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将整个身子探进去。
身下是他的双腿,慧娘伸手去拿枕头时,胸。脯不经意擦过了他的大腿,她感觉他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一股热潮不由得漫上慧娘的脖子,随后是面颊,她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拿到软枕之后,一扭头,却发现赫连晔正用一种十分耐人寻味的目光,从她撅起的臀部顺着她的腰线过去,最后对上她呆愣的目光。
赫连晔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眸色清圣无垢,方才那沉淀在眼底的黑暗东西仿佛并不存在似的。
慧娘抓着软枕,放下抵在床沿的腿,站了起来,慌乱之间竟问了一句:“要帮忙么?”
“嗯。”赫连晔应了一声。
慧娘稍微冷静后,才想起来他只是受了点寒气罢了,又不是旧疾复发,不至于虚弱得身体都抬不起来,但话已经说出口,又不好收回去,只能硬着头皮将赫连晔扶起来,将软枕塞到他背后。
因为这个动作,慧娘不得不弯下头靠过去,二人距离近到气息可闻。
赫连夜鼻尖嗅到一缕芳香,不觉扭头,细嗅之后,确定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你身上抹了香露?”
慧娘动作顿住,脸上才褪下去没有多久的红晕,再次涌了上来,她稳了稳呼吸,站起身,解释道:“是凤仪小姐给我的,不用就浪费了”
慧娘解释完又很认真地说了句:“王爷,您竟然受了风寒,应该多休息才是,要是没有别的事,我便先出去了。”
赫连晔的视线从她板板正正的脸移到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也没有为难她,颔首笑道:“你忙你自己的事去吧。”
慧娘得到他的同意,也不去看他此刻的神色。转身匆匆地走了。
到达门口时,脚下没留神,差点绊倒,幸好及时扶住了门框,她闭眼皱眉,心里懊恼,却佯装无事一般,挺直腰杆继续往前走。
赫连晔看着她有些慌乱的背影,眼底浮起温柔的浅笑。
第45章
慧娘急急忙忙地从赫连晔的屋里走出,险些撞到一人,定神一看,却是许久未见的姜桃姑娘。
姜桃容貌姣好,身材高挑,又爱穿白色的衣服,一眼看上去像是一树梨花,出尘脱俗中又带着几分清冷。
慧娘以前偶尔还能看到她的身影,但自从锦瑟出事之后,她便一直不曾来过。
姜桃打量了一眼慧娘,唇角扯出一丝笑意,“怎么这样慌张?可是王爷怎么了?”
“王爷挺好,就是受了点小风寒。”慧娘恭敬的行了一礼,却没解释自己为何慌张。
她以前听小桃说过,这姜桃姑娘其实是璟帝帝送给赫连晔的,璟帝那个人小肚鸡肠,连她的醋也吃过,怎么可能会把这样一个美人放在赫连晔的身边?
慧娘以前以为她真的是赫连晔的宠姬,但现在,她却觉得她有可能是璟帝专门安插在赫连晔身边的眼线,专门盯着他身边有没有别的女人又或者是男人,因此她心中甚是警惕,不愿意在她面前露出一丝半点的破绽。
“怪不得,明明说好了昨夜一起共度良宵的。”她悠悠地留下这么一句话,便撇下了慧娘,袅袅娜娜地走进了屋中。
身后还跟着弄影以及她贴身的丫鬟。
弄影看了慧娘一眼,没有说什么,随之进了屋。
慧娘怔怔地站在原处,呆呆地回想着姜桃进去前说的那一句话,虽觉她说的不一定是真,但心口还是像被人突然揪了一下似的,有些不大舒服。
***
一场秋雨一场寒。
前些日子还和夏日一样燥热难耐,这几日下了几场雨过后,天气便有些凉爽了,吹在人身上的风带了几分凉意,放在屋中的冰鉴也已经挪了出去。
慧娘坐在屋门前的飞来椅上班抱着小叶子看着庭前的梧桐树。风偶尔吹落树上的叶子,又带着淡淡的秋凉,拂向她的面庞。
这些天赫连晔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他很忙,似乎是在准备秋猎的事情,她听小桃说,璟帝每年都会在城北十里外的鹄山办一场盛大的秋围活动,届时会有不少王公贵胄,文武官员受邀而去,赫连晔几乎每年都会在围猎比赛中博得头筹。
慧娘今日用了早膳之后,便在屋子里看了两个时辰的书,午膳后在庭院中晒了会儿太阳,之后又回屋看书,一直到日落西山,觉得有些疲惫,才抱着小叶子出来坐一会儿。
这样安宁又悠闲的日子是她以往想都不敢想的,她本应该觉得很知足的,但不知道为何,心中总是感到有几分孤寂。
兴许是之前身边总是有吵吵闹闹的声音吧,突然变得这么安静,让他一颇有些不适应。
前几日小桃被他的姨母叫回了厨房帮忙,小桃见她没有事,便走了,而凤仪小姐和香芝也在七夕那天被赫连晔的人送回了她自己的宅邸,之后慧娘便再没有见过她了,不过慧娘有收到她的信,自己也学着回了一封。
她现在不止会念也学会了写,那封信她给赫连晔看过,他看过之后夸她有慧根,慧娘足足欢喜一整日。
***
赫连晔是傍晚时分回到府邸的,慧娘过去时,正逢姜桃从屋内走出来。
看到慧娘,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冲她笑了一下,之后便款摆腰肢,袅娜而去了。
慧娘看着她的背影远去之后,才抬脚进了屋,来到赫连晔的卧室,见他站在衣桁旁,正褪去外衣。
她扫了一眼屋子,并不见弄影或者飞烟,卧室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赫连晔听闻脚步声,回眸看了慧娘一眼,将外衣搭在衣桁上,随口问了一句:“你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慧娘站在原地,低着头,一一禀报了自己今日做过的事情。
赫连晔已然坐到榻上,手中端着一盏茶,却没喝,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慧娘的身上,过了会儿,他放下茶盏,“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慧娘垂着头,闻言,暗暗地撇了一下嘴,随即默默地走上前去。
等到抬眸看向赫连晔时,不论是神情亦或是举止皆透着恭谨,根本让人找不到一丝错处。
“怎么?书看多了,成书呆子了?”赫连晔微笑着调侃了一句。
慧娘并不擅长隐藏情绪,因此从进来开始,赫连晔便察觉出她情绪有些低落。
慧娘张了张口,但一个字还没有吐露,就被小叶子的叫声打断了话头。
小叶子慢悠悠地从外头踱步进来,直直地冲着赫连晔而去,随后在他脚下盘桓,愣是一眼都没有看慧娘。
真是没良心的小家伙。慧娘不禁在心里抱怨,虽然她平日里对它严厉了一些,但她好歹日日照顾它,赫连晔只是偶尔给它喂点零嘴,抱着它撸几下毛,它就屁颠屁颠地送上门去。屁股上的毛长出来了,什么仇什么怨都忘记了。
当初赫连晔还说要跟自己一起养,结果他却是坐享其成。
慧娘其实很清楚赫连晔是自己的主子,平日里又公务繁忙,不可能真正地花费时间去照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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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只是不知怎么回事,今日心中总对他有些莫名的怨意,连带着看他脚底下撒娇的小叶子都不顺眼了。
赫连晔弯腰将小叶子抱了起来,放在腿上,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着它的脑袋,嘴上却道:“你待会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日早上我让人送你到凤仪那边住一段日子。”
慧娘闻言心底不由一阵错愕,想要问他为什么,却又忍住了那股冲动。
她心里不禁想,她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问他呢?是他的婢女?她能够问主子这样的话么?
作为婢女,她只能乖乖的听从主子安排。
那作为同伴?可他真把她当做了同伴么?
他根本没有提前与她说这件事,也不与她商量,直接就决定了她的去处!他甚至没有告诉她原因。
这时,慧娘忽然又想到自己根本没有卖身在王府里,她原本只是来这里打杂工的,若是想走,她随时可以走。
可是离开王府,她能去哪里?回到塘肚村?不,那个地方她再也不想回去了。她虽然攒了些银钱,但在京城这寸土寸金,物价极高的地方,这点银钱根本维持不了多久吧?
一旦出去,她还要去找活干,有什么活计能比得了在王府舒坦?
激动的情绪冷静下来之后,慧娘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冲动可笑。莫说她没本事独自在京城里生活,就说她怀揣着那么多的秘密,赫连晔就不可能让她出去外头晃悠,而且没了他的庇护,要是她杀了李元良的事情被官府知晓,她还有活路么?
慧娘不懂多少朝廷律法,但她也知道,在这个世道上,自己若是无权无势无靠山,官府那些人是不会认真办案的,她只会被安上一个杀夫的罪名,被斩首示众,最后还要遭千夫所指。
赫连晔目光落在慧娘紧巴巴的脸上,她的眼眸微微泛红,唇瓣紧抿,连下颌看起来都有些紧绷,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放下手中的茶,“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赫连晔问。
慧娘咬了咬牙,又松开,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没有,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她看着赫连晔清淡的神情,恭敬地行了一礼,然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手腕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拽了回去。
慧娘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屁股跌向赫连晔的腿。
小叶子受了惊吓,发出一声怪叫,“刷”的一下,从赫连晔的怀里炸跳起来,一溜烟儿地逃了出去。
慧娘心里不由羞窘,缩回撑在赫连晔肩膀上的手,屁股像是坐到了碳火上,不自觉地弹起,却又被赫连晔按了回去。
赫连晔神色坦然,看着丝毫不觉别扭,“有话直说,别学凤仪那个受气包。”
慧娘对这样的亲密姿势极为不适应,她伸手推着他的肩膀,试图挣脱他,“你能不能先放开我,这样如何能够说话?”
“不是我不愿意放开,这是‘礼尚往来’。”赫连晔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先前她强迫他的时候,也没有问过他的意愿,那么现在他也没有必要顾及她的感受了,看着慧娘窘迫又惊慌失措的模样,他俯首,笑着吻上了她的唇瓣。
慧娘正想着他的礼尚往来是什么意思,唇瓣就被他一口含住了,她身体一僵,柔软温热的触感顷刻间唤起了那些肌肤相亲的甜蜜记忆,她的心还在抵抗,身体却不自觉地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她忽想到自己之前也不顾他的意愿,主动亲吻了他,这大概就是他所说的礼尚往来?
慧娘本来推拒着他肩膀的手略一犹豫,改为搂住了他的脖子,张嘴迎接了他的吻。
慧娘毫无犹豫的回吻令赫连晔动作微滞,稍一迟疑后,舌头入侵她的嘴里,扫过她的舌尖。
两人之前还没有这种亲密接触,慧娘呆了下,他的舌头温热湿。滑,带着淡淡的茶香味,她并不觉得讨厌,她尝试着含住了他的舌头,与之纠缠在一起。
屋内一时间悄寂无声,只剩下二人唇。舌交缠,带着情。欲气息的喘。息声、吮。咂声。
长长的一吻结束后,赫连晔额头抵在慧娘的颈侧,调整好呼吸后,他声音温柔又沙哑:
“明日我便要出发去鹄山了,此次围猎大概要维持半个月左右,待我回来就去接你。”
慧娘这会儿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身体软得厉害,听闻此言,意识到自己兴许是误会了他,心中一阵惭愧,只低低应了一声,“嗯,我等你回来。”
第46章
慧娘次日一早就随非烟上了马车,前往凤仪的住处,和赫连晔一面也没见上,但她想只是分别半月,也不差那一面。
马车行了一个时辰左右,才到达凤仪的宅邸。
凤仪的住处偏离了闹市,在一条很深的小巷里边,周围树木繁茂,郁郁葱葱,很是幽静,旁边也有别的居民,都是高墙大院,房屋看着很是气派。
非烟领着慧娘从侧门而入,一路穿着回廊,过了一月洞门,到了一个花木扶疏的庭院,继续往前,来到一厅堂,有丫鬟请她们进了厅堂入座,又奉上了茶果点心。
过了没多久,凤仪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那文文弱弱的李管家。
“慧姐姐,我听李管家说,你要来这里住一段日子,这真是太好了,这几天我可无聊死了。”凤仪拽起慧娘的双手,拉着她飞快地转了一圈。
慧娘昨夜不曾睡好,又坐了一个时辰的马车,本来头便有一些晕,这会儿还没缓过来,又被她拽着转圈,不禁眼冒金星,脚步踉跄,直往凤仪怀里撞去。
凤仪以为慧娘要抱自己,便回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且抱得极为紧实。
慧娘被她勒得快喘不过气来,“凤……凤仪小姐,你冷静一些。”
凤仪放开慧娘,笑嘻嘻地拽着她往外走去,“我带你逛逛我的宅邸,这里虽然没有王府大,但风景却不比那里差,我有个花园子,那里种了许多花,如今虽是秋季,却仍开得灿艳。”
李管家望着她们二人的背影,眼里的忧郁之色变得更浓重了,他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非烟,二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后,非烟道:凤仪小姐和慧娘就交给你照顾了。”
非烟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凤仪的住宅,该叮嘱的,她已在马车上已经叮嘱过慧娘了。
“楚王哥哥马上就要前往鹄山了吧?往年秋猎都是这个时候举办的。”
凤仪一边挽着慧娘的手臂,一边询问。这几日她一直闷在宅邸里,外头的事她只能向李总管打听。
慧娘应道:“听王爷说是今天出发。”
“这秋猎一点都不好玩,不过是一大群男人互相攀比,靠射杀小动物来证明自己的强壮,这有什么意思?我从不爱去,又危险又残忍。”
慧娘闻言点点头,又不禁问:“他们是骑在马上,用箭来射杀小动物么?那样的话会不会不小心射到对方啊?”
凤仪一听到慧娘这问题便来劲了,“当然会啊,不过他们是无意还是故意,便不得而知了。”
“据我所知,前年便有一位武官不小心射伤了一个文官,虽然只是射中了腿,并不伤性命,但那文官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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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留下来了病根,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据说他们二人先前有过嫌隙,那文官是御史,这御史最爱上奏折弹劾别人了,那武官就被他弹劾过,曾有人见过吵得脸红脖子粗。”
凤仪神秘兮兮道:“你说那武官为什么没有射中别人,偏偏射中了那位与他有嫌隙的文官?”
慧娘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凤仪忽然凑到慧娘耳边:“我这里还有一件皇家秘辛,我偷偷地告诉你,你莫要告诉给旁人。”
慧娘一听是秘辛,心顿时咯噔地狂跳了一下,刚想婉拒,奈何凤仪的嘴实在太快:
“去年秋猎,福王的嫡长子因马受惊,摔下来把腿给摔断了。”
慧娘想捂耳朵也来不及了。
“福王那儿子文武双全,气质非凡,据说有当年太祖皇帝的风范,福王为此心中悲痛欲绝,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起不来,更奇的,你想知道是什么么?”
慧娘摇了摇头。
凤仪不管慧娘想不想知道,反正她就是要说:“那位福王当年也是在秋猎不小心摔下陡崖,跌断了腿。”
“哦,对了,我差点忘记和你说了,那位福王与先皇是亲兄弟,当年这两人都是烜赫一时的储君人选,甚至福王的呼声还更高一些,但摔断了腿之后,储君之位便与他无缘了。”
慧娘听完心口冒起一阵阵的凉气,虽然凤仪没有说这里面是否有阴谋,但她觉得这一切太过诡异了,根本不像是巧合。
寻常人家尚且会为了那三瓜两枣的家产吵闹不休,斗争不断,更何况是皇家呢?
慧娘出生在乡下,也听闻过不少兄弟为了争夺家产,反目成仇,最后动起手来不小心将对方打死的事情,而皇家估计斗争得会更加厉害,毕竟他们是有皇位要继承的,当了皇帝,整个天下都是他们的,但凡有点儿机会都是要无所不用其极地去争夺吧?
“他们父子二人皆摔断了腿,也算是一脉相承了。”凤仪神色高深莫测,“坊间的老百姓还给他们父子二人取了称号,一个叫三腿王爷,一个叫三腿世子,你说损不损?”
慧娘有些迷茫,“为什么叫三腿王爷,三腿世子?”
凤仪笑嘻嘻地道:“因为拄着拐杖啊。”
慧娘哑然。
“其实这也是百姓们乱说的,福王和他的儿子现在虽是有些腿瘸,但却没有拄拐杖,而且福王经过多年的治疗,他那双腿已经好许多了,上次我在楚王哥哥的生辰宴会上看到他,他走起路来若不仔细看,竟看不出有毛病,说起来,这还是柳三郎的功劳呢,他那张嘴虽然是讨厌了一些,但他的医术比他的老父亲要高得多,他的老父亲也该退让贤路了。”
慧娘想到之前她在皇宫里听到过柳三郎与赫连晔一些谈话,柳三郎那人似乎崇尚自由自在的生活,也更愿意悬壶济世,而不愿意留在皇宫只为皇帝等人治病,所以就算他的父亲退下来,他也必然不会接受那个位置的吧?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花园子里。
凤仪道:“不说那些晦气的事了,慧姐姐,你看看我精心培育的花。”
慧娘一眼望过去,群芳斗艳,叫人看得眼花缭乱。
慧娘她只认出了牡丹花、丹桂、兰花、千日红、木槿花、水仙,其余一概不识得了。
“真美。”慧娘不禁感慨道。
“这比楚王哥哥的花园漂亮吧?”凤仪问。
慧娘连连点头。凤仪不禁得意洋洋起来。
二人就在花园里一边说说笑笑,一边欣赏着那些娇艳的花朵,直到午时,才带着一身花香,离开了花园子,一同去用了午膳。
***
时光一晃,便过去了几日。
慧娘在凤仪的宅邸里过得很是悠闲,偶尔想帮忙做点什么事,底下的人都战战兢兢,不敢让她插手,他们似乎把她当做此间客人,生怕招待不周,凤仪怪罪她们。
慧娘见她们十分惶恐,便也不去为难她们了,在这里当起了一个‘游手好闲’的客人。
凤仪那边总是嚷着无聊,要出门去游玩,但有李管家看着,她别说出去玩了,就是大门都踏不出去。
而凤仪每次只要嚷着要出门,李管家便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然后苦口婆心地劝说她暂时莫要出门,昨日还与她们说,最近城内出现了一名大盗,专门劫持未出阁的少女。
凤仪虽怀疑李管家危言耸听,但被他说得烦了,也懒得再与他争执,跑回房中生闷气了。
她表面虽做了妥协,但心中却越发憋屈,越想着和他对着干。
就在今日,凤仪趁着李管家不注意,偷偷的带着香芝出了门,她怕慧娘告状,连她也没有告诉,这下把李管家急得团团转,就像是老母鸡丢了自己的小鸡仔一般。
一直隐身于暗处护卫凤仪的那位金钟并没有出现,李管家猜测他应当也跟着凤仪出去了,尽管如此,他仍旧十分担心凤仪会出事,便出了宅邸,亲自寻人去了。
慧娘被李管家焦虑不安的模样影响到,也放心不下凤仪,跟着一起出去了。
李管家对凤仪的性情喜好十分了解,找了几个凤仪常去的地方后,终于在一家名为八仙酒楼的地方,寻到了凤仪的踪迹。
原来凤仪今日一早便偷溜了出去,连早膳也未曾吃过,这会儿将近午时,她饥肠辘辘,便带着香芝来到这家常来的酒楼用膳。
她今日也没有很想出来玩,只是气不过李管家管束自己,才非要跑出来气他,她其实也有些害怕李管家口中所说的大盗,所以打算和香芝用完午膳便回去了。
李管家到达酒楼门口时,她和香芝还在二楼雅座上一边吃着八仙酒楼的特色菜烤乳鸽,一边在谈论李管家得知她不见后会是什么模样。
李管家急于去找凤仪,也没管落在他身后的慧娘。
慧娘刚要跟着他进入大堂,忽然看到斜刺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定睛一看,竟是姜桃。
姜桃也看到了她,她表情猛地一变,惊慌失措地闪进一条小巷当中。
慧娘不知是计,犹豫了片刻之后,悄然跟了上去,刚行至拐角处,后脖子忽地一阵剧痛,紧接着眼前一黑,便晕倒在了地上。
***
慧娘是被一阵颠簸弄醒的,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身梨花白的衣裳。
她心口一缩,视线上移,看到姜桃那张冷冰冰的脸,不禁吓了一跳,惊坐起身。
这时慧娘发现自己在马车上,她警惕地望着姜桃,一边掀开旁边窗帷,往外头看去,发现他们正行驶在一条崎岖不平的小道上,四周是葱葱郁郁的松树。
慧娘放下窗帷,神色紧张地看向姜桃。“你要带我去哪里?”
“鹄山。”姜桃淡淡地道了句。
慧娘惊愕,鹄山是赫连晔他们秋猎的地方,“你要带我去鹄山做什么?”
“你不想见你的楚王么?”姜桃嘴角浮起一怪异的笑,“陛下让我接你去鹄山,他给你准备了一份厚礼。”
慧娘心中浮起一股巨大的不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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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姜桃和锦瑟一样,也是细作吧?
璟帝究竟想做什么?竟然让姜桃暴露身份,仅仅只是为了把她带去鹤山。
她所说的厚礼又是什么?
慧娘视线落向微微晃动的车帷,猛地起身,往外头冲去,然而刚掀开车帷,脖子便被身后的姜桃环住,腰间有什么东西在抵着,她低头一看,却是一把匕首。
“你逃不掉的,老实一点。”姜桃冷声道。
慧娘身子一哆嗦,在她的威胁下,只能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她望着一脸冷漠的姜桃,回想着她与自己说的话,眉眼间不禁浮起忧色,“皇上他想对王爷做什么?”
“告诉你也无妨,这将是你与楚王见的最后一面。”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听懂么?蠢女人,你的楚王马上就要踏入黄泉,当真正的阎王去了。”姜桃语气悠然,冷漠的脸上禁不住浮起得意之色。
这些年她为了璟帝,不得不隐藏心迹,潜伏在楚王府当一个任人摆弄的花瓶,成日只知与锦瑟争风吃醋,她受够了这样无趣的日子,也只有景璟帝到来的时候,她沉寂的心才能够活络起来,从中感到一丝快乐与安慰。
慧娘心神俱乱,不禁反驳道:“不可能,皇上不是很喜欢王爷的么,他怎么可能舍得杀他?”
“住口!”姜桃突然勃然大怒。
慧娘也不知晓自己这句话怎么激怒了她,惊愕的看着她,想不到这清清冷冷的姜桃竟还有如此狂躁的一面。
“皇上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所有人都应该跪在他的脚下,向他俯首称臣,赫连晔算什么?真以为自己是天人下凡还是地狱修罗?竟敢无视皇上对他的情意,践踏他的真心,他可知晓这是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的?”
“他太狂妄自大,竟然还敢背叛皇上,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慧娘见她神情癫狂,心中犯怵,不禁沉默了下来,免得自己哪一句话触及她的逆鳞,惹她发狂。她想,如果将璟帝比作一尊煞神,那姜桃便像是他的虔诚信徒,她对璟帝的推崇似乎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慧娘垂下头,没有再去理会姜桃。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赫连晔的安危。
他知不知道璟帝想要杀他?会不会有所防备?
慧娘握紧因为恐惧而颤抖的手,回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赫连晔提前把凤仪送回宅邸,临走前又让她去凤仪那边,难道他已经知晓了璟帝会在秋猎当中对他下杀手?
而李管家整日忧心忡忡,又不允许凤仪出门,他是不是提前知晓了些什么?
如果璟帝真的动了杀心,赫连晔能逃得过去么?那可是皇帝呀,他有那么多军队,想要杀一个人是轻而易举的事吧?
姜桃看着慧娘面色惨白,惶惶不安的模样,不由得扬唇笑了起来:“怎么不说话了?”
慧娘抬眸看了姜桃一眼,看到她春风得意的脸,又默默地低下了头,咬唇不语。
姜桃嗤笑一声,便不再理会她,想到马上就要回到璟帝身边,她心头不由得欢喜万分。
第47章
慧娘随着姜桃来到了鹄山脚下,还没下马车,便听到外头喊杀冲天,还混杂着兵器交击的声音。
车外头一阵响动,似是车夫滚了下去。
姜桃蓦然掀开车帷,慧娘跟着她一起看过去,只见前方有一群人在混战,旁边的营帐有的被火烧了,旌旗倒在地上,无人理会。
兵器交击之间,不时地有断手飞出,尸首横地,状况惨烈得如同人间炼狱。
慧娘原以为杀人分尸已经是极其血腥可怖的场面了,没想到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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