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慧娘怔怔地望着紧闭的屋门,脑子里不停回荡着赫连晔那一句以后再也不要见到她了,眼睛忽然一酸,眼泪不知不觉地掉落,一串又一串,怎么都止不住,她伸手刚抹去,眼睛又溢出新的,她慌乱地伸手捂住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口像是被人捶打过一般,一阵阵的拧疼,窒闷,很难受。
非烟办完事回来,看到慧娘愣愣地坐在廊下台阶上,时值晌午,天气十分燠热,阳光照在她身上,她也不知晓找个阴凉的地方躲一躲,不知道是被晒的还是别的原因,她脸颊鼻子都是红通通的,及走到她身旁,才发现她眼睛都是红的,还有些肿,应该是哭过,她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忽想到刚刚回途中她碰到了锦瑟,当时她脸色有些不好。
这是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坐在这,不是在屋里伺候么?”非烟有些好奇地问,她早已察觉到赫连晔待她的不同,担心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便不是很喜欢慧娘,甚至对她产生了几分敌意,若是她做了错事受到处罚,她一定会在心里叫好,毕竟她们苦心竭力后还要经过无数次筛选方能成为赫连晔的心腹,而她轻轻松松地就来到了赫连晔的身边,这让她心中很不满。
“王爷把我赶了出来。”慧娘如实回答,赫连晔让她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可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好,又想着他或许心情平复下来后还会唤她进去伺候,就守在门外等着。
非烟一听她这话,心里瞬间乐了,追问:“你犯了何错?”
慧娘愣了下后,沮丧的摇了摇头,她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是什么原因,相较于以前,她总觉得自己只是犯了很小的一
《进城后,我被权贵们争夺了》 25-30(第9/13页)
个错误,可他却发了很大的脾气。
非烟没见过人能笨成这样,连自己犯了什么错都不知晓,她摇头感慨,懒得再问她。
非烟其实不想去触赫连晔的霉头,但她有事要禀报,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会为了一个婢女的事耿耿于怀,公私不分,于是走到门口敲门:“王爷,奴婢……”
话还未说完,就被里面的人冷声打断:“滚!”随之而来的还有“哐啷”一声响,是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
非烟嘴角一抽,满脸不可置信地瞪着紧闭的屋门,而后扭头看了一眼惶恐无措的慧娘。
她这是犯了多大的错,才把主子气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石阿措
第29章
华灯初上。
非烟不安地立在廊下,暑热已经消退,夜风带着丝丝凉意,但她面颊和后背都冒了一层热汗。身后传来细微响动,她急回头看去,弄影悄然从屋里退出来,冲着她摇了摇头,随后又是一声叹息。
“还不肯吃东西?”非烟压低声音问。
弄影点点头,面色沉重。
非烟拽着她的手走到庭院中,愁眉苦脸道:“饿一两顿倒没什么事,只是现在外边局势紧张,好些事还等着他去处理,结果他就这么放着不管,如何是好?”
“我今日在外头忙了一日,回来还要操心这些事,你一直在府里待着,怎就不看着点?”弄影累了一日,本就烦,她还要叫她拿主意,不免有些怨言。
非烟一听她这话立刻炸毛,“我怎么看?他近来脾气古怪得很,又不要我在旁伺候,我只好去做别的事了,又不是偷闲去了,你抱怨我有什么用?要怪也是怪那慧娘,一点用也没有,尽做惹人生气的事。”非烟有些急性子,只是平日里在主子面前尽力压制,只有在与她地位相等或没她厉害的人面前,她才会暴露这脾性。
“你小声一些。”弄影谨慎地看了一眼屋门方向,才回头问:“你真不知晓慧娘犯了什么错?”
非烟皱眉,“都说了不知晓,她真的笨得让人忍无可忍,哪有人把人惹得发了那么大的脾气还不知晓为什么?当时看她一脸蠢样,我实在懒得追问下去了。”
弄影见她一副没耐心的模样,摇了摇头,也没心情继续与她争论了,“你去让厨房热些饭菜过来,我去慧娘屋里问一问。”言罢撇下她径自往慧娘的住处去了。
非烟望着她的背影冷笑,心里嘀咕着,去吧去吧,看你能问出什么结果来。
弄影来到慧娘住处的时候,慧娘正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她已经打包好了自己的东西。
她想的是,明日若是被赶出去,也不用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直接拿了包袱就走。敲门声响,慧娘起身走去开门,看到弄影,她有些吃惊,第一个冒出的念头却是,赫连晔大晚上就要将她赶走。
弄影进了屋,看到放在桌上的包袱,眉头不觉皱了下,但她没说什么。刚坐下,就听慧娘小心翼翼地道:“我能不能天亮之后再走?”
弄影眉头还没舒展,一听她这话皱得更深了,“你在胡说什么?”
慧娘愣了下,“你不是来赶我走的么?”
弄影忍住扶额冲动,“谁说要赶你走了?”
慧娘一愣,随即感到有些窘迫,“可可王爷很生气,还叫我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弄影深知赫连晔的性情,加上知晓他待慧娘与旁人不同,一听她这话,就知其中必有隐情,“你把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我说一遍,细枝末节也不要漏下。”
慧娘见她神情严肃,只好点点头同意,在心底细细回想一番后,才开口将今日发生种种原原本本都告诉了弄影。弄影听完神情有些复杂,不禁盯着慧娘的脸许久许久。
慧娘被她盯得忐忑不安起来,忍不住问:“我真的犯了很严重的错么?”老实说,她想了一日还是想不通赫连晔为什么会那样大的脾气,她希望有个人能为她解答,不然她会一直忍不住去想这件事,吃不下饭,睡不了觉。
弄影沉思良久,“既然王爷觉得你犯了错,那你就当自己犯了错,现在你去给他道个歉,王爷吃软不吃硬,你胆子放大一点,好声好气一些。”她忽然停了下来,似斟酌一番后才继续道:“他放狠话你也要赖在那里不走,除非他像白天那样动手赶你,不然你就一直说好话。”
慧娘震惊不已,不懂弄影为何会给自己出这么个馊主意,“我我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没有哄过人么?你不是成过亲么,以前你丈夫生气时,你有没有哄过他?赔过好话?”
慧娘哑然,刚与李元良成亲那会儿,两人感情还算融洽,她好像是说过一些哄人的话,可那和现在的情况不同吧?她怎么能把妻子对丈夫的那一套用在赫连晔身上,这未免太荒唐,“可是”
弄影打断她:“你以前怎么哄你丈夫的,现在就怎么去哄王爷。”至于一些亲密的称呼什么的,她想慧娘不至于傻到原样照搬。
慧娘头瞬间一沉,仿佛泰山压顶,“这我不敢。”今日赫连晔生气的样子实在令她害怕,让她又想起了他那玉面阎罗的可怕称号以及他在宴会上杀了一名大臣的事。
弄影沉眸道:“你忘了是谁将你从李元良的手里救出来,让你免受毒打?王爷不止救了你,又让你留在身边,让你识文断字,他对你很好,你怕什么?”
弄影一语惊醒梦中人,慧娘心神一震,猛地回想起那日她被李元良殴打得满身是血,逃出来后撞见来乡下赏玩田野风光的赫连晔等人,那些权贵们用着冷漠,看戏,或者轻蔑的目光看着她,无一人向她投出友善的目光,唯独赫连晔向她伸出了援手,救她于水火。
不止那次,他还从皇帝的手中救下过她,还为此受了伤。他对她很好,她不应该把他想得那样可怕。
弄影看到了她眼里的松动,继续道:“我了解王爷的脾气,你现在把他哄好了,明日就没事了,现在不哄,他气到明日,咱们院里的人都得跟着遭殃,你想连累所有人么?”
慧娘这次没再犹豫,眼里甚至多了几分坚毅,“我去道歉。”虽不知错在哪里,但她努力道歉就是了。
弄影满意地点头,心中却不免有些担忧,但愿她的判断是正确的。如今外头很多事都等着赫连晔拿主意,必须让他气消。
赫连晔发脾气一直是令她们头疼的事,他平日里不轻易生气,但一生气就令她们头疼,又是不吃饭,又是闷在屋里不理会人,以前就算了,如今朝堂风云莫测,急需他主持大局,谁敢让他一直生气?
王爷也是,在那方面,怎么就跟个幼稚孩童一般?她心中不禁大为感慨。
***
慧娘随着弄影来到赫连晔房门口,非烟坐在飞来椅上候着,旁边站着一拎着食盒的小丫鬟,见到两人一同过来,非烟起身将弄影拽到一旁,压低声音问她:“你把她叫过来做什么?”
弄影拍开她的手,冷声说了句:“你别管。”扭头看向旁边的小丫鬟,让她将食盒交给慧娘,“这是王爷的晚膳。”说着将慧娘推进了房门,小声叮嘱她一句:“记住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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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娘还待要说什么,弄影已经关上了门,没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往赫连晔的卧室走去。
到了里面,只见一灯如豆,映出罗帐中一抹修长的人影,他头枕着手,面冲里壁,一点动静也没发出,也不知晓睡着没有。
慧娘牢记弄影的叮嘱,鼓足勇气小声问了句:“王爷,您安歇了么?”问完站在原地等了会儿没等赫连晔回话。
或许他已经睡着了。
要不等明日再来吧?慧娘想还是不要打扰他休息得好,这样的念头一起,几乎提到了嗓子眼里的心忽然落了下去,她转身蹑手蹑脚地想往外走,还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了赫连晔冷若冰霜的声音:
“你来做什么?”
慧娘动作一僵,回身望去,赫连晔已经坐起了身,有罗帐挡着,朦朦胧胧中只感觉他脸色似乎不是很好。
慧娘这次学乖了,没有迟疑,很干脆地开了口:“我来道歉。”
帐中传来一声冷笑,“你何错之有?”他身形动了动,靠坐到床头。
慧娘心里微微发虚,赶忙在脑海里想弄影与她说的那些话,然后老实人豁出去一般走近床边。
二人隔着罗帐相望。
赫连晔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赶她走,这比慧娘想象中的情况要好一些,于是胆子又大了几分,她想看看他此刻的神色,再决定要说什么话,“王爷,打开床帘透透气吧。”
赫连晔还是没说话。
慧娘只当他是默认了,小心翼翼地将两边帘子掀起,挂在两旁帐钩之上,假装不经意瞄了赫连晔一眼,他神色虽然冷淡但并无生气的迹象,心下稍安,回到他面前,她双手交叠,拘谨地放在身前,缓缓说出准备良久的腹稿:
“王爷,奴婢承蒙您的厚爱。得以留在您的身边伺候,十分感激。但是奴婢出生乡野,不通文墨,也不怎么懂得府里的规矩,嘴笨,脑子也不够聪明,不像弄影和非烟那样聪慧强干,事事做到周全,如果奴婢犯了错,要打要骂随您处置。但请不要生气。气坏了身子,便是奴婢的罪过了。”
慧娘自认为她这一番话说得很真诚,可赫连晔似乎很是不满,冷笑着讥讽她道:“谁说你嘴笨的,你这不是挺油嘴滑舌的么?”
慧娘被他怼得哑口无言,这还是平生第一次有人说她油嘴滑舌,她没料想到赫连晔会这样说,脑子顿时又开始发懵,正努力地思考该如何回话,赫连晔又先她一步开口,下了逐客令:“出去,别来碍我的眼。”
慧娘脚动了动,又停住,弄影说过赫连晔放狠话不要紧,只要他不动手赶她,她就可以赖在这里。弄影是他的心腹侍女,她一定很了解他。
没事的,没事的。
慧娘一直在心中不断地安慰自己,虽是控制住了想走的冲动,但面红耳赤,整个人还是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慧娘她面皮其实薄得很,也不是那爱死缠烂打之人,被逼得急了,双眸一睁圆,仿佛士兵奔赴战场,眼神透着视死如归的坚定神色:
“王爷觉得我油嘴滑舌,那我就是油嘴滑舌好了,只要王爷不生气就好,您觉得我碍眼,那我走远一点。”
她的语速比平日快了不少,说完扭头就走。
赫连晔搭在膝上的手稍微抬了一下,忽又落了回去,沉默不语。
他以为慧娘会就此离去,内心刚浮起些许烦躁,就见她走到墙角处,背对他而站。
“王爷,这么远可以了吗?还碍您的眼吗?”慧娘很认真地发问。
赫连晔唇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心中的烦躁被另一股情绪替代,他觉得自己被人当做三岁孩童对待,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王爷?”
望着慧娘那薄薄一片背影,赫连晔想不通她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胆子这么大,还死乞白赖,赶也赶不走。
慧娘见他不回答,悄悄地回身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小心谨慎,生怕再惹他生气的。
赫连晔再想气也气不起来了,若把她赶出去,又显得他小肚鸡肠,无理取闹了,这般想着,心中莫名地多了股憋屈感。
“王爷,奴婢拿了些吃食过来,你好歹吃一些吧。”
赫连晔听着她一口一个奴婢,只觉刺耳,不理她。
慧娘就继续念叨:“奴婢听弄影说您午膳与晚膳都没吃,这肚子怎么受得了呢?我以前挨过饿,知晓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受,晚上睡觉也睡不着,也没有精力做事。”慧娘想到过去的苦日子,心里酸酸涩涩的,她一向是不愿意与人诉说那些苦楚的,但此刻她实在找不到别的话来说了,赫连晔的话比她的还少。
“要是饿上一天,人都快晕过去了。”慧娘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王爷您真的不饿么?再不吃,饭菜就该凉了啊,凉了,这饭菜就要倒掉了,多浪费。”
“王爷,您是锦衣玉食惯了,不知小老百姓的辛苦,平日里别说一碗饭,一碗菜了,就算是一粒米掉在地上也是要心疼死的,若能一日三餐,餐餐饱腹,那对我们而言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了。”慧娘早就看不惯他的铺张浪费了,一说起这事,突然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地一大堆,越说越停不下来。
慧娘不敢明着说他不好,只能说小老百姓的艰辛不易,赫连晔怎会不知她话中有话,这下是真气笑了,呵呵冷笑两声。
“你可以闭嘴了。”他打断慧娘,免得她滔滔不绝地往下说。
慧娘住了嘴,看着他直接光着脚从床上起来,心中惊愕,以为他要动手赶自己,身体不由绷紧,下意识地往门口方向退了两步。
然而,赫连晔只是走到斑竹榻上坐下。
“傻站在那儿做什么?晚膳呢?”赫连晔没好气地道。
慧娘愣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心中一喜,“我这就去拿。”说完就跑到了外间,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拎着食盒回到了卧室。
赫连晔斜靠在彩绘云纹漆几上,看着慧娘将食盒上的饭菜一一摆在榻上矮几上。
慧娘只吃了早上那一顿,这会儿早已饥肠辘辘,闻到熏鸭的香味,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唇瓣,她抿紧唇,将筷子递给赫连晔,软声催促:“王爷,您趁热吃吧。”
赫连晔接过筷子,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你坐那里。”
慧娘怀疑自己听差了,怔怔地望着他一会儿:“王爷,你刚刚在和奴婢说话么?”
赫连晔皱了下眉,抬眸扫了她一眼,冷笑:“难不成我在与鬼说话?”
慧娘怕鬼,一听他这话身子不由哆嗦了下,见他脸上有嘲笑的意思,她尴尬地笑了起来,想着她方才听到的那句话,她小声道:“奴婢还是站着吧。”
慧娘很会摆正自己的身份,主便是主,仆就是仆,她并不认为自己有资格与他同桌用膳。
慧娘端起几上的一盅鸡汤递给他,“王爷,要不您先喝汤吧,快凉了。”
赫连晔没搭话,她抬眸瞟了他一眼,对上他晦暗莫测的眸光,忙挪开眼神,心口一紧,随后是没由来地一阵慌乱。
赫连晔目光挪到她的手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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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指尖在颤动着,像是很紧张的模样,他无声叹了口气,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她的肌肤。
慧娘像是被滚水烫到一般,猛地缩了手。
赫连晔还没拿稳瓷盅,那一盅汤就洒了他一身,瓷盅也从几上滚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慧娘见他身上衣袍一片狼藉,心中着了慌,就要走过去帮他清理,赫连晔却抬起手臂,阻止了她的靠近。
慧娘以为他生气了,也没再靠近他,就要蹲下去捡那瓷盅碎片,才蹲到一半,就被他扯了起来。
“这里无需你管了,你去给我拿身干净衣服来。”
赫连晔声音平和,未有生气迹象,慧娘看他时,又见他手臂始终挡在她身前,再看脚底下的碎瓷片,心中顿时明白他是何意,不由得涌起一股酸酸软软的情绪,她没说什么,转身去给他拿干净衣服去了。
赫连晔的床旁边放着四只紫檀木橱,各贴有春夏秋冬几个大字。
慧娘是认识这几个字的,走到贴着夏字的木橱,打开来,见里面果然放了许多夏衣,她随手取了一身,想了想,又打开底下一抽柜,看到里面全都是各色各样的腰带,一眼看过去,叫人眼花缭乱,也不知道如何搭配,就随手取了一根,正要关上抽柜,忽看到里壁放着一匣子。
匣子外头隐隐露出一角布料,慧娘一怔,隐隐觉得熟悉,不觉将赫连晔的衣服放到一旁,伸手去拿起那匣子,心里头感到不妥,又忍不住想要确认,几经犹豫,终于还是将它打开了。
忽地暗影袭来,慧娘惊了一跳,猛地回头,竟是赫连晔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赫连晔视线掠过她手上的匣子,目光一沉。
第30章
慧娘看到赫连晔神色阴沉,慌乱间手不觉一松,匣子掉落,盖子一开,里面的小衣掉了出来。
慧娘一眼就认出是那天雨夜他受了重伤,她用来帮他包扎伤口的那一条小衣。
他怎么还留着它?
他知道那天晚上是她了吗?
慧娘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飞速地垂下头。
他褪下了被汤水弄脏的外袍,仅穿着薄薄内衬,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以及淡淡的熏香密密地萦绕在她的周围,微微呼吸便能感受到。
慧娘忽地感到有些不自在,想离他远一些,可赫连晔挡在她面前,又离得极近,她不得不向后靠去,避免与他碰触上。
“我……我不是故意打开来看的。”慧娘磕磕巴巴地解释。
赫连晔忽然抬起手,慧娘还以为他要扇她巴掌,肩膀一哆嗦,下意识地闭上双眼,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来,耳畔传来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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