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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装了》 30-40(第1/15页)

    第31章

    白马山庄的“马”是姓马的马,也是赛马的马,还是叠码仔的马。

    麦浓的未婚夫叫马烈,家里做金融和艺术品投资生意。

    马烈的父亲马赛从港城发家,三十年间已经积累了巨额财富,是拍卖场上最高调的买家,据说马家别墅下面全是金条,到底有多少谁也说不清。

    坊间传闻,马赛之所以开这个马场,是为了一匹毛色雪白的赛马。他还是个穷小子的时候,把兜里所有的钱押在这只谁也不看好的瘦马上,赔率高达85倍。结果那日它有如神助,一骑绝尘爆冷夺冠,马赛也因此赚到了第一桶金,从倒卖电器做到房地产、金融,生意越做越大。

    可权贵圈子里,却有另一种传闻。

    马赛确实爱赌,但赌的不是赛马,而是筹码。他的运气也没有神助,而是几天就输得底掉,只能滞留当地做工还债。他脑子灵、会看人,拉客贷款很有一手,很快就成了大哥手下最得力的叠码仔。后来大哥进去替更大的大哥背锅,他顺理成章地也成了大哥。

    人的财运来了挡也挡不住,他长袖善舞,四处占地,发家比发海参还快。

    时过境迁,马家从港城来到京城,马赛成了热衷慈善的成功企业家,独子马烈也成了明星网红趋之若鹜的豪门小开。没有人在意这个“MA”字,到底写作马,还是码。

    麦浓祖上有名有姓,但只算得上清贵,真正发家致富还是在麦父这一代。他留学归国赶上了金融市场快速发展的风口,半躺着就把钱赚了,虽然口袋里现金充裕,但经历过起早贪黑的实业大佬们对麦家多少有些看不上。

    看不上是互相的,麦家也嫌他们守旧过时,更欣赏港城来的新派企业家。而家族之间表达欣赏最有诚意的方式,就是联姻。

    麦浓和马烈的婚事已经内定,这场同学会就是小型官宣。

    白马庄园运来了上万朵玫瑰花,布置得不像马场,倒像草坪婚礼现场。

    一对“新人”一个是马场主、一个是班长,自然而然地拿出主人姿态,迎来送往,顺带秀她52.0克拉的大钻戒。

    女同学们无不目光艳羡,把她围在中间,拉着手赞叹奉承。

    程雨霁冷眼看着,鼻腔里塞满了浓烈的玫瑰香气,兴致恹恹,不仅吃不下眼前精致的茶点,连早饭都有点压不住。

    高中时,她也曾想融入她们,希冀有一个课间一起聊天的伙伴,可看现在场景,幸好当初没融进去。

    程雨霁百无聊赖,萎靡在树下的茶点台,给金台夕文字直播现场盛况,一边求她来陪自己,一边感叹得亏她没来。

    可过了没一会儿,场子就一点也不无聊了,而是精彩纷呈、目不暇接,忙得她连发微信的时间都没有。

    因为已在同学口中讨论了千百遍的周牧野来了。

    周牧野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午饭时间。

    大家玩了一上午,本已开始三三两两往门廊下的筵席走,可他一来,全都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他。

    最焦点的人,来得总是最晚。

    他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随手把车钥匙扔给服务生,所过之处皆是风声。

    他还真的来了。程雨霁暗道一个绝字,这人是自带鼓风机还是怎么的?高中时他往窗台上一坐,盛夏也有清风吹动窗帘;大家伙儿在这儿晒了一上午妆都花了,他一来就衣摆猎猎。

    麦浓一愣,拉过未婚夫耳语了两句,就笑盈盈地迎上去,把戴着大钻戒的手伸给他:“周少要来,怎么不早说一声呢?我以为你看不上我们这小场合,都没敢给你发邀请函。”

    言下之意,他是不速之客。

    周牧野双手插兜,表情没有一丝波澜:“我来找人。”

    麦浓的手在空中僵持了几秒,讪讪收回身后:“你找谁?我叫他出来。”

    “不用麻烦,我找的人还没来。”

    然后路过她,径直走向了程雨霁。

    麦浓大吃一惊,这两人高中时从未说过话,不知怎么搞在了一起。她要来签到板,数了一下上面的人名,除了那位不知好歹的金台夕,全班悉数到齐。那周牧野等的是谁?

    程雨霁在求是中学三年,话没跟人说过几句,成绩不好不坏,像是班上的透明人,就连老师找人回答问题都想不到她。

    可今天却收获了所有人的关注。

    周牧野往藤椅上一坐,问她:“她来吗?”

    “她?谁?”

    刚问出口,程雨霁脑中忽然一阵电光火石,闪过他亲手做的面,和他盖在金台夕肩上的外套,忽然想通了。

    “你,你不会是……”

    她反胃了一上午,这会儿忽然饿了,伸手拿了一块点心,就着甜腻的玫瑰香气吃了下去:“为什么呢?但也不是不合理……”

    周牧野给她添了茶,打断她的自言自语,又问了一遍:“她来吗?”

    程雨霁不知道他二人上午才见过,一本正经地摆手:“她不会来的,她从来不来同学会。”

    周牧野把茶杯推向她:“你觉得,这里发生什么事她才会来?”

    程雨霁有些不解:“你为什么非得让她来同学会?她和大家处不来,和麦浓可以说是有仇,来了也是自找难受,你知道的。”

    周牧野一哂:“自找难受总比晚上自己难受强。受了委屈就得讨要回来,事情才能过去。自己劝自己算了,早晚会想起来。”

    程雨霁捏着茶杯,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你今天并不是来借钱的,是吗?”

    周牧野还没回答,麦浓就挽着马烈款款而来,坐在了二人中间。

    她打量了程雨霁一番,笑道:“周少,你有困难就和我们这些老同学说嘛,不至于要降低交朋友的档次吧?”

    周牧野冷冷瞥她一眼:“你是什么档次?”

    麦浓一时语塞,说高档不对,低档更不对劲,狠狠掐了马烈一把,示意他帮腔。

    马烈正了正领带,清了清嗓子:“自然是你高攀不起的档次。话也不能这么说,若是前两年,我还是可以跟你一起喝酒打球的,现在嘛……估计你也没什么机会参加这种场合,看在你和浓浓是同学的份上,今天好好玩吧。”

    周牧野一哂,抬眼看了看四周,漫不经心问:“你这有什么好玩的?”

    他兴致缺缺,

    马烈正愁无处炫耀,闻言打了个响指。

    马术教练好像等在场边似的,立刻牵来一匹毛色油亮的金棕色马匹,鬃毛梳成麻花辫,末尾还系了一个粉红色蝴蝶结——明明长得挺威风,打扮却是公主风。

    “这是刚刚从英格兰空运来的顶级纯血赛马,她的祖先是来自阿拉伯的Drley,母亲是拿过十三次世界级公开赛冠军的Snowy,父亲是世界纪录保持者Flight,祖父是……”

    马烈滔滔不绝,程雨霁在一旁憋笑,喝了好几口水才忍住。

    周牧野轻轻巧巧问了两句话,就掌握了节奏,闲适地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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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听汇报,关键汇报人还激情四射,忘了自己挖苦人的初衷。

    周牧野听得不耐烦,放下了杯子:“它叫什么?”

    马烈刚说到宝马的曾曾曾祖父就被打断,十分不爽:“你说谁?”

    周牧野下巴一扬,看向那只金棕色马匹:“那只公主。”

    马烈恍然大悟,赶紧说道:“我正要说呢,她叫GoldenWhet,是我送给麦浓的订婚礼物。我把她从英格兰空运过来,光运费就花了三百万,宝宝,你喜不喜欢?”

    众人听了,一片赞叹恭喜之声。

    麦浓害羞带怯,娇嗔道:“你就知道乱花钱!拿这三百万去投资几个项目,不知能救活多少创业公司。”

    这话是说给周牧野听的,可一转头,却看见他笑得十分不屑。她立刻不乐意了:“周少笑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你那公司资金缺口有多少,求求阿烈,说不定他大手一挥就决定帮你呢。”

    周牧野笑得更开心了:“我笑你俩挺般配,都这么周全,介绍喜欢从祖宗十八代开始。”

    程雨霁赶紧又喝了一大口水,掩饰嘴角的抽动。

    当年高一入学,班级组织自我介绍。周牧野只说了三个字“周牧野”。麦浓却是做了个PPT,把她家祖上出过几个知州、刺史、进士介绍了一个遍,连带着还介绍了她爸每只基金的业绩,听了二十分钟,大家才知道她叫麦浓。

    周围的同学显然也想到了这段往事,表情都有些绷不住。

    麦浓剜了马烈一眼,堆起笑容:“他是怕你不知道,赛马和人一样,血统最重要。那些不入流的杂种马,是生不出冠军的。当然了,也有的马父母都是纯血,小时候看着也毛色纯正,但长大了走上赛场才知道,它配不配得上家族的血脉。”

    这话连讥带讽,连程雨霁都觉得刺耳。周牧野却不以为意,仍是那副闲适模样:“血统不纯,确实赢不了速度赛,那是因为人为规定,只有纯血马才能参赛。不过你挑人倒是挺随和,你未婚夫家里以前是做什么的来着?”

    这话戳中了麦浓的痛点。她崇尚贵族血统,偏偏马烈家是英雄不问出处的代表,家世经不起一点推敲,往前倒二十年,全是不入流的营生。

    这话更戳中了马烈,麦浓本就瞧不起他家小镇出身,若非平日珠宝包包哄着,不知脸色有多难看。这会儿人周围全是人,被当众质问,他脸上更是挂不住。

    马烈跋扈惯了,说话不似麦浓那样阴阳婉转,站了起来,声音也高了几个度:“我家做什么轮得到你插嘴?跟你客气几句,还当你是周家少爷呢?这匹宝马,这里的地皮,屋里挂的莫奈,你一辈子也够不上摸不着了!”

    他越气极败坏,周牧野越是淡定从容,抱着臂建议:“那你就多摸摸,不然以后进去了就摸不着了。”

    程雨霁和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家都知道马家的生意不清白,但这些年也洗得干干净净,负责任企业家的大奖年年都拿,谁也不敢置喙,更遑论在马家的地盘上当面诅咒。

    除了周牧野。

    程雨霁捏了把汗。她觉得周牧野疯了,当年他有周家做倚仗的时候,虽然高傲冷淡,但从未对人恶语相向,这会儿落魄了,竟如此口无遮拦,语带挑衅。

    马烈何曾受过这种侮辱,当即一拳挥下去,砸在周牧野脸上。周牧野身子未动,脸偏过一侧,嘴角见了血。

    桌上的杯盘撒了一地,被柔软的草地接住,没发出一点声响。空旷的场地都是马烈的怒吼声:“你他馬是不是找死?!”

    在场的人都生怕惹上是非,只在一旁看着,不疼不痒说两句劝解的话。

    程雨霁离得近,吓得惊呼一声弹跳起来,差点崴了脚。

    她强忍害怕上前一步,正想着该如何开口,却隔着层层人群,看见周牧野唇边的一丝笑,映着血色,让人心惊。

    第32章

    金台夕坐在出租车上,百无聊赖看着手机。

    程雨霁自从发完那句【麦浓竟然让周牧野给她牵马】之后,任她怎么追问,都再没有了消息。

    这像是麦浓能干出来的事,但周牧野会不会照做,她完全没有判断的依据。说到底,她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周牧野。

    金台夕她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要去白马庄园,但错怪了别人,出于礼貌也该有所表示。

    至于去了要说什么干什么,她更是没有头绪。

    正心烦意乱,区彻明忽然来了电话。

    她随口应付:“什么事?”

    区彻明挺着急:“野哥不接我电话,你跟他说一声,我后备箱里有个粉红色盒子,千万别动。”

    金台夕很不耐烦:“你找不着他,找我管什么用?”

    区彻明一愣:“你俩不在一起?他说要去接你,我才把我的大宝贝儿借给他的。”

    “接我?我怎么不知道?”

    呵,所以他来自己学校,果然不是巧合。

    区彻明想了想:“哦我知道了,他可能还在綦院长那。”

    这回轮到金台夕发愣了,姓綦的院长不多,她正好认识一个。

    自己的母校虽然排不进985,只是个211,但凭借校友情怀,几年前引进了一位业界大拿——信息技术学院院长綦凡。

    “哪个綦院长?”

    “你一个文科生,大概不认识,他是京师大学的一位大拿教授。总之你在家等着,他一会儿就去找你了。”

    竟然,还真是巧合。

    金台夕扶额:“要不你猜猜,我是哪所大学毕业的?”

    区彻明一本正经:“金作家文学素养这么高,大概是中文大学。”

    “你再猜。”

    “不会是……京师大学吧?”

    金台夕默认了。

    区彻明猛拍大腿:“你俩这是什么缘分?朝歌科技想和綦院长的实验室开展校企合作,我去了好几回都没谈妥,技术上还得野哥出马。你和綦院长熟吗,能不能帮忙搭个线?”

    这话是谦虚,綦凡只听了一次项目计划,就对朝歌科技非常欢迎,这次周牧野去是为了洽谈技术细节。区彻明的顶头上司一日情感漂泊,他就一日伴君如伴虎,所以想尽办法牵线搭桥,制造机会。

    金台夕回答得很爽快:“当然不认识。我是冷门专业的吊车尾,连历史学院院长都不认识,哪能认识信院院长?”

    区彻明陷入了沉思,左想右想这条线该怎么搭。

    金台夕却送上门来了:“朝歌科技能和綦院长谈合作,是不是多少有点实力?”

    区彻明一时不知该吹还是该藏,只好拿出当年拉投资的话术:“实力我不敢说,但前景广阔!我们的深度学习技术领先市场起码两代,只要有资金,随时能起飞!”

    “您这饼画得挺大。”

    “都是写实画风。硅谷的基金排着队投资,但野哥不想要外资,一直硬挺着。内资太保守了,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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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眼前的利益,有眼光的已经闻风而动了。比如知元资本,给华尔街总部打了个电话,立刻就批了额度,可惜野哥不肯。”

    一番话有真也有假,金台夕听来是有鼻子也有眼。

    她忽然想起,刚才秦青自我介绍时说的是“知元资本”,而不是之前名片上写的“知元证券”。

    那么他忽然对周牧野毕恭毕敬,也就能说得通了。

    【周牧野被麦浓的未婚夫打了!】

    挂了区彻明的电话,程雨霁终于又发来前方播报。

    金台夕看到的第一秒,有些茫然。

    周牧野被打,她想象不到这个场景。

    高高在上的,目空一切的,永远在嘲讽别人的周牧野,会被人打?

    然后她开始生气。

    装得好像很厉害,在自己面前又这又那的,怎么出去能被人欺负成这样?

    【他是不是嘴贱?】

    【怎么说呢,确实不太中听。】

    我就知道!金台夕捶了一下座椅。

    **

    程雨霁看见了周牧野唇边的笑容,马烈也看见了。

    这个不屑的笑容激怒了他,又是一拳挥过去。

    但周牧野没有再给他机会。

    他站起身,反手把马烈摔在地上,一拳挥了下去。

    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

    一连十几下,一拳比一拳狠,拳拳到肉,但没见血。

    麦浓一声惊呼,赶紧叫人帮忙。

    同学都畏畏缩缩作壁上观,讥讽周牧野两句是一回事,真上手碰他就是另一回事了。

    麦浓又赶紧叫保镖,几个彪形大汉飞速跑了过来,把在地上摩擦的两人团团围住。

    程雨霁见这架势,周牧野在别人地盘撒野,免不了要吃亏,赶紧劝和:“麦浓,同学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不要把事情闹大了,大家都是有名有姓的,传出去上了新闻多难看。”

    麦浓今天被周牧野噎了好几次,精心准备的炫耀大会也被弄得一团糟,此时发了狠:“都给我上!今天谁在这里吃了亏都憋在肚子里,我看谁敢把这里发生的事说出去!”

    马家干的是不清不白的生意,养的保镖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今日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个顶个的目露凶光。

    程雨霁见这边劝不动,赶紧劝另一边:“周牧野,快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周牧野恍若未闻,狠狠揪住马烈的衣领,把地上被打蒙了的人拽起来。

    然后凑近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马烈失去焦距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露出惊恐的神色:“你说的是真的?”

    壮汉已经围了上来,抓住周牧野的肩膀。

    马烈顾不上疼,赶紧站起来喝止:“都后退,不准动!”然后亲自把周牧野扶稳:“周少,到底怎么回事儿?您给我说说。”

    周牧野甩脱他的手,正了正衣襟,没有答话。

    马烈看着他唇角的血迹,心里一万个后悔,朝麦浓伸出手:“干嘛呢麦浓!这么没有眼色,赶紧拿干净手帕来!”

    麦浓一头雾水,不知马烈怎么忽然对周牧野点头哈腰起来,而且还敢当众对自己吆五喝六。她翻了个白眼,转身不理她。

    马烈讨了个没趣,小跑到桌边拿来餐巾递给周牧野,嘴上连连赔罪:“得罪了周少,刚才是我冲动了,请您看在跟麦浓同学一场的份上,多给提点提点。”

    周牧野没有接,淡淡说了句:“到午餐时间了。”

    马烈猛拍自己脑门,让本就遭受重击的大脑袋再次受到创伤:“瞧我这脑子,怎么能站着说话呢?麦浓就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让他们在外面吃,咱们去会所里坐一坐。”

    “就在这儿吧。”

    周牧野信步向前,马烈紧随其后,主客关系大大逆转。

    程雨霁咬唇看着,十分困惑,不知周牧野对马烈说了些什么——如此立竿见影,大约是句咒语。

    长长的餐桌摆在长长的门廊下面,缀了一圈大马士革玫瑰,餐具一水是配货买来的爱马仕。

    麦浓刚走到正中间的座位,就被马烈一胳膊格开,把周牧野让了过去。

    周牧野一点也不客气,径直落了座。

    麦浓抓着未婚夫咬耳朵:“你搞什么鬼?这是我的场子!”

    平日对她言听计从的马烈罕见地发了狠:“老实呆着,你还没进我家门,就想搞死我吗?!”

    麦浓哪见过他这副神气,一时也吓得没了主意,跺了跺脚,干脆坐在了周牧野旁边。

    马烈皱皱眉头,没有理她,绕到周牧野的另一边坐下了。

    一对璧人中间坐了一位大神周牧野,转眼成了怨偶。

    麦**心准备的菜肴一道道上,却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吃饭,眼睛都盯着主位的三个人,看这戏还能怎么演。

    碍于人多,马烈不好掏心掏肺,只能殷勤搭话,又是添菜又是敬酒。

    饭是周牧野说要吃的,却连滴水也没喝,唇边的血迹凝固成猩红色,马烈瞄一次心惊一次。

    “周少,不,周总,我听说您公司最近遇到点困难,咱们都是自己人,只要您不嫌弃,随时言语一声。”

    周牧野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马烈心中一喜,马屁左拍右拍,终于拍对了地方。

    他赶紧举杯:“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咱们以后就是合作伙伴,您多支持!”

    周牧野拿起杯子,勾了勾唇:“刚才您打我那几拳,确实没白挨。马总两岸三地人脉都广,以后多提携。”

    他忽然这样客气,马烈惊喜得有些呆愣,举杯僵在原地。连他把一拳歪曲成了“几拳”都没注意到。

    周牧野伸出手去,杯沿向下靠,碰在了他的杯子上,发出动听的一声脆响。

    **

    金台夕赶到的时候,差点被眼前的场景气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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