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血液却像是在一瞬间凝结了。
那是张很熟悉的脸。
杨程云笑着与齐疏月问好:“疏月,你看上去不太欢迎我。”
第107章灵异篇(33)
“……”
何止是不太欢迎。
齐疏月想:他现在没一脚将杨程云踹下去都实属修养实在太好了……噢,或许还要加上他对杨程云的邪异实在是有些忌惮的,所以尽可能地避免着肢体上的接触,以免被其一同拉入深渊。
但杨程云显然没有这样讨人嫌的自知之明。
他在窗台上逐渐站起了身——很高,像是一只顶天立地的怪物缓慢地伸展着肢体,这甚至激发了齐疏月某种类似恐怖谷效应的PTSD。
杨程云就这样紧紧贴在狭窄的窗台上,那一片地界对他来说分外狭窄了,让他连头颅都无法完整地抬起来,缩着手脚。
纵使这样,他还坚持地站在那里……齐疏月很快地分析出了现在的局面对自己是有利的。至少杨程云应该没办法闯入房间当中,他暂时是安全的。
这种能稍微喘息带来的安定很快被打破了,因为此时杨程云用他那几可称为“含情脉脉”的视线看向齐疏月,夸赞他:“你很聪明。”
齐疏月不太想回应。
“还很有魅力。”杨程云促狭地笑了一下,那调侃的温情神色出现在他的脸上。
如果不是现在的情况实在不怎么对劲,杨程云看上去简直就像个关心小辈情感问题的师长那样友好。只是他的下一句话,就不那么友好了——
“魅力大到我实在好奇,你是怎么能说服我的半身背叛我。哪怕付出了巨大代价,也不愿意杀了你的呢?”
齐疏月的瞳孔在一瞬间轻微颤动了!
他表现的其实一直很镇定,像是山巅上不容侵犯的皑皑白雪又或高岭之花。对着恶鬼的言语干扰,一直维持着本心清静,既不畏惧,也不怯懦。好像他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处可被攻破的破绽。
齐疏月做的足够好了。
但在杨程云的眼底,齐疏月就像是对人类虚张声势的露出利爪和牙齿的小猫,在足够强大的力量面前,要伤害一只看上去很凶的小猫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他能轻易地将这只猫掀倒,让对方露出雪白而柔软的腹部。
然后,杀了他。
齐疏月在这种能预知到的危险当中,还是不安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冷冽悦耳,带着肃然的杀意,像是冰凉的雪落在耳边似的,好像一点不曾为眼前人的恶意生出半分的波澜。
齐疏月问的不是和自己的命运息息相关的问题。他问:“你对裴庞做了什么?”
这底下藏着的更焦灼的急迫意味,是他想问的:裴庞怎么样了?
杨程云哑然失笑。
他觉得齐疏月身上,实在是有一股让他很讨厌的……天真意味。
“他死了。”杨程云此时温和地说道,“或许你会想听到更委婉的说法,他回归本源,被我吃掉了。这他的死亡听上去更有价值一些,不是吗?”
“我杀了他。毕竟养一只傀儡虽然无关紧要,但如果这个傀儡不够听话,甚至试图叛主的话,就实在显得不够让人舒心了。”
“所以我也不得不承认,疏月,你拥有着惊人的美貌,和可怕的能玩弄人心的魅力。”杨程云貌似充满着赞赏地开口:“甚至能心甘情愿地让人为你死去……噢,鬼也一样。”
难以言喻的愤怒在一瞬间席卷了齐疏月,那双总是显得柔软多情的漂亮茶色眼睛里,被点燃了一层跃动的焰火。
“你想要为他报仇吗?”
具备着某种诱惑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是来自于人心鬼蜮的低吟暗语。
不对。
齐疏月想。
他的身上一直发冷,脸色更显出一种苍白的虚弱来,看上去有种羸弱和狼狈的可怜。但是一瞬间,那种愤怒的烈焰被某种情绪冻结起来了,折射出某种潋滟的光芒来。
齐疏月深呼吸着,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不能现在对杨程云施行报复,愤怒会冲破理智,也会让人落入陷阱里。
“说完了吗。”齐疏月面无表情地看向他,然后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去,直到抵达墙壁处,和杨程云拉开了一个足够安全的距离。
这是观野给齐疏月设置的结界,也是某种必要的保障。
现在来看,这结界足够坚韧,至少杨程云没办法强行闯入。
“你的一切阴谋都会破碎,你的结局只有死亡。”齐疏月微微仰头,看向杨程云。
简直像是神明最宠爱的神圣祭司,在宣判某种箴言一般。
高高在上,轻描淡写地决定了杨程云的命运。
一瞬间,杨程云都感觉心脏在细微的震动着,那种微妙的恐惧席卷了他,但他绝无法认可自己的失败,这让他那伪装性质的微笑,都在那一秒内暴露出了狰狞的面目来。
齐疏月很确信。
因为他已经看过了故事的结尾,纵使艰难险阻,但反派还是会死在主角的手上。
观野会杀了杨程云。
而他相信观野。
没将齐疏月骗过来,杨程云的脸色有点意料之外的难看。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好似刚才交谈间一瞬的落败只是一场幻觉。
杨程云笑吟吟地问:“你似乎很有信心。”
“让我猜猜……你在寄希望于你的那位男朋友,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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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他的确……给我造成了一点小麻烦。我没想到这一场旅程,会有一名天师加入其中。他本该会是一名可怕的对手,毕竟观野比我见过的很多天师,都更有天赋一些。”
“不过很可惜。”杨程云轻描淡写地道:“他显然还没成长到能杀死我的地步——而且显而易见的,再也没这个可能了。”
齐疏月很清楚,他最好不要再听杨程云的任何一个字。
恶魔是擅长舞弄人心的。
但齐疏月不得不承认,在杨程云的嘴里吐露出有关观野的消息的时候,他的心脏还是在那一瞬间被扼紧了。
空气都好像变得如此稀薄起来,让齐疏月那张镇定自若的面容,都更显出一种惊人的脆弱来。
他没办法做到对有关观野的消息视若无睹,所以齐疏月紧紧地盯着杨程云。相比于之前听到裴庞的死讯时的愤怒,齐疏月更多了一丝难以不被攻破的……害怕。
他在恐惧。
独身一人前去对付大反派的观野,会不会受到伤害。
观野很厉害,他是世界的主角——然而就像是杨程云所说的那样,观野到底还没有完全地成长起来。
而主角在前期的时候,似乎就是会受到更多的磨砺与苦难,来打磨心性。
或许一只蝴蝶掀起的风暴,就能让原本该走上巅峰的主角,折落在山腰处。
虽然失去了有关上个世界的记忆,但齐疏月似乎铭记着一点:剧情并不是不可改变的。
而谁又能说得清,“它”会向上改变,还是向下堕落呢?
齐疏月注视着杨程云,想从他现在的神情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你在说谎。”齐疏月开口。
“我的确不具备诚实的美德,但总会有例外的时候,不是吗。”
杨程云叹息道:“你看,我早就告诉过你。你的魅力足以让人为你心甘情愿地死去。所以观野明明可以逃跑,保全性命对他来说不会是一件很难的事。但他为了你还是决定和我死战到最后,说什么有‘绝不容许他退后的理由,愿意为你牺牲性命’——于是我满足了他,让他为他的信念战死了。”
对于本来就经历过一场“牺牲”的齐疏月而言,这些话的确够杀人诛心了。
杨程云满意地看到齐疏月的身体,在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着。他似乎已经无法支撑住在寒风下显得孱弱而单薄的身体,修长清癯的手捂住了面颊,银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落。
虽然看不到那双悲伤但足够美丽的眼睛,但是这样的齐疏月的确显得别有风情。他像是一只被扼在杨程云的手中,濒死的白鸟那样——太脆弱了,但又的确有着惊人的美貌。
这让杨程云像是被剧毒浸泡出毒汁的心脏,也有些格外不一样的悸动来。
就像他现在决定改变主意,将报复的方式转变一个途径——原本的杨程云是打算杀了齐疏月的。让他的仪式更成熟一步,也是对于破坏他计划的人的报复。
但现在的杨程云想,他可以直接带走齐疏月不是吗?折磨他,支配他。对于观野而言,这恐怕是更让其肝胆俱裂的挑衅。
而他自己——或许是因为吞噬了裴庞,那可笑又令人不齿的爱意也影响到了他,让杨程云对齐疏月生出了点别样的好奇心来。他很想知道齐疏月的魅力从何而来,又能影响人到何种程度。这甚至足以让他放弃唾手可得的报复的快感。
纵使这可能会给他添上点多余的麻烦,但是这是值得的。
杨程云如此想着,再一次向齐疏月发出邀请:“想必你已经发现了,这栋别墅将跟随着我的仪式一并死去。我原本想要杀了你的,但现在,我改变了主意,你或许还有另一条路可以选择……”
恶鬼的话是没有可信度的。因此杨程云甚至准备拿出一纸灵魂契约作为交换信任的筹码,但是下一瞬间,他就看见齐疏月的肩膀似乎颤动的更厉害了——
手放下来了,露出那张足够美貌,但不见一点流泪痕迹的面容。
“杨程云,看来观野给你吃的苦头不小。我一般将你这种行为称之为……”齐疏月的唇微微向上弯了一下,但神色仍然是冷冽、漠然的,带着种傲慢却实在吸引人视线的娇矜:“狗急跳墙。”
第108章灵异篇(34)
愕然。
相比起怒火更先袭来的,是一种比凛冽寒风更能刮破皮肤的辛辣的羞耻感。意料之外的发展让杨程云沉默了一瞬,但他自认并没有露出破绽,所以很快收敛起了那一瞬的惊愕,笑容显出非人的完美弧度来:“如果这样想,能让你不那么悲痛的话,我想……”
“观野不会说那种话。”齐疏月冷淡地打断了杨程云,他像是已经对这种虚与委蛇的把戏感到厌烦了,因此毫不吝惜地看着杨程云又揭穿他:“他一定会活下来。然后,像答应我的那样,同我一起离开。”
“愿意为齐疏月牺牲性命”。在齐疏月听见这一句话起,他已经攥住了狡猾的敌人的破绽。
虽然听上去很矛盾,但——观野或许会这么做,但一定不会对杨程云这么说出口。越是身处绝境,才越会守口如瓶。
因观野并不愿意让自己的心爱之人,在他真正逝去后,去承担重逾生命的代价。
从来沉默无声,同一场早早消散的雾,和隐匿声息的春雨。如果齐疏月不曾低头垂望凝结着水汽的玫瑰,甚至不会发现它应来过。
在此时,齐疏月的脑海当中,猝然掠过一些不清晰的记忆。
他并未捕捉到那同流星般掠过的一瞬痕迹,但残余在灵魂当中的情感并不会由记忆被洗去而缺失。
齐疏月就这样没由来地对观野信任——也或许是对自己的信任。他比杨程云更了解观野,才能在寥寥几句话的形容当中,便准确无误地意识到虚构的陷阱。
如果说一开始还有赌的成分,在看到杨程云不慎泄露出的一分情绪后,齐疏月已经能确定观野当平安无事了。
这甚至让齐疏月看上去很温文有礼地对杨程云开起了嘲讽:“不逃跑吗?如果我是你,我应该早就夹着尾巴逃跑,想着如何保全自己可怜的小命了。而不是还有闲心在这里和一个无辜的路人炫耀自己的脑袋还在脖子上——噢,如果这能让你精神上感到愉悦的话,那也算有价值吧。”
齐疏月用先前杨程云嘲讽裴庞的方法,回敬了回去。
这的确让杨程云的脸色更难看了。
毕竟他现在唯一能选择的行动,好像真的和齐疏月所说的那样,只剩下夹着尾巴逃跑了。
但偏偏,这点被点出来后,让杨程云感受到了某种出于自尊心的强烈的难堪。
“观野怎么还不来?”齐疏月微微叹气。
他像是在阁楼上等待骑士的娇矜的公主,带着点抱怨和羞赧:“他迟到的有点太久了,我很生气。毕竟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摘下你的脑袋——”
“遵命。”
低沉磁性的声音顺着寒风刮来,几乎在下一瞬间,一道雪亮的剑光像是斩断黄昏与黑夜的幕布一般,锋利而迅速地划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100-110(第11/14页)
开了一道裂痕——裂痕之后,是猝然迸溅的血雾。
杨程云一分两断的尸体背后,露出观野英俊野性而沉稳的面容来。
他紧紧地盯着齐疏月,眸光明亮如晨星。那双眼所注视着的方向,从未改变过。
“——!!”
齐疏月看着从天而降的观野,似乎也怔住了。
骑士听见了公主的呼唤,于是乘风佩剑而来。
虽然这剑用的是(形似)桃木剑啦……
齐疏月的内心十分震撼。这其中有一点原因是观野这幅模样的确很帅,但还有一点重要的原因就是……
为什么真的是砍掉脑袋啊!这血腥一幕对普通人来说的刺激未免也太大了,齐疏月按了按自己的手心才没在那一瞬间丢脸的喊出来,要不然未免太失气势了,搞不好会被杨程云耻笑……
而当下最恐怖的一幕就是杨程云虽然被砍掉了脑袋,但他毕竟是恶鬼所化。此时又伸出手将自己的脑袋捞了回来,身形敏捷地滚(?)到了另一边,那颗头颅还正死死瞪着观野,带着某种死不瞑目的怨念。
观野、又是观野!
就像是齐疏月所猜测的那样,观野的确让杨程云吃了大苦头。
哪怕他看上去成竹在胸地来找齐疏月的时候,灵体上还未痊愈的伤口都还不断散发着黑气。以至于他只能断尾求生,彻底放弃在这里直接将观野杀死的想法。
然而杨程云也没料想到,他用最后的底牌困住观野,居然只撑了半小时不到的时间!
太短了。
以至于现在的杨程云也会情难自禁地后悔起来,难道他真的应该立刻逃跑,不该来招惹齐疏月,以至于现在……
但是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另一边,此时的观野已经和齐疏月完成了“眉目传情”的全过程。
哪怕他和齐疏月严格而言并未分别多久,但每一分一秒的时间流逝,都将观野荒芜内心当中的烈火燃得更灼热滚烫,很有种毁天灭地的氛围——作为导致两人不得不暂时分别的首因的杨程云,显然已经享受过这样的烈火了。
思念他,想见他。
想和小月在一起。
就算是在对战杨程云的同时,观野这个恋爱脑脑海当中都未曾停止过想念……当然,对于观野而言,他自有一套说法,比如说是爱情给他力量,爱情也让他坚不可摧。所以时时刻刻地怀念力量的来源,也变成很合理的一件事了。
而在见到齐疏月的一瞬间,观野原以为的永不止息的烈火,好似在那一瞬间蛰伏安静了下来。总之在齐疏月面前表现的很像个正常人那样乖巧理智,像是此时它的主人那样。
观野很贪婪地看了齐疏月一会,视线在齐疏月微红的眼睛上显然停留得更加专注了,微微蹙眉,是藏在心底难以言明的心疼。
然后将这账算在了杨程云的身上。
纵使观野想要更多地注视着齐疏月,更贪婪地与他拥抱。好像只有在肢体真切地触及时,才能安抚下观野那永不止歇的渴望那样。
但总之,他还是以超出常人的忍耐力与克制力,强行按捺了下来,决定先解决完杨程云,再好好地掂一掂他雪白可爱的小猫轻没轻。
“等我。”观野看着齐疏月,缓慢地开口。
于是齐疏月也轻轻“嗯”了声。
纵使只是这样简单的回应,但观野就像是得到了公主真爱之吻鼓舞的勇士那样——他的剑很显然更快了,以几乎看不清的形态,飞快地与杨程云进行着交锋。
那锋利的剑刃,甚至不必要真正割破杨程云的灵体,光是上面所附着的雷火,就足以让任何魑魅魍魉吃尽苦头。
他会死。
杨程云是绝没有想到,他苦心孤诣地追求力量,以万全的方法将自己转换为恶鬼。但最后,会这样荒谬地、简单地,在第一场祭祀当中,便轻而易举地送了自己一条命。
他的身体已经被雷火彻底摧毁了,最后只剩下一颗滚动的头颅。
于是到最后,杨程云只能用仅剩的一颗头颅诅咒:“观野!”
“我会记住这一次的失败。”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倒映出了缓慢踏步上前的天师的身影。
眼眶当中流淌出浓郁的鬼气,杨程云此时已经无法再遮掩住面容上的森森鬼气,显得格外狰狞地诅咒:“我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你无法杀了我。”那强烈的怨愤,已经化成了更加强烈的、执着的咒言:“因我永生!不死——”
在杨程云接近癫狂的声调当中,观野双手握住桃木剑柄,剑锋朝下,一下刺入。
随着一滩鬼气爆发出来又被观野以符咒净化,杨程云的头颅,也彻底消散在空中。
外面的风雪骤然停了。
遮蔽住这片天地的乌云在无声中散去,露出了一弯皎洁月色。
终于杀掉了聒噪反派的观野收回了自己还淌着血(鬼气)的本命剑,他望向齐疏月,明明想要立刻拥抱的心情却在此时显得有些局促起来了。
观野甚至停留了一下,笨拙整理过自己的着装,检查身上没有沾上什么不应该沾的,确认过自己不那么杀气腾腾地吓人时,才终于从破碎的窗前,又一跃而入。
来到心爱的人面前。
“……小月。”观野低声道。
他的眼睛已经恢复至正常的深黑色里,里面盈满了思念,和——
齐疏月原本看不懂,但现在已经能意识到的,灼烫的爱意。
一时间两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
还是观野鼓起勇气,主动开口:“对不起。”
齐疏月想,观野怎么这么喜欢道歉,他好像总是在向自己道歉。
观野:“没有把杨程云的首级带回来给你。”
齐疏月:“?”
齐疏月:“………”
不是、这、这倒也不必……
齐疏月的面颊微不可见地鼓了一下——当然,这一幕落在观野眼里就很清晰了,一下差点把观野给萌晕了。外在表现来看就是观野好像更不会说话了,红色从他的脖子里很快蔓延到脸颊上。
齐疏月问:“见到我,你就只想说这个吗?”
当然不是。
但这世上最无法隐瞒的三件事就是咳嗽、贫穷、与爱。
观野怕自己一张嘴,便会泄露出那样灼烈的、几乎会令人苦恼的爱意。
于是他沉默不语,只是摇头。
齐疏月轻轻叹息一声,和观野说:“你能不能低下头?”
观野虽然沉默,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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