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野顺从地接受,静待审判,不敢妄动。
浅尝辄止,但停下来,谁都并没有急着离开。
二人额头相抵,周牧野问她:“你确定答案了吗?”
金台夕踮脚靠近周牧野的一刻,她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可她顿了一顿:“好像还没有,还得再试试。”
所有的克制烟消云散,所有的欲望出于匣中。
他捧起她的脸,手指插入她浓密而坚硬的长发,反客为主,还给她一个确定得不能再确定的答案,一个真真正正的吻。
《你别装了》 50-60(第13/15页)
办公室外,众人目瞪口呆,直到百叶帘关上许久,仍旧惊得说不出话来。
最先出声的是总助王淼,他双手掩面:“完了,她说自己是股东,我不相信,没想到她还谦虚了!”
区彻明从背后发来致命一击:“她说的没错,她确实公司的股东,大股东。”
王淼声音有些哆嗦:“多、多大?”
“反正比我大。”
众所周知,区彻明是朝歌科技的第二大股东。
曾经是。
王淼跌坐在椅子上:“想不到啊,周总铁树开花,还真会疼人。”
**
金台夕写过不少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也仔细描绘过不少香艳亲热的场景,为此她曾看过不少珍贵的影像资料,可这些理论知识在实践面前不堪一击。
周牧野仅在她耳边喘息了一声,她就失了神志,忘记了所有技巧要领,只能随着他的呼吸荡漾浮沉。
她不知道这个吻算长还是短,只知道再不逃脱,今天就要交待在这儿了。
她用最后一分力气推开对面的人,跌坐在沙发上:“周牧野,这事儿你挺熟练啊。”
周牧野给她递了杯水:“一回生,二回熟,这都第三回了。”
金台夕一饮而尽,转头就骂倒水人:“我信你个鬼!”
周牧野双手抱臂,笑得意味深长:“你也不差。”
眼见话不投机,金台夕站起身:“我走了。”
“哎。”周牧野抓住她的手腕:“怎么又要走?在这儿陪我。”
直白又恳切,让人不好意思拒绝。
可此刻正是多事之秋,自己留下只会令人分神,她拍拍他的手:“行了,别腻歪了,先忙正事,我在家等你。”
周牧野却不依不饶,耍起赖来:“你走了我干不了正事。”
金台夕才不信他是做“昏君”的料,问道:“你是不是怕你爸发现我录了视频,找我的麻烦,所以让我在你这儿待着?”
周牧野一怔:“你怎么……”
他话没说完,而是笑了:“我是想请你帮个忙。周城被我关在隔壁,他挺听你话的,能不能帮我看着他点儿。”
金台夕坐回沙发上,双手抱臂,仰头看他:“早这么说不就完了。丑化说在前面,你跟我谈恋爱,话得说全,事得做完。我想象力很丰富的,你有芝麻大的小事瞒着我,我都能猜出前因后果上下五千年,想岔了可不怨我。”
周牧野蹲下来,单手拢住她的双膝,目光与她平齐:“知道了,我都会告诉你。但你得答应,在我告诉你之前,不要听别人的话。”
他一正正经经说话,就让人想要听信。
怪不得所有人都被他哄得服服帖帖,金台夕意志坚定了这么多年,一旦卸下防备,也扛不住他三言两语的蛊惑。
她不想答应得太轻易,拍了拍周牧野的手背:“姐姐考虑一下。周城呢”
周城被关在隔壁。
不只是关,还捆住了手脚。
他一蹦一蹦跳到门口,扯着嗓子喊:“周牧野,你这是绑架勒索!非法囚禁!虐待儿童!”
金台夕捂住耳朵,回头问在刑法上旋转跳跃的罪魁祸首:“能把他嘴也堵上吗?”
周牧野耸耸肩:“悉听尊便。”
周城持续输出:“你们俩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图谋不轨,天打雷劈!”
金台夕挥手遣走了周牧野,把电视台发的工作餐小面包塞进他嘴里:“你骂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和我家楼下的大爷一模一样。”
周城吱吱扭扭,气得脸红脖子粗,少年老成的派头荡然无存。
金台夕舒舒服服坐下,好整以暇:“你吃完就能说话了。”
周城挣扎了半晌,见她当真没有解救自己的意思,只得皱着眉头吞了半个小面包,把剩下的一半吐在地上:“呸呸呸。我早就看出你有问题,表面上对周牧野爱答不理,结果只不过是欲擒故纵!”
金台夕开了罐可乐递到他嘴边:“你前几天还叫他好哥哥,怎么这会儿就变成周牧野了?”
周城别过头去,留给她倔强的侧脸,没有说话。
他年纪小,但并不傻,事实一旦被撞破一个缺口,就不难发现全貌。
“你不喝可乐,大概也不想看你妈妈的视频吧。”
她掏出手机,把刚才录下的视频播放了一遍。
周城听着叶沉香字字泣血的自白,死命咬着唇,最终还是回过了头,正好看见叶沉香一身伤痕,被人毫不怜惜地拖走。
仿佛她不是一个光芒万丈的明星,也不是一个刚拿了奖的行业佼佼者,更不是一个值得珍而重之的女人,而只是一个扰乱了会场秩序的暴徒。
他呜咽一声,跌坐在地上。
这个视频他已经看过了一次,而且更清晰、更触目惊心。
半小时前,周牧野把他绑来,逼他看完了全程,然后留下他一个人在房间里。
猜到真相,和看到真相,是完完全全的两件事。
他见过母亲浑身是血地躺在大理石地板上,可等他再次归家,房间纤尘不染,母亲严厉地过问他的功课,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奇诡到让他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他揣测,追问,歇斯底里,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可是今日,母亲把不肯告诉自己的真相宣之于众,把不敢示人的伤痕摆上了台面。
“他们会把她带去哪里?”周城颓然发问。
金台夕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分析:“我不知道,也许和你一样,也被人看管起来。她刚刚指控了暴力行为,又把协会会长拉下了水,应该没人愿往枪口上撞。”
“你说得轻巧,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你能负责吗?周牧野能负责吗?!”
金台夕在他身边坐下:“我对你妈妈负不了责,可我现在和你在一起,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就是我的责任了。这件事是你妈妈深思熟虑的,只要你好好的,她不会以身犯险的。”
周城吸了一下鼻子:“深思熟虑?她肯定是被周牧野给利用了!他想报复爸爸,想争周家的家产,就推我妈妈出去当靶子,自己在背后坐收渔利。”
她正想着如何反驳,周城又继续说道:“你还不知道吧?当年根本不是我妈妈拆散他爸妈,而是他骗我妈嫁进周家的。他不想让自己的妈妈受折磨,就拉我妈妈下水,太恶毒了!”
金台夕托着腮:“你觉得你妈妈傻吗?”
周城急了:“你才傻呢!你被周牧野耍得团团转,帮他看着我,你良心不会痛吗?”
“我不是帮他看着你,我是帮他陪着你。叶女士为了喝一口自己喜欢的可乐,能从早到晚什么也不吃,我不相信意志力这么强的人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周城沉默了片刻,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妈一直过得很辛苦,所以才会被人钻了空子。我劝你也不要高估自己的智商,大家都被周牧
《你别装了》 50-60(第14/15页)
野利用,可他只爱他自己。”
金台夕却听出了别的意思。
周牧野只爱他自己,不然还有谁爱他呢?
父亲视他为污点,母亲为爱远走高飞,弟弟与他反目成仇,同窗当他是谈资……一个个数下去,竟没有一个算数,数到自己头上,也只是个搞不清状况的半吊子。
“周城,你真心把他当哥哥吗?”
周城咬牙切齿,把磨红的手腕伸到她眼前:“我以前真心把他当哥哥,可他是怎么对我的?”
金台夕把他的细胳膊推走:“他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你为他求过情吗?你爸爸当众斥责他的时候,你替他说过话吗?他破产的时候,你借给他过钱吗?”
周城被问得臊了脸,辩解道:“我还小呢,哪能说服得了大人?等我长大了,继承了家业,会对他好的。再说了,他哪有你说的那么惨,公司这不是开得好好的……”
金台夕听得生了气:“那是因为我借给他钱了!这会儿推脱自己年纪小,你刚才骂人的时候,可一点儿也不像小孩。”
什么狗屁家人,连自己这个半吊子都不如。
“你借给他钱了?”周城上下打量她一番:“他连你的这点小钱都算计,他还是不是人?”
金台夕不愿意跟小孩子炫富,把可乐推到他手边:“你再不喝,我可就喝了。”
周城骂了半下午,确实口干舌燥。他趴下身子够了够,奈何身体太硬,始终喝不进嘴里。
“姐姐,要不你帮我把手解开?我不打人了,真的。”
金台夕瞪大了眼睛:“你还敢打人?”
她拿起可乐罐,一点也不温柔地凑到他嘴边,甚至在他牙上磕了一下:“赶紧喝,我手酸!”
周城朝她忽闪着水汪汪的眼睛:“姐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放了我吧,我得去救我妈妈,她做了这种事,要是被我爸捉回去,会出人命的。”
金台夕站了起来:“不喝拉倒。”
周城急了,在地上扭成个麻花:“周牧野给你灌了什么药,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油盐不进呢?我是在救你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爸的儿子,他疯起来比我爸还吓人!”
金台夕当着他的面灌了一大口沁凉的可乐:“怎么,你不是你爸的儿子?”
“那不一样!他有前科你知不知道?”
第60章
孩子的气性总是断断续续,来的时候来势汹汹,去的时候猝不及防。
周城闹了一阵,忽然断了电,在沙发上一歪就睡着了。
金台夕出于关爱儿童,为了让他睡得舒服些,给他解了手脚,用两卷胶带把他在沙发上粘了个严严实实。
事毕,她累得叉腰喘气,决心这辈子再也不帮人带孩子了。
打开社交媒体,铺天盖地都是叶沉香的新闻,占据了所有的热搜词条。从天而降的热点炸翻了平权大v和离婚律师,纷纷站出来发声,春秋百货门口聚集起抗议的人群,场面一片混乱。
金台夕舒了口气,这才有空闲打量这间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这里更像起居室,冰箱床铺一概俱全,完全具备住宿条件。换句话说,他在街对面再租一间房子,根本没有必要。
临窗是整整一面墙的书柜,上面多是专业书籍,中文外文都有,单是读书名就让金台夕头疼。
一目十排地扫过来,她在中间位置发现了一本卡夫卡的《TheCstle》,和他家里那本是同一版次,看上去却截然不同——这本崭崭新新,连腰封都未拆,家里的那本却毛了边。
食指压住书脊,她把它收入掌心。
纸页从拇指纷纷落下,果然是一本新书,内容没有被偷天换日,也从没有被人认真阅读过。
脚步声停在金台夕身后。
她没有回头,问道:“你其实并不喜欢这本书,对不对?”
“谁说我不喜欢?”
“你都没翻过。”
周牧野从背后环住她,手覆在她的手上,把书压紧在她手里:“这本是送给你的。”
金台夕轻嗤:“你这个顺水人情做的也太敷衍了,我看见了你送给我,要是别人看见了,不知道要送给谁呢。”
“哪还有别人跟你一样,把图书馆里的这本书借了又换、还了又借,三年借了二十多次。”
“你怎么知道的?”
“我拿图书馆系统练手,不小心发现的。”
金台夕翻开版记,印刷时间是六年前。
掐指一算,周牧野就是从哪个时候开始,喜欢拿着本书装文艺少年的。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
“我总觉得时机不对。”
通过简单的代码设计,每一次她续借这本书,他都会收到一条提示消息,这条消息预示着一个或许恰当的时机。
可他终究没有送出去,当她翻开自己喜欢的书,应该得到欢喜与慰藉,而不是想起它来自讨厌的人之手,无端失了兴致。
金台夕并非买不起一本新书,可校园里全是跟风读卡夫卡的人,让她觉得讽刺又丢人,此时再去书店,不就和其他附庸牧野的人一样了吗?
图书馆里的书被翻阅太多次,封面岌岌可危,她给它包上了书皮,写上“数学错题本”几个大字,才敢拿着招摇过市。
“你想的很对。”
若是彼时周牧野送给她这本书,大约要被她当作封口缄默的威胁、逼她臣服的嘲讽,不当场扔回去打他个头破血流,她就不姓金。
可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当年看见的并非真相的全貌。
“书里面是你妈妈的照片吧?”
周牧野讶然:“你怎么知道?”
她有些得意:“我说了,我想象力很丰富的。你妈妈真好看。”
“那是她的男朋友给她拍的。我也是看到这张照片才知道,她能笑得这么开心。”
周牧野少时的印象里,黎曼永远冷若冰霜。
她看似拥有世上最完美的生活,可家里的一切似乎都与她不相关,丈夫的体贴、儿子的奖项、旁人的羡慕都不能使她动容。
试错了千百次之后,他一度灰心丧气,以为母亲生性冷淡。
直到中考后的某一天,他在郊区别墅的阁楼发现了堆积如山的旧年杂志。内页里,她笑靥明媚,自信张扬,真正像一个从小受尽宠爱的大家千金,传闻中的“舒城明珠”。
他拿着去问母亲,为何她会出现在一本外文杂志上。黎曼罕见地神情惊恐,夺过杂志撕个粉碎,逼他发誓忘掉上面的内容。
隔日,周家的郊区别墅失火,几千万的装潢收藏付之一炬。
他收起事先藏好的杂志,明白了这是一段不能言说的往事。当时他以为自己窥破了母亲不喜欢自己的原因,却没想到,自己的揣测南辕北辙。
“我第一次见她笑
《你别装了》 50-60(第15/15页)
,是她发现我偷偷吸烟的时候。我以为她会斥责我,可她却送了我一个打火机。后来我才明白,她是在鼓励我叛逆,我事事做到最好,反而成了她的枷锁。”
周牧野的下颌轻轻抵在她头顶,低沉的音色没有一丝散逸,全部传到了她心底。
他本可以事事做到最好,却为了换取母亲的自由,亲手搞砸了一切。金台夕忽然走了个神,想要写一个神明不灭,只能自绝于世的故事。
“也许她是庆幸,你拥有叛逆的勇气。”
周牧野紧了紧手臂,圈紧这个世界上顶会安慰人的姑娘。
“诶?”顶会安慰人的姑娘忽然挣开他,在他怀里转了个圈,举起一个金灿灿的东西到他眼前:“不会就是这个打火机吧?”
他还未来得及答话,她就着了急:“还真是?不行不行,这么珍贵的礼物我不能收。”
周牧野合起她的手掌:“这不是礼物,是证据。”
打火机上的繁复华文沾染了他手心的温度,金台夕一怔,脑中闪过探案片的画面:“什么证据?”
“我听你话的证据。”
那晚,她说吸烟有害健康,他二话不说就上交了打火机。
金台夕一世英名,哪能被这么件小事拿捏住?
“这哪叫听话?顶多是听劝。我那是金玉良言,不听是你傻。”
周牧野挑了眉,嘴唇微抿,不知是在诱惑人还是诱导人:“那你说一句混账的,我听给你看。”
金台夕是出租车司机的女儿,混账话自然懂得不少,可脏的太脏,荤的太荤,没有一句合时宜。
她正思量这怎么才能让周牧野败下阵,忽然传来一声尖叫:“你俩谈恋爱能不能不出声?恶心死了!”
二人转过头去,见封印在沙发上的周城一脸痛苦:“赶紧把我的手解开,我要捂耳朵!”
周牧野从桌上拿了把裁纸刀,对着亲弟弟比划了几下:“正好你醒了,省得我扛你。走吧。”
周城撕开身上的胶带纸,警惕地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周牧野没有急着收起刀锋,对他冷笑:“你见过绑匪告诉人质去哪的吗?”
周城躲到金台夕身后:“姐姐,我不走!你帮帮我!”
金台夕哭笑不得:“你拜错神仙了小弟弟。你和他之间,我和他比较熟;我和他之间,你也是和他比较熟。你叫哥哥比叫姐姐管用,懂了吗?”
周城又往她身后藏了藏:“他才不是我哥,他没有人性!他肯定是想利用我威胁我妈妈替他做事!”
周牧野抚着刀锋,不怒反笑:“你倒不傻。你不乖乖待在我这儿,叶沉香自然不肯卖力,没两天就会出来鞠躬道歉,说自己占用公共资源了。”
周城有些得意,继续游说金台夕:“你看他露馅了吧?他真的不是好东西,你别相信他!”
周牧野敛了笑:“你想没想过,然后呢?”
周城拽着金台夕衣角,没了声音。
“你们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永永远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你想那样吗?”
童话故事里的结局像一个巨大的讽刺,扎进周城幼稚而混沌的内心。
那日以后,叶沉香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仍是令人艳羡的一家,他仍是生在罗马一生顺遂的小公子。
可他更觉恐惧,夜夜不敢入睡,生怕别墅里的某一个角落,又在发生同样的事。他想起身求证,却又不敢,想遗忘,却又不能。
他永志不忘,叶沉香躺在浓艳的血里,身上唯一的遮掩是长发与伤痕。她睁着眼睛,目光却是空洞的,盯了他足足三分钟,才认出他的轮廓。
她挣扎,嘶吼,却没能移动分毫,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只能通过口型辨认,她说的是“快走”,一遍又一遍。
周牧野的声音幽幽传来:“你知道叶沉香为什么会这么做吗?她说,你睡不着。”
原来她都知道。
周城从金台夕身后走出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周牧野:“我妈妈在哪?”
“周邑把她带走了,在清河别墅。”
周城攥紧了拳:“爸爸会杀了她的!我要去找爷爷,爷爷最疼我了,他会帮我的!”
“我送周沣源去海城疗养了,”
“你骗人!爷爷明明在西海小院,我前两天还去看过他。而且他早就对你深恶痛绝,已经好几年不理你了。”
周牧野一哂:“他从来不会让自己只有一个选择。你最好多多祈祷,在他回来之前,你妈妈有本事再激怒周邑一次。”
他没有把他当作孩子,也没有把他当作弟弟,而是当作太过天真的生意伙伴,去尽情嘲讽。
周城不敢置信:“你是说……爷爷知道?”
周牧野没有回答,而是放下裁纸刀,给他整了整衣领:“你别想着跑回来,我保证你一个月后能见到叶沉香。否则,后果自负。”
“你到底要送我去哪儿?”
周牧野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周城被几个彪形大汉押上了一辆乌漆嘛黑的面包车,情景和被绑架别无二致。
他始终双手插兜,板着脸不露出害怕的神色,拳头却在口袋里攥得紧紧的,微微发颤。
待车子混入车流,金台夕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周牧野:“你要把他送去哪?”
周牧野俯身到她耳边,鼻息拂过她耳垂:“舒城。”
金台夕头脑一热,慌忙把他推开:“舒城就舒城,你不能好好说吗?”
周牧野伸手捂住她的嘴:“嘘——”
意识到自己竟把秘密宣之于口,赶紧四处张望,看有没有被人听去。
回过头来,正对上周牧野盛满笑意的眸子。
“好了,我是吓唬小孩子的,周城不知道要去哪,这一路肯定都在记行驶路线,没工夫胡思乱想。”
金台夕气得跳脚:“你耍我?还说我是小孩子?!”
周牧野双手捧住她的脸,把她固定住:“我是让你也不要胡思乱想。”
金台夕眨了眨眼睛,萦绕在心里的疑虑有了出口:“我在想,你是不是也睡不着,所以才……”
“你在我隔壁,我就睡得很好,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