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尽兴之前,绝不能停下来。
那些受过国王宠爱的工匠、舞蹈家、画家,都是在这样日夜不休的疲累之下,被折磨致死的。
而国王对于享乐的追求,似乎永无极限,一旦开始,在得到满足前,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容许停下。
游吟诗人就这样弹奏歌唱起来。
他连续吟唱了七天,又一个七天……直到第七个“七天”过去之后,国王才终于满意地餍足了。
国王心情愉悦,他询问诗人:“你想要什么奖励?”
诗人说:“我不要数不尽的牛羊,吃不完的米粟,和星星一样繁多的金银财宝。尊敬的国王陛下,我只希望为您画上七幅画,分为七天献给您。”
国王十分欣赏,同意了。
于是诗人开始为国王作画。
将下来的故事,变得很艰涩,齐疏月看的很困难。
倒不是说情节文字上有多晦涩,纯粹是因为——齐疏月简直想狠狠吐槽,那本书的后半部分,全都是用意大利语写的。
怎么还有翻译到一半就不干了,直接出版的书啊!
难道没想过会有人翻到后面吗?
齐疏月母亲之前在意大利工作过很长一段时间,将当时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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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齐疏月也带过去了。所以齐疏月会一点意大利语,但多是生活用语,又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已生疏,他读起书面用语来很艰涩。
好在意大利语与英语有大量单词同源,加上原来的一点生活基础,多多少少能半蒙混、半猜测地看下去,大致是开始描述诗人为国王所作的画,多么的技巧惊人,绚奇瑰丽,让国王不停地开始赞叹:诗人的画,比他的音乐还要吸引人。
而齐疏月生出的那种诡异的熟悉感,就是因为对这些画作内容的奇怪描述,让他想到了在他们房间上所挂着的画。
何况别墅内有关宗教类的书籍,实在太多了,简直就像是某种明晃晃的提示一般。
让齐疏月忍不住将现在所经历的事,和书中反复提及的一些元素对应上。
偏偏好像,真的这样巧合地能对上一点。
傲慢——君艾。
嫉妒——孟成璧。
暴怒——江连西。
这三个好像是最容易对应上的,是相当鲜明的性格特质,即便是齐疏月都能很轻易地看出来。
连死亡顺序好像都……
那么剩下的?
懒惰或许可以对应上左望帝,倒不是因为对方一向懒洋洋的,而是齐疏月清楚一点,在七宗罪中的“懒惰”,其实更偏向于对“冷漠”的定义。
指的是灵魂上的冷漠与麻木,同时也可以引申为对于不公事的漠视和倦怠,所以懒惰才会成为七宗罪之一。
齐疏月忍不住蹙了蹙眉。
背后不应语人长短,但似乎巧合得有点让人惊心动魄了。
但是后面的贪婪、暴食、色.欲,又该如何对应?
如果把杨程云也算进其中的话……
齐疏月又想到了自己房间当中的那副诡异的画。欧洲中世纪晚宴题材,餐桌上堆满的山珍美味,堆叠成山似乎要冲破画面的骨碟以及流淌在地上的美酒。
不断进食,但还十分瘦削到扭曲的男人。
如果要给这幅画命名的话——
“暴食”。
齐疏月心惊之下,书页被他无意间合上。锋利的书页擦过齐疏月的指腹,一丝刺痛让他略微回神,试图翻回方才看到的那页,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大片生疏的意大利语更是让他看的头开始疼起来。
齐疏月总觉得书内能找到线索,但他此时越是焦虑地想要弄明白,便越头疼。
正在齐疏月唇角都微微抿起,露出不太高兴的焦虑神色时——他的手指,忽然被握住了。
观野俯身,动作很快地亲吻了下他的指尖。
齐疏月还有些懵,淡茶色的眼睛有些迷茫地望向观野,只见观野无比自然地松开了手,提醒他:“出血了。”
“我去拿医药箱。”
齐疏月:“??”
观野很严肃地拿着医药箱回来的时候,齐疏月还在很疑惑地将手心翻来覆去,才在观野刚刚亲过的地方,发现了一道很浅、简直就像自身脉络的红痕。
大概是刚才翻书时不小心被书页边缘割伤的。
但实在不明显,感觉观野再晚来两步伤口就要自动愈合了。
当指尖被抓过去,很兴师动众地涂碘伏和贴创可贴的时候,齐疏月还在疑惑就这点痕迹观野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未免眼睛也太灵了吧——他就这么迟疑了一会,观野已经很仔细地帖上了创可贴。唇角好像有些许放松地弯了弯,他看向齐疏月,眼睛都是亮的。
齐疏月看观野这幅模样,莫名地就很想去摸一下观野的头……当然,他忍住了,毕竟这样的动作看上去怪不礼貌的,于是最后只微微颔首说:“谢谢。”
观野的表情好像更亮了。
总之这也让齐疏月的心情,莫名地放松了一些。
他想到或许可以不和这本书死磕了,还有一种方式可以印证他的猜测——
齐疏月看着半蹲在自己面前的观野,原本的身高差因两人此时的姿势,而倒转过来,齐疏月反而是需要低头俯视的那个。
而此时齐疏月俯下身,靠得有些近了,没注意到观野猝然僵硬的身体。用很真诚的口吻摆脱道:“观野,我能不能去你房间里看一看?”
观野:“……”
齐疏月就看着观野的脸又开始发烫,肉眼可见的鲜红色缓缓地胀满了他的面颊,一直延伸到耳朵和脖子里,顿时:“??”
观野道:“好。”
虽然观野答应了,也没说什么,但齐疏月就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这份很莫名的担忧,在前往观野的房间里,看到观野房间墙上挂着的那幅画的时候,顿时轻“嘶”了声。
猜测被印证了。
观野房间里的画作主题,总体可以被称之为“色.欲”。
几个光着的肉色身躯,扭缠在一起,虽然也没什么特别细节处的刻画,但也足够让人察觉到在阴湿当中的色.情意味了。
属于细写出来在jj会被锁文的那种。
观野在房间内休息的时候,出于某些特殊原因,根本就没关注过那副怪异的挂画长什么模样。此时有齐疏月在身边,更对除去齐疏月外的一切都心不在焉了。
齐疏月心下有所猜测。
君艾房间的画作被血液所污,也看不清了。但其他人房间的画作,齐疏月都无意间瞥过一两眼。
当时只觉得十分荒诞可怕,现在想来,画作本身就是某种提示,它们都很……“符合主题”。
还剩下杨程云的房间,齐疏月没确认过。
齐疏月眼睛微微睁圆,望向观野,提议道:“我们去杨程云的房间看一看!”
不知不觉间、离齐疏月越坐越近的观野微微一怔:“?”
他下意识点头,又像思索什么:“但好像不大方便。”
齐疏月这会正在情绪很兴奋的时候,也没听清观野说的什么,便将自己的猜测,与观野说了一遍。
从他手中《七宗罪渡亡书》所记载的故事,到每个人房间里对应的画作主题。齐疏月觉得这其中更藏着某种秘密……或许,还有能克制鬼怪,带他们离开别墅的方法?
虽然齐疏月是个炮灰,但是这些额外的信息能帮助到观野也很好。
齐疏月眼睛很亮,他说的那些话,信息量也都很大,以至于观野像是怔了一下。
最后观野缓缓询问:“来我的房间,是为了确认画长什么样吗?”
齐疏月:“?”
这话问的齐疏月也怔了下。
他微微歪头,和一只无辜的小猫似的茫然。虽然没问出口,但是齐疏月的困惑显而易见——
不然是因为什么?
齐疏月还是很体贴地问观野:“你以为?”
观野:“……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齐疏月还是觉得有哪些不对劲。
银发雪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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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望向观野,看上去很执着,他眼底一片澄澈清亮,连声音里也透出认真来:“如果我有哪里做的不对,或者推测不对的地方,你要告诉我。”
观野看着齐疏月看了很久。
那双眼底更像凝聚着某种沉郁暗色,只映照出齐疏月的身影来,恨不得将眼前人,一并锁入暗色里。
但最后,观野只是轻轻叹了气,伸手捏了一下齐疏月柔软的面颊。
“没有。”观野说,“我只是在想宝宝好聪明。”
“我好幸运。”
第94章灵异篇(20)
齐疏月:“……”
什、什么啊!
齐疏月冷不丁被腻乎了一下,感觉怪不好意思的。原本的严肃氛围好像一下就被打破,面颊也浮上些许淡红。不过齐疏月很快就正色起来,小声道:“你不要乱喊。”
观野微不可见地弯了弯唇角。
“好。”
最后在某种奇怪氛围的蔓延当中,齐疏月还是先动身去了杨程云的房间——自然,门是锁着的。
可是杨程云在他们这里已经失去隐私权(?)了,于是门没两下就被观野撬开,两人顺利进入房间当中。
房间内几乎没有居住过的痕迹。
这也在齐疏月的预料之内,他只是稍微有些可惜,看来不能从这方面搜集到什么线索了。
还十分整齐、没有一丝褶皱的床头,同样挂着那样诡诞的画。
以黑色为主体色调,从上方浓郁的暗色里,徒然伸出一只长着浓重毛发的手,牢牢攥紧了画面下方堆叠的金银财宝。
那些财宝被拉扯起来,下方又有无数黑色淤泥黏连着,像预示着任何人都无法带走它们——但这不妨碍那只手牢牢拽住不放,比起人类,更像最贪婪而胃口极大的野兽。
齐疏月看久了,会觉得眼睛有股奇异的疲累,像是看到那只手在不断伸长、下陷,连接出手那端的主体——是千万只一模一样,不断向四面八方索取的手。
冷冽寒气像是随着这幅画攀爬到四肢百骸处,齐疏月的视线却不由得深陷入里面。
直到手被轻轻牵住,宽阔掌心当中的暖意几乎是将他“烫”醒,齐疏月才猛地惊醒回神,视线还有一瞬不知所措的慌乱。
“这画有些邪性。”观野略微皱了下眉。不过也没强行拦着齐疏月看,怕打搅他的思路。便只在握着齐疏月手的时候,向他传递了一点阳气,“你握紧我,安全一些。”
“嗯嗯。”
齐疏月察觉到这之中微妙不对,他有些害怕,于是更握紧了观野的手——反正在离开杨程云的房间之前,不敢轻易松开了。
之后照例检查了杨程云的房间,虽没特殊发现,但也能确信,杨程云房间挂着的画的主题,是“贪婪”。
每一宗罪所对应的是每一个房间,或者再延伸一点,是他们每一个人?
齐疏月觉得这其中,还是少了什么关键点。
杨程云的房间里搜不到线索,齐疏月决定回去将《七宗罪渡亡书》啃完,再把藏书室当中那些宗教类书籍都尽量读完,看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信息。
想到这里齐疏月也有点后悔,要是他来的第一天就想到去翻书就好了,也不会这么被动。
接下来的整个白天,齐疏月都在很专心地翻译那本渡亡书,连晚饭都忘了吃,是观野从楼下厨房取出来送到他房间里的。
取食物的时候,还“巧合”地碰到了在那里守着的左望帝。
对方也刚刚取完食物,在看见观野的时候便下意识地往后望。
发现齐疏月不在的时候,唇角也明显往下压了一个点。
“疏月怎么没下来?”左望帝用很熟稔的语气道,也透出一点关切意味来,“他的胃口还是不好吗?”
观野原本是面无表情离开的。反正他和左望帝之间,也算不上有什么交情。
但听见左望帝的话,观野的步伐略微停顿下来,说:“他在忙,很累。”
左望帝:“……”
左望帝不知想到什么,脸色略微有些难看,只觉得观野是在进行某种隐秘无声的炫耀。
而观野这挑衅其实还没完。他侧过头,很认真地看着左望帝,“不要再叫他疏月。他不喜欢。”
嘴上说着这样挑衅的话,观野脸上的表情却全不像在嘲讽。
严格来说,更透出某种凶悍猛烈的杀意,像是能化为冰刺般,将左望帝立即钉死在原地。
左望帝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观野要说的是“不要再叫他疏月,再这么喊我就杀了你”。
并且真的会付诸行动的那种。
以至于左望帝僵在了原本没有反驳,甚至观野离开了有段时间,左望帝才反应过来,脸上顿时沉了下来,透出浓郁的阴气和怨恨来。
“明天离开这里……我一定想办法,杀了你……从齐疏月的身边滚开。”他低声喃喃道,全然不觉自己脸上的神情有多扭曲,眉心笼罩着一层阴气。
*
至半夜,齐疏月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在临近十点的时候,他和观野还是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管是从左望帝透露的情报,还是观野察觉的规则来看,夜晚他们分开待在各自的房间里,是保守而安全的做法。
在离开房间之前,观野还是说:“有什么问题,或者害怕,就敲一下墙。”
齐疏月这会对观野的信任值,其实也升高了不少。点了点头。
这会他坐在沙发上,点着灯。整个人的身体都窝在一方小空间当中,那本书放在齐疏月的膝盖上,不时翻阅过去一页。
今天晚上他大概睡不着了,准备连夜啃完这本书。而越看,齐疏月越有几分心惊。
游吟诗人开始给国王作画。
对那些画的描述,因为用到的专业词汇很多,齐疏月阅读的有些困难,但结合前后印证一下,发现那些画……和他们房间当中挂着的画,至少从外观形容上十分相似。
诗人分为七天,用自己的骨血、内脏、眼睛作为原材料,加入了颜料中,绘制完了这些画。
国王大悦,十分喜爱这些美丽的画。他向诗人索要,诗人却坚持用七天分别献给他——是在这个故事当中,不断重复出现的数字,像是有什么特别的寓意。
诗人献上了“傲慢”。
国王忽然挖出了自己的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是龙的眼睛。
由屠龙勇士献给国王,他欣喜地换上了,从此拥有了龙一样灵活的视力,和一丝强韧的龙的血脉。
但此时的国王,傲慢地说道:“国王的身体里,怎么能镶嵌畜生的一部分器官?朕的血脉,不容许劣物的污染。”
同时,国王身体里的魔鬼发出了一声惨叫,它的魂魄,被摧毁了一部分。
国王再看那副画,便觉得不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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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烧掉了。又开始期待起下一幅画来。
诗人说明天会献上下一幅画画,而国王也甘愿等待起来,就坐在王座上,等待皇宫的时钟在十二点敲击响起,预示新的一天的到来。
但是沉睡在国王身体里的魔鬼,却已经发现了不妙。
它让国王杀掉诗人。并且说明诗人不怀好意,目的是要除掉魔鬼和国王!
但国王却不愿意。
“享乐开始,是无法停止的。”国王说,“我要餍足,必须要餍足为止!”
为此甚至病态到甘愿忍受痛苦和死亡的威胁。
第二天,国王得到了那副“嫉妒”。
他对着镜子照看自己的面容,忽然间不满起来:“我的左手,为什么会比我的右手更长一点?”
于是他斩掉了自己的左手。
身体里的魔鬼,再次受到了重创,消散了一部分。
国王对“嫉妒”失去了兴趣,摧毁之后,等待诗人给他献上新的画。
之后的国王,又因为“暴怒”,而不停歇地踢踹王座,而弄烂了一条腿。因为“懒惰”,而掏出时刻不停跳动的心脏。因为“贪婪”,将全部的财宝都装进了自己胃里……直到最后,国王已经成为了一个没有四肢、眼睛、皮肤,无比怪异的怪物了。
然而这个时候的国王,收到了“色.欲”,他想要与人交欢,但是看见国王这幅恐怖的模样,不论是男子还是女子都哭喊着逃走了。也再没有忠心于国王的侍卫与臣子。
他们十分恐惧,想要杀了变成怪物的国王。
而此时的国王,已经因为享乐得不到满足,而痛苦地杀死了自己。
他的尸体也依旧看不出人形了,魔鬼从国王的身体里蹿了出来。
就在此时,游吟诗人撕掉了最后一幅画。他在万丈光芒当中,斩杀了魔鬼。
众人无不拜服,崇敬地看向他,唱起了赞美他的圣歌。
诗人就在歌中恢复了神明的身份,前往上界了。
这就是《渡亡书》的完整故事。
齐疏月看完后:“……”
不得不说,这个故事有点太猎奇了,处处充满了很荒诞血腥的色彩,以至于让齐疏月看完之后,也有些微妙的不适。
他现在确信,这本书和他们经历的诡异事件,一定是有所联系的,但要从这样猎奇的故事当中整理出线索,就好像从一团乱糟糟的毛线当中理出线头,分明就在此处,却有些无从下手。
国王、恶魔、神明诗人……
齐疏月忽然顿了顿。
文字是具有某种巧言令色的魅力的,如果这本书的出现和杨程云有关系——就像恶人是不会认为自己是“反派”的,杨程云也不会在书中将自己定义为魔鬼。
魔鬼、国王的意向,代表的是他们这些被卷入诡异事件的人。
杨程云自己,才是那个“神明”。
书中的神明善良慈悲,充满正义感,所以他才化身成为诗人,要杀死魔鬼。
书外的杨程云,自然也充满了某种“正义感”,他是小胖的化身,代表小胖要进行一场正义的复仇。
就像杀死魔鬼,要分成七个夜晚,每晚屠杀一部分,直到“画作”被全部烧光,神明的化身回到天上。
按照房间画作的顺序,“傲慢”、“嫉妒”……代表“暴怒”的江连西,是因为不遵循规则,而意外被杀死的。
如果遵循规则,单独待在房间里,的确是安全的。因为代表“诗人”的杨程云对于顺序和时间都有着类强迫症似的清晰界限。
前提是,没有轮到他的话。
今天……是属于“懒惰”的处决日。
但这都只是推测而已——齐疏月皱着眉想,脸色有些许苍白。
其中最大的疑问点在于,如果这是对“魔鬼”的处刑顺序,为什么杨程云会将自己也加入进里面,代表了“贪婪”。
难道要杨程云在杀了代表“暴食”的他,和代表“色.欲”的观野之前,先杀了自己?
第95章灵异篇(21)
矛盾的诸多脉络在脑海中纠缠发散,齐疏月一边觉得猜测可行,一边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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