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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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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得皱了皱眉。

    “孬种。”江连西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沉闷的皮肉相接的响声,让人几乎想象得出他一脚踹在人身上的那一幕。未必伤害性很大,但侮辱性质一定很强。

    江连西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威胁和轻视意味地道:“就这么点事,也能吓得你全身发抖?别直接尿出来了。”

    “好了。”君艾全不在乎地开口,他轻飘飘地让江连西收手,语气当中有几分心不在焉:“没必要多计较,不过小胖——”

    君艾说:“你这副模样,看起来实在有点丢我的脸。”

    “以后别再跟在我们身后打转,也别让我看见你。”

    校园当中的风云人物,团体当中领头人的君艾,轻松地决定了将丢脸又不听话的跟班,踢出他的视野内。

    被欺负的裴庞身高近一八五,算得上人高马大,此时身体却紧紧地蜷缩成一团,看上去异常怯懦可怜。

    哪怕是刚刚江连西不客气地踹在他身上,他也未曾反抗,沉默的像一只等比例放大的麻袋似的,却在听见了君艾所说的话后,发出了一声堪称可怜的悲鸣声。

    他颤抖着,好像在求饶。

    孟成璧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从始至终没有表现出对于裴庞的敌意来,也只在这个时候笑了一下,很轻松地补充:“也别出现在齐……”

    金属门重重地被推开,砸在墙边,传出“砰”的一声震响来。

    齐疏月很少做出过这么“粗鲁”的举动来,他面无表情地一脚将金属门踹开了。不过因为齐疏月的体态实在是很好,腿显得又直又长,此时步入天台的动作很挺阔又利落。因此哪怕是他做出这样粗暴的动作来,都显出了一种贵公子般的气质。

    几乎一瞬间,天台上的人的视线便都落在他的身上。

    他们对齐疏月的出现,好似又惊又喜似的。江连西望着他,甚至忍不住往他眼前雀跃地走了两步:“齐疏月——”

    “滚开。”

    只这么一句话,便让江连西脸上的神情冷了下来。

    自然,其他人脸上的神情也有些不大对劲,毕竟齐疏月现在的情绪从何而来,也是一件不难猜测的事情。

    真该死。

    有人暗暗地磨着牙,对于造成这一切的人感到十分不满——当然,他们认为的“造成这一切的人”,理所应当地是裴庞。

    又让他卖可怜了,而齐疏月在门背后,究竟听到了多少?

    实际上齐疏月对于他们的霸凌把戏毫无兴趣,他也没怎么听便立即进来了。

    只是齐疏月心里其实有些烦闷。哪怕先前注意到裴庞对着这些人,总是显得有些怯生生的害怕,也只以为那是对方本身性格内向、不善言辞社交而已,却没想到在背地里,裴庞会被这样的欺辱。

    最朴素的正义感让齐疏月站了出来,也同样因为他实在很心软,而情不自禁地开始后悔,自己没有早些关注到裴庞所遭遇到的困境。

    不论是之后求助老师还是长辈,那都是后话了。现在齐疏月想做的,只有带着裴庞先离开霸凌的团体。

    齐疏月微微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些许生气后的恼怒,这让他原本便美貌的面容,更显出一种相当锋利的冷冽来。看上去很不好惹,也更具有压迫感。

    他几乎没有看旁人一眼,缓缓上前。只望向裴庞时,语气反倒是显得柔和了些:“裴庞,我们先离开这里……”

    现在的裴庞紧紧地贴在天台的栏杆上,虽然看上去位置十分危险,但有了栏杆阻挡,也不至于发生什么意外才对——

    但偏偏也是在这一瞬间,命运女神拨动了蝴蝶的翅膀。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100-110(第7/14页)

    裴庞对齐疏月的突然出现吃惊极了,而且齐疏月隔着那样多的人和他说话,好像更让裴庞陷入到了某种惊愕状态当中,他不知为何,表现的更加害怕怯懦了。

    高大的身体紧紧地撞在围栏上,许多年未曾修缮过的古朴栏杆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毫无预料的,栏杆忽然间折断,从高楼坠下。

    而失去了支撑身体的支点,裴庞也毫无疑义地在那瞬间,向后跌倒——

    一切好似都在齐疏月的眼中被放慢了。

    齐疏月猫儿似的眼睛忽然睁圆,在那一瞬间,他什么也没想,只飞速地冲过去,想要拉住裴庞。

    事实上,齐疏月的确也成功了。

    纵使听上去很不可思议,那并不应该是齐疏月本来会有的爆发力。但他还是在一切放慢的时间当中,准确无误地拉住了将坠落的裴庞的手。

    但此时的裴庞,整具身体都已经掉下去了。他到底有一米八五的身高,体型也偏壮,这么一下,几乎将全部的体重都压在了齐疏月的那一只手臂上。

    实在是太沉了,那一瞬间,齐疏月甚至怀疑自己的手会被拉脱臼。然而他还是本能地、牢牢地紧抓住了裴庞的手心,哪怕右手臂传来的触感,几乎是那种强烈的撕裂疼痛。

    齐疏月实在没有那样大的力气,能够一口气将裴庞拉上来。事实上他现在的左手也必须牢抱住栏杆的裂口处用以支撑,才能让自己勉强不被拖下去。

    显然这一举动是非常危险的,栏杆已经出现裂口了,它并不像从前那样坚固,齐疏月的动作更让那一截还未断裂的栏杆都跟着摇摇欲坠。

    齐疏月一眨眼,眼前的视线好像都跟着模糊了起来。因为实在是太疼了,他的眼睛里渗出生理性的泪水,此时更是格外地影响发挥。齐疏月没办法揉眼睛,也没办法做其他任何事,沉重的压力让他呼吸之间,肺部好像都透出一股血腥气来。

    “嘶……”

    齐疏月终于想起来旁边还有几个活人,在生死面前,也顾不得其他恩怨了,只能让君艾他们上前帮忙。

    但此时的,身旁的几人却像是化作一尊尊沉默的雕像一般,他们好像丝毫没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如此紧急,人命关天。只冷冷地抱臂站在旁边,落在齐疏月身上的视线,像是蛇一般的阴冷和潮湿。

    那视线给人的感觉,的确是太过于糟糕了,齐疏月甚至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总觉得这样的视线非常熟悉似的。但那不是属于君艾他们几人的,而是、而是……

    在此时,君艾几人齐齐的开口,那声音似乎都重叠在一处,无比的齐整诡异。

    “既然抓不住的话,那就松手吧?”

    “总不可能为了一个死胖子,搭上自己的性命吧。”

    他们齐声开口,像是某种魔咒一般的声音在齐疏月的耳边不断重叠:“齐疏月,你也要掉下去了。”

    “你也要死了。”

    “会死。”

    “……死……”

    齐疏月的心里,仿佛也一瞬间被那样强烈的恐惧打破了。

    他也会死在这里吗?

    他不想死,齐疏月想。

    爸妈会很难过的。

    他的亲人,朋友都会为他很伤心很伤心,还有、还有……

    齐疏月越想,越觉得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在意自己的人,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起来。

    力气消耗得实在很快,连着意志力的作用都变得无比轻微起来。齐疏月低垂着眼,被雾气洇湿的视野被极大的阻碍了。

    他几乎已经再握不住裴庞了,只能靠着裴庞把握住他的力量,才能勉强维持眼前的平衡。

    害怕的齐疏月,却在这一瞬间,对着旁边冷嘲热讽的“雕像”们开口。

    “不帮忙就滚开!”

    齐疏月很少有这样生气愤怒的时候。

    “裴庞,”转而间,齐疏月的声音又变得很轻了,他还在控制不住的颤抖,不论是因为心理压力,还是已经耗竭的体力。只能询问裴庞,“你现在还有力气吗?拉着我的手,想办法握住旁边的栏杆,努力爬上来……”

    裴庞似乎也害怕极了,极致的恐惧之下,他的声音都变得奇怪的尖锐起来,听上去十分刺耳。

    “齐疏月,”裴庞喃喃地道,“齐疏月……”

    他仰起头,那张脸看向齐疏月,询问道:

    “你杀过人吗?”

    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句式被问出来的时候,齐疏月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顷刻间被寒意凝结了。

    他似乎听见过这个问题……听见过,很多次。

    每次在这样关键的提问之后,将迎来的便是一场单方面的杀戮。以至于这个问题起到了像是锚点一般的作用,所连接上的,自然是极其恐怖的血腥印象。

    这是死神将来临前的号角,而此时此刻,它被吹响了。

    齐疏月的记忆翻江倒海。他的瞳孔微微震颤着,一切被遮掩的真相回笼。

    他并不是身处在一间贵族学校里,无忧无虑的转学生小少爷。

    这是他的小世界任务——以灵异为主题,面对着厉鬼归来,进行一场血腥报复的故事。

    他没有离开,一直,一直,都在那间别墅里。

    瘆人的寒意在那瞬间,似乎顺着脊背攀爬上来。齐疏月一眨眼,眼中积蓄的雾气终于化作泪水落下来,眼前的视野,也恢复了一片明晰。

    现在的齐疏月,终于“看清”了裴庞的面容。

    那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裂开的脑壳处涌出一些灰白掺着血色的液体,五官和头骨的形状几乎都已经在某种剧烈的碰撞下错位。

    这是坠落后,死亡的裴庞。

    这样的惨状足够表明曾经会对他脸红、看上去有些胆小内向,却足够乐天的少年,已经变成了厉鬼。

    第106章灵异篇(32)

    手上的力道更沉了,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感传来,不断流失的气力让齐疏月陷入了非同一般的虚弱当中,他连呼吸仿佛都能察觉到一股呛人的血沫气息。

    裴庞已经松开了手,因此维持着当前奇妙平衡的,只有独木难支的齐疏月一人。

    这似乎是一件好事,毕竟裴庞的目的已经如此鲜明了。他已经死了,从地狱当中重返人间,却是为了将齐疏月也一并拉下去。

    和他一同坠落,一同摔得粉身碎骨,正如同裴庞现在血淋淋的惨状那样。

    但不知为什么——出于某种非常奇妙的原因,分明受到了巨大惊吓的齐疏月,此时却像是忘记了还有松手这个选项那样。

    泪水从他长而卷翘的睫羽处不断滴落。齐疏月无意识地咬着唇,失衡的力气让他现在连说话都很困难,雪白的面颊蒙上了一层病态的淡红色,他望着裴庞,神色好像十分悲伤……也或许是恐惧。

    清晰的负面情绪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那是恶鬼最垂涎喜欢的气息。

    齐疏月说:“我没有杀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100-110(第8/14页)

    人。”

    如同先前的那几个人,相似又好像不相似的回答。

    于是裴庞爆发出一阵惊人的尖叫来,他的身体在融化成血肉模糊的一团,像是尸体正在进行腐烂的过程那样。总之这让他看上去更加非人的恐怖了起来,任谁都不会错认这是一只游荡在人类世界的厉鬼。

    裴庞尖叫着道:“你没有杀人?你真的无辜吗?如果不是你在散发那该死的……我为什么会被你吸引,以至于招来厄运?”

    “……”齐疏月缄默着。

    裴庞又说:“是嫉妒,嫉妒毁掉了他们,也毁掉了我!如果不是你递给我的手帕,那些人又怎么会因为嫉妒而疯狂,他们针对我!他们对我痛下杀手!是你的关注与特殊招来了厄运和死亡,齐疏月,你会不会有哪怕一秒地,为他们对你的神魂颠倒而窃喜?”

    “我成了牺牲品,成了他们恶心的爱慕下的牺牲品!”裴庞怨毒地看着齐疏月,“是你导致了这一切,齐疏月,你真的敢说自己是无辜的吗——你没有杀人,那我为什么会因你而死呢?”

    时间似乎又开始被无限地放缓。

    手上的重量变轻了,但随之而来的,是裴庞融化下的血肉化成了一滩黑雾,它们顺着接触的掌心攀爬上来,像是要将齐疏月吞没。

    仿佛在下一秒,就足以啃噬掉那苍白羸弱的少年,让他万劫不复。

    似乎只是眨眼瞬间,又像是经历了很久。

    齐疏月看上去无比的倦怠和脆弱,好似无比精致昂贵却能被轻易打碎的白玉铸成的人一般,华贵但万分的柔弱。

    他叹息着说:“对不起。”

    这在某种方面,更加助涨了裴庞的气焰,他“哈”了一声,万般怨恨地盯着齐疏月:“你承认了,是你害死了我……”

    出乎预料的,齐疏月否决了。

    他那样真诚地看着裴庞,很认真地否决:“你的死亡并非我意,也与我无关。”

    不管是剧情当中的齐疏月,还是现在站在了裴庞眼前的齐疏月,都不曾参与进这场杀戮当中。纵使齐疏月的确对此心怀愧疚——可是那愧疚也并不足以让齐疏月在罪恶中迷失。

    他很清醒。

    齐疏月说:“我向你道歉,只是因为……对不起,小胖,我来的太晚了,没能救下你。”

    融化的血水伴随着黑雾,像是寄生的怪物一般攀爬上齐疏月的手掌。

    它分明要将齐疏月吞噬,又或者像是操纵着它的人所下的命令一般,将齐疏月拉下高楼——像天使一样纯粹而明亮的少年,在死亡后,也只会变成与他们别无二致的怪物。

    但是它还是迟迟的、迟迟没有行动。

    在绝对完美的幻境当中,它甚至主动暴露出了它怪物的面容。它作为厉鬼恐吓齐疏月,毫无忌惮地显露出这个荒诞世界的血腥本质,展现出一切由它操控的权威。

    它将全部的罪责推倒在齐疏月的身上,冠上莫须有的罪名,和地狱当中遭受酷烈刑罚审判的邪恶者一样卑劣可耻。

    但在它卑劣的目光注视中——

    “我曾经亲眼看见你坠楼死在我面前。”

    齐疏月说:“所以这一次,不管怎么样,我想拉住你。”

    齐疏月的眼中,落下了一滴泪。

    那是只为他流下的泪。

    齐疏月问他:“会不会太迟了?”

    “……”

    会太迟了吗。

    裴庞已经死了。甚至哪怕在死后也无法获得安宁,他屈从于他的半.身,成为他手底下浑浑噩噩的恶鬼之一。

    惨死之人若是弥留在人间,会失去神智,变为厉鬼。它们与生前的自己,已经不是同一种生物了。

    裴庞因为本体力量的特殊性,保留了些微的意志,但这意志如此地让他痛苦,让他怨恨,他栖息于贪婪所生的黑暗当中,做尽让从前的自己颤抖的恶事。

    他别无选择,因他是伥鬼,也是杨程云意识的一部分。

    就这样随波逐流,反正也没什么不好——杨程云是在给自己报仇,也是在给“我”报仇,不是吗?

    裴庞一直这么想,甚至从这些报复当中,好像也品尝到了些许真实的快意似的。

    他现在很幸福、很幸福、很幸福……反复的催眠,让裴庞相信,自己就是幸福的。

    毕竟他的一生都是如此怯懦的,从生前备受欺压霸凌的胆怯小胖,到死后为虎作伥欺骗杀戮的恶鬼,每一刻每一秒,似乎都生在欺凌与被欺凌的阴影下,他被推着行走,每一步都恐惧无比,只有麻木才能让这样鲜明的痛苦变得可以接受。

    但是,

    但是。

    裴庞想,原来他还是会有自己的想法。

    他不想杀齐疏月。

    ……他不想齐疏月死去。

    他想月亮永远高高在上,纵使他只能仰头,偷得一片清晖后便沉默地缩回自己阴暗的边角里,也不希望乌云蔽月不见清光。

    他想要……

    世界在震动着。

    想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齐疏月在泪水中,好似看见裴庞血肉模糊的面容,又变成记忆里熟悉的模样——看上去内敛害羞,清俊温和的少年。

    手上的重量变轻了——齐疏月察觉到手心一空,他近乎茫然地向下抓去,几乎在重量的失衡当中从高处掉下去。但似乎又有什么力量稳重地托举住了他,让他回到了原来的高台处。

    “是贪婪。”

    耳边忽然有声音传来。

    那声音如此隐蔽,并非是直接通过耳朵传过来,而更像是直接进入脑海当中的提醒。

    “贪婪让他获得许多不属于他的力量,但世界是公平的,他会受到更加严苛的制约。”

    “齐疏月,秘密在书里。”

    裴庞还想要说些什么,但灵魂当中的制约不允许他更进一步的背叛了。

    只是裴庞还希望更勇敢一些,他艰难地开口,像是喉咙当中卡着一把刀那样地发出凄厉的声音:“唱……”

    下一秒,那仿佛贯彻神魂的惨叫声传来。

    “!!”齐疏月一惊,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变故,下意识地想要找到裴庞,但——

    世界在崩塌。

    碎裂的空间像是被掀开墙皮的斑驳的墙面,雾蒙蒙的飞灰遮掩了齐疏月的视野。一切都在崩塌、融化。

    学校、天台、君艾那些人,还有——裴庞。

    一切都不见了。

    在这趟震天撼地的倾塌中,唯独齐疏月所在的位置还保持着安定和完整,但也同样预告着他被困囿原地,无处可去。

    渺茫当中,他听见裴庞的声音虚弱地传来,缥缈地像是一吹即散的云烟似的。

    “齐疏月,对不起,有句话我一直想告诉你,从我还活着的时候……”

    “……谢……谢……”

    谢谢你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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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助那个不好看,怯懦,胆小的裴庞。

    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我。

    在千万次的痛苦当中,一如既往,救我于水火。

    他胆小了一生,只有在这一次,做了最后一次的勇者。

    没有来迟。

    还好没有来迟。

    不管是齐疏月。还是他自己。

    ……

    在窒息的沉默当中,齐疏月回到了原本的第六间房间里。

    破碎的玻璃被齐疏月踩在脚下,他没察觉到疼痛。而此时的他处在一个相当微妙的位置,与碎裂的窗台只差一步——不过至少现在,他还稳稳当当地停留在房间的内部。

    痛觉后知后觉地返了上来。

    齐疏月缄默着,他的唇紧抿,神情冷冽地像是含风带雪。但此时的疼痛仍让他的眼眶当中泛出一层层淡红,看似无坚不摧的防御出现了一道裂纹。

    齐疏月预料到了什么,方才那样鲜明的心悸感,简直像是一场确凿的预言似的。

    他再也不会见到裴庞了。

    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沿着墙面攀爬了上来,他身上的血腥味似冲破了某种桎梏,一股脑地刮进房中,几乎要熏得人身形趔趄。

    但齐疏月在此时,却难以避免地生出些许期盼与希冀,他的睫毛剧烈颤动着,欣喜地低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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