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唇边却带着笑:“这椅子不舒服,给我张房卡,我上楼补个觉。”
王叔愈发不安,不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周牧野双手抱臂:“爷爷总不至于这么小气吧?街道都封控了,楼上肯定没人住,空着也是空着。”
即便知道他可能在唱空城计,王叔也按捺不住了,他拿起电话准备打给手下。
电话还没拨出去,那边就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一片兵荒马乱,汇报说车子开到路口忽然失灵,停住动不了,车门也打不开,四周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交警拦都拦不住。他们无法,只能先把挡风玻璃盖起来,防止被人看见叶沉香在里面,再想办法把车拖走。
外面的人看不见车窗里面,里面的人却能看见外面。
王叔和善了一辈子,也忍不住大骂蠢货。
周牧野遥遥朝他伸手,用最随意的语气下达命令:“房卡。我要707,那间的朝向适合看热闹。”
王叔攥着手机:“是你做的?你怎么做到的?”
周牧野拔下u盘,合上笔记本,笑道:“年纪大了,就不要追赶时髦。干嘛非要采购新能源智能车呢?多不安全。”
王叔总觉得公子哥不可能下苦工,周牧野在国外退学做人工智能,不过是搞噱头追风潮罢了。却不知道华尔街的资本家真金白银的花出去,根本不认周家的面子,也不只听好听的故事,主要是看核心技术值不值那个价码。
“我安排了八辆车,你怎么知道是哪辆?”
周牧野笑了:“你把方圆几公里的车都封控了,能走的就这几辆,就算都让他们停下,能有多难?”
“再说,”他指了指天上:“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里是京城的街道,到处都是天眼,找一辆车又能有多难?无非是根据路线计算概率罢了。”
王叔的电话再次响起,这次出马的,是幕后运筹帷幄的人:“务必把周城带回来。让他接电话。”
周牧野摊开的手掌没拿到房卡,只拿到了一部卫星电话,撇了撇嘴,很是不满意。
“我不过是想在春秋酒店补个觉,没想到下面的人这么不懂事,一路叨扰到周董事长这里。”
周沣源语气阴沉:“周牧野,托你的福,叶沉香已经是一张废牌了。你知道周家的人都怎么处理废牌吗?”
周牧野对这样的威胁已经有些不耐烦:“您还把我当周家的人,就该知道我不在乎。我胆子小,打牌一般都先出一对三。”
“但你总有在乎的人。”
“您也有,不是吗?”
**
周城被金台夕在背后猛拍了一掌,却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看着十字路口响个不停的车辆,心底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些害怕,有些委屈,忍不住想大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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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台夕见他不中用,双手在他腋下一托,直接抱起来往那辆车跑去:“见妈妈得笑,别丢人现眼!”
听见她亲口确认,周城才知道,那种感觉叫母子连心、血浓于水、心灵感应。
他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可刚一张嘴,眼泪就落了下来。再张口已经发不出声音,全是哽咽。
金台夕累得气喘吁吁,还不忘骂他:“大哥,你想想你为了这一刻,连公厕都爬过了,咱别掉链子行吗?”
周城也不想掉链子。
他无比后悔,在与叶沉香分离之前,从未安慰过她一句,甚至因为自己的懦弱和恐惧,连一个好脸色都没有给她留下。
他有好多话想说,可他就是控制不住眼睛,也控制不住嗓子,甚至控制不住双腿,无法挣脱金台夕自己跑向自己的母亲。
金台夕力气用尽,把他放在了路中央,呼哧带喘:“算了算了,你也别太大压力,你还是个小屁孩儿,我不该骂你。估计不管你说啥,她在车里也听不见,见一面就行了,我感觉这地儿不是很安全……”
“妈妈——”
一声洪亮的嚎哭穿透她的耳膜,金台夕欣慰一笑,对小屁孩来说,还是激将法管用。
这声“妈妈”还没喊完,忽然从背后冲过来一个高个男人,一把捂住他的嘴,像拎麻袋一样拎起来就跑。
金台夕刚喘过一口气,见状血液一下子从脚底蹿到脑仁,赶紧拔腿去追,边跑边喊:“有人拐我孩子——”
路中间的故障车声音盖过了她的叫喊,大家都在关心新能源汽车的安全问题,尤其是买了同品牌的车主,根本无暇顾及丢了孩子的年轻女人。
倒是拐卖儿童的男人闻言慢下了脚步,好像有意等她似的,小跑着来到一辆黑色大G跟前。
这车倒是看着眼熟。
男人把周城扔进后备箱,回过身来,这脸就更眼熟了。
出了鼻青脸肿、满是伤痕、一脸阴森以外,这活脱脱就是区彻明。
“这是哪一出?”
“你闹哪一出?知道那地方不安全,还让小屁孩乱喊。赶紧上车!”这人语气很冲,一反往日油嘴滑舌的绅士做派,似乎心情不好。
金台夕知道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麻溜地上了车。
周城却没有这样的大局观,一句“妈妈”还没喊完,就被人强行抱走,刚才丢失的力气全都回来了:“放开我,我要见我妈!”
区彻明放下后备箱盖,一脚油门飞奔而去。
周城在后备箱里又抓又挠,嚎啕不绝,金台夕十分感谢区彻明的先见之明——若是把这位祖宗放在车厢里,恐怕自己的脸这会儿也和区总一样挂彩了。
她屏蔽了周城的哭喊,开始寒暄:“没想到欧阳堃看着文弱,打起架来一点儿也不含糊。朋友妻不可欺,你算是触着他霉头了。”
“嘁——”区彻明不屑一哼:“我那是让着他,不然挂彩的就是他。让他把气出够了,我好上老区那儿哭惨,不然交代不过去。”
他今天这一出,不仅搅黄了欧阳家的喜事,彻底坏了自己的名声,还把区、欧两家的交情彻底斩断了。
周牧野这人出主意,主打一个阴狠,损人不利己。
金台夕莫名觉得有些歉疚,不好意思道:“你病急也不能乱投医呀,你找周牧野,他能给你出什么好主意?不过事已至此,你也别太埋怨他,他估计也是好意。”
区彻明目光坚定,一脸兴奋:“你别说,这事儿多亏了野哥。野哥让马烈借给老区一笔过桥款,把他高兴坏了,我这回坑爹,就当抵他的利息款了。再说老区早就看欧阳家不顺眼,我正好给他找了个撕破脸的机会。”
金台夕一头雾水:“马烈怎么会这么听周牧野的话?”
“野哥魅力大呗。”
金台夕可不吃这套,有钱人眼里只有利益,哪有什么人格魅力。
“嘁,他到底有什么魅力,你们一个个都这么着他的道?”
区彻明睨她一眼:“要不你扪心自问呢?”
金台夕一时语塞。
扪心自问,她也不知道。
他虚伪,小气,又自私,除了长得好看简直一无是处。
可她也不是全然不知道。
他虚伪,却默默帮她收集齐一百张黑历史;
他小气,却随手扔给她来自母亲的第一个礼物;
他自私,却和她一起掀起宴会桌的桌角。
可以上这些,都不足以让她着了他的道。
她的动摇,或许是因为夜色里他望向她的眸光,或许是因为火光中他那句“好久不见”,或许是因为楼梯上揽住她的那只手臂,也或许是因为他接过自己话梅糖的那只修长的手。
总而言之,还是因为长得好看。
金台夕反省了一圈,竟然得出自己肤浅看脸的结论,十分惊诧。
“区彻明,你总不会是因为他长得帅,才死心塌地跟着他的吧?”
区彻明沉默了,半晌赞许道:“你的感情真纯粹,我自愧不如。我是因为他有钱。”
金台夕又“嘁”了一声:“他才有几个钱?”
区彻明再次沉默了。
周城吼叫了半晌,发现前排的两人恍若未闻,竟然还能谈笑风生,大聊各自的感情琐事,于是闭了嘴。
这一闭嘴,反而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后备箱是不是还有个人来着?”
“还活着吧?”
金台夕拧身探头瞧了瞧,正对上周城充满怨念、饱含热泪的双眼:“十二岁以下不坐安全座椅违反交通法!”
她放下心来,瘫回座椅,随即又紧张起来:“现在这个情况,该怎么办?”
区彻明叹了口气:“不知道,但我知道很难办。”
“周牧野有没有什么对策?”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金台夕靠编故事为生,最会通过合理化的剧情,达到想要的结局。
可如果这是她的故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抵达hppyending,就和她正在连载的故事一样。
周城从后备箱冒出个头来:“你俩这么唉声叹气,是不是他们逼我妈妈说了什么?”
新闻遍地都是,他早晚会知道。
金台夕犹豫了一下,告诉他叶沉香承认说谎,暂且瞒下了她被指控发疯的事。
周城扒住后排座椅,努力露出来半张脸,幽幽说道:“我有办法,但周牧野不会听我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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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金台夕从没见过这样的周牧野。
他高高在上过,也做小伏低过。
他戏谑讥讽过,也一本正经过。
他漫不经心过,也屏息凝神过。
他讨人厌过,也讨人喜欢过。
但金台夕从未见过他迷茫。
他永远认为自己是对的,永远知道自己要走那条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也会无计可施、无所适从。
她坐在他身旁,肩头抵了抵他的:“哎,你别想不开啊。”
她安慰人的话少得可怜,也生硬得很,她甚至觉得说了还不如没说。
周牧野大概也这么觉得,他没有答话,而是顺势靠过来,卸了力,不走了。
他人高马大,自然分量不轻,念他刚刚受挫,金台夕不好意思把他推走,只能绞尽脑汁搜刮别的安慰的话。
“虽然我们没赶上发布会,但是刚巧赶上了叶沉香的车,这说明运气还是站在你这边的。人活一口气,主要靠运气。”
这话显然比上一句管用,周牧野甚至低笑了一声。
“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一来我就困了。”
“那你睡吧。”
权衡了一下肩上的重量,她耐着性子跟他商量:“但你能不能别枕着我睡?”
周牧野抬起头,指了指她的腿:“那里也不行吗?”
“不行!”觉察到语气太凶,她又好言好语补了一句解释:“我大腿怕痒,真的不行。”
“知道了。”他语气乖顺,却让人觉得在憋什么坏。
金台夕啧了一声,从背后拽过一个靠垫,放在膝上:“下不为例。”
她见过周牧野的睡颜无数次,高中三年,他的每一堂课几乎都在睡觉。
但这么近却是第一次。
他睫毛很长,却一点也不蜷曲,野蛮生长,颇有点不管不顾的意思。
据说这样的人疯起来没边儿。
他呼吸渐稳,金台夕却忽然想起周城的话。
“哎。”她声音很轻,如果他听不见就算了。
果然没有回音。
她声音又轻了三分:“如果这是我的小说,你知道我会怎么往下写吗?”
周牧野睫毛微颤,懒懒开口:“我知道,但我不会那样写。”
“嗯,那算了。”
他闭着眼睛,手臂环上她的腰:“解决对方抛来的问题永远不是上策,给他制造更大的问题才是。”
金台夕咂摸半天,直到膝上的人沉沉睡去,她才返过味儿来——这人刚才的迷茫样子,莫不是装的吧?!
**
周城说的是:“天底下只有一个人能证明我妈没有说谎,也没有发疯。”
这话一出,金台夕就想明白了。
疯病不能自证,只有同病相怜的人才有资格说话。
天底下真正和叶沉香同病相怜的人只有一个,就是那个被周牧野藏进书页的人,黎曼。
**
网民最近忙得很,新闻都不知道该看那一版。
娱乐版块关于叶沉香退出演艺圈的舆论还未消散,汽车消费板块关于新能源汽车安全性的讨论又引发热潮,紧接着文旅板块又有了新热点——春秋集团旗下酒店保洁竟然用浴巾擦马桶!
深扒下去,春秋集团近年来抛售国内重资产,大肆收购海外酒店,颇有转移资产的嫌疑。
再挖掘一下,周邑频频在某发达国家置业,已经递交了投资移民的申请。
区彻明一边把新闻稿发给KOL,一边笑道:“你家的商战真是朴实无华。”
“不然呢,欧时地产难道有什么新鲜的?”
“的确没有新鲜的。不过我不理解,比起酒店业务,春秋集团商业板块的消费者更广,做起文章来效果更好,毕竟酒店不能天天住,商场却能天天逛。”
周牧野一哂:“叶沉香要替她儿子要酒店业务,她这次出力不少,我决定考虑一下她的诉求。”
区彻明赞叹他心狠:“你事做得这么绝,她到时候反咬你一口怎么办?”
周牧野不以为然:“我劝过她了。”
区彻明这两年对老板多少有些了解,他到底是劝说还是诱导,真的很难说。
“你不会还打算装一些不良资产进去吧?”
周牧野拍拍他的肩:“资产整合是财务总监该操心的事,是吧区总?”
“我是朝歌科技的财务总监,为什么还要打春秋集团的工?!”
“有了春秋集团的战略投资,我就拨款再采购一万张显卡用来处理训练数据,项目商业化速度能提高一倍。”
“资产重组我最在行了哥!”
**
比家族商战更朴实无华的,是物业商战。
金满富一大早接到保安的电话,说自家位于CBD的大楼半夜被人在门口泼了油漆写了脏话,租户们把物业办公室围得水泄不通,带头的是租了整整三层的麦苗资管——麦穗基金的子公司。
金师傅蹬上黑布鞋,一脚油门亲临现场。
大门口充斥着油漆味和用来清理油漆的汽油味,让人头晕。
保安见他如见救星,赶紧转移矛盾:“大家别吵了,我们金总来了,他一定会给大家一个说法!”
金总搓了搓手,憨厚一笑:“什么金总,我就是一粗人,大家叫我老金就行。我是实心实意来解决问题的,大家都是老总,素质比我高,我就不拿大喇叭了。”
一群打工人被哄得挺高兴,决定听听他有什么说法。
“我这个人性子直,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小人,烦也烦死了。我特别怕麻烦,租房子真不如回家种地。”
“下面这句话请大家录音:要是大家也怕麻烦呢,可以跟我解除租约,算我违约,违约金三倍赔偿;要是不怕麻烦呢,从现在到年底,租金打八折。今天就签合同,但是有一条,你们别找我麻烦。”
违约金是一个月租金,三倍就是三个月租金,而且是现金。这对大公司不算什么,但对小企业是一笔不少的现金流,不少人当场心动。
麦苗资产行政部经理站出来:“我们签的是长租,光装修就花了好几百万,你说解约就解约,这损失谁来赔偿?”
金满富哈哈一笑,坐了下来,手里盘着两个油亮的大核桃:“麦苗资管是咱们大厦的大客户,平时在这楼里一呼百应,是大家的老大哥,我给他更优惠的解决方案,你们都没意见吧?”
这话说得意有所指,居民楼的邻居都没来往,何况一栋写字楼里的企业,今天大家聚到一起,确实是麦苗资源招呼的,但凭的不是交情,而是利益。
交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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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衡量,利益却一清二楚。
金满富接着说:“您屋子里的软装,我掏钱请搬家公司全部给你送过去,屋子里的硬装,但凡合同里允许装的,但凡搬家搬不走的,发票拿过来,我给您报销一半。若是还不满意,您就踏踏实实在这儿待着,如果这楼里就剩您一家租户,估计也不会有人来闹事了。”
麦苗资产已经被架到了大家的对立面,话说到这份儿上还不满意,想找茬就得抠字眼儿了。
“什么叫只剩我们就没人闹事了?明明是你得罪了人,害我们这些中小企业受苦,怎么还阴阳怪气呢?门口的油漆又不是我泼的!”
“赵总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怎么这么敏感呢?我的意思是,麦苗资管德高望重,母公司麦穗基金更是财大气粗,打狗也得看主人,谁敢惹您呀?”
赵经理此刻十分后悔,不该让那群泼油漆的小混混那么早下班,金满富就是个胡同串子,恶人还得恶人磨,说到底,自己还是太斯文了。
金满富大手一挥:“我今天连律师都带来了,大家赶紧给老板打电话拿主意。我下定决心破财免灾,但是耐心也有限,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了。你们有什么事儿跟律师说,我还得接孩子放学呢,回见!”
出了门,上了车,金总又变回了金师傅。
他一路哼着歌,来到宝贝女儿家,把她的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金台夕一脸紧张:“爸,听说有人在咱家闹事,怎么样了?”
金满富洗了一根脆黄瓜递给她:“多大点儿事呀,我把租户都清退了。”
“清退了?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大不了少赚点钱呗,放心,不会让你喝西北风的。再说了,你写小说不是挺挣钱的嘛,你养家好了。”
金台夕一脸沉痛:“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挣钱……”
“啧啧啧真财迷,让你出点钱跟要命似的。开门做生意就会有靶子,这生意咱们又不是非做不可,大楼放着又不会坏,过阵子往中介一挂,照样门庭若市。”
金台夕攥着小黄瓜,没有一点吃的心思:“爸,都怪我交友不慎。”
金满富嘿嘿一笑:“我觉得挺好,小周不回去继承家产,还能做咱家的上门女婿。”他压低声音:“你让他别担心,我在京外还有好多房产呢,足够他享受荣华富贵。”
“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置办的?”
“你懂什么,股神巴菲特说过,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金台夕打断父亲的幻想:“严正声明,我跟周牧野还处在小心翼翼地互相了解阶段,你别想太多。”
“糊弄谁呢?你俩都认识七八年了!”
金台夕叹了一大口气:“这么长时间我也没真正认识他,他倒是把我弄得明明白白的,太烦人了。”
金满富想得挺开:“这说明他在你身上下功夫了,你看皇帝了解哪个妃子心里的小九九,都是甄嬛琢磨皇帝的心思。”
金台夕更难受了:“所以皇帝就被绿了呀!他住在我隔壁才两个月,就讹了我一千万,以后不知道还要怎么算计我呢。”
金满富眼睛一亮:“我看他挺会办事的,应该能挣钱,你问问他还缺不缺钱,我再给他投三千万。”
金台夕大吃一惊:“你疯了?你不是刚说过,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金满富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没事儿,咱家鸡蛋多。赶紧的,你现在就打电话问。”
金台夕不理解,但还是拿起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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