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发光的眼睛望着他,淡茶色如琉璃的瞳孔中,似含着星河似的,带着轻微期待意味。
一时瞎子也只觉得晕头转地的,当真连万死莫辞的心都有了。
他根本没意识到齐疏月在说些什么,只记得自觉地配合,觉得就算齐疏月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愿意干。
当然,实际上他只用站在那,充当一块风刮不倒的坚硬磐石就行。
齐疏月站在他面前,看着瞎子微微低头俯首的模样,开始回忆起之前在末世小世界中使用异能的经验。
就算到现在,齐疏月对此也不算太擅长。
他的异能觉醒得相当莫名,连齐疏月也分辨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觉醒的,前期基本上没用过。也就是在后期进入安全基地后,齐疏月的异能使用频率才上去了许多,勉强算是有些经验。
此时他注视着瞎子,勉力集中精神,想象对方现在身受重伤(也的确是某种意义上的重伤),自己必须治好他才行。
那双手伸了出来。
修长皙白的指节像是由玉雕琢出来的一般精致莹润,齐疏月有一双相当漂亮的手,完美无瑕得一点茧子都没用,让人一看便知晓这是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此时这双手抬起,轻点在瞎子下意识俯首的额头上。
蜻蜓点水似的接触带来了一阵如雪花般落在眉心间又渐消融的凉意,只让人觉得眉心有股异样的清明。好似一切沉疴旧病都在此时被洗涤一新似的,那股沉郁的鬼气带来的负面影响在一瞬间被清除。
瞎子其实还是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身体就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但因为疼痛紧绷的身体在那瞬间放轻松许多,连基本的警惕都忘记了,舒畅得恨不得在地上打两个滚。
从身体内部散发的剧痛,一瞬间被压制到接近于无的状态。
虽然只是“普通”地恢复正常了,但那一瞬间的强烈感触,不亚于一下子从地狱升上天堂。
还不够。
齐疏月还在专心致志地冥想。
治好他。
让眼前的人免于污染和疼痛的困扰。
这种纯粹的意识想法,让齐疏月自己都没注意到——在他的指尖,凝结出了一团白色的光晕来。
那团白光更向旁边溢散出来,一点一点的小光球,像是某种传说中的光精灵般到处乱窜,附着在瞎子的身上。也有一些跑错了方向,跌撞地扑向了其他人。
于是在旁边意外享受到溢散出来的治愈系异能的人,都察觉到了疼痛骤然被减轻的感触。
“!!”
这一幕实在是有些太过神异了,于是更多的人情不自禁地被吸引过来,像是朝拜一般地望着在中心恍如赐福的少年。
能进入到死亡游戏选拔当中的玩家,大多数都有特异的天赋。因此他们也能清晰地看见齐疏月手中和身上散发出来的白光。
像是光芒能捕捉萤虫一般,他们也本能地想要靠近那团温暖当中。
但是身为人类的理智,又让他们牢牢地将自己钉死在了周边,不敢上前肆意地打扰和独占那团白光——当然,就算谁想要独占,恐怕也会被毫不留情地踢出去就对了。
齐疏月察觉到了某种蓬勃的生命力在自己手中迸发开。
再睁开眼,看见瞎子连脊背都微微弯下来。他像是在受礼一般地诚恳祈祷什么的模样,齐疏月心中有所触动,下意识,声音很温和地开口——
“愿神赐福于你。”
带着光华的手收了回去。齐疏月这才有余力分心去观察周围的情况,只见不知什么时候,身旁里里外外都围满了人,睁着眼睛望向自己,其中有期待也有憧憬似的,简直亮得惊人。
齐疏月:“……”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不知怎么好像中二爆表似的冒出来的那句话,居然被这么多人都听见了。
缓缓地,缓缓地,脸红了。
好尴尬。
然而不管齐疏月怎么想,其他人受到的触动却是肉眼可见的。
尤其是瞎子,他久久沉浸在那股微暖的光辉之下,齐疏月收回手好一会,低声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150-160(第13/15页)
问他现在的感受怎么样的时候,才恍惚间回过神了。
身上被污染的痛楚,还有那些难以言喻的沉疴隐痛,似乎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瞎子从来没这么神清气爽过,感觉身上轻了不止一寸,以至于他其实非常想要出去跑个几十圈来散发一下这样充沛的精力。
直到齐疏月又询问了他一遍状况,瞎子才从那种飘飘然的情况中回神落地,恍惚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先是震撼,随后就是感动。
瞎子话都快说不出来了,眼泪汪汪地望着齐疏月,有些许抽泣哽咽,“您、齐少爷、您……您把会长留给你的治愈道具给我用了是不是?我、我怎么敢当,这人情我还也还不完了,您实话说,不会影响您吧……”
他激动得言语都有些错乱。
齐疏月:“?”
齐疏月怔了下,有些许无奈。说起来,一开始他也弄错了方向。
“你刚刚听见我……”齐疏月顿了一下,看瞎子一幅神游天外的模样,也知道他是没听清了。于是又说了一遍:“这不是道具,是我的……”
齐疏月有点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种特殊的、从末世小世界外带过来的异能,只好非常含糊地道,“特殊能力。总之有用就好。对你有用,对其他人应当也有用。”
齐疏月看向其他围过来的人,并不避讳这一点。很沉稳也很镇定地开口,“我不知道我能做到什么程度——或许也只能帮一个两个人清除诅咒。也或许只能勉强减缓一些疼痛。但如果你们刚才看到那一幕,愿意相信我的话,请让我尝试一下吧。”
那些围绕在旁边的玩家们,都还怔怔地,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来。
不管是这样特殊的,在死亡游戏里从未见过的治愈系能力。还是齐疏月此时,身上散发出来的某种神性的光辉——总之,都够不可思议的。
他们简直快怀疑自己其实已经疼死了,现在只是他们的幻想时间。
齐疏月见围过来的人,似乎只有看热闹的意思(?),并没有人主动提出愿意让他来治疗,心情也不禁有些失落。
不过他也理解,他们大多数只是萍水相逢过几次,将自己的病症这般交付到一个陌生人手上,总是需要一些勇气的。
连齐疏月自己也不确定治愈系异能的效果如何,能不能适用每个人,又会不会出现后遗症种种不确定因素。
但齐疏月不想就此放弃。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目光落在人群中,自己相处最多,较为熟悉的那个人身上——
“雪狼。”齐疏月对她做了个手势,带着点些许不易察觉的紧张,“你愿意让我治疗吗?”
齐疏月承认,他其实多少抱着让雪狼来当自己“托”的心情。
雪狼事实上也非常配合适甚至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像是被召唤的小狗那样,一下就拱飞了其他人,飞奔到齐疏月的面前,舌头好像都在打结:“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雪狼的内心只剩下被选择的狂喜了!哪里还顾忌得上其他啊,一下就低头,把自己的脑门往齐疏月的手上凑,看得其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以免冒犯了齐疏月的人都非常之眼红。
这也太爽了吧!
说起来雪狼好像从一开始就是和齐疏月接触较多的那个。众人忍不住心想:凭什么啊?就因为会长对他们进行了嘱托吗!所以让齐疏月对雪狼几人也显得尤为信任偏爱。
得不到观野重用的戮神成员们,第一次生出了强烈的不甘心理来。
而此时的齐疏月:“……”
虽然他是希望雪狼能配合自己一点,但这会不会太假了,感觉其他人都会发现。
齐疏月很隐蔽地看了一眼周边人的神情,只觉得他们的表情非常之古怪,但好像又不像识破了的模样,勉强收敛了心神,专心致志地准备治疗。
主要是他对自己也没什么信心,当然会害怕分心失败。
或许是因为雪狼本身也属于污染较轻的那一需序列,这次的治疗依旧十分有效。
治愈系异能的光辉落在雪狼的发上和身上,甚至有更多的异能溢散了出去。因为齐疏月熟练操作过一次,能量甚至显得更加纯粹强大许多。
这一次的治疗,自然也比之前要结束得更快。
雪狼还是一副恍惚舒服得回不过神的模样,以至于齐疏月怔了下,有些无奈地笑了。
她人真好。这么配合自己。
齐疏月心中也不由得感慨。
治疗完成的雪狼,感觉到自己不仅不疼了,身上的力量甚至更加汹涌和充沛,各方面的状态都回复到了最佳,让她坚信自己现在再去打一百个鬼怪都易如反掌。
当然,也收集到了比之前更多的艳羡的视线,其中还带着些许杀意——主要是太眼红了,其他人都忍不住催促雪狼怎么还不从齐疏月的面前滚开,能不能给他们也腾点位置啊!!
雪狼感知到了,也只当做没感觉。
因为她此时期期艾艾地看向齐疏月,很不好意思地询问:“齐小少爷,你、你怎么不说那句话啊……”
齐疏月:“??”
齐疏月一时都还没反应过来。
雪狼看上去怪羞涩,又带着些许担忧地问:“这样会不会影响治疗效果啊?就是,你给瞎子说的那句……”
齐疏月:“……”
齐疏月好像隐约get到了什么,纠结了一番,心道这也是表演托的一部分吗。忍着羞耻心地,重新将手放在雪狼的眉心。说出了那句非常中二爆表的台词:“愿神赐福于你?”
最后的尾音,其实是不太确定的疑问句。
但是雪狼感觉自己的身心都被净化了似的,一片满足。
第160章无限篇(27)
齐疏月是真的觉得很羞耻。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雪狼开了个坏头,他之后治疗结束之后,总会有人用那种满怀期待、好像在等待着什么的眼神望着他。
以至于如果齐疏月保持沉默的话,那人就会露出好像做了什么错事那样,不知所措的无助表情来。
齐疏月不擅欺负人,又容易心软。
因此每到这种时候,还是会在沉默片刻后羞耻地补上一句:“愿神赐福于你。”
这些人怎么都这么迷信啊!!
齐疏月不知道的是,与其说是迷信,在众多被治疗的玩家心中,所谓的“神明”,正是现在赐福于他们的齐疏月。
还有比这更不可动摇的形象吗?
当然,偶尔他们也会觉得,齐疏月更像是因人间苦难,而主动来往人间行走,散播治愈与善意的圣子那样。
举手投足间,都似有温暖的、能治愈人心的圣光散发出来——某种程度上而言,这倒不是因心中过度神化后而出现的错觉,齐疏月身上溢散出来的圣光(治愈系异能)是真的能让被污染的人好受许多。
在连续治疗了好几人,确定自己的异能真的能在这个世界位面生效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150-160(第14/15页)
后——齐疏月就更显得积极些了。
他对自己的能力也有了初步的认知和信心,所以主动提出要先救治情况更严重的任务者。
虽然都十分眼馋被齐疏月选中,但玩家们也确实分得清轻重缓急。污染严重的那些任务者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可能会生生疼死在副本里。
因此不少人还是忍着不适,让其他更严重的患者先行。他们这些还走得动的,就蹲在旁边感受一下圣光,身体也能舒缓许多了。
齐疏月一开始还是在“雨棚”中治疗的。
但因有许多情况危急的任务者,已经疼到完全无法行动了。连下起雨来,都只能就地拿一些物件来勉强遮掩身体,隔绝雨水,十分狼狈。一开始瞎子想要将他们搬过来,齐疏月拒绝了,在这种情况下哪怕连微小的行动都让人更加痛苦——所以齐疏月走出了“雨棚”。
污染严重的大多都是新人玩家。
一方面是他们对戮神的指令还是比较将信将疑,食物太少了,大部分的都让新人们用来去交换村民们帮忙收稻的机会了,在饿的受不了的时候,也吃了点看上去无害的本地食物。
另一方面,也是实际上的体质原因。作为新人,对副本内污染的抵抗力几乎可以说是零。
在这种情况下,情况最严重的那名玩家,已经被污染侵蚀到有些神志不清了。
他滚落在地上,拼命地用头撞地,似乎想用这些外在的损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哪怕头破血流,都比不上那仿佛从灵魂深处开始侵蚀污染的痛楚。
负责带领他的老玩家其实还算负责,将他用绳子绑了起来,以免他真的自残身亡。
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漠残忍,但这已经是老玩家在这种情况下能做到的极致了——毕竟老玩家本身都自顾不暇,已经没多少精力来照看这些新人。
将人绑起来,也难免有些生死由命的意味。能扛过去就扛过去,抗不过去也是自己的命,多少人都是在死亡游戏里这么过来的。
新玩家在地上滚得满脸污泥,头上全是血,只能发出虚弱的呻.吟声,如果凑近了,大概能听见他正在说的其实是——
“杀了我”。
在这样的痛苦当中煎熬,还不如就此死去。
齐疏月听见了。
他的脚步也不由得更快了一些。
处于濒死当中的新人玩家,口腔当中全都是自己咬出来的血淋淋的液体。
他很想学曾经看过的资料里的咬舌身亡,却不知为什么,不论他怎么努力都死不掉。
残余的一点神智,让他的注意力漂浮出来,勉强观察到外界的情况。
他察觉到了远处传来的欣喜、热切与希望,好像有人在用某种特殊能力进行治疗,让剩下的玩家们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但这一切都和这名新人玩家无关,强烈的痛苦让他觉得自己一定活不下去了。那些称颂赞美和自己毫无干系,他现在想要的只有一场痛快而仁慈的死亡——哪怕他也曾感知到那仿佛极具有吸引力的光辉,灼热地燃烧着,吸引着他向那里靠近。
但已经被燃烧殆尽的生命力,已经无法支撑他去求生了。
他已经油尽灯枯了。
不会有人救他,救一个没有价值的,自我放弃的底层玩家。
一个从心理上和生理上都快要完蛋的人,却在此时此刻,察觉到了那股光辉在向他靠近。
齐疏月的确在向他走近。
雨越来越大了,泥泞的乡村的道路上不可避免地流淌着污水。
齐疏月是很爱干净的人,观野甚至有意放纵着齐疏月的这种“娇气”的特质,以往带着他哪怕是大逃杀的时候,都有注意到小心翼翼地、不要让泥水和血污溅射到齐疏月身上。
他身上永远干净得如同皑皑白雪那样。
但这次,齐疏月主动地走向泥泞地面,他甚至完全没注意到这样无关紧要的一点细节,眼中只剩下佝偻地躺倒在地面上的人。
他太痛苦了,那样浓重的怨气似乎都要漂浮出来。
齐疏月没有让人将他扶起来,只是蹲下身,斗篷下的衣角处都沾染上了飞溅的雨水,被打湿了,但齐疏月并不在意。
那双凝白、修长,柔软的一看就知是被精心养成的手伸出来,轻轻覆盖在新人的头顶。随着齐疏月心间意动,精纯的异能从他的指尖漂浮出来,飞速地净化眼前污染,削弱了疼痛。
连那人头上碰撞出来的猩红的伤口,都在异能下逐渐愈合了。
骤然减轻的痛苦,让新人醒转过来。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齐疏月微微垂下的面容,银色的发丝从斗篷当中散了出来,落在面颊上,被雨水打湿了都淋上一层像是月晖般的光泽。
那细密而长的银色眼睫垂落着,神色静谧,让人感知到一股奇异的,近乎美好的安宁来。
“……”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
新人一开始以为自己是来到了死后的世界。一定是天堂,因为只有天堂才会有这样圣洁的天使。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不是这样了——眼前的人,他曾经见过的。
和他一同作为新人出现在刷新点的小屋里,那时的他,甚至还没注意到齐疏月。
后来这个叫做齐疏月的小少爷被那个会长带在身边,他们再没有接触,似乎只有那时候的一面之缘,足够他藏在心底百般千般地回味。
而现在这个似乎不可能再和他有任何接触,好看得不可思议的美人,在雨水下,恍惚是在,给他……治疗吗?
丰沛的水汽,让他的银发末端,似乎都显得湿漉漉的。那张脸也有点被雨汽打湿了,但仍然折损不了半点惊心动魄的美貌。
齐疏月见他醒转过来了,确定他好了一点,方才询问:“可以自己坐起来吗?”
可以。
他迅速地在心底回答,嘴张了张,却因为满嘴的鲜血而没有说出话来,只有血液顺着唇角涌了下来。
因为这样的狼狈,还是在齐疏月面前的狼狈,他生出了一点羞愤欲死的心理来。但齐疏月却并没有要嘲笑他的意思,只是用那样温和的目光注视着他,像是在安静等待。
于是他终于一声不吭地、直愣愣地坐起来了。并且再一次地接受着齐疏月的治疗。
有所好转。
好像连心理上都不再是躺下的。
因为痛苦、害怕,而无时无刻不蔓延出来的求死心理,在这一刻被更加强烈的情绪打了回去。
因为从今天起,他的这条命,好像不止是自己的了。
他想要活下去,必须要活下去。
后面在死亡游戏的排行榜上鼎鼎有名的前十高手,现在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新人玩家。大概谁也想不到他曾经有这样狼狈的、在泥泞里挣扎成落汤鸡的时刻。
总之齐疏月确定他体内的污染应该都被净化了,方才收回了手,让他自己调整修养一下。
眼前的人好像没听懂,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150-160(第15/15页)
依旧直愣愣地望着他——齐疏月抿了抿唇,虽然还是不好意思,但还是配合地点了点他的额头,说:
“愿神赐福于你。”
齐疏月:感觉要成为固定流程了。唉。
齐疏月离开了。
当然,也不能说是离开,事实上他只是去看其他受污染同样严重的玩家了。
有人终于聪明起来,跟在齐疏月的身后,沉默地为他撑起一把道具伞。
齐疏月也没注意,他现在全幅心神都很难不用在治疗上,毕竟要一次次地重复着枯燥的消耗性举动。因为肩负着性命,更不能随意。
因为精力消耗有些过大,齐疏月的意识其实不算太清晰了。但他实在是掩饰得很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沉默、无言,看上去无比孱弱的小少爷,却在此时成为了承载无数人性命的最后一道防线。
*
观野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虽然一大串人都跟在齐疏月的身后,又有无数人将他包裹得密不透风。但观野还是只需要一眼,便看见了在人群当中的齐疏月,雪一样的皮肤与耀眼的银发,在人群当中像是在发光一样。
万千光辉,都落在他身上。又或者说因他而存在在这世上。
雨水扑朔,齐疏月只有一件斗篷挡着,身后的两人都争着给他举伞,但斜刮的雨滴还是无可奈何地落在他的身上,以至于里面的衣衫都沾上了雨水,看上去格外单薄,很冷。
齐疏月却不在意。他微微俯身,手掌覆盖在眼前低头虔诚得像是在受洗的玩家身上,低声念着什么,像是那些只在传说传记中被记载的人物。
是慈爱世人的圣子,是从天上步入凡尘拯救世人的神明。
是他的齐疏月。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