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20-30(第5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台夕一愣,比吃了生鱼片还难受。当年秦青在她宿舍楼下站了几个小时,她走到哪都有人问她何德何能,时隔三年,校园里的新鲜面孔都换了一茬,没想到还是摆脱不了这段荒唐情史的后遗症。

    “我不是,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秦什么玩意儿。”

    小学妹一脸不解:“可是他说你是。”

    她指了指金台夕背后。

    金台夕猛然转身,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衣的瘦高男人,发型一丝不苟,面容清癯脱俗,目光却像要吃人。

    兜兜转转,这场面对面的对质还是躲不过去。

    小学妹伸着脖子八卦:“学长前几天就来过,帮你打听迁档案的流程,今天一大早就来这儿等你了,真体贴。学姐你运气真好!”

    金台夕看着小学妹青春无邪的面庞,十分无语:“这运气给你你要不要?希望你以后不会遇见拎不清的办事员,把你的个人信息透露给跟踪狂。”

    小学妹一下子被吓住了,连连偷瞄秦青:“可是学长在知元证券就职,前阵子刚来学校做过讲座,人又这么帅,我以为……”

    “同学你今年大几?”

    “大、大二。”

    “思想道德基础与法律基础大一就学了吧?个人品德和外貌不挂钩的。”

    秦青上前来:“你别吓唬人家,跟我走。”

    金台夕回身往窗口前一坐,头也不回:“我是来办业务的,你能等就等,不能等别浪费时间。”

    秦青等了三年,加半个上午,这几分钟自然等得起。他闭了嘴站在她身后,没有一丝不耐,像极了逛街拎包的乖巧男友。

    小学妹心里有愧,业务办得很麻利,很快就开好了介绍信。金台夕把东西装好,自顾自下了楼,秦青亦步亦趋。

    《你别装了》 20-30(第12/14页)

    “天热,到我车里聊聊吧。”秦青掏出钥匙,路边的奔驰C系闪了灯。

    金台夕双手抱臂:“不用了,天热就长话短说。”

    秦青一哂,没有坚持。

    “把我的联系方式加回来吧,一言不合就拉黑,太小孩子气了。”

    秦青看来,金台夕向来如此,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不权衡利弊,从不瞻前顾后,像个没受过挫折的孩子。不,她的人生顺风顺水,本就没受过挫折。

    “大人时间宝贵,拉黑你是为了节省彼此的时间。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突然不理你了吗?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我厌倦了,秦青。追你虽然累,但也挺好玩的,但追上了嘛,也就那样。”

    秦青知道她说的不是真话,还是忍不住落寞。

    他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受老师赞赏、同学追捧,但他自己知道,一旦出了社会,他这样的出身便只会遭人看不起。他拼命保持优秀,保持和别人的距离,就是为了不让人那么早看穿他物质的贫瘠。

    金台夕苦追他那么久,弄得人尽皆知,最后的结论却是:不过尔尔。

    他艰难开口:“我反反复复想了很多次,你离开我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白天还约好一起去图书馆,晚上就再也不接我的电话。”

    “人的思想转变本就是跃进式的,顿悟只在一念之间。”

    “金台夕,你是不是听见了我和室友闲聊的话?”

    校园里有很多杨树,树上有很多蝉,一瞬之间,忽然齐刷刷地鸣叫起来。叫得人头晕。

    天确实热。

    那天是期末周的第三天,也是秦青默许她对外宣称自己是他男朋友的第三天。

    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她连续三天兴致都处在高点,觉睡得很少,有些飘飘然。

    两人约好晚上一起去图书馆自习,她早早去占了座,对着同一页课本傻笑了半个小时。

    天色渐晚,秦青还没有来,她焦灼地等了一阵,决定得主动出击。

    山不来就我,我可以去就山。男朋友不赴约,就得亲自去把他抓来。

    金台夕在小卖部买了两瓶北冰洋,蹦蹦跳跳去了男生宿舍楼。

    人一谈恋爱,连运气都连带着好起来。她刚走到食堂,就远远瞧见秦青和另外两个男生吃完饭出来,那两人看着眼熟,应该是他的室友。

    她兴冲冲跟上去,打算在秦青亲友面前认个门,顺便宣誓一下主权。他那天已经默认了“男朋友”的称呼,但毕竟没有主动说过,这回她直接出击,看他怎么在朋友面前介绍自己。

    一行三人走到食堂拐角,忽然停下了。

    一人从兜里摸出烟盒,散给另外两个。

    金台夕皱了眉,她不喜欢烟味,她也不知道秦青会抽烟。

    秦青摆手拒绝:“我待会儿还要见人,你们抽吧。”

    金台夕感动得一塌糊涂,他要见的人,可不就是自己?

    她正要跳出来给他一个惊喜,却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见谁?那个小学妹金台夕?”

    秦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打火机一响,那人撞了秦青胳膊一下:“小姑娘可以呀,死缠烂打的,还是把你拿下了。人家家里有钱,长得也挺可爱的,你说你拿什么乔,早点儿从了多好。恋爱嘛,早谈早享受。”

    “享受谈不上,怪烦的。但有了她,我就不必这么累了。”

    金台夕迈出去的步子又退了回来,手里攥着两个玻璃瓶,汗津津的几乎握不住。

    那人继续揶揄:“就是,人家家里有那么多房子,你以后帮她收租就好了,何必在券商做承做,天天熬夜拿命换钱?”

    秦青轻笑:“我以前太傻了,出人头地是有很多种方法的。”

    金台夕不知道秦青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家底的,也许就在三天前。

    她觉得很可笑。不是自己可笑,而是世界可笑。

    她拆迁户的身份,在高中时被人瞧不起,这会儿又忽然成了少奋斗二十年的香饽饽。

    秦青也挺有意思,平日里比谁都孤傲清高,被人散了一根烟,就能附和着说这些。

    她一口气喝了两瓶北冰洋桔子汽水,然后揉着肚子回了宿舍,连图书馆里用来占座的书都没拿。

    三天来的的兴奋一下子卸了劲儿,疲惫从四面八方涌来,她关了手机爬上床,睡了个昏天黑地。

    等第二天下午醒来,才知道自己一夜成名,因为让矜贵的秦青在楼下等了半晚上,飘上了bbs热门置顶。

    **

    蝉鸣吵个没完,金台夕虚虚捂住耳朵。

    “那么久以前的事,谁还记得?你只要知道,我不再喜欢你就行了。”

    秦青自嘲一笑:“我就知道,你听见了。”

    “听见又怎样?没有任何区别。”

    “小夕,我说的不是真话。我那时候太别扭了,宁可告诉别人我是为了钱和你在一起,也不肯承认喜欢你。“”我后悔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一段话十分工整,层层递进,一看就是思量过的。

    金台夕被逗笑了:“秦青,你说的是不是心里话,你是不是悔过,都没有任何改变。”

    秦青上前一步,克制的表情有了裂痕:“为什么?那些人只是无关紧要的人,我对他们只是随便敷衍,并不是真心话。这几年我拼命努力,就是为了让你知道,我对你没有所图。”

    金台夕敛去笑容,一本正经对他说:“秦青,我本想差不多得了,你既然非要刨根问底,我就明白告诉你。即便你真的因为喜欢才和我在一起,我也要和你分开。你哪怕对我有一分尊重,就不会在背后和算不上朋友的人议论我。我是成天追着你跑,但我那是为了跟你谈恋爱,不是为了被你踩在脚底下,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秦青微愣:“我从未这样想过。”

    “不管你怎么想,但你下意识这么做了。”

    秦青低头,去抓她的手:“小夕,这三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尽全力补偿你。“”

    分辨对错已然无用,秦青只能谈感情。

    金台夕奋力挣开:“别闹了,你根本就没了解过我!”

    她也反思过,辗转过,这件事她错在哪里。

    思来想去,她也没有真正了解过秦青,就一腔热情冲了上去。

    “嘀——嘀嘀——”

    汽笛声响起,把金台夕吓了一跳。

    方正的大G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不耐烦的脸:“金台夕,说完了吗?”

    “你怎么在这儿?”

    “上车。”

    金台夕看了看秦青,又看了看周牧野,决定两害相权取其轻。

    第30章

    金台夕毫不犹豫地跳上周牧野的副驾驶,熟练导航:“前面左转,东门离地铁站近。”

    《你别装了》 20-30(第13/14页)

    周牧野不慌不忙按亮手刹:“甩人不是这么甩的。该是他跑,你跑什么?”

    他把手虚虚搭在窗沿上,并没有看窗外人:“秦经理,你再缠着她,工作就别要了。”

    话说得漫不经心,但让人不敢不信,就连深知他落魄的金台夕都被他威胁的语气吓了一跳。

    她手里准备插进锁扣的安全带呲溜一声弹了回去,在手背划了一道红印儿,她吃痛冒火,恨恨剜了周牧野一眼。

    周牧野恍若未觉,侧身帮她把安全带系上。

    头顶的碎发擦过她的锁骨,痒痒的。她忽然想起自己上回拿他当挡箭牌,好歹还摸了两把头顶,这回却尽被人占口头便宜了,简直丢人。

    还没付诸行动,那人已经坐正,继续吓唬窗外的秦青:“听懂了吗?”

    秦青这些年没少和富贵人家打交道,知道越是位高权重,就越是云淡风轻,恰如此时的周牧野。

    可理智告诉他,此人年纪轻轻,开着骚包的豪车,手上没染过一丝风霜,面容里张狂未退,外表更像是不足为惧的富二代。

    秦青强作镇定:“你是什么人?”

    周牧野偏头看向金台夕:“能说吗?”

    金台夕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又不是微服私访,有什么不能说的?”

    话音未落,驾驶座的人已经掏出一张名片,递出窗外:“周牧野,她男朋友。”

    话音刚落,左右两人都愣了。

    金台夕听见他信口胡诌的称呼,大为震撼:“你说你是我什么玩意儿?”

    秦青听见他的名字,知道了他周身压迫感的来处,所谓威胁都是事实,所以不用发狠,也能让人惧怕。

    “您就是周牧野先生?”

    周牧野的名片上只有他的名字,和一串数字。

    “她的行程我负责。”

    秦青赶紧去掏西装口袋,拿出名片给他:“我是秦青,知元资本投资经理,您随时联系。”

    周牧野没有接,按灭手刹,一脚油门,前行右转。

    金台夕因推背感结结实实靠在座椅上,脑中有一百个问号:“秦青怎么会认识你,还对你毕恭毕敬的?”

    “认识我,很稀奇吗?”

    当然不稀奇,一点也不稀奇。

    他是万众瞩目的周牧野,谁听到他的名号都要点头哈腰,曾经。没想到人落魄了,余威还在。

    “你刚才胡说八道什么?”

    “挡箭牌最重要的是挡得住箭,你管它是铜还是铁。”

    这话有几分道理,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金台夕想了一阵才想通:“挡箭牌是要拿在手里的,是铜是铁无所谓,但它不能是烂泥巴!”

    周牧野神色一滞,他被人说过大逆不道、冥顽不灵、吃里扒外,但被人恨得咬牙切齿的时候,也没人说过他烂泥扶不上墙。

    “烂泥挺好的,拿还拿不住,得捧在手里。”

    金台夕认识他这么久,还是会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惊。

    这种人,越理他越来劲。

    她看着方向盘上闪闪发亮的三叉车标,发出另一个疑问:“这车是哪来的?跟你的身价不符啊。”

    “向区彻明借的,他就喜欢这种显眼的款式。”

    金台夕回忆了一下,他以前开的是宾利Mulliner,也没见低调到哪里去。

    她看向窗外,再次皱了眉:“我说了往东,你为什么往西?”

    “让房东坐地铁太不礼貌,西门直接上四环,回家或去白马庄园都顺路,你去哪?”

    “白马庄园?什么地方?”这名字听着陌生又熟悉,装b又搞笑。

    手机一震,程雨霁发来长长一段语音。

    【你真的不来同学会吗?怪不得麦浓选这个地方,原来白马庄园是她未婚夫家的产业,我看他俩秀了一上午恩爱了,茶点都吃不下去,你快来救我吧!】

    金台夕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才记起今天是同学会的日子。怪不得周牧野要借辆豪车来开,借钱的时候,就是人最需要装点门面的时候。

    “停停停车!”

    周牧野一脚刹车,停在了路边,面色难掩紧张:“怎么了?”

    车还没停稳,金台夕就利索地解开安全带:“我才不去凑热闹,好走不送,祝你马到成功,赶紧搬走。”

    周牧野舒了口气:“坐着吧,我先送你。”

    金台夕却已经打开车门跳下了车,关门前问他:“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在学校?”

    周牧野犹豫了一秒:“巧合。我是来……”

    “咚——”

    黑色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车外的喧嚣。

    金台夕的咒骂在最后一秒溜着缝儿进来:“我信你个大头鬼!”

    **

    车里到车外,送走了周牧野,整个世界都敞亮了。

    金台夕站在马路边,吸了一口四环辅路上的汽车尾气,觉得这也比周牧野身上的味道令人心旷神怡。

    他身上的愈创木气味,带着暖调,像晒了一场大太阳的雨林,也像冬日木屋里对抗漫天严寒的壁炉,总是让人熏熏然,晕头转向,血压升高。

    她在他身边,总是不自觉地就屏住呼吸。

    这样温暖的味道就像诈骗的外衣,闻多了,便会不自觉忘了他是冷漠的、自私的、满嘴跑火车的。

    她在便利店买了一只绿豆冰棍,溜达到街边的口袋公园,坐在护城河边。

    嗦到一半的时候,接到了李淑霞的电话。

    “咳——”电话接通,李淑霞没说话,先清了清嗓子,然后试探:“忙呢?”

    金台夕噗嗤笑了,母亲大人但凡理亏,总是这样的开场。

    “忙,忙着数护城河里的鸭子呢,二四六七八。”

    “少贫嘴,我有正事儿。”

    “先说好,相亲不去,找工作免谈。”

    “德行,跟我讲起条件来了,你爱咋咋,我还懒得管你呢。”

    金台夕咬了口绿豆沙,笑道:“既然已经达成一致,可以友好会谈了,您请讲。”

    谈到正事,爽利的李女士又支吾起来:“就上回那个事儿,我去找赵太太了。”

    金台夕一头雾水:“什么事儿?”

    “就是……小卡片的事儿嘛。”

    “什么小卡片?”

    “哎呀,差不多得了啊!就是你嫌太低俗的相亲小卡片,行了吧?”

    金台夕还没绕明白:“这事儿和赵太太又有什么关系?”

    李淑霞有点急眼了,语速越说越快:“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想听我跟你赔礼道歉是不是?上回不是跟你讲过了,我印了一百张给赵太太,请她帮忙介绍。我昨天登门去找她,想把剩下的

    《你别装了》 20-30(第14/14页)

    要回来,谁知她说早就发完了。这才几天工夫,鬼知道她发给什么牛鬼蛇神了?”

    金台夕手里的冰棍融化了,黏黏的绿色液体流到虎口,又流到手腕,她却全然不觉。

    “你没有给周牧野?”

    李淑霞一头雾水:“我给小周做什么?你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他还能不知道你多高多重长什么样?”

    “不是,你没有让他帮我发小广告?”

    李淑霞气急败坏:“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找年轻小伙子推销自己闺女,我的脸还要不要了?”

    金台夕挂了电话。

    河边绿树成荫,她嘴里含着冰棍儿,却忽然有些脸热。

    昨天夜里,周牧野倚靠黑暗而坐,眼睛里映着星光,抬头问她:“我说我没有,你信吗?”

    他唇边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似乎只是随口问问,并不在意她的答案。

    可他如果真的不在意,就会直截了当地说“没有”,而不是问她“信不信”。

    周牧野实在是个很奇怪的人,他在意的东西总让人捉摸不透。

    他夜里不睡觉做竞赛题,金台夕以为他在意成绩,谁知他转头就在课堂上睡觉。

    于是她以为他更在意无师自通的优越感,可他又在老师让他分享经验时说“学习没有捷径”。

    他名著里夹着美女杂志照,金台夕以为他在意男女关系,谁知他拒绝一个又一个漂亮女孩的追求,至今没听说过他的桃色绯闻。

    于是她以为他只在意“那一个”,可那个女人只出现了那一次,就销声匿迹,没留下一点痕迹。

    他是众望所归的天之骄子,金台夕以为他在意家族财富,谁知他大学上了一半就叛逆退学。

    于是她以为他更在意自由,可他却随随便便答应每天给她做饭。

    他第一次对她摆出求人的姿态时神情隐忍,金台夕以为他在意自尊,谁知他后来张口闭口一千万,全然没有不好意思。

    于是她以为他更在意钱,可他却还给她一百张能帮他讨好有钱人的卡片。

    整整一百张,一张也不少。如果他不是分发者,就只能是收集者。

    图什么呢?

    金台夕想了想自己的两室一厅。周牧野什么世面没见过,值当吗?

    手里的手机震个不停。

    【没想到周牧野真的来了,你说他怎么想的?】

    【你不来真是可惜了,错过了这辈子难得一遇的场面。】

    【麦浓竟然让周牧野给她牵马!她怎么敢的?】

    金台夕拽了根草叶,擦了擦手上的绿豆浆。

    【白马庄园真的有马?顿时觉得这名字更土了。】

    消息没有急着发出,她先把前面四个字复制下来,粘贴进了打车软件的目的地。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