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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慧娘睁眼看时,赫连晔那只修长的手正挂着她那条小衣,并伸到了她面前。

    慧娘正揣测他的意思,便听赫连晔语气平淡道:“物归原主。”

    他……他知道是她!

    赫连晔从容不迫地将小衣塞到一脸错愕的慧娘手中,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掌心时,慧娘只觉得酥酥痒痒的,那股感觉从掌心一路窜至心脏,紧接着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突然间好似没了力气,她从未有过这种奇怪的感觉,一时间怔愣无语。

    “你可以出去了。”赫连晔收回手,冷声道,他径自去取了另一身干净的衣服,背对慧娘换上。

    慧娘回过神,低头看了眼手中小衣,不知为何,脸瞬间起了一层红晕,并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至脖子与耳根。

    慧娘不觉瞟了赫连晔一眼,看到他的耳根泛着淡淡的红晕,心中不禁感到一股怪异别扭的感觉,她不敢去细看,灯光昏暗,许是她的错觉,匆匆将小衣往怀里一塞,她逃也似地离开了卧室。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听不见,赫连晔手上的动作才停住,回身望向空荡荡的门口,不觉往身后衣橱一靠,随即滑坐在地,他紧咬着下唇,抬起手遮脸鼻尖触及掌心那一瞬间,想起手抓着慧娘小衣的触感,脸上的薄红瞬间加深。

    ***

    慧娘慌慌忙忙从屋内跑出来时,弄影与非烟正守在门口窃窃私语。

    非烟并不信慧娘能够将赫连晔哄好,见了她那撞了鬼的惶恐样子,心里不免有些幸灾乐祸,得意洋洋地看向弄影,一副瞧吧,你失算了的神情。

    “你先回去吧。”弄影无奈地与慧娘道。

    慧娘走后,非烟撇嘴道:“我就说,她那么笨,进去了肯定惹得王爷更加生气,刚才那一阵哐啷声就是把人惹急眼摔了东西,你偏偏不信,这下总该信了吧。”

    弄影摇了摇头,“你少说一些吧,这对你有什么好处?王爷生气你我都得遭殃。”

    非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没错,当即没意思起来,“那如今该怎么办?我可不愿意进去触他的霉头,要不你进去看看?王爷平日里待你可比待我有耐心多了。”

    弄影冷笑一声,“你平日里不是喜欢强出头吗?今日胆子倒小了起来。”

    非烟抗拒地看了眼屋内,“此一时彼一时,他那脾气你是知晓的,白日我不过敲了一下门,他便让我滚。他没叫你滚过吧?”

    弄影沉默,赫连晔的确没叫她滚过,但那也是因为她比非烟有眼力见儿。

    非烟见她默认,心里又不得劲了。“我便说他偏心于你,他都没有大声与你过话。对我却总是挑三拣四的,你平日里得的赏赐也比……”话还没说完,就挨了弄影一记眼刀,愈发憋屈,正要继续抱怨下去,就听弄影突然喊了一声王爷。

    非烟面色一僵,扭头一看,见赫连晔倚门而立,夜色中,那双眼眸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但一侧嘴角微微上扬,不知是在冷笑,还是带有别的意味。

    非烟心里压不住的惶恐,垂头丧气地等待着处罚,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赫连晔只是道:“你进去收拾一下屋子。”

    非烟暗暗松了一口气,赶忙进屋去了。

    赫连晔站直身走到廊下负手而立,望着远处漆黑的苍穹,“约定的时辰快到了吧,去套车吧。”

    身后的弄影闻言心底也松了一口气,应了一声是后,便也忙去了。

    慧娘心慌意乱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关上门后,也不知道要做什么,茫然无措地绕着桌子来回乱走了几圈,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口灌下,脸上的燥热顿时退了下去,心情渐渐恢复平静。

    慧娘从怀里拿出那一条小衣,素白布料染上了一大片血迹,血已经干涸发暗,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朵开在幽夜中的牡丹花。

    脑子回想着赫连晔那句物归原主,心情忽又变得复杂难言。这条小衣不论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了,她也不可能再穿,她想不通赫连晔为什么不把它丢了,还将它放在匣子里,与他的私人之物放在一起。

    若是她没有发现的话,他会将它还给她么?

    念头刚起,慧娘心口一阵颤动,不敢往下想,定了定神,将小衣藏到一个看不见的地方,就躺床上歇息去了,辗转反侧,越睡越清醒,煎熬地挨至五更天,刚迷迷糊糊地睡着,只觉得耳畔有喘。息声,还有男人的低声细语,她听不清楚他

    《进城后,我被权贵们争夺了》 25-30(第12/13页)

    在说什么,只觉那声音很熟悉,混合着一声又一声的粗重喘。息,暧。昧又蛊惑。

    慧娘心口噗通噗通地狂跳,她好奇地睁开双眸,眼前突现一张放大的美丽面孔,她那条带血的小衣绑在了他的眼睛上,遮住了他眼,只能看到那两道修长入鬓的眉似蹙非蹙,似欢。愉又似痛苦,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至他滚动的喉结,然后是他赤。裸的胸膛,最后滴在她的胸膛上,灼烫了她的心。

    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蒙着他眼睛的抹。胸突然松开掉落,慧娘的目光直直地撞进他那双媚。惑红润的深眸之中,就像是那夜他中了迷。药后的神情一般。

    慧娘吓了一大跳,蓦然惊醒,却发现床上只有她一人。

    外头天已大亮,一切只是一场梦。

    慧娘心如擂鼓,狂跳不止,平复了许久,才从那种慌乱、窘迫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回想梦中情形,慧娘心中又觉懊恼又觉羞愧难堪,她怎么会做如此下。流的梦,她伸手捂脸,双腿并拢,蜷缩成一团,陷入了深深的沮丧之中。

    慧娘梳洗过后磨蹭了许久,才出了房门,恰碰到非烟过来。她手里拿着几本书,看到慧娘便将它们塞到了她怀中,语气冷淡道:“这是你落在王爷屋里的书,拿好了。”

    慧娘见她脸色不大好,以为赫连晔那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心中颇有些忐忑。

    “王爷呢?”慧娘小声问了句。

    “你问我,我问谁去?”非烟没好气的道。昨夜赫连晔将弄影带了出去,让她留在府中,还让她第二天一早把这书拿给慧娘,她心中百般不情愿,却又不能违拗他的命令。

    非烟心里一直有气,一见到慧娘唯唯诺诺,一副好欺负的模样,便不禁将气撒在了她身上,气撒完了,心中才觉好受了些,又见慧娘逆来顺受,一点脾气也没有,突然有点儿后悔起来,便弥补似地又说了一句;“王爷昨夜出去就不曾回来过,他不在,你就好好在屋里看书吧。”言罢便不再搭理她,转身离去。

    ***

    赫连晔不在,慧娘吃了早膳之后就回了屋子,并将心思投入到了书本中。

    估摸着过了一个时辰,外头太阳升高,屋内渐渐变得闷热,她不大愿意呆在屋里,加上有一些字她不认识,就想去香芝那里走一走,顺便请教一下她。

    到了凤仪的住处,却见屋门紧闭,小院静悄悄的,不闻一丝声响。

    两名在打杂的小丫鬟,一个趴在走廊的飞来椅上打着盹儿,一个在草地里捉蟋蟀玩,慧娘走过去一问才得知,凤仪和香芝还未起床,心中有些诧异,问是为什么,小丫鬟答不知晓,慧娘也就没再问,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用过午膳之后,赫连晔还未回府。慧娘昨夜没睡好,这会儿实在困得不行便上床睡了,睡了大约一个时辰,满身大汗地爬起来。

    时值未时中,屋子里闷热地跟蒸笼一般,慧娘受不住,从屋里拿了一把蒲扇,搬了椅子,抱着书跑到屋外头的树荫下,一边纳凉一边继续看书。

    午后的风燥热难当,蒲扇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她第一次在城内过夏日,只觉得这地方若是没冰消暑,要比乡下热得多,兴许是乡下树木较多,风好歹带了一些凉意,正闷闷地想着,忽见凤仪笑盈盈地带着香芝走过来。

    慧姐姐,你怎么独自坐在这儿,楚王哥哥呢?“凤仪昨日白天不在府中,到了夜里才偷偷地回到王府,因此并不知晓昨日这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慧娘站起身迎接道:“王爷外出了。”话刚说完就见凤仪眼睛一亮,像是巴不得他出门,心里正感到疑惑,就听凤仪兴高采烈地道:“既然楚王哥哥不在。那你就跟我一起出去吧,我知道一个绝妙的去处。”

    慧娘恐赫连晔归来找不到她人,想要拒绝,正凤仪已拽住了她的手臂,笑容灿烂:“就这么说定了,你放心,我会和底下的人说明是我非要带你出去的,楚王哥哥回来不会怪你。”说完就催促着香芝去叫人套车。

    慧娘见她兴致勃勃,不忍拂她心意,到嘴的话不禁吞了回去。

    ***

    半个时辰后。

    慧娘随着凤仪出了门。香芝指挥身后跟着的丫鬟把包袱,匣子等物放到马车里,慧娘往前走去,准备帮忙,突地,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注视着自己,不由得四下搜寻,却不见有陌生的人存在,只道是自己疑心了,也没多想,转头去帮香芝搭把手。

    一切放置妥当,三人一同上了马车,径往金明池的方向而去。

    马车驶远之后,高墙拐角处走出来一人,目光直勾勾地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眸中流露出恶毒又忌恨的神色。

    正是慧娘的夫君,李元良。

    慧娘一干人行至市廛热闹处。凤仪将帘掀开往外看去,只见大街上熙熙攘攘,车马如龙,一派太平安乐景象,忽听人群中有吵嚷之声,紧接着一群人往某一方向奔去,也不知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随即也往那边方向涌去。

    凤仪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见此情形,心中甚是好奇,便叫赶车的人换了个方向往人堆里挤去。一时间宽阔的大街被众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车挤不进去,凤仪扯着慧娘和香芝站在车门外探看,官兵开道,远远走过来一辆囚车,车内坐着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身披枷锁,蓬头垢面,一双野心勃勃的狼眼冷冷地盯着人群,似乎带着极度的不甘。

    囚车靠近,慧娘周边人声鼎沸,有百姓大声嚷着贪官,奸相,一边不停地往囚车扔烂菜叶,石头。

    囚车里的人听到人群中的骂声,不觉扭头望向凤仪这边,他腰杆挺直,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虽人已落魄,却透着上位者的气焰,一颗石头蓦然从人群中投过去,将他砸得头破血流,他的目光扫到众人。

    那些人的目光再无敬畏,恐惧,羡慕,只有鄙夷嘲笑,他终于识到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已被剥夺,而他将作为贪官奸相,遗臭万年,他的腰渐渐的弯了下去,低下头不敢再面对众人。

    凤仪突然扭头对慧娘说道:“我认得他,这不是王右相吗?以前楚王哥哥设宴,他还来参加过呢。当时的他真是好不威风,还极其目中无人,丝毫不将楚王哥哥放在眼里,谁曾想他也有今日。”

    慧娘虽然没见过他,但对他有点儿印象,她以前听小桃还是谁说过,锦瑟姑娘是右相送给赫连晔的。

    “他这是犯了何事?”慧娘不觉问了句。

    “谁知道呢,肯定是犯了大事,要拉去砍头了,我可不敢去看。我们走吧,没什么意思。”凤仪兴致缺缺道。

    慧娘点点头,她也害怕看到砍头的血腥场面。

    凤仪吩咐车夫驱车出人群,继续行路。

    半个时辰左右,几人到了金明池,下了马车,周围绿柳成荫,只见池水波光荡漾。一阵清风拂来,令人浑身舒畅不已,这里要比别处更凉快一些,慧娘心想。

    虽是夏日,游人依旧很多,凤仪也不贪看风景,领着慧娘的人往北方向而去。

    过了几家门户,到了一家巍峨壮丽的高楼前,慧娘抬头看去,只见巨大的匾额上写着“凤凰楼”三个描金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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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出的客人衣着华美,很是气派。

    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慧娘心里正疑惑着,凤仪已经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她赶忙跟上去。

    进入了大堂,更觉比外头富贵华美,不论是各处装潢还是摆件用具都透着慧娘无法形容的奢靡气息,大堂正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圆台,上面铺着红氍毹,围着圆台摆了很多副桌椅,此刻坐了七八成满。

    “客人来啦。”旁边忽传来吴侬软语,慧娘扭头看去,是一个梳着双环,衣着齐整娇艳,容貌端丽的少女,她毕恭毕敬地对凤仪小姐道:“您这边请。”

    凤仪点点头,带着慧娘与香芝随着那少女上了楼梯,到了二楼一幽静雅座,三面屏风遮挡,另一面是朱红栏杆,一眼可望见底下圆台子的情景。

    凤仪打量了一眼雅座内环境,摇了摇头,不满的看向那位少女,“我要昨日的座位。”

    少女抱歉道:“昨日那一座已经有贵客定了。”

    凤仪当即问:“是谁?”

    少女面有为难之色。

    凤仪心软,见状也就罢了,问她要了一间上好的房,接着要了他们酒楼里的几道招牌酒菜。

    少女走后,慧娘问:“小姐怎么还要了房间?”她担心她要玩通宵,心中有些担忧。

    “我们还要玩到很晚,总得有个地方歇息歇息吧。”

    “小姐打算多晚才回府?”

    凤仪想了想,笑嘻嘻道:“还没想好,不过今夜留宿在此也无妨。”

    慧娘惊愕:“王爷会担心你的。”

    凤仪无所谓道:“他担忧是他的事,我们只管玩我们自己的。”

    慧娘皱了皱眉,深感不妥,正要再劝说,一阵乐器声突然响起,吸去了凤仪的目光。

    慧娘跟着看去,底下的圆台子来了几名乐工,他们坐在圆凳子上,手里拿着慧娘叫不出名字来的乐器,在那里弹弹打打,再扭头看向凤仪,她已趴在了栏杆上,一脸兴致盎然。

    慧娘暗暗叹了口,没再往下说,过了一会儿,底下客人中爆出热烈的拍掌声与吆喝声。两名穿着奇装异服,袒胸露乳,金发碧眼的美人走到圆台中央,随着那乐器声开始扭动腰肢,跳起那妖媚的舞来。

    慧娘从未见过这般打扮,这般相貌的女子,不由得看呆了。她们本该遮的严严实实的地方,全都暴露在外,但她们却不觉得羞耻,反而坦荡大方的展露出来。她们的眼睛很好看,深邃又神秘,飘向人时好像有一处炽热的火焰。台下看客多为男子,见到此番情形,几乎都雀跃的大嚷大叫,摇唇鼓舌,有大方的还往台上抛洒金钱等贵重之物。

    慧娘见凤仪看得津津有味,心中不由感慨,原来这就是她所说的绝妙地方。

    慧娘看不习惯此类舞蹈,收回目光望向屏风外头,见有两人走了过去,其中一人身影隐隐有些熟悉,想要看仔细一些,人已过了屏风后头看不见了。

    不多一会儿,伙计送上酒菜。烤羊腿、炸肉丸子,烤鱼片,还有几样下酒小菜,一壶酒,酒壶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作而成,晶莹剔透,可看到里面酒的颜色。

    红色的酒,如同血一般。

    凤仪拿起酒壶,将酒倒入与酒壶同样材质的酒杯里,倒了满满一杯,递给慧娘。

    “慧姐姐,你尝一尝,这酒比平常的酒要好喝多了。”

    慧娘看着那鲜红色的液体,有些不敢喝。

    凤仪猜到她的顾虑,笑嘻嘻的道:“放心,这不是人血,这叫葡萄酒。听说是从一个叫西域,还是什么的地方传过来的。”

    慧娘闻言稍稍放心,端起酒杯,尝了一小口,初觉有点儿酸涩,回味却有些甘甜不会有灼烧的感觉,便又尝了一大口。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凤仪期待地问。

    慧娘笑着点了点头。

    凤仪用小刀切了一片烤羊腿,放到慧娘面前的空碟子里,“这酒就得搭配着这烤羊腿一起吃,味道才算得上美绝。”

    慧娘夹起那羊腿肉尝了,又品尝了一口葡萄酒。

    凤仪期待地看着她,慧娘扬唇一笑,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底下圆台子跳舞的金发美人走了之后又换了人上来。

    那是一个肥肥壮壮,满脸横肉的男人,身后跟着一只猴儿,那只猴儿瘦瘦小小,但看着很是机灵,它看着那男人做什么,就跟着他做什么,模仿得活灵活现,慧娘、凤仪,香芝三人边吃边看猴儿耍宝。

    楼外日头不知不觉间已落向西山。凤仪今日十分高兴喝了不少酒,有些醉意,慧娘找来先前的少女,让她带着她们去定好的房间歇息片刻。

    到了房中,凤仪已经站不稳脚,慧娘和香芝刚扶着她到了床上,她就迷迷糊糊地往枕上一倒,几乎睁不开眼了。

    慧娘要走时,她还扯住她的手臂,磕磕巴巴地叮嘱她:“我……我就睡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你……你要叫醒我。我们到金…金明池上去看夜景。到了夜里才好玩呢。”说完一松手,顷刻间进入了梦乡。

    香芝原本就不胜酒力,今日多吃了几杯,便觉得头晕眼花,服侍完凤仪便趴在桌子上打起盹儿来。

    慧娘看了看凤仪,又看了看香芝,额角一抽一抽地疼了起来。看两人这副模样别说夜里出去玩了,只怕明早也不一定能够清醒。

    凤仪一个千金小姐夜不归宿传出去名声总归是不好听的,慧娘思忖再三,还是决定出去请酒楼里的人过来,把凤仪和香芝二人扶上马车,回府。想到此,慧娘起身往门外走去,刚打开门,猛地看到一个面色不善的陌生男子站在门旁边。

    见到慧娘,他迅速钳制住她的肩膀。慧娘吓了一大跳,张口就要叫喊,却被他威胁:“不想死就别出声,我家主子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慧娘瞥见他手里有刀,心中一阵惊惧,“你主子是谁?他为什么要见我?”

    “别多问,到了你就知晓。”他恶狠狠道。

    慧娘住了口,心里害怕得紧,却不得不随他而去。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他应该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吧……

    下了楼,自后门而入,穿过一条长长的曲廊。过一月洞门,便是一个大花园,园中花木扶疏,环境甚是幽雅,走了没多久,一座华丽古雅的阁楼突然眼前。

    那男子挟制着她进入阁楼,上了十几级台阶,隐隐听见欢声笑语。

    阁楼上大门敞开着,中间华榻之上坐着一个华冠丽服的男人,他的左右两侧跪坐着两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人。

    那男人正侧着身与左侧的美人喁喁私语,他的脸被美人的头和高耸的发髻挡住,只看得出是魁梧伟岸的男人。

    慧娘心口一颤,只觉他的身形有些熟悉,脑海中刚浮起一张盛气凌人的脸,就见那美人慢慢挪开了身子。

    一双冰冷的、睨视万物的狭长眸子直直地望向她,那张脸与她脑海中的那张脸瞬间重叠在一起。

    慧娘的头像是被人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她猛然闭上双目,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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