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慧娘嘲笑:“王爷不是很希望我这么对你么?”她抬起膝盖,朝着那泛着涟漪的水圈下压上去。
赫连晔蓦然咬紧下唇,目光似妖,魅人心魄。
“慧……我受不了了……”他痛苦的声音隐隐约约带着轻柔的祈求。
慧娘心怦然一动,心有不忍,决定放过他,“可以了。”
她痴痴地看着他泛红的眼眸溢出莹莹的泪光,在灵魂得到极致的满足与愉悦之时,他面庞在一刹变得霪糜艳绝。
慧娘想,她大概永远忘不了今日这一幕了。
第73章
次日,赫连晔难得没有出府,早上有几位客人来过,他们穿着常服,慧娘也不知晓是什么人,他们走后,慧娘才进了书房,帮赫连晔磨了墨,他便坐在案前写起字来。
他写的字很好看,有种笔走龙蛇的感觉,慧娘看了会儿,再想想自己写的字,顿时深受打击,决定以后要更加努力练字。
他这人怎么就那般完美到让人心生艳羡,慧娘受到了打击,没办法再看下去,抱着自己那本《青莲诗集》到了窗旁边的榻前坐下,准备认真念书,但当她打开诗集后,却一个字都不曾看进去,脑子里控制不住地浮起昨夜他在浴池里的光景,她恨自己不会绘画,不然她一定会将他昨夜那艳鬼似的模样画下来。
看看他如今那雍容大雅的模样,谁能想到他私底下还有那一面?
不过,昨夜他做完那事后似乎有些害羞,她其实也有一点,所以后来二人什么都没做,就各自回屋睡觉了。
慧娘偷偷看了他几眼,又低头看一会儿诗集,看了会儿诗集觉着无趣,又抬眸看看他,突然想到前天被他收走的那本《风月艳想》,她才看到一半,不知道接下来的情节是什么?
秀香和梅钰的事要是被王大狗发现了,两人该怎么办?她要不要向他要回那话本,他自己都看,凭什么不给她看?
“写字能静心,你可要与我一起写字?”
慧娘听到赫连晔的声音,不由惊讶地看向他,他头也不抬,仍专注地写着字,他如何知晓她现在心绪很躁乱的?
慧娘狡辩道:“我现在心很静,无需写字。”
赫连晔很认真地提出建议:
“你若是实在看不进去书,可把在山谷里发生的事一一记录下来,往后可以写本个人传记。”
慧娘听着却觉他有些阴阳怪气,心里老大不乐。
没有得到答案,赫连晔放下笔,笑盈盈地看着她,“我的建议不好么?”
不好,一点都不好。慧娘又想到自己这几日的患得患失,受的那些难言之苦,便忍不住忍不住捅破他的心思,
“你当我不知道你的阴暗心思。”记录下来好给他看是么?“你是不是在吃醋?是不是满脑子都在想着我在山谷里和那位陛下发生了什么?”
慧娘胆子大了,不禁口不择言,不过她不认为自己说他阴暗有错,回想这几天他的所作所为,她算是回过味来了,从他在那劫匪的家中看到她开始,他就在做戏了,她说他怎么突然那么柔情脉脉,又故意收那位沈小姐的香囊,还牺牲色相来引诱她,原来每一步都算计着她,他是怕死她投入璟帝的怀抱了吧?
赫连晔定定地注视了她片刻,忽然笑了,“是如此没错,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么?”
他竟然如此干脆地承认了,这大出慧娘的意外,她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他,怔了半晌才想出一句:“你光想着那些事,就不担心我在山谷里遭遇了危险?”
“自是担心的。”赫连晔笑容敛去,严肃地点点头,随后又有些不解,“可看到你还好好活着,该担心的不应该是别的事么?”说到此处,他又不禁想起她站在璟帝身边,任由他握住手的情形。
当时他很想将慧娘拉回到自己身边,但他忍住了,他并不喜欢将情绪外露,当他在人前暴露出真正的情绪时,便意味着暴露自己的弱点,这会令他不安,他习惯于掌控自己的情绪,但他却没想到这在慧娘的眼里,意味着自己并不担心她。
慧娘哑然,道理是这样没错……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偏偏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头疼一番后,她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有再指责他。
赫连晔再有手段,终究是没有与喜欢的人真正在一起过,如今看到慧娘的情绪并没有按照自己设想的那般,他便有些慌了,“你希望我如何做?”
他是觉得自己在向他提要求?慧娘蹙眉摇了摇头。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还是别提了吧。”
她并不希望璟帝横在他们中间,男人的醋意她在璟帝那边已经见识到了,还挺可怕。
慧娘迫切地想结束这场争执,于是垂眸继续看书,不去关注他。
赫连晔仍旧看着她,脸上露出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委屈神色。
***
“陛下,你这腿怎伤成这样?”
柳三郎站在御榻旁边,手托着下巴,看着璟帝的那一双腿,作沉思状,“看着像是从高处掉下来致伤。”
璟帝丢下手中的奏折,目光如刃扫向他,“莫要聒噪,告诉朕,朕这双腿何时能好?”
柳三郎早已检查过他的伤腿,“难道御医没有告诉陛下多久能好么?”他无视他凌厉的目光,奇怪地问。
他这腿并非什么疑难杂症,若连这都看不了,这些御医不如收拾包袱回家去吧。
璟帝沉默,相较于那些御医,他自然更相信柳三郎的医术,只是他这张嘴实在令人憎恶,他不愿意坦诚相告,以免他得意忘形。
柳三郎虽然不在宫里做事,不过也与璟帝认识了多年,多少了解他的性情,他猜到他的心思,却不捅破,“伤筋动骨,没有百日,陛下怕是难以行动自如。”
璟帝沉眸道:“就不能更快一些?”柳三郎的话与御医所说一致,令他有些失望,又有些烦躁,不等他答话,又忍不住抱怨:“你连那些御医都比不上,朕叫你来何用?”
柳三郎无语至极,他叫他来他就得有用?当他是华佗在世呢?这位陛下还真是好大的天威,他还不如去命令庙里的活佛菩萨,让他一日之内立刻健步如飞,不然就把庙烧了。
“三郎我是没啥用,陛下就放我走吧,以后我也不再入宫了,我这个庸医,就只能去给一些贫苦的老百姓治一些小毛病罢了。”
璟帝见他耍贫嘴,本欲发火,但又见他气定神闲,猜他恐怕留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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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忍着气道:“别轻口薄舌,惹人厌烦,你若让朕的腿好得更快,在合乎礼仪法度之内,朕允你一请求。”
柳三郎诧异地看着他,沉思片刻,“我可以为陛下特制一些药,这药可令筋骨速愈,然敷上之后会犹如烈火灼骨,足有两个时辰之久,常人恐难以忍受。”
璟帝毫不犹豫:“朕能忍受。”
柳三郎点了点头,“那我便先回去给陛下制药了。”他提起自己的药箱,正准备离去,却实在忍不住好奇之心,开口询问:“
话说,陛下你这也未伤及子孙根,平日里出行也有步舆抬着,您何须这般着急?”
璟帝面色一沉,又是一记眼刀刮在柳三郎身上。
柳三郎对上他那寒光闪烁的眼眸,识相地闭了嘴,“罢了,陛下不想说便算了,我也不是那好事之人。”
柳三郎刚想走,璟帝忽然叫住了他。
“陛下,还有何事?”
柳三郎见他神色犹豫,不禁有些疑惑。
璟帝摩挲着指尖的指上的扳指,稍一踌躇,才开口道:“你可曾追求过女子?”他语气有些别扭。
柳三郎一听他这话瞬间就乐了,怎么,陛下你想追求女子?这就怪了,您是陛下,想要哪个姑娘不是一句话的事?”
璟帝沉了脸,有些后悔开这个口了,“你滚吧。”
“陛下别生气啊。”柳三郎好不容易又窥探到他的秘密,哪肯轻易离去,“像我这般俊秀非凡之人,何须去追求女子?往往都是女子主动来就追求我,而且是死缠烂打,怎么赶都赶不走,陛下可好奇我如何做到的?”
璟帝知晓他一向油嘴滑舌,喜欢夸大其词,因此并不怎么相信他的话,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笑着嘲讽:“就凭你?”
柳三郎看到璟帝眼里的轻蔑之色,心中大为不悦,“陛下爱信不信,不过我也不瞒你,这一招便是英雄救美。我曾从一盗匪手下救下来过一位姑娘,自此以后,那姑娘便对我念念不忘,总是追着我跑,还说非我不嫁。
“世间女子大多慕强,你救了他,在她心目中,你就变得伟岸起来。”
璟帝闻言嗤笑一声。
柳三郎不悦道:“陛下莫打岔,我所说的伟岸并非指外表,而是一种内在形貌,陛下虽外表伟岸,然而在人姑娘心中,没准是个小人呢。”
“放肆。”璟帝斥道,脸色极其难看。
柳三郎见他这副模样,顿感无趣起来,“陛下不乐意听实话,那我不说了,陛下自行琢磨去吧,我还要回去制药。”
言罢也不行告退礼,提着药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宫殿。
璟帝看着他那斯文又潇洒的背影,一阵牙痒,终有一日,他要将他那嘴巴缝起来。
柳三郎没走多久,大太监进殿,给璟帝带来了一消息。
姜桃回来了,并求见他。
姜桃……璟帝想到在山谷里边慧娘与自己说过的话,眸中闪过阴鸷之色,他放下奏折,“让她进来。”
姜桃在太监的带领下,进入大殿,当看到御榻上的昂藏身影,她心口不由得剧跳起来,自从得知他坠入山崖后,她便一直在寻他,她不相信他会死,他身为帝王,承天眷命,君临万邦,断不会被福王那邪恶小人害死。
她一直秉承这个信念,终于让她等回来了他,她目光恋慕地看着他。
此时璟帝穿着一袭赤黄色袍衫,腰系九环带,歪靠在御榻上,闭目假寐,浑身仍透着帝王威仪。
这就是他,他真的回来了。姜桃来到他面前,跪下行礼,眼泪几乎快控制不住地掉下来,她颤着声唤道:“陛下。”
璟帝睁开眼眸,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一袭雪衣冰清玉洁,泪水盈盈,我见犹怜。
他记得自己曾经给过她承诺,若是她完成自己交代的任务,他会让她成为自己的妃子。
璟帝唇边浮起淡淡的笑意:“来朕身边。”
姜桃从地上站起,含羞带怯地来到御榻前,被他一把扯入怀中。
璟帝抬起她的下巴,望着她那张含着泪光的娇脸,“这些日子你去了何处?”
姜桃在他温情脉脉的目光下,心动难抑,“妾身这些天一直在寻找陛下,妾身一直相信陛下还活着。”
“你有心了。”璟帝叹了一口气,抬手另一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却冷冷地道:“可是你并未办好朕交代给你的事。”
姜桃面色一僵,有些惶恐不安,“陛…陛下这是何意?”
璟帝捏着她下巴的手收紧,声音阴沉:“朕只是让你带那个女人到鹄山,可你却与她说了不该说的话。”
璟帝手用力一甩,姜桃只觉得自己的下巴几乎快脱臼,吓得她赶忙在榻上跪了下去。
“妾身知错,妾身不该多言!”她心中其实也无比懊悔。当时她不该过于得意,告诉了慧娘璟帝要杀赫连晔。
璟帝冷漠地看着她,“朕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姜桃脸上浮起喜色,“陛下希望妾身做什么?”
璟帝神情缓和,手背抚过她的面颊,柔声道:“这次你若能成功,便可以一直留在朕身边。”
姜桃激动万分,目光坚定道:“妾身这次一定拼尽全力完成陛下交代的事情。”
第74章
慧娘从赫连晔的书房出来,刚打算回屋,忽听得凤仪清脆的声音:
“慧姐姐。”
慧娘回眸,见凤仪笑盈盈地朝着自己奔来,她穿着一身黄裙子,头上的珠翠随着她的奔跑,晃晃荡荡。
慧娘不由一笑,迎上去几步,“凤仪小姐,你怎么来了?”
凤仪抓着她的两只手腕,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一番,看她好端端的,才放下心来,“我昨日才收到消息说你随着楚王哥哥一同回府了,当时本想赶过来,但天色已晚,就推迟到了今日。”
慧娘点了点头,又愧疚道:“让你担心了。”
“楚王哥哥在信中并没说你是如何到了鹄山,又如何同他一起回来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那日你不见了之后,可把我吓死了,我后来让人找了你许久。”
慧娘道:“这事说来话长,你现在要去找王爷么?”
凤仪努努嘴,“我找他做什么?我之前让李管家去鹄山找他,让他帮忙派一些人手去寻你,他都不管,我才不找他呢,我去你屋里,你与我说说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
慧娘听着凤仪说话的同时,留意了眼她身后的李管家,看到他垂下了头,似乎有些心虚的模样,慧娘猜测他应该知晓鹄山内情的,所以他大概没有去找过赫连晔。
凤仪扯着慧娘来到她的屋里,看到有一只白白胖胖的猫卧在椅子上打盹儿,“咦”了声,走过去想抱它,谁知小叶子一见到她冲过来,立刻炸毛而起,随后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凤仪不由撅起小嘴,抱怨了一句:“我有那般可怕么?”
慧娘笑着摇了摇头,“它只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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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怕生人,不过它贪嘴,你只要给它一点吃的,它就会同你亲近了。”
凤仪这才展颜,“先说正事要紧。”
慧娘要去给她倒茶,凤仪是个急性子,扯着她就往椅子上坐去,道了句“不喝茶了”然后就追问她那些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慧娘在赫连晔的书房时,他叮嘱过她莫要将事情真相告诉凤仪,所以她早已经准备好了说辞,“那日我与李管家一同去找你,却撞见了姜桃姑娘,我不知她有意害我,被她引到偏巷之中,紧接着被她弄晕过去,醒来时,已经被她带出了城……”
凤仪不由问:“她做什么要害你?”
“她以为王爷钟情于我,便想趁着王爷不在将我除去。”
凤仪瞪大双眸,“想不到她竟是这样的毒妇,后来呢?”
“后来马车途经一山崖,她就把我推了下去。”
“太狠毒了!”
慧娘观察凤仪的神色,见她满脸愤怒,并无质疑之色,微微松了口气。
凤仪又追问她接下来发生的事。
慧娘于是将自己在山谷里的种种经历真假参半地告诉了凤仪,比如在寒冷的雨夜,躲在在山崖缝下与一松鼠艰难求生,次日差点被马熊吃掉,躲到树上方逃过一劫。与野猪搏斗、最终险胜,得以饱餐一顿。寻找出路时遇大虫,差点丧生虎口,但她凭着机智把那大虫引得陡崖边,然后趁着它扑向自己时忙闪身躲避将那大虫甩下了陡崖,成功脱身。
在慧娘的讲述中,璟帝并不存在,始终都只有她一个人。
凤仪听完慧娘的讲述,只觉得惊险又刺激。
“慧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换做是我,我只怕一天都活不下去。”凤仪由衷感慨道。
慧娘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说得有些夸张了,毕竟那大虫乃是璟帝所杀。
“后来我寻到了出山谷的路,出来之后,恰巧就碰到了王爷的人,我随着那人到了营地,见到了王爷。”
凤仪又忍不住感慨:“慧姐姐,你真是福大命大。”
慧娘笑了笑:“是啊。”
“要我说这事全因楚王哥哥而起,你说那姜桃姑娘她对付你有何用?就算把你除去,以后还会有梅娘、翠娘、春娘的,她杀得完么?她有本事就应当把手段用在楚王哥哥身上。”
慧娘愣愣地看着她,一时间无言以对。不知道赫连晔若是听到自己亲妹妹的这一番言论会是什么样的感想?
“慧姐姐,你这次纯属无妄之灾,我要去找楚王哥哥说理去,他必须要弥补你。”
凤仪站起身就要去找赫连晔,慧娘头疼,赶忙拽住了她。
“慧姐姐,你别拦着我。”
慧娘思忖片刻,终于还是与她坦白了心迹,
“凤仪小姐,其实我喜欢你兄长。”
凤仪闻言眉头紧拧,她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她一跺脚,一抚额头,跌坐回椅子:
“慧姐姐,你不清楚楚王哥哥的为人么?他真的不如表面那般……”
慧娘打断她,“不管他什么样我都喜欢。”
凤仪吃惊于慧娘的坚定神色,“真有那么喜欢?”
慧娘认真地点了点头。
凤仪揉了揉脸,“那你那位丈夫呢?”
“他……已经死了。”
凤仪惊讶地捂住嘴,“怎么死的?”
慧娘垂下眼眸,小声道:“喝醉酒,掉下悬崖死了。”
凤仪没有怀疑慧娘所言,她心中暗暗猜测,会不会是自家兄长动的手,但她没敢在她面前说。
“死了挺好,这样连和离都不用了,我想楚王哥哥肯定大概也是喜欢慧姐姐你的,就是……”凤仪顿住,担忧地望了慧娘一眼:“楚王哥哥有承诺你要给你名分么?”
“……”慧娘不知道要怎么回她。
凤仪一看她这神情便知晓肯定没有,她皱眉头道:“难不成你要一直给他当侍妾?”这可是连妾都不如。
慧娘难以回答凤仪的问题。
在别人看来,她大概是一个死了丈夫没多久、又见识浅陋的寡妇,就算是当赫连晔的侍妾,传出去估计也会被人说三道四。
或许赫连晔位高权重,不在意他人目光,但慧娘却做不到丝毫不在意,也承受不住身份改变之后身上需负担的职责。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成过一次亲,在与李元良生活的那些年里,她饱受折磨,苦不堪言,若非那一纸婚书束缚着她,也许她早已经逃离了他的魔爪,她好不容易摆脱一个牢笼,又怎肯轻易踏入另一个牢笼?
她对凤仪口中的名分根本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她与赫连晔名义上仍旧是主仆。
因为是主仆,所以中间始终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她终究无法真正地与他并肩而行,这种身份带来的差距令她时而会产生自卑沮丧的情绪,而这一点她无法与凤仪明说。
凤仪见慧娘不搭话。当即从椅子上站起来,要帮她去讨要名分,慧娘吓得一激灵,赶忙拉住了她,“风仪小姐,我只是喜欢王爷而已,却没想过要什么名分。”
凤仪道:“这怎么行……”
慧娘被逼得没法,只能道:“也许王爷是个朝三暮四之人,但我与他其实并无不同,如今我做了寡妇,方知没男人的好处,自由自在,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换男人便换男人,我与王爷是一拍即合,彼此说好了的,及时行乐,合则聚,不合则散。”
凤仪错愕地看向慧娘,“你真是如此想的?”
怎么死了个丈夫后,她就变得如此豁达通透了?
慧娘很严肃地点点头。
凤仪观察她的神色,见她不像是说谎,勉强相信了她的话,“你能如此想就好,总而言之,你以后若是与楚王哥哥闹了龃龉,分道扬镳了,我一定会让他弥补你,让你往后的日子衣食无忧。”
慧娘没有回答她,只是扯起嘴角笑了笑。
***
是夜,慧娘关上屋门,正准备歇息,忽见门底下塞进来一张字条,慧娘捡起来打开一看,上面只写着:
救命之恩,未敢相忘。明日巳中,后门柳树底下,聊偿人情。
慧娘一怔,这又是救命之恩,又是偿还人情的,她想不到除了璟帝之外还能有谁。
之前在山谷里,她向他讨要人情,璟帝当时的回答颇有些敷衍,只说出去后再说。
可他会主动约她向她偿还人情?这不大像是璟帝的做派。
会不会是有人给自己设陷阱?可谁又知晓她与璟帝之间的事……
慧娘惊疑不定,吹灯之后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辗转难眠。
当初在那劫匪家中,璟帝曾问她要什么赏赐,然后又说要让她进宫当什么女史,她婉拒之后,他便有些生气,之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若那字条是璟帝命人送过来的,他为何会突然想起来要偿还人情?
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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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越想越觉得古怪,越想越觉不安,一直想至三更天,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次日,用了早膳,喂过小叶子之后,慧娘来到赫连晔的住处,却被告知他一早便出了府。
慧娘心中庆幸,她原本还愁着不知道找什么借口出门。
慧娘没有后门钥匙,到了约定时间,她先从侧门出去,再悄悄往后门而去,到了那里,看到那柳树底下停着一乘暖轿,几名扛轿的壮汉蹲在柳树底下等候着,旁边站着一位穿着青袍的白面男子,慧娘仔细一看,认出他是璟帝身旁的内侍。
那内侍看到慧娘,迎上前两步,态度温和道:“姑娘请上轿,我家主人在等你。”
那内侍抬起一只白皙白净的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他说话的声音尖尖细细,像是捏着嗓子说话似的,举手投足之间又有股装腔作势的感觉,之前他穿着内侍的服饰,慧娘不觉得奇怪,如今他一副寻常男子的打扮,就如同异类一般十分显眼。
慧娘礼貌地冲他一点头,走到轿子前,轿夫掀开帘子,请她入内。
慧娘没在轿子里看到璟帝的身影,她疑惑地看向那名内侍,内侍笑道:“我家主人在别处等着姑娘。”
慧娘踌躇地站在原处,那太监并不催促她,只微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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