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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娘抱着小叶子坐在椅子上,一边惬意地揉着它毛茸茸的脑袋,一边打量着这间暂时属于自己的屋子。
她离去的这些日子,屋内家具摆设并未落下灰尘,想来是底下的丫鬟每日都进来打扫过,窗前桌案上花瓶里的木槿花已经枯萎干瘪,案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几本书籍,还有笔墨纸砚。
慧娘看着这一切,心里感到一阵满足,还是在这里最舒心自在。
赫连晔是亥时初回到府中的,彼时府里的人几乎都已经熄灯歇下,慧娘因为记挂着他,仍未就寝,被底下丫鬟告知赫连晔找她时,慧娘仍依旧齐整地坐在案前,挑灯夜读。
那丫鬟只告诉她赫连晔在浴室等她,便走了。慧娘独自一人来到浴室,这里她来过几次,已经很熟悉了。
进到里面,就看到赫连晔闲适地倚坐在案前,身边也没有其他人,他往案上的金狻猊香炉中添了一块香饼,又用银签往里面拨动了一下,随后合上盖子,烟丝袅袅而起。
慧娘走到他身边,搭话道:“王爷在做什么?”
赫连晔莞尔一笑,抬起一手,将烟丝往她那边挥了挥,便有一股撩人的甜香飘到慧娘的鼻尖。
“味道如何?”他问。
慧娘目光一直落在他那只修长美丽,如玉一般温润细腻的手上,闻言才忙收回视线,看向他的面庞,“甜甜的,像是花蜜?”
“这是百花香。”
慧娘见他面带笑容,心情似乎很好,突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他要那只香囊了。
要是问了,他会不会以为她在沈瑶青面前说了他的坏话,所以沈瑶青才要想要回这个香囊?
他既然收下了那只香囊是不是表明他其实也对沈瑶清抱有好感?那天在厨房里时,沈瑶青扑入他怀中时,他也没有推开她,还安慰了她。
“在想什么?”
慧娘正想着该不该问他要那只香囊,赫连晔的声音打断了她思绪,一抬眸就看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慧娘不知晓他这神情是何意思,略一思索,干脆直白地问:“王爷,你对那沈小姐可是有意?”
赫连晔手指抵于唇间,眼里掠过思索之色,随即才问:“谁是沈小姐?”
慧娘一愕,他连沈小姐都不知是谁,便收下了她的香囊?这未免也太胡闹了吧。
“就是昨日,你们救下的那位小姐,她叫沈瑶清。”
“她啊……”
赫连晔好像这会儿才知道她的名字似的。
“我与她不过见过几面,又不熟,你为何会认为我对她有意?”他笑问,目光紧攫慧娘的眼眸。
慧娘哑然,过了会儿,才闷声闷气地道:“既然不熟,你还收下别人的香囊。”
慧娘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一点指责之意。
赫连夜面不改色,甚是坦然:“我只是觉得当面给人难堪不好。”
那他可真是体贴呢,也不怕人误会他有意,还是说他根本乐在其中?这般想着,慧娘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了。“人家小姐现在又反悔了,希望王爷你将那个香囊还给她,我估摸着她兴许是知晓了王爷你在外头的名声。”
“这才过了多久,她便打听到了我的名声,不会是你告诉她的吧?”赫连晔一边从袖中拿出那香囊递给她,一边笑问。
慧娘脸一热,接过香囊后,替自己辩解道:“我只是告诉了你的真实身份,她若真对你有意,以后那些传闻她自然是会知晓,又不是我故意坏你的名声,你莫要冤枉我。”末了又小声道了句:“你要怕那沈小姐误会你,你大可自己去与她解释。”
“不必了。”赫连晔从椅子上起来,向衣桁处走去,慧娘扭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不打算再讨论此事,便将香囊纳入怀里,看到桌案上的书籍又乱成一堆,正好无事可做,便收拾起来。
慧娘看到被镇纸压着的一本书有些熟悉,不觉拿起来看了一眼那书的封面,正是那一本《梅香记》,她动作一顿,扭头看向赫连晔,彼时他人已经将身上衣服尽行褪去。
慧娘一眼就看到了他宽肩窄腰以及修长紧致的腿。
虽然两人有过一次结合,但却是在两人都穿着衣服的情况下进行的,她根本没有见过他没穿衣服时候的模样,如今乍一看,不禁一呆,脸颊瞬间红了个透,偏偏这会儿他突然转过身来,这下他前面的春光也一览无余。
慧娘更是吓了一大跳,慌张背过身去,脸上却热辣辣的,如同被火灼一般,而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好似印在了她的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
除了那些疤痕,他的躯体线条,肌肉纹理,都堪称完美,完全无可挑剔,还有他那……
其实慧娘之前就见过了,当时她便有些意外,他和李元良那乌漆墨黑的丑东西不一样,修直丰润,粉嫩干净,一点污垢也没有。
第69章
慧娘听到身后传来的响动,知他下了浴池,她没敢回头看去,继续去收拾桌案上的书,书已经摆放好,便打乱重新摆一回。
尽管慧娘已经努力做别的事情来让自己不去留意身后的动静,可最终一切都是徒劳,越努力越忍不住去留意。
听着身后人沐浴的水声,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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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有些折磨,紧接着又听到一声轻微的呻。吟。
慧娘知道他没做什么,她泡澡泡得舒服时也会发出这样的叹吟,可她的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起来,种种画面如同鬼怪一般阴魂不散。
慧娘不禁想到那天在她家中发生的事,那一天她太害怕了,神智又不是十分清醒,做那事时,她只顾发泄自己的情绪,根本没有留意赫连晔当时是什么情态,只隐隐约约记得那不断在耳边响起的急促喘息。
慧娘面红耳赤,手不觉紧紧捏着桌沿,捏到指尖发青,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两巴掌。
甜腻勾人的香气充斥着她的鼻子,她看向那金狻猊香炉,烟气袅袅娜娜,在她面前飘散来,如同一面轻薄的纱包裹住她的身体,柔软、酥麻、暧昧……
慧娘感觉自己的身体不由得有些燥。热起来,她一发狠,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唇瓣,疼痛瞬间令她清醒了几分。
她感觉自己有些失态,张口道:“王爷还有什么吩咐么?”如果没事的话,她就要出去了,再待下去,听着那声音,她会控制不住继续浮想联翩。
偏偏赫连晔不如她意,“将桌案上的那本鬼怪录拿过来。”
慧娘没可奈何,在桌案的那堆书籍里边翻找一遍,最后在最底下找到了那本《鬼怪录》,走到浴池旁边,她偏着脸把书递给赫连晔。
赫连晔并未接过,“我之前听凤仪说,你读书刻苦,大有长进,你念一段故事与我听,看她所言是否属实。”
慧娘目光不由得瞟了一眼水底,又慌忙挪开,她心里倒是很乐意给他念一段,证明自己大有长进,但却不是在这种时候。
她此刻不知怎的,心神摇曳,满脑遐想,根本没办法专注去读书上内容。
“王爷能否改日再念?”慧娘道。
赫连晔刚向她投来一眼,慧娘便立刻垂眸避开了他的目光,她抬手一扶额头,做头晕状,“王爷,我的头有点儿晕。”
赫连晔若有所思地望着她,“既如此,那便改日。”
慧娘如蒙大赦,顿时大松一口气,捏着书籍的手微微松了力道,她一眼都不敢看他,甚至没等到赫连晔开口让她离去,便赶忙将那本《鬼怪录》放回到案上,随后匆忙离开了浴室。
慧娘早已洗漱,回到屋中,褪下外衣,便往床上一躺,然而毫无睡意,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方才在浴室里看到赫连晔褪去衣服的光景。
她懊恼地睁开眼睛,呆呆地望着床帐顶端,
还是没用,于是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努力的想去想一些别的事情。
想些什么好呢?她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小叶子,它不会又跑出去偷食了吧?
算了,不管它,还是想一些别的,想着别的。
赫连晔先前给她的那些书,她尚未看完,这阵子耽误了读书,明日得加紧看了,想到书,便不禁想到了方才在浴室里看到的那本《梅香记》
那本《梅香记》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对了,先前赫连晔让她念那本书,结果却发现内容太过于香艳,便将它收了回去,随意丢到了桌案上,可是那本书为何是打开的?
他是因为好奇才打开看了么?
想到《梅香记》里的内容,慧娘有些害臊,又不禁想,赫连晔若是看了那书,心中会是什么想法?他会不会……
慧娘脑子里无端地浮起一些画面,浑身又是一阵泛软,一股暖流自小腹中坠下,她绷紧了身体。
她不知道自己今夜怎么回事,总是想一些乱七八糟,十分羞耻的东西。
她放下遮住眼睛的手,放到了小腹上,略一迟疑后,收紧成拳,不自在地扭动了下腰肢,仿佛在极力地忍耐着什么。
***
浴室。夜色浓稠,灯影摇曳。
赫连晔浑身濕漉漉地从浴池中上来,从衣桁上取下宽袍随意披上,随即来到桌案前站定。
金狻猊香炉仍旧冒着烟气,一缕一缕,互相缠绕,那股甜香勾人的气息已然弥漫在整个浴室之中,闻之令人如醉酒一般。
赫连晔神态慵懒,伸手打开香炉盖子,用银簪轻轻地弄灭了那香,收回手时,指尖慢悠悠地划过桌案上那本《梅香记》的封面,他闭上眼眸,深深嗅了一口那甜腻的香气。
脑海中描绘勾勒出自己想要的场景,唇角悄然上扬,待他睁开眼眸时,眼尾泛起一圈红,昏黄的光线中,流淌着隐约的靡艳媚意,他抬手抵着唇瓣,舌尖轻舔过手指。
***
次日一早,慧娘醒来,在床上发了一会呆儿,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才满脸疲态地起床。穿衣,梳发,洗漱。
赫连晔的饮食起居不归她管,她也没被规定何时去赫连晔的屋里伺候,所以慧娘几乎都是用完早膳,喂完小叶子之后才过去,但很多时候赫连晔都不怎么需要她,这时她就会回屋里,做些事打发时间,比如看书逗猫。
这日慧娘用了早膳,喂了小叶子之后,照常来到赫连晔的屋里,却被底下人的告知,他已经出府去了。
慧娘回了自己的住处,她昨夜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吃早膳时一直哈欠连连,她躺回到床上,准备补一会觉儿,结果一躺便睡到了午时。
慧娘起床洗了一把脸,正打算去膳厅,忽然底下的人抬着一箱子过来,慧娘问是什么,那两名抬箱子的婢女也不知晓,只说是赫连晔派人送过来的,让她闲暇之余莫忘了读书识字。
慧娘估摸着箱子里面是书,请二人将箱子抬入屋内,待那二人走后,她打开箱子,里面果然是满满一箱书,书很新,估计是刚从书铺子里带回来的。
慧娘随意翻了一下,各个类别的书籍皆有。
慧娘先去了膳厅,用了午膳回到屋子里,又喂了小叶子,想起赫连晔叮嘱自己的事,便打算从箱子里边找本书来看,她翻了翻,忽然看到有一本名为《风月艳想》的书。
慧娘如今认识了许多字,而话本最易读,她一看那‘风月艳想’几个字,便知晓它是讲男女情爱的话本。
慧娘没理会它,去翻看别的书,其余的书有诗词歌赋,地理方志,书法绘画,妖怪鬼神,也参杂有狎邪话本。
慧娘翻了下,除了那《风月艳想》还有两本狎邪话本,一本名为《香囊记》、一本名为《双凤奇缘》。
慧娘光看着这两名字就不大喜欢。她心想着自己要用功念书,不能辜负赫连晔对自己的期望以及花费的银钱,于是拿起了一本《青莲诗集》,然而刚拿起来又不禁犹豫起来,她瞟了一眼放在最上面的那本《风月艳想》,思忖片刻。
就看一看也没有关系吧,待她看完这本就看那诗集。慧娘放下了《青莲诗集》,拿起了《风月艳想》
慧娘之前总是听凤仪提起那些狎邪话本,凤仪这娇娇柔柔,又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并不爱看才子佳人的话本,独爱一些背德香艳的话本,好比小叔子觊觎自己的嫂子,继子觊觎自己的美艳后娘,贵族夫人与自家马奴偷情等等,慧娘得知这件事,心里震惊得很,根本不敢将此事告诉赫连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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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娘以前只觉得凤仪说的那些话本惊世骇俗,但如今她的想法却变了。
她把李元良都杀了,还和赫连晔在他的尸首前做了那样的事,不更加惊世骇俗?她哪里有资格说人家?
慧娘有些怕被人看见,拿着那本《风月艳想》去了床上,靠着引枕翻看起来。
看了几页之后,才发现这话本讲的是一个贵公子与一有夫之妇的故事。
那贵公子名叫梅钰,家世显赫,相貌俊雅,以秋水为神,玉为骨,又才华横溢,二十岁便中了探花,入了翰林院当了编修,年过二十二,仍未定亲,只因眼光极其高,誓要娶一位倾国倾城,冰清玉洁的佳人,一般小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睛。
清明时节,他得了半个月的假,便约了几名好友到自家的乡下庄子里小住游玩。
刚到的那天晚上,他与几名好友用过晚膳,各自回屋,正打算关门沐浴,忽然有一女子神色匆匆地扑进来,差点撞入他的怀中。
只见她发髻蓬乱,衣裙不整,唇角还有血迹,满脸恐惧地向他求助,“东家帮帮我,我丈夫要打我,要是被他抓住,他会打死我的。”
那梅钰这才想起来她是庄子里租户王大狗的妻子,他以前来庄子时与他们夫妻有一面之缘。
见她可怜,他便让她藏到屋中屏风后头,没过多久,她的丈夫找了过来,恭敬地问他是否看到过他的婆娘,梅钰只摇头说没看见,那王大狗便到别处寻去了。
那妇人从屏风后头出来,泪水盈盈地朝着他道谢,又告诉梅钰自己叫秀香。
梅钰不由打量她,见她生得细皮嫩肉,虽非人间绝色,但也小家碧玉,但此刻他并未将她看在眼里,只是觉得她有些可怜,问她有什么打算。毕竟她也不可能一直藏在这里。
秀香说自己要回娘家躲一段时间,但外头天已经黑,她不知道该去哪里过夜。
梅钰怕她女人家孤身在外遭遇危险,便好心让她在自己的家中住一宿。谁知到了夜里,他正沐浴着,秀香突然闯进他的房中,说为了报答他,可以伺候他睡一宿,把个未经人事的公子哥儿吓得差点丢失子孙缘。
第70章
梅钰看不上秀香,好说歹说地把她劝走了。
次日一早,秀香便找到了梅钰向他辞行,却告诉梅钰说她的娘家离这庄子有几里路,途中会经过一片树林,那树林常有盗匪出没,她一个女人家孤身行路,恐遭遇危险。
梅钰心地善良,听她这么一说,生了恻隐之心,于是决定亲自送她过去,他本是来庄子游玩的,心想着到处走一走欣赏一下田园风光也不错,让人套好了马车,却叫小厮留在家中,叮嘱他若他的友人来寻他,便说他有事出去一趟,很快便回,随后便与秀香上了马车,往她娘家而去。
路上梅钰为了与她避嫌,只坐在外头。
好巧不巧,途经那猛恶林子时,竟真有盗匪冲出来拦截了他们的马车,那时秀香正从车厢里钻出来,给梅钰递水壶,那些盗匪看到秀香生得标致,立即向梅钰放言,要他交出钱财与女人,否则便要取他性命。
赶车的车夫吓得屁滚尿流,滚下马车。
那梅钰却是个嫉恶如仇之人,当即从车厢里边取出剑来,与那些盗匪缠斗在一起,过了几十招之后,那些盗匪个个受了重伤,落荒而逃,而梅钰手臂也受了一点伤。
他回到车厢里,秀香替他包扎伤口,期间又感谢他救自己之命,提出要以身相许。
梅钰这次倒是没被她吓到,而是正气凛然地劝她洁身自好,莫要做出有损自己名誉的事情,以免落人口实,受人指摘。
秀香听了梅钰的劝说后,不禁在心底感叹他是个正人君子,而感激他的救命之恩,最终她决定悬崖勒马,向他坦白了真相。
原来秀香的丈夫因赌博欠了许多钱,见梅钰来了庄子,忽心生歹念,想让秀香去勾引他,等他上了钩后,再讹他钱财,秀香不愿意,他便百般辱骂殴打,还扬言要到她父母和村里人面前告她偷人,秀香无奈唯有服从。
梅钰得知真相后,并未怪她,反而给了她一笔银子,让她拿去给她丈夫还债,秀香百般推脱,梅钰执意要给,她这才收下,又道要做牛做马地报答他。
梅钰又将秀香送回了庄子,秀香将那银子给了王大狗,让他还了赌债,又与他说,梅钰已经知晓他想陷害他的事,若今后他再敢赌博和打她,不与她好好过日子,便会送他去见官。王大狗听了秀香的话,心里甚是惧怕,只能唯唯诺诺地答应。
次日一早,秀香提了两根刚熏制好的腊肉来到梅钰的住处,将腊肉送给了他。梅钰不喜欢吃这东西,本想拒绝,又担心她多想,最终还是收下了。秀香听闻他家下厨的老仆人生了病,起不来床,便主动到了厨房帮他做了早饭了又殷勤伺候她用膳。
期间她一直恭恭敬敬,本本分分,将梅钰当做了自己的东家以及恩人对待,未曾再有过出格之举,梅钰对此甚是满意。
梅钰自小娇生惯养,并未带侍女回来,饮食起居方面,小厮照顾得不够周到,之后的几天,秀香每日都到他家中帮他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一来二去的,两人便有些熟了,说话也没了顾忌。
秀香问他为何还不成亲,梅钰竟然也如实告诉了她。
秀香听说他想要找倾国倾城,又懂诗词歌赋的佳人,不禁瞠目结舌,与他说了句:
“这世上要是有哪家小姐如东家你这般相貌,便时是世上少有的了,要想倾国倾城的美人,只怕要去画中寻了。”
梅钰被她打趣了也不生气,反倒是因为被她夸赞相貌好而感到有些难为情,他以为自己是被唐突了,才会有这般感觉,只在心里安慰自己,她是个乡下妇人,没必要计较她的话。
闲聊当中,绣娘偶尔也会与他抱怨自己的丈夫好吃懒做,沉迷于赌博,不思进取,抱怨完王大狗又忍不住夸梅钰才华盖世,学富五车。梅钰表面谦虚,内心却隐隐有些窃喜。
再后来,一个暴风雨之夜,秀香敲开了梅钰的屋门。
梅钰一打开门,就见秀香浑身湿透,狼狈地站在门外,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一问才知晓王大狗又赌博了,短短两日,他便欠了别人几十两赌债。追债的人找上门了,扬言他要是不还钱,便要拿她来抵债,秀香躲在屋里听到这消息,吓得从后窗跳出来逃跑,然而她无处躲藏,只能跑来找梅钰。
慧娘一口气看到此处,心中怒火中烧,差点想将这话本摔到地上,她觉得王大狗不是个人,应当让官府把他抓了去,关进大牢里。而秀香又有些窝囊,竟然不反抗,然而一想起过去的自己,又立刻心生惭愧,若是拿过去的自己与秀香一比,她恐怕还比不得秀香呢。
作为一个看戏的人,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慧娘叹了口气,放下话本,觉得肚子有些饿,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看了好几个时辰,外头已是暮色四合。
慧娘赶紧从床上起来,去了膳厅用了晚膳,回来又喂了小叶子,点了灯之后,想看些其他书籍,可怎么都放不下秀香,纠结片刻,最终把灯放到床头,回到床上继续看那话本。
慧娘想看秀香如何化险为夷,然而接下来的剧情
《进城后,我被权贵们争夺了》 60-70(第17/17页)
却令她始料未及。
梅钰可怜秀香,又拿出几十两银子给她,秀香却没要,反而扑到在温衡钰的怀里,求梅钰带她逃走。
梅钰看她楚楚可怜,一时起了怜惜之心,将她抱紧,这一抱之后,两人皆有着情。动,就不由得拥吻起来。
秀香这次没有给将梅钰推拒的机会,将人按在床榻上,便跪在他双腿之间……
慧娘看到下面的内容后,唇角抽搐了几下,默默地丢下了话本,说不上来是什么感想。
这些著书的人不往话本里掺杂一些香艳情节,怕是书卖不出吧?
慧娘脑子里满是方才看过的情节,脸上浮起燥意,她突然想起来话本上这一幕很像她先前的经历,暴雨之夜、屋子里、她为赫连晔做了那事儿,心中一时十分羞窘,可又忍不住地想:
其实赫连晔也很十分适合当话本里的主角,那秀香说梅钰的相貌世上少有,那是她没有见过赫连晔,或者是璟帝,这两人的脸也是世上少有的。
不,应该是说是著书人没有见过赫连晔与璟帝,要是让他看到这二人,兴许能以他们二人为型,再写一狎邪话本,没准能畅销全城。可要写什么样的剧情?慧娘脑袋空空,毫无头绪,罢了,那本该是著书人该想的事,与她无关。慧娘匆匆看完那香艳情节,继续往下看。
次日清晨,秀香从梅钰的屋里出来,手上拿着他硬塞给她的几十两银子,回家后,便把那钱交给被讨债之人打得鼻青脸肿的王大狗,让他去还了债。
王大狗知道她的钱是从哪里来的,看到她心虚的模样也猜到她与梅钰发生了什么,妒意翻涌,却只能咬牙忍着耻辱,收下了那银两,一边在心中大骂二人奸。夫淫。妇,一边盘算着怎么从梅钰那里讹更多的钱。
梅钰还有五日的假,他的友人早已先回了城,他清楚自己在庄子里逗留那么多天,无非是因为秀香,但经过昨夜之事后,他心中十分懊悔,决定悬崖勒马,今日就返城。临走前,他想再见秀香一面,便来到了秀香的家中,却发现她家屋门紧闭,正当他以为他们夫妻都不在家中时,忽然听到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从窗户那边传过来。
他一愣,不由自主地走到窗旁边,窗纸有些损坏,上面有洞眼,他悄然往里一看,只看到了秀香两条白花花的腿,那白嫩的脚丫子向上弓着,不停地在他眼里晃动。
他神色剧变,忙收回视线转身匆匆离去,回到屋中,他如同困兽一般来过踱步,回想着在秀香家看到的那一幕,心中醋坛子打翻,醋意漫开,一番纠结思索之后,他放弃了回城的打算。
梅钰回到卧房,让小厮又把收拾好的东西放回去,随后将他赶了出去。他坐在床上,脑子里一会儿浮起昨夜在这里和秀香发生的事,一会儿又浮起方才看到的秀香那两条白花花的腿,眸光渐渐暗沉,这时他突然瞥见了床脚下的一面素帕,他立刻记起来是秀香的,昨夜她曾用它擦掉沾在脸上的污浊。
他指尖一动,伸手去拿起了那面帕子。
王大狗因嫉妒梅钰,大白日地就强迫秀香做了那事儿,做完之后,他便呼呼大睡了。
秀香心中思念梅钰,悄悄爬起来,穿好衣服,离开了屋子,来到梅钰的住处,进了堂屋,空无一人,忽然梅钰卧室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喘息声,她一怔,以为梅钰带回了别的女人,本想掉头离去,却鬼使神差地朝着卧室走去。
到了门口,竟听到他低声喊着她的名字,她心口一震,进去一看,卧室里只有梅钰一人,他靠坐在床榻,身上只穿了件长衫,手拿着她的帕子,正在……
慧娘看到此处情节,心中又是愕然又替那梅钰感到尴尬,她甚至不敢再往下看去了。
将那话本撇在床头,慧娘翻身躺在枕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心如擂鼓,面颊发热,明明自己只是个看书的,却有种身临其境的羞耻之感,她也不知晓自己带入了谁,那种感觉甚是奇妙。
慧娘扯过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想歇息片刻,可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方才看过的情节,然后开始描绘那画面,只不过梅钰的脸却被另一人的脸替代。
若是赫连晔拿着她的帕子做那种事,会是怎样的情态?她想他的神情一定很……糜艳霪乱。
慧娘心口一热,紧接着那股热气直冒上脖子面颊,画面一转,脑海中浮起那日在帐篷里赫连晔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其实她自己也没碰过那里……
慧娘睁开眼眸,眸中藏着纠结之色,过了会儿,她有些难为情地将手伸入里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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