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作家,你胆子是真大。黎家这么厚的底子,都被周老爷子逼得放弃了华北市场,只做南方和东南亚的生意,你和他作对,就一点儿也不害怕?”
金台夕看向窗外拿着水管的金满富,叹了口气:“怕有什么用?谁让我摊上这么个租客,烦也烦死了,坑我就算了,还害我坑爹。”
区彻明噗嗤笑了:“你嘴真硬,都这样了,还只是租客?”
金台夕把报表推给他:“不要多管闲事,再仔细检查一下。我爸阔了半辈子了,不能栽在我手上。”
“你放心,金叔叔的公司业务简单,纳税也及时,之前成立公司的时候,法务已经完善了法律文本,和租户换签了合同。个体经营难免有遗漏的地方,及时发现查漏补缺就行。这几天我会派人挨个走访租户,提前安抚一下,不会出大问题。”
以前她只听说周牧野建议金满富成立了公司,根本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么多麻烦事。
周牧野的心眼子曲折蜿蜒,本以为他只是为了租房讨好自己的老子,没想到那么早就在为今日买下伏笔。
“提前安抚?”
“你家的产业基本都是写字楼,经营办公场所杂事多得很,水电气热消防安全门前三包,出什么事儿都不稀奇。野哥交待了,得跟你汇报到位,省得你担心。”
她曾经叮嘱,对自己话一定要说全,否则自己指不定脑补出什么来。
他还真的听进去了。
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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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绪的担忧里,她抓到了这一丝甘甜,眉头舒展了一瞬。
“叶沉香怎么样了?”
金台夕明白,真正重要的事不解决,这些麻烦就没有尽头。
区彻明耸耸肩:“我只是个会计。”
金台夕的手机震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来电,又抬头看了一眼区彻明。
区彻明笑了:“看我干嘛,野哥找你谈恋爱就谈呗,我不听就是了。”
她微微侧过身:“怎么了?”
程雨霁的声音带了久违的怯弱:“金金,明天我的订婚仪式,你会来吗?我知道你最近麻烦缠身,但是……”
“当然。”金台夕打断了她:“你要是有想见或者不想见的人,我可以替你办。”
程雨霁笑声干涩:“无所谓,我有什么资格管别人。”
放下电话,对面人的笑容正好僵在脸上:“她怎么说?”
金台夕未置可否,问道:“你明天去吗?”
区彻明双手一摊:“当然。人家好心邀请,我怎么能不去?”
**
冷餐会是西式的,布景是中式的,金台夕站在不土不洋的高级酒店宴会厅里,四顾茫然。
她为了女友订婚仪式的体面,特意花大价钱买了件得体的礼服,夸张的耳坠子坠得她颈椎隐隐作痛,腿脚又伸展不开,实在是难为人。
“哟,这不是金作家吗?人出名了就是不一样,穿上名牌衣服,我差点儿没认出来。”
金台夕正在踌躇拿香槟还是鸡尾酒,忽然被人一阵“恭维”。
宴会大了,什么宾客都有。
她没有回头,选了一杯和自己裙子颜色相称的薄荷绿,自饮自酌。
对方却不依不饶:“不过,这衣服是成衣,还是春夏的款,恐怕配不上你知名作家的身份呢。”
她声音不算小,讨论的又是衣服款式,引得不少名媛的目光。
金台夕不想坏了程雨霁的场子,警告道:“麦浓,我本以为你吃过一次亏,再参加订婚宴就会小心些。”
麦浓在订婚宴上被金台夕掀了桌,婚事没了下文,沦为京城笑柄,整个月都不愿出门。直到昨日看见金鱼金金签售的新闻,才化悲愤为力量,决心今日找回场子。
她回头向名媛闺蜜们笑道:“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位家里是拆迁户,可现在是文化人了,在写网络小说呢。金台夕,你可得小心点儿,现在网上扫黄打非可厉害了,别作家没当成,把自己弄进去了。”
金台夕这才明白,昨晚突然多出的上千条举报投诉是从哪里来的。
她正要说话,忽然冲过来一个穿着求是中学校服的女生,站到了二人中间,马尾辫几乎扫在麦浓脸上。
“金鱼大大,真的是你,我们太有缘分了!今天可以合照吗?”
说着就拿出手机,还对一旁没眼色的麦浓扬起下巴:“麻烦让让,你进镜头了。”
金台夕看她眼熟,却想不起哪里见过:“你是……?”
女孩立刻撇了嘴:“昨天你还叫我宝宝,今天就把我忘了。”
金台夕有些尴尬:“你认错人了吧?我才二十二,没有你这么大的宝宝。”
女孩从书包里翻出一本书,指着扉页上的“to琳宝”控诉:“你嘴上不承认,但你的文字爱我。”
麦浓在旁边笑出了声:“金台夕,没想到你现在就靠骗小孩子赚钱,你亏不亏心?”
戴懿琳见偶像被侮辱,立刻横眉冷对:“大姐,你年纪大了看不懂是你的事,说出来只有自己丢人。”
金台夕见衣食父母如此维护自己,大受感动,决心不能表现得太废,于是巧笑嫣然,拉起麦浓的手拍了拍。
“多谢关心。咱们同学一场,你遇上什么困难千万要跟我说,别自己扛着。怎么几日不见,戒指都换成下开口的了?难道不是按你的指围定制的?”
麦浓下意识要抽开手,却被金台夕紧紧攥在手里,还向上举了举,供大家欣赏。
戴懿琳带头领笑,众所周知,活口戒指都是银托,不可能镶正经珠宝,所以上边的鸽子蛋十成十是假货。
麦家最近的日子是不好过,但还不至于变卖宝贝女儿的珠宝首饰。
只是马烈送她的求婚钻戒她给每个“闺中密友”都贴脸炫耀过,不想让人知道被马家要了回去,于是做了个假的充数。按说社交距离是看不出来的,但金台夕这么一宣扬,就成了人尽皆知的事。
麦浓急于脱身,反手从桌上拿了一杯红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在金台夕胸前。
薄荷绿的底色上染了一片暗红,分外显眼,像是从凶杀案现场劫后余生的受害者。
金台夕可不是什么受害者,她不仅没松手,反而把麦浓往怀里拽,前胸毫不羞涩地贴上去,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胸前淋漓的酒液渗入面料,在麦浓白色礼服上留下一个亲密接触的红色印记。
“金台夕,你疯了?!”
“好朋友,一起嗨嘛。”
两人的动静引来众人注目,主人家也听到了风声。
程母一眼就认出了金台夕,面带不虞,带着两位侍应生走到二人面前:“金小姐,怎么又是你?”
麦浓见有人撑腰,立刻泫然欲泣:“阿姨,怪我说话不注意,惹恼了她,这才泼了我一身酒水,不是故意搞事的。”
程母对这个把女儿教坏的拆迁户没有什么好印象,端出长辈的架子:“雨霁不会交朋友,但今天是她的大日子,既然来了就请你安分些,别惹出事端。”
戴懿琳看不下去,上前道:“姑姑,不关金鱼大大的事,是这位大姐先撒泼的!”
程母严厉地看了她一眼:“都几点了还不换衣服,一会儿怎么给你姐姐捧花?也不知你妈妈怎么教的,成天不好好学习,倒学会看乱七八糟的书了。”
金台夕不愿搅乱程雨霁的宴会,给还要顶嘴的戴懿琳使了个颜色,然后不卑不亢说道:“我们两个去后面换身衣服,您忙吧。”
说完拽着麦浓就走。
麦浓不肯动,扭头对程母道:“阿姨,金台夕向来和我们班上的人不和睦,前阵子不知怎么,忽然找我缓和关系。我出于好心,请她来我的订婚宴,谁知她竟掀了桌子,现在她又接近雨霁,不知有什么目的。”
程母听完果然紧张起来:“金台夕,你放开麦小姐,她是我们的贵客。至于你,这里不欢迎,请自便。”
她抬了抬手,方向是门口。
主人逐客,客人硬赖着只会让场面难看。
可她即便走,也不能留一个祸害在场。
金台夕深吸一口气,攥紧麦浓的手腕,举到程母面前:“阿姨,我和她有仇,和您没有。现在我俩一起出了这道门,打成什么样都和程家、欧阳家没有关系,你确定要留她当贵客?”
她牵得那样紧,仿佛两人不是仇人,而是要私奔的爱侣,诡异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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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对峙的紧张时刻,戴懿琳忽然发出一声惊呼:“诶,你是不是昨天那位……”
随即一件西装外套罩在了金台夕肩上,酒精里混入了愈创木的气味,让飘飘然的心绪落地生根,也让兴奋的感官归于宁静。
周牧野给她整了整衣襟,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抽出折叠整齐的手帕,抖开,放进她手里。
她下意识去擦胸前的酒渍,却被他拦住,拧着眉看向她的另一只手:“让你擦手,在外面注意点,不要什么东西都乱抓。”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宝子们!这一本的更新实在是太拉了(我以前真的不这样),非常对不起大家。但这一定是一个完整的故事,我会把预设的每一个剧情都写出来,直至hppyending,爱你们。感谢在2024-02-2717:11:21~2024-02-2916:11: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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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金台夕和麦浓的泼酒大戏只吸引了几位好事者的目光,周牧野的出场却引发了全员震惊。
周家正处在舆论漩涡,无论哪位都鲜少露面,周邑、叶沉香夫妇甚至干脆没了踪迹,全网都在猜测他们身处何处。
周牧野却这样毫不在意地走进宴会厅,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小姑娘披上自己的外套。
几天前,他还是无人问津的豪门弃子,如今又忽然变回了赛会头号种子,身价水涨船高,众人一夜之间变了脸色,重新把他捧上神坛。
书香世家、累世清高的程母也不能免俗,眼睛笑得弯弯的:“周少肯赏脸光临,席面蓬荜生辉,欢迎欢迎。”
周牧野只关心金台夕的手心有没有揩净麦浓留下的香膏气味,细细检查了一遍,才漫不经心道:“您不用客气,我是她的男伴。”
全场哗然。
程母一脸尴尬,再不敢提刚才的逐客令,干笑两声:“你们都是雨霁的老同学,今天好好玩,我去后台看看。”
她前脚一走,戴懿琳就朝金台夕竖起大拇指:“姐,你不愧是我追的姐,选姐夫都这么有眼光。答应我,嫁入豪门也不要断更好吗?”
金台夕挥手把她也送走:“闭嘴,不然我今晚断更。”
然后捅了捅周牧野:“又没人邀请你,你来做什么?”
“做你男伴。”
“你很闲吗?”
“很忙。”
“你不来我也能处理,来了反而惹麻烦。”
“我知道。”
“知道你还来?”
“你现在名利双收,我有危机感。”
“我的名声已经被你败坏尽了,你可以功成身退了。”
金台夕把过于宽大的袖子一层层挽起来,露出细瘦的手腕,又把脏了的手帕囫囵叠了一下,塞回胸前的口袋。
“我带你去换身衣服。”
“算了,麻烦,反正一会儿就走了。再说,”
她扣上衣扣,挡住酒渍:“既然穿上了周总的外套,不得耀武扬威一圈?”
麦浓看着面前旁若无人说悄悄话的二人,明白了他们二人在同学聚会上为何会如此同仇敌忾。
他们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过是周牧野跌落凡尘时,金台夕赌对了筹码,就收获了他的信任,说到底,不过是她运气好罢了。
金台夕小人得志,炫耀着周牧野的偏爱,享受着众人的艳羡,表情夸张,小动作不断,一点也上不得台面。
大家的目光或赤裸、或好奇、或胆怯地落在两人身上,对一旁狼狈的麦浓视若无睹,连她的笑话都不屑去看。
麦浓昂首挺胸,整好凌乱的发丝,款步朝外走去。
哪怕无人在意,她也不能因愤怒而失了分寸,犯过的错误绝不能再犯。
金台夕完全没察觉到会场少了个人,只关心有个嘴上说要来的人到现在还没出现,伸长脖子四处逡巡,像个第一次出席大场面的村姑。
周牧野把她的脑袋拧回来,定在圆台上:“这么明目张胆找别的男人,是不是有点过分?”
“修罗场谁不爱看?我这是观察人性,积累素材。”
“会不会有一天,你把我也写进书里?”
金台夕呼吸一滞,微不可见地挪开了三厘米:“你想多了,我不是那种人,人书分离是基本素养。”
及时出现在台上的司仪解救了她。
她看着程雨霁跟在欧阳堃后面出场,身着碧色旗袍,笑得含蓄温婉。
程雨霁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哪怕学生时代内向寡言,哪怕私下里放飞自我,但在大场面上,从未失过分寸。
欧阳堃讲述二人过往时,她的目光瞥向台下,盛着笑意,但没有焦点。
这是金台夕第一次听他们的“爱情”故事,门当户对,青梅竹马,充满了宿命和契合,唯独找不到爱情的证据。
她是写言情小说的,让书里的人相遇、相爱、相许是她的工作。
可小说以外,生活以里,程雨霁的爱情故事已经称得上万中无一的顺遂。
她忽然有点害怕,自己虚构了太多hppyending,可能已经忘了现实有多么难以圆满。
向**了倾身,手背触到身边人的肌肤,才找到了定处。
周牧野反手握住她的,微凉的掌纹掩盖住她的惊慌,让她觉得刚才片刻的矫情简直可笑。
她从未想过长久的以后,所以从不知道害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才是最有用的方法论,但凡杞人忧天者,都是对未来有了太过具体的希冀。
仪式进入下一流程,请双方亲友送上祝福。
金台夕一个人也不认识,觉得无趣,确定程雨霁情绪稳定后,踮脚对周牧野道:“走吧。”
周牧野却没动,指了指台上:“你不是爱看修罗场吗?”
“嗯?”金台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竟然看见了衣冠楚楚的区彻明,吓得一个趔趄。
杀人诛心,让爱人给自己送嫁,程雨霁真是万中无一的狠人。
区彻明却径直略过程雨霁,拍了拍欧阳堃的后背,然后站在了话筒前,拿出了一页讲稿。
金台夕这才反应过来,他是作为男主角的亲友来的。
“本来今天是轮不到我讲话的,可是欧阳最好的朋友在美国遇上了龙卷风,飞机没能按时起飞,所以让我捡了个便宜,稿子是临时写的,说得不合适请大家多包涵。”
“一笔写不出两个ou字,我和欧阳从小就认识,幼儿园老师还以为我俩是亲兄弟,经常给我们把裤子换着穿。我也从小就知道欧阳有个未婚妻,可惜一直没机会见。”
这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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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修罗场,金台夕却差点儿笑出声。男人说起谎来,当真连眼睛都不眨。
台上的程雨霁却远没有这样轻松,手指在背后紧紧交握,几近窒息。
欧阳堃察觉到未婚妻的紧张,侧身低声逗她:“怎么了?这哥们儿就这样,说话没有章法。”
程雨霁摇摇头:“我有点不舒服,能不能让他快点说完下台。”
欧阳堃给司仪使了个颜色,偷偷指了指腕上的表盘。
区彻明看在眼里,拧过身去,朝程雨霁露出一个的得逞的笑容:“今天见到,终于明白欧阳为什么藏得这么紧了。要是让我早点遇见,肯定早就抢走了。”
这话一出,一片哗然。
欧阳堃当场黑了脸,如果说前两段称得上年轻朋友间的调侃,这一句已经是失礼至极。
区彻明拿下立麦上的话筒,牢牢攥在手里,一字一句地说:“程雨霁,要不你别跟他订婚了,跟我吧!你看咱俩的名字都是一对,云销雨霁,彩彻区明,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这是他俩初见时搭讪的话,他又拿出来说,仿佛真的是第一次遇见。
程雨霁的不祥预感成了真,她知道区彻明疯,却不知道他这么疯。
她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欧阳堃已经扑了上去,夺过他的话筒:“区彻明你在干什么?”
区彻明把头凑到话筒边,继续激怒他:“我在追求真爱!欧阳,咱俩裤子都能换着穿,女人怎么不能。”
饶是欧阳堃涵养好,此时也忍无可忍,一拳挥了上去。
区彻明愈发得意,顺势脱了外套,挥开了膀子。
区家和欧阳家是世交,老区总和夫人自然也在现场,眼见儿子捅了这么大篓子,区夫人当场晕了过去,区总则展露雄风健步上台,既怕儿子捅出更大的篓子,又怕儿子在拳脚上吃亏。
金台夕嘴里念了句京骂,甩开周牧野,蹬蹬蹬跑上了台,把愣在原地的程雨霁带离斗殴现场。
程母这才反应过来,跟着护送女儿避开众人,刷卡上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她深吸一口气,扶着女儿对金台夕道了声谢。
金台夕耸耸肩:“您别客气,我和雨霁是老同学了。”
这句“老同学”还回去,心里舒服多了。
程雨霁抓着电梯扶杆,幽幽出声:“这婚我结不了了。”
程母拍拍她的背:“今天这场面实在丢人现眼,欧阳来往的都是些什么人?让这种人上台,简直没把咱们放在眼里!不过我看欧阳事先也不知情,也许他只是交友不慎,不如先听听他怎么说。”
程雨霁抬手抹了一把眼角,又重复了一遍:“这婚我结不了。”
这次语气更加笃定。
电梯到达行政套房楼层,金台夕扶住电梯门:“雨霁,我就送你们到这儿,你和家人好好商量。”
程母看她一眼,神色微敛,又道了声谢。
**
金台夕甫一下楼,就被周牧野拽进了停车场。
“后面的不好看了,回家吧。”
她越想越不对劲:“这出戏你是不是事先知道?”
周牧野打着火,事不关己道:“你朋友的事,我能知道什么?”
“不对,你肯定知道!莫非,这出戏你还参与编剧了?”
“你想多了,写作是你的本行,不是我的。”
金台夕倒吸一口冷气:“周牧野,你心也太黑了。区彻明今天这么一搞,雨霁要被多少人编排,搞不好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周牧野一哂:“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至少,她得到了一个恰当的理由,和一个选择的机会。再说,别人怎么说有什么重要的?”
金台夕十分不满意:“你觉得不重要,人家不一定觉得不重要!这么大的事,你多少也跟我商量一下,我刚才都吓死了!”
路遇红灯,周牧野把车停稳。
伸手揽过她的后颈,转头封住了她喋喋不休的控诉。
然后她就,真的说不出话来。
红灯的最后一秒,周牧野双手回到方向盘,目光转回路面,润泽的唇角带着一丝餍足的笑:“你喜欢看修罗场,我带你看了,还有什么不满意?”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吧?我又更新了!祝大家周末愉快,下周再见!
第67章
依金台夕的作风,若是遇上被人打断话头的憋屈事,定然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打断对方七万六千次,直到他难受得再也不想开口为止。
可是周牧野打断人的手段太龌龊,太流氓,她学不来。
于是只能吃了个哑巴亏,双膝往外一拧,看向了窗外。
车窗映出她的面容,绯色未退,兀自烦恼输了一城。
安静了两个红绿灯,她还是按捺不住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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