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野的怀里。
观野已经快被萌化了,神情倒是很平静。发现齐疏月在他的怀里又睡着了之后,捧着热腾腾软融融的小月咪,端坐在阳台上一个下午,硬是没有动弹一下。
身体素质非常可贵。
一整个白天,齐疏月几乎都是这么睡过去的。
没办法,小猫的身体实在是太能睡了。
等到傍晚,齐疏月才睡足了。起来时晃悠悠的,下意识舔了口粉嫩的爪子,才恍然意识到了什么,放下肉垫,情绪略微有些低落起来:“喵喵喵……”
(今天是520。变成这样没办法好好和你过节了,抱歉,观野。)
观野流露出有些许诧异的神情,还有点心疼。他一把将齐疏月揽了起来,捧到了自己面前,认真地和那双圆滚滚的猫眼对视:“虽然我是有一点意外。但是小月,你不需要对我抱歉。”
“今天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很高兴。”
观野的唇角微微往上挑了一下,亲在了月咪的额头上。
“像过去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一样。都很幸福。”
齐疏月的小猫尾巴摇的很厉害。
*
虽然计划有了一些变动,但是节日礼物还是可以继续送的。
橘红色的夕阳染橙一片天空,日头晴好,在还未降下的落日之下,观野抱着齐疏月出了门。前往今日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行程地点。
庄园坐落郊区,路程稍微有些远。
放在平日里倒不成什么问题,但今天的齐疏月对发动机的声音相当敏感,一上车便竖起了耳朵,很有些警惕模样,尾巴不安地甩来甩去。
观野反思,功课还是做少了。对于相当一部分的小猫来说,出门这件事总是令猫应激不安的。
观野当即心疼地准备抱齐疏月先回去,反正庄园在那也不会跑。但齐疏月却是直接踩着他的大腿,开始大声喵喵叫抗议。
(观野,我想去。)
齐疏月自然也猜得出来,观野恐怕在这之前便筹备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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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想让他的心意全都付诸流水,因此格外坚持。
见观野不为所动的模样,齐疏月睁着一双水润而圆滚滚的猫眼,非常生动地露出了有些许可怜的表情来,在观野的身上走来走去,拿着小猫头轻轻地去蹭观野的身体,同时发出了相当娇声娇气的声音,
“喵——”
(观野——)
观野这次相当坚定。大概坚持了三秒钟,方才败下阵来。
无论是对什么形态的齐疏月,观野总是没有办法的。
何况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抵抗得住月咪撒娇。
总之观野几乎是无可奈何地抱住了齐疏月,又将脸埋进了他的身体当中,狠狠地大吸了一口,方才开口。
“如果不舒服的话,要和我说。”
观野紧紧地抱着月咪,根本没有要撒手的意识。
“小月,不管怎么样,你最重要。”
虽然过程稍微有些艰难,但最终还是顺利抵达了目的地。一打开车门,齐疏月便相当雀跃地跳了出去,空气当中的清新气息暂且调节了齐疏月现在无比敏锐的感官,栽种的柔软而干净的草地也非常适宜小猫娇嫩的爪子。
在意识到眼前的庄园就是节日礼物之后,齐疏月其实稍微呆了一下。
倒不是其他的,主要是齐疏月给观野准备的礼物,也是一座位于X国的酒庄,从这个角度看,两人的礼物撞到一块了……
观野由着齐疏月猜测,也没有明说其实还有一份礼物。新研究出来的玫瑰品种组成的花海属于惊喜环节,也只有在月色之下,这种特殊的银色玫瑰会折射出更加美丽、熠熠生辉的色彩来。
现在时间还早,小猫又饿得快,因此抵达庄园后的下一步,是独属于二人的烛光晚餐——当然,因为现在齐疏月变成了猫的小小意外。他的那一份美食暂且变成了观野自制的猫饭料理。
餐桌的花瓶内,插了一束淡银色的玫瑰。
那玫瑰是在研究过程当中的实验品之一,花型外貌都与最后的成功品种非常相似,只是在夜间无法闪耀出更美丽的光辉,而暂未入选观野的礼物。不过它在这时候出现,当然是作为惊喜出现前,铺垫的一些小小细节。
看齐疏月会不会喜欢。
而果然,齐疏月的确被这束玫瑰给吸引了。
他跳到餐桌上时,圆滚滚的眼睛一下便盯住了这支美丽而又奇异的玫瑰,竟是情不自禁地,眼睛死死地粘在了上面。
小猫警惕的、好奇的,一步步地接近了玫瑰,轻轻地凑了上去,粉嫩湿润的鼻头很轻地抽动了一下。
这一幕有股全然纯净的美好,简直像能涤荡人心灵一般。
观野心中冒出一句,心有月咪,细嗅蔷薇。
下一瞬间,便见齐疏月突然伸出猫爪,试探地拍了一下玫瑰,眼见玫瑰快速晃动着,更是将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上面,又快速地挥出了无数小猫拳,轻而快地拍打着玫瑰花乱晃,方才猛地扑过去,嗷呜地咬住了玫瑰花瓣。
观野:“……”
齐疏月适才才反应过来,又被小猫的本能突袭了。随后若无其事地吐出了玫瑰花瓣,重新端庄地坐在花瓶面前,一副刚刚没干坏事的松弛形态。
观野:“……”还好,他之前咨询过了,这一款玫瑰对于猫咪来说是无毒的。
虽然大概率是起到了狗尾巴草类似的作用,但观野还是觉得——齐疏月喜欢就好。
于是在月色将至时,观野还是顺利地推行了下一步计划,将齐疏月带到了玫瑰花海当中。
天色暗淡下来,夜空当中的一弯明月还不够明亮,无法起到最佳的氛围烘衬效果。但漫天遍野铺陈开的错落有致的花海,还是美的如梦似幻,像是地上群星,与天上明月交映争辉。
虽然做的是很浪漫的事,但实际上观野语气只相当平板地介绍了这新花种的来源,说辞和甜言蜜语还有很大一段差距。
观野也参与进了研究团队当中,并起到了一些除提供资金外的关键性作用,才有了今日齐疏月看见的成片的银色玫瑰花海。
“它们是为你诞生的。”
给它一个名字吧,小月。
不过名字这种事,暂且不急着立刻取出来,观野现在更注重的关键在于——
他低头望向怀中已经呆住的小猫,很关心地询问:“在这里气味会不会太大?闻了会不会不舒服?要不要先回别墅?”
这种新品种的玫瑰气味相当淡雅芳香,绝算不上是浓郁到熏人的类型。
但是观野知晓猫的嗅觉比人类要灵敏,原本恰到好处的淡淡芳香,可能会变得相当熏猫,或许这就是这份礼物唯一不那么完满的地方了。
“……喵喵。喵喵喵喵。”
(不要。)齐疏月喵着说,(我很喜欢)。
齐疏月的尾巴轻轻甩了甩,示意观野先放开他。
自由行动的小猫,一下子就跳跃进了玫瑰花海里。
“观野。”齐疏月说,“我很喜欢。”
也不知道说的是花海,还是人。
不过齐疏月开口之后,自己先怔了一下——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发出来的,是人类的声音。
跳跃进花丛当中的小猫在接触到第一片柔软的玫瑰花瓣的同时,忽然像是美丽的精怪化成人形那样。圆滚滚毛茸茸的身形褪去。随之出现的是修长的四肢、狡黠如月光般清透的皮肤、完美收束的身形弧度。在可以一握的腰身之下,往下延伸是骤然丰满起来的弧线,被淹没在了美丽的玫瑰花海洋中。
齐疏月真正像由玫瑰、月华、又或是世间万物美好的一切蕴养出来的美貌精怪,猝然出现在观野的眼前。
不过他的身上,其实还保留了一些布偶猫妖(?)的特征。
大概是猫塑愿力还为消退,头顶上还顶着两只银白色的猫耳,偶尔颤动时可以看见内里粉嫩嫩的颜色。腰部附近也突然冒出一只毛茸茸的大尾巴,向上挺立,微微晃动着。
不着一物。
当刚化形的布偶猫妖当然是没有衣服的!
以至于观野在完全被美色迷惑、神魂颠倒的同时,还能抽空想到……还好庄园内提前清了场,又有严密的警备系统,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月色之下,露天席地……
观野很快住脑了。哪怕在再柔软的草丛当中,也容易硌青齐疏月的皮肤,就算让齐疏月坐在自己的身上,膝盖和小腿还是难免会碰到草地。何况庄园在空旷郊外,夜间山风微凉,也容易让齐疏月着凉,这一想法很快就被观野给提前否决了。
他还不至于这么色令智昏。
然而想是这么想,观野只见下一瞬间,齐疏月便已跑到自己身前,仰头望着他——
“观野……”齐疏月方才便看见了观野鼻下冒出来的鲜红,极担忧地询问,“怎么还流血了,你没事吧?”
观野低头看齐疏月。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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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流得更凶,不过被观野挡住了。
齐疏月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现在的大问题——虽然旁边除了观野外没有其他人,但毕竟是在户外场所,人类的羞耻心还是让齐疏月不能像小猫咪一样不着一物还十分自信。
他的脸颊很快被淡粉色晕染开,并且一路从脸上红到了锁骨往下,显得雪白皮肤更粉嫩嫩的了。
“……把你的衣服脱给我。”
不用齐疏月说,观野已经自觉地解下外套递给他,免得着凉。
宽大的外套落在齐疏月的身上,尺寸并不算合适,但过长的衣摆也恰好能遮住更多的肌肤范围,减轻一些羞耻感。齐疏月双手紧紧地拢着衣领,轻咳一声:“先回去吧。”
观野望着眼前的齐疏月,浑身上下都是他的气息。红着脸,微微垂眸,外套至多只遮到大腿根部的位置,倒更显得……
观野将齐疏月抱起来了,脚步略微急促地向别墅方向走去。
只是观野的手掌托住的位置,正好压住了齐疏月那只还没缩回去的尾巴。
作为相当敏感的尾巴根部,哪怕只是被轻轻地压了一下,齐疏月都没忍住轻唔了一声。
有些黏糊的、柔软的声音。
观野似乎没有注意到,手指无意地轻轻拂过了齐疏月的尾巴,忽然开口:“小月,我想起来,你还没有给我礼物。”
观野其实很少向齐疏月讨要过什么,因此齐疏月很注意观野每一个提出来的需求。他开口道:“现在还去不了,但是航线已经安排好了,在——”
“唔。”
齐疏月简直被欺负惨了。有些不解地看向观野,眼眸中,已经浮起了一层氤氲的湿气。
倒不是因为疼的。
“太久了。”
观野难得表现的这样急切:“我现在就想要。”
观野低下头,亲吻了齐疏月的额心。
明明是很清纯的接触,却因为此时观野眼底爆发出来的炙热的欲.念,而变得涩.情起来。
“宝宝,今天过节,”观野声音喑哑,“放纵我一下吧?”
——说起来,他们今天这一整天,确实不算正经地在约会。
齐疏月还是心软了。
他闷闷地,将脸埋在了观野的怀里,声音很轻,但还是回应了。
“……好。”
……
观野握住了齐疏月的尾巴,齐疏月连着腿腕都在颤抖。
……
……
因为整张床都湿掉了,观野帮齐疏月沐浴过后,便换到了隔壁的房间当中。
2026年5月20日,23:59分。两人掌心紧贴,交握着。
——
“节日快乐。”
第156章无限篇(23)
“他躺在地上,不停打滚、抽搐、扭动着身体。”
“像疯子。”
“爸爸很害怕,所以想办法把他送进了附近唯一一家精神病院里。他跑出来很多次,每一次爸爸都将他送回去了。最后一次送回去的时候,医院那边很生气——为了给他一个教训,把他绑在了附近的荒田里,没几个小时,人就没有了。”
“身上全是血。医院说他为了挣扎,硬生生把自己的脑袋给拧断了。”
村长儿子说着说着,抬起眼,望着齐疏月,眼睛里有着奇异的猩红色。
“他是不是很蠢?”
“太蠢了,居然有人能把自己脖子拧断,这是什么愚蠢的死法啊。”村长儿子喃喃道。
齐疏月想了想,还是开口:“他没有疯病。”
村长儿子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震颤的身体,忽然间凝滞住了,像是被捕虫网捕捉到的一只飞虫般,垂死挣扎地看向齐疏月。
齐疏月将书里夹着的化工厂资料整理出来,递给村长儿子,声音很轻地问:“你看过了吧。”
从进入溪水村开始,齐疏月其实就收到了来自副本的提示了。
这里的食物有怪味。
但根源其实不在于食物,而是水源。
化工厂违法排让,水体污染——导致让人得了“扭来扭去”的怪病。
或者说那不是扭来扭去,而是如眼前村长儿子所描述的。打滚、抽搐、扭动,饱含痛苦的挣扎与煎熬。
他的弟弟正是受害者之一,在最后变成了玩家们所看见的,扭来扭去的怪物。
它出现在水田边或者河边都是在警醒。这两处地点是难以忽略的生命之源,也是一切灾难厄运的起源。
恐怕齐疏月一开始的猜测也有偏差,他因“扭来扭去”的传说而先入为主。但那些失踪的人并非被污染而变成了同样的怪物。阿六能清醒过来,就从侧面印证了这一点,症结从不在此。
齐疏月平静地讲述完自己的猜测,分外坦然地望向村长儿子,沉吟片刻后道:“那些失踪的人,都在化工厂的登记名单上,对不对?”
虽然资料显示他们是入职成为化工厂的工作人员了,但齐疏月其实更怀疑,这些人已经遭遇了不测。
“是灭口。”
话音落下,齐疏月便收获了大量的线索积分,其中包含“首通奖励”。任务的完成度也在一瞬间飙升至80%。
思路正确。
村长儿子身形僵硬地动了动,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村里很多人都以为,那些失踪的人是进厂做工了,哈……”
哪有那么好的事呢?
“他们都死了。”村长儿子眼睛猩红地重复着,“都死了。”
“只要敢提化工厂不好的人,都会莫名其妙地死掉。渐渐就没有人敢提了。”
村里的人口径一致地表示没有失踪事件。一部人是真觉得亲人去厂里当工人,过上了好日子,那哪能算作失踪。一部人是知道会要命,把这秘密埋进最心底,稀里糊涂地过下去,总比成为疯子要好。
村长儿子捂住了脸,声音有些哽咽。
“我弟是读书回来,建设家乡的高材生。他发现河水污染后,就号召乡里的人去抵制,说这是会影响一村人生计的大事。
“但是我爸收了钱,装不信的模样,让他不准把这事往外说。
“我弟人傻,太蠢了,他为了证明这件事是真的,开始拿自己做实验。”
手掌下遮着的脸,发出了嘎吱着摩擦的咬牙声,好像恨极了,“可是人怎么可能叫得醒装睡的人呢。”
“他喝了源头的污水,一天好多次,很快就发病了。
“病情初期,发病是间断性的,其实还有救,还有得救啊。但我爸为了掩盖证据,他怕让乡亲们知道他收了黑心钱,没脸,活不下去,狠心把我弟交到了化工厂创办的疯人院里,说他疯了。
“我弟跑出来了,又被我爸绑着送回去,被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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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绑着到荒地里抽死,对外?对外就说他疯了,挣断了自己的脖子。”
后来他成为了在水田和河边晃荡的怪物,试图警告其他人不要再吃田里的稻谷,不要再喝河里的水。但起不了什么作用,村里人一开始害怕,但发现他其实杀不了人后,就不怕了。
饿肚子比鬼更可怕。
就像村里很多人也猜到水出了问题,但怎么办?日子太穷了,还得继续过,病不一定发作得那么快,但是人不吃饭不喝水很快就会死了。
再后来?……再后来彻底没用了,也没意义了。
扭来扭去的鬼魂很久没出现,直到溪水村的平静被几个外来者打破。
“我爸知道事情是瞒不住的,他想趁风头过了后,就带着钱溜进城里。反正孩子可以再要,不至于无人送终,至于病,他们也没吃毒粮毒水几年,哪怕生了病,也有钱治。他想的多好啊,什么事都不会有,就逃出去了——”似乎情绪太激动了,村长儿子的脑袋又掉了下来,他蹲下身,重新抱着脑袋,试图将它严丝合缝地安回脖子上。
齐疏月很安静地倾听着,听得很认真,因此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话里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孩子可以再要,不至于无人送终”。
小妮儿似乎就是在这种语境下出生的。
她和兄长之间的年龄差距太大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正是因为年迈的父母失去原本的孩子后,才又要了一个孩子作为精神寄托又或者是晚年的依靠——可不应该是这样的。
虽然失去了家中的“老二”,理应来说,村长夫妇还有……
齐疏月看向面前的黑皮小哥。
因为那脑袋还没扣回去,因此头颅上的表情还凝结在数十秒钟之前,是愤怒的、带着未尽的怒火和讽刺的。
齐疏月忽然在那一瞬间福至心灵。
根本没有所谓的弟弟。
他轻声询问:“……你就是那个想证明化工厂的危害,反被害死的人,对吗?”
村长儿子安放脑袋的动作,骤然停住了。
还没严密合上的脑袋转向了齐疏月,黑皮小哥面无表情地道:“是啊。”
是啊。
“那个鬣狗的刀,割下我脖子的时候我才想起来。”
“原来我早就已经死了啊。”
其实不仅仅是他死了。
他那狼心狗肺的爹带着钱和家里人,去城里安了家,再要了一个孩子,好像一切都圆满,真的逃出来了。
因为拿了一大笔的封口费,一改往日舍不得花钱的作风,成天往城里的医院跑,买各种各样的保健品,想要把亏空的身体再补回来。
可是迟了。
当他开始频繁的肚子痛、翻滚、肢体不受控制地蜷缩扭曲的时候,一大家子逃出来的人,都渐渐显出同样的特征来。
连后面才出生的小女儿都这样。
村长惊恐地看着发病的小女儿,他想不到这是遗传所致,终于开始疑心疑鬼,这世上是不是真有所谓的报应。
短短一年间,筒子楼里吹了好几次唢呐,红色的鞭炮碎末洒得遍地都是,旁边的邻居都忍不住骂晦气了。
怎么又死一个。
他们又重新回到了村子里。
村中环境变化不大,村民们安居乐业,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样。偶尔有人感慨环境太差,空气不如他们小时候闻着清新,水也越来越浑浊,收的米都不如以前香。
但日子还是这样过。
大家都忘记了曾经的痛苦——病发的时候,他们痛苦地扭来扭去,恨不得将自己开膛破肚,将内脏都挖出来,结束这样痛苦而短暂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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