璧的脚尖离地不知道有多少寸,纵使他没有像寻常的吊死鬼那样翻着白眼吐着舌头,神色安详地像是在普通的走神休息那样,但谁都知道,他也绝不可能活下来了。
也或许正是这样——那样平静的面容却配上极痛苦的自缢而死的死法,才更给阴气森森的氛围平添上毛骨悚然之感。
齐疏月在意识到看见了什么后,不由得有些头晕目眩了。
他的身体难免有些发软,向后栽倒而去,被观野接在了怀里。
“别怕。”
观野捧住齐疏月的脸颊,难免后悔起来,那罗盘实在是碍事,害他没有第一时间抱住齐疏月。
齐疏月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望向观野,眼睛上又升腾起一点雾气。他其实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还在发抖,只是本能地觉得不该在这时候“拖后腿”,所以逞强地,很用力地点了下头。
“我不怕。”声音有些颤抖,以至于齐疏月一出声就让自己有些哑口无言了,只觉得自己就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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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芝麻馅的汤圆,一露馅就看的清清楚楚了。
齐疏月有点习惯不太好,他一开始纠结,就忍不住地轻咬自己的嘴唇。这会因为情绪有点太过于激动了,力度大得不仅将唇角咬得通红,更快咬出点血迹了。
观野看的心疼,想拿手去拦,让齐疏月就算咬他的手指,也别咬自己的唇了。本来就嫩,出血要怎么办。
结果临出手,观野又纠结了下,自己的手太脏了,放进齐疏月的嘴里不太好——以至于观野不知怎么想的,简直像是鬼上身了似的,鬼使神差地俯身用唇去轻轻碰开齐疏月咬唇的牙齿,要咬可以咬他的。
很快的一下,接触的那会观野简直像是全身过电一样,整个人都感受了一股酥麻又沉溺的愉悦触感。
但这一下好像也将观野“电”清醒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做了怎样离谱的事,于是一下就挪开了嘴唇。
这让这一下显得更像是突如其来的,闪电似的偷亲了。
至少齐疏月是愣住了,那双桃花眼都睁的圆滚滚的,像是受到了惊吓的猫似的。
观野干巴巴地道:“……对不起。”
齐疏月:“……”
观野又开始显得很前言不搭后语地解释:“我是看你在咬嘴唇,这样可能会咬伤……可以咬我的。”
齐疏月:“……”
观野简直就想揍自己一拳了,他到底在说什么,听上去更像是在耍流氓了。于是急惶惶地解释:“我是说我的手指。”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至少齐疏月就在想什么鬼,他是看上去特别好骗吗,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理由……但因为即使是齐疏月,也不想再将这样尴尬的氛围继续下去了,何况现在怎么看都不是聊这种事的好时机,于是也只显得很安静地“噢”了一声,全当是知晓了。
幸运的事,这种突如其来的尴尬意外的确很大一方面地分散了齐疏月的注意力,他的情绪从刚才纯然恐惧当中分薄出了不少,现在也很难再陷入进那种面对死亡时的绝望和惊骇里了。
好似有阵邪风又不知从哪刮了过来,在显示对他们两人的不满似的。
总之观野仍在不安,毕竟他刚才表现得太像是趁人之危的登徒浪子了,他不想给齐疏月留下这样的形象——而且更可悲的是,他的身体却诚实地表现出了极度的渴望,好像久久干涸的树植忽逢甘霖骤降,以往不曾拥有便罢,现在却像是全身上下的贪婪与饥渴都被调动了起来。以至于身体已经违背他的本能的意志,开始擅自期待“下一次”了。
可观野理智尚存,就算再想要、再……回味,他这时候也不会做出冒昧之举了。
观野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专业素养,他踏入房间当中,抬手之间,一道符咒忽地从观野的指尖燃起,在甩出之时,雷火之符骤然分裂成了无数张,将房间照得大亮,围绕着那还在轻轻晃动的尸首。
其实现在的情况,只需要两张符就可以了。
观野某方面而言是极端的实用主义者,以至于让他的道术显得十分的古朴和不花哨,反正有用就行,看起来好似还没一些江湖骗子来的声势浩大。
但此时,他却无师自通了,某种程度上炫(耍)技(帅)也很重要。
一半的火符扑向孟成璧的尸首,封印他周身鬼气。另一半,却是扑向了孟成璧床头挂着的诡异的画。
那扭曲怪诞的、用色无比跳脱,有无数扭曲肢体和面孔的画上,如果不仔细去看,是发现不了多了一张面孔的。
隐藏在扭曲的空间当中,那张面孔无比阴森诡异地微笑着,死死盯着面前的景物。
那是君艾的脸。
或者说是君艾的鬼魂。
既已变成厉鬼,也害了人,便无法回头了。符咒至阳,一同燃尽了恶鬼之魂,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也全程没让齐疏月听见一点动静。
只是在收拾完残局之后,观野才提了一句:“是君艾的怨魂杀死了孟成璧。”
第90章灵异篇(16)
且异常“黑色幽默”的点在于——
观野停顿片刻后还是开口道:“也是孟成璧取走了君艾身上用来封印的符咒。”
齐疏月微怔,一时有几分无言。
“他是受了杨程云的蛊惑?”不过齐疏月想了想,又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杨程云如果来到了孟成璧面前,他们大概也很难维持和平,哪怕是表面上的。齐疏月低声道:“他应当不清楚,那是用来让君艾不变成怨魂的……”
或许是将那符咒当成了镇压之物,才动手揭下。
但齐疏月又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些微妙的异常。
他和孟成璧之间并未相处多久,了解也算不上多深,但总觉得孟成璧其实行事谨慎到接近冷漠,并非这样莽撞的性格。
哪怕他怀疑符咒的作用不怀好意,也不会随意揭下来才对,拍下符咒来质问其他人还差不多。
齐疏月如此想着,也下意识将自己的猜测喃喃出声。
此时的观野,却是微微偏头,看向了另一侧。
正从那一处传来一道声音——
“他当然会。”那声音里有些许疲惫,藏着无可奈何,和一点难以察觉的轻嘲。
隔着两间房距离的、左望帝的房门被推开了。
左望帝探出头来,由此成为了除了齐疏月两人之外的唯一幸存者。
左望帝也不知听了多久,但他的确是听到了方才齐疏月的猜测。由此开口:“依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仅会撕下符咒。而且他应当知晓,那符咒的作用对君艾而言,当是有益处的。”
“让他安息也好,守护他的尸身完整也罢……”
“越是这样,孟成璧才越要撕下来。”
君艾惨死,而且死的这么邪门,谁会好端端地去撕下镇邪的符咒?既然做出了这样的事,那孟成璧就是有明确的目的,而非随意擅动。
“……他只是太自信了,或许也有受了此地影响的缘故。”左望帝很冷静地用寻常的口吻,说出了相当可怕的话来,“孟成璧应该只是单纯地希望君艾永不超生吧,但没想到会先害死自己,真是……
齐疏月觉得很难理解。
在剧情里,这两人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吗?
观野倒是神色平静,抽空问了句:“他们两个之间也有仇?”
“算不上。”左望帝道:“只是孟成璧一直很嫉妒君艾而已。”
这种因嫉妒而产生的恨意,在君艾活着的时候,孟成璧隐藏得就不算好。
但他自恃身份,极端自傲到不愿意承认自己竟然会怀有这样好像低人一等的心思。
而这些恨意,一直积攒到君艾死去,才无可奈何地爆发了,让孟成璧尽情地宣泄了自己的嫉恨——
比他更夺人瞩目又怎么样,还不是变成了一个死人?
又或许更恨君艾死的怎么这样轻易,让他永远失去超越的机会。
君艾的尸体现在是不见了,如果还在的话,大概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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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被破坏的痕迹。
齐疏月:“……”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少看了什么剧情。
事实上,左望帝的目光还隐晦地落在了齐疏月的身上一下。
两人之间的恩怨爆发,大概也同齐疏月的存在有些轻微关系。
但左望帝也生出了点莫名的私心,觉得这种事还是不必要说出来,污齐疏月的耳朵了。
总归现在两个人都死了,还有一个连魂都没了,他们之间的账外人也无法来算。
观野平静听左望帝叙述完,视线显得有几分冷意、无比平静地落在了左望帝的身上。
“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且安然无恙?”
何止是安然无恙,简直是游刃有余了。
符咒燃烧起幽幽之火,已是悬浮在左望帝身侧,像是某种警告。
观野自然对他心存警惕。
作为除他们外唯一活下来的人,左望帝不论是出现的时机还是场合,似乎都有点太巧合。
他甚至对孟成璧的死亡,都显出了某种事不关己般的冷淡。
哪怕孟成璧并不是他杀的,死因某种程度上也和左望帝无关,但作为多年相熟的朋友——即便是这情谊表面点,只是个普通认识的熟人。看见孟成璧被鬼怪索命,诡异死去,正常人的心底多多少少都会有所触动,恐惧也好,痛惜也罢……相比起来,左望帝的表现有点太过冷静了。
左望帝有几分愕然,不过很快便收敛起那一瞬间的惊讶。
“你怀疑我也是应该的。”左望帝显得很假地笑了一下,不过他也不在意观野是怎么看他的,最多从那符咒上多瞥了几眼,猜到观野有些神异的本领,和传闻当中的天师有关。
他现在的解释,更多是解释给齐疏月听的。
“我安然无恙,当然是因为有人帮我。”左望帝道。
他也不卖关子,在齐疏月迷惑的目光下,缓缓开口:“是小胖。”
小胖,就是已经死去的裴庞。
齐疏月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来。
当然,在眼下这种情况下,死去的人以鬼魂形式重回人间也不是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只是裴庞为什么会……
齐疏月的思绪有点乱,他想起了在黑暗当中,将他带走的那个“观野”。
一开始,齐疏月以为那是杨程云。但后来的一瞥,又总觉得不怎么像。
现在想来,其实更像是……裴庞。
裴庞虽然是杨程云分魂的一部分,但是在死后似乎并没有回归分魂,依旧有独立意识,和杨程云并不能简单粗暴地看做同一个人。
而从左望帝接下来的讲述当中,裴庞虽然也已成鬼怪,但相比起恨不得将他们赶尽杀绝,一个都不放过的杨程云,似乎是偏向帮助他们的。
“小胖告诉我,我们在大厅当中聚集,其实违反了这一片领域当中的‘规则’,会被怪物屠杀,待在外面会很危险。回到自己的房间反而是生机所在,只要操作得当,反而能活下来。”
左望帝叹息地道:“杨程云是在帮他报仇。但小胖觉得已经够了,当初害死他的人也算是罪有应得……他会想办法放我们离开。”
齐疏月怔住了。
他忍不住想,所以当时的裴庞假装成观野,是为了……救他?
带他离开要去的地方,或许是安全的房间内部?
虽然人死化鬼,尤其是枉死之鬼,怨气都会被激发,变得凶戾非常。但其实这样的裴庞,更像是齐疏月印象中善良内敛的小胖的形象。
就是……
齐疏月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如果事情能这么轻易的解决,化解掉所有的怨气,那为什么剧情里会是——除了观野之外,其他人皆死在了别墅里,包括他自己?
因为只是炮灰,戏份很少,齐疏月知道大致的背景和剧情走向,却没办法得知其中细节。
而他现在也不由得很诡异地焦虑起来了——要是就这么离开别墅,他要怎么在剧情中下线?
炮灰作死任务也暂时没有额外的提示。
齐疏月想到自己备受惊吓时,几乎是难以控制情绪和观野说的那些……算是无理取闹的话。更觉得头疼了。
就怕观野太有责任感,万一之后他们两人时时刻刻地待在一起,那想寻死可能真的有点困难……
原以为在恐怖灵异的世界中下线是水到渠成的事,齐疏月更要注意的是别死的太早,以至于对世界线的影响力不足导致任务评价过低,但现在看来,齐疏月居然还要额外地担心另一点。
齐疏月微微蹙眉,他下意识地想咬一下唇,想到什么又顿住了。
总觉得这样熟悉的烦恼,他之前好像也经历过。
而观野也在皱眉。
不是左望帝的话语里有什么漏洞,被他抓住了。而是左望帝说的,的确是正确的。
没有破绽。
连他话里的小胖告诉左望帝躲避危险的方法,也是对的。
他们几人聚集在大厅当中的行为,似乎触动了诡异的规则,所以江连西才会被鬼怪所杀。
而对于这种规则,除了强行破之以外,最可行的方法就是先顺应规则,不被强杀。
裴庞告诉左望帝回到房间里就能安全,左望帝照做了,所以他活下来了。
观野短暂地思索了一下,又追问:“你为什么会相信一个鬼怪的话,你就不怕你听信之后,回到房间后会为鬼所害?”
“而且君艾和孟成璧。都算是死在房间内的。”观野冷淡地补充。
在房间里的确可以躲避规则杀,但某一方面也不代表安全。
“我只是个普通人,在那种情况下,除了相信暂时帮助我逃出来的小胖,我又能怎么办?”左望帝道,“也只能赌一赌了。”
“小胖也没有理由杀我。”左望帝猜测齐疏月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一些真相和鬼怪报复的由来了?只是不知道他们具体了解到了哪一步细节,斟酌着说,“害死他的人,是君艾、孟成璧和江连西三个人。当时的我可不在场。”
左望帝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问起了江连西的下落。
“他死了。”观野答。
“果然。”左望帝叹息着,脸上倒也不像多伤心,甚至隐隐有分释怀似的,“一切都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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