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看着慧娘窘迫的模样,赫连晔闷声失笑。
慧娘见他笑,不由得也跟着抿嘴笑,忍到最后,实在忍不住笑倒在他怀中。
赫连晔手抚着她的后背,“今晚再玩。”
他声音蛊惑,像只钩子,轻易便勾到了她的心,慧娘心不禁狂跳了好几下。
马车到了曲江池畔停下。
慧娘同赫连晔下了马车,一眼望去,残柳垂丝,黄叶纷飞,天地之间一片苍茫寂寥又壮阔的秋景,周围停有香车宝马,游人三三两两,不似上次她来的那次人头攒动,拥挤不堪。
这会儿太阳还高挂在空中,天不冷也不热,只是有点儿凉意。
“上次来这里还是七夕节的时候。”慧娘道,寻着旧路往前走,上次来的时候是夜晚,白日的光景与夜晚大为不同,她觉着有些陌生。
赫连晔似是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嗯”了下,然后语气幽幽:“我还记着你与那位叫潘什么安的男子……”
慧娘忙打断他,“王爷,我记着那件事我已经解释清楚了,您别贵人多忘事。”她盯着他的脸,见他唇角紧抿,修眉微蹙,不禁又道:“嫉妒会令人面目变得可憎,王爷,您还是笑起来好看一些。”
赫连晔下意识一笑,紧接着又压下嘴角,眸光睨向她,“我何曾嫉妒他?他哪里如我?”
慧娘似乎听到他冷“嗤”了声,又不大确定,她迷惑地看着他。
慧娘很少看到赫连晔脸上露出明显的情绪,似乎从浴室那一夜之后,他便常在她面前展露出别样的一面,令她感到颇有些新奇,但又不大适应。
这时,慧娘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来,内心一动,她以前好似忽略了很多事情。
“我想起来之前在你的私宅里时,小叶子臀部少了一撮毛,是不是被你揪掉的?”
赫连晔脸色微变,语气别扭:“它少了毛与我何干?”
慧娘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他神情便知晓他没有忘记那事。
“分明就是你揪的,那日我与潘二见过面的事你早就知晓吧?我拿的那包蜜饯你也知晓是他给的?所以才那样生气,把蜜饯丢了不够,还要踩一脚,回了屋里,又拿小叶子撒气,王爷,你那时候就对我……”
赫连晔的手臂朝着她的脖子环过来,将她搂入怀中,手掌捂住了她的嘴。
慧娘看到他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眸光潋滟含嗔,知晓自己猜对了。
她说他当时怎么如此莫名其妙,原来他那时候便有些在意她了吧……慧娘心中欢喜,决定不再打趣他,但他堵着她的嘴,她没办法说话,只能“嗯嗯”几声。
赫连晔不放开她。见周围行人朝他们投来异样目光,慧娘一着急,抓起他的手臂,撸起他的袖子,对着他的肌肤猛地咬一口。
慧娘咬得十分用力,赫连晔手上瞬间浮起一深深的牙印。
赫连晔吃疼,松开了她,不可思议地看向她。慧娘笑着回望他。
他没收回手臂,就将它展示在她面前,然后似委屈一般控诉她的恶举,“你好狠的心。”
慧娘只觉得他这模样很令人心软,她略一犹豫,看了眼周围,见无人在意他们,于是俯首,不好意思地在他手臂上轻吻了一下,以示安抚。
“罢了,原谅你了。”赫连晔睨了她一眼,一副勉为其难的口味,然而他那唇角却是上扬的。
慧娘唇角也悄然上扬,身子往他靠去,两人继续前行。
赫连晔带着她来到一座名为紫云楼的高楼前,慧娘抬头看去,楼高耸嵯峨,有四层之高,金瓦覆顶,朱柱雕梁,美轮美奂。
两人拾阶而上,赫连晔体贴地朝着她伸来一臂,慧娘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一步一步往上走,二人直接到了三层。
慧娘倚着栏杆远眺,数十里的城池村落尽在眼前,风拂衣袂,带着秋天的清冽,远山层林也尽染黄碧。
慧娘张开双臂,迎着秋风,仿佛变成一只苍鹰,随时可以御风而去,若不是周围也有游人,她很想纵声大喊,她从未如此地开心过。
慧娘回眸看向一旁笑望着她的赫连晔,笑盈盈道:
“王爷,要是我能变成一只鸟儿就好了,可以自由自在地翱翔在天际。”
赫连晔莞尔一笑,“那么我们一起变,一起飞过沧海桑田、天涯海角。”
慧娘知道他在说笑,但还是忍不住拍掌叫好。
赫连晔此刻穿的是一身红色宽袍,色泽浓艳如落日熔金,亦衬得他眉眼间艳色灼目。
他望向她时的神情无比专注,笑容有着纵容与宠溺,慧娘心瞬间狂跳不已,时间仿佛静止,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怎么这样看着我?”赫连晔有些疑惑地开口。
慧娘尴尬地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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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自己的脸,“没什么。”她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为自己看他痴迷而窘迫不已,当她继续看远处的风景时,却觉得一切都变得黯淡无光。
世间再美的风景也不及此刻的他。慧娘想,他今日不该穿如此艳丽的衣服出来,影响她看风景了,但这种话她也说不出口。
慧娘想了想,道:
“王爷你若是女子,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赫连晔闻言也不生气,反而笑着揶揄道:“那你可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慧娘怔了怔,脑海中浮起他穿石榴裙的画面,并不觉得好笑,反而觉得一定会很美,毕竟他的容貌本就有几分阴柔之美,她内心一动,不由道:“王爷你穿过女装么?我好想看你穿一回女装。”
赫连晔笑容微滞,而后又笑了起来,“我是男人,怎能穿女装?”
他语气虽是清淡,慧娘方才却看到了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她或许说错了话……但她隐约觉得他可能穿过,而且有着不好的回忆。
慧娘回以一微笑,不再与他讨论此事。
两人又逛了会儿,直到夕阳西下,方下了紫云楼,又来到曲江池畔,赫连晔已经让人提前准备好一条精致修长的小船,就停靠在岸前一棵垂杨柳下。
慧娘在赫连晔的搀扶下,踏上跳板,进入小船,船里面不大,却布置得极为清洁雅致,无半分尘俗之气,舱中设着矮几茶炉,几上已经摆着精美菜肴与佳酿,旁边随意散放着软垫与凭几。
慧娘拿着一张软垫坐下,打开旁边的窗门,带着水气的风迎面而来,池水澄澈如镜,波光澹澹,落日熔金中,晚鸦聚成一片,飞回巢穴。
赫连晔倒了一杯酒,递给慧娘,随后亦给自己倒了一杯,坐到了她对面,靠着凭几,望向窗外头的渺渺烟波,疏疏残荷,昳丽的眼眸渐渐变得黯然。
“其实我曾扮过女子,但那是皇上要求的,非我所愿。”
慧娘一边浅尝佳酿,一边兴致勃勃地望着外头的水光山色,听到赫连晔突如其来的话,她错愕地回身看向他。
赫连晔一腿屈膝坐着,垂着眼眸,修美玉白的手轻抚着杯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脸上有几分惆怅。
慧娘心口一紧,不由在心底暗骂一句:混账狗皇帝。
赫连晔忽然抬起眼眸,目光清幽地望着她,“你想知晓我的过去么?”
慧娘愣了一下后,不由地点了点头,她曾经在璟帝那里听过他的一些过去,但她不信,她只信赫连晔亲口所说。
“这是我深埋于心底的秘密,所有人都不知晓,你还要知晓么?”赫连晔语气很温柔,却莫名地令人感到一股危险。
慧娘闻言不觉心生一丝退怯,但一番纠结之后,她坚定了想法,于是慎重地点头,“我想知晓,请王爷告诉我。”
赫连晔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慧娘莫名地有些紧张,也跟着将手里的酒喝光,心口瞬间一热,随后心跳扑通扑通加速起来。
赫连晔缓缓地向慧娘讲述了自己的过去。
他并不介意她知晓自己的母亲曾是花魁娘子,也不介意她知晓他的母亲带着他嫁给一商人,而那商人觊觎自己,后被他杀害的事。
但他介意的是慧娘知晓自己的另一面,所以像瞒着自己的母亲一样,他也同样地瞒了慧娘。
他没有告诉她,自己是如何设计捉弄那些地痞无赖以及学馆先生,也没有告诉她,自己杀了商人以后还鞭尸泄恨。
所以听了赫连晔少时的经历之后,慧娘在脑海中描绘出的少年时期的他就像是纯良无辜又可怜无助的羔羊。
他带着还在襁褓中的凤仪逃出商人的家,到处流浪,被人欺凌的悲惨经历更令她难受得忍不住掉泪,恨不得能够穿梭时光,回到过去,保护他们兄妹二人。
赫连晔在慧娘露出极其心疼的神色时,适时地落了下几滴泪。
慧娘看了心中柔软无比,不由得朝他靠过去,温柔地抬手拂去他的泪水,又紧紧地搂住他,安抚他:“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赫连晔脸埋在她的颈间,在她看不到的角度里,充满着悲伤的眼眸渐渐浮起几分难以抑制的笑意,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等慧娘放开他时,他睫羽轻颤,眉眼哀愁,叫人看了心里又是一阵揪紧。
赫连晔讲述完遇到璟帝之前那段经历,夜幕即将降临,池面上寒烟四起,但游客却渐渐多了起来,外头画船轻摇,丝竹之声隐约随风飘来。
赫连晔点上了灯后,二人又同饮一杯酒。慧娘吃了几块糕点,然后听他继续讲述后来如何遇到璟帝,如何成为楚王赫连晔的经历。
成为赫连晔之后,他虽然不必再四处漂泊,但却变得身不由己,整日如履薄冰。在听他讲到在战场杀敌的那几年,慧娘只觉惊心动魄,也是此刻才得知他身上的伤是从何而来,以及为何会心脉受损。
柳三郎曾经告诉她的那些事虽有些夸大,但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实情。赫连晔的确是为了救璟帝才受的伤。
赫连晔没有给她讲述太多有关于朝堂上的纷争与帮助璟帝夺得帝位的惊险,与她讲述这一段,最终目的却不是为了让慧娘心疼自己。
“第一次着女装,是十五岁的时候,当时陛下亦说我容貌甚美,类美妇人,因而令我扮作女子,供其欣赏。”
赫连晔说起那事时,眸光清淡,好似已经不在意那件事,然而慧娘听了,心中却怒火中烧。
十五岁的少年,那样稚嫩,就被璟帝觊觎上了。狗皇帝是真不当人,慧娘越想越生气。
赫连晔伸手轻轻抚平慧娘眉间的褶皱,柔声安慰:“不过皇上却也不是衣冠禽。兽,他只是贪看颜色罢了,并未强迫我做什么。”
慧娘并未因为他这些话气消,要是璟帝还要强迫十五岁的少年做那事,那他与赫连晔那位畜生一般的后父有何异?
第78章
慧娘抓着赫连晔的手臂,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后来他还逼你穿女装么?”
“后来也有几次吧,但也不算强迫,让人高兴不也是好事一件?”
赫连晔轻描淡写的话语令慧娘心口有些窒闷,她沉了面色,他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却被人说成是残暴不仁,杀人如麻的玉面阎罗,而那个人却踩着赫连晔的肩膀,爬上了龙椅,高高在上地受着百官拥戴。
“这哪里是好事?不是自己想做的事便不是好事。”慧娘遭受过李元良的欺辱,深知受人压迫多么痛苦煎熬。
对赫连晔而言,着女装是一种让他获利的手段,虽不喜,但也并非难以忍受。不过因为他一直在慧娘面前营造出一个无辜可怜的少年形象,所以慧娘此刻坚定地认为他是受人威胁强迫。
赫连晔看到她眉眼间流露出忿恨之色,双手捏紧,身子紧绷着,意识到她大概想到了过去的事,他握紧她的手,用她方才说过的话安慰她:“都过去了……”
慧娘回过神来,感受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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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传达出来的温柔力量,身子缓缓放松下去,然后问:“所以你不喜欢穿女装?”
赫连晔颔了下首,“嗯。”
“我错了,我不该让你穿女装。”慧娘心中有些愧悔,她认为是自己在紫云楼说的那句话勾起了他的伤心事,所以他才会与她说起自己的过去。
“错了……是不是要挨罚?”赫连晔低声笑道,言罢,伸手轻抬起她的下巴,吻上她柔软的唇瓣。
慧娘还沉浸在他讲述的过往之中,把他当做十几岁的少年心疼,他突如其来的亲密之举让慧娘莫名地产生些许罪恶感。
赫连晔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有些不满,唇游移到她的耳朵上,然后用力咬了她一口。
慧娘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看向赫连晔,他眼里哪里还有半分感伤,只有浓浓的戏谑,他也不是过去那个惹人怜惜的少年,而是满腹心计,花样百出的楚王赫连晔。
话说回来,这人说了那么多不会故意让她心疼吧?由不得她多想,赫连晔的吻再次温柔地落下来,瞬间攫住了她的全部心神。
夜色渐浓,曲江池上的船多了起来,岸边灯火连绵如星河,映在水面上,碎金摇曳。
水面之上,小船轻摇,俯趴着,慧娘双手撑着窗边沿,仿佛在看着窗外风景。
咿咿呀呀的歌声与从对面的豪华大船上传过来,透过敞开的窗子,可见鬓影衣香,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而与之相比,慧娘他们的船外身朴实无华,并不惹人注意,也无美艳的乐姬品竹弹丝。
这时慧娘突如其来的哼吟,如同流莺乱啼,却别有一番风味。
“哼得倒是比她们唱得还要好听。”身后传来赫连晔低哑的揶揄声。
慧娘有些慌乱害羞,忙捂住了嘴。
那豪华大船里传来一道洪亮的男声:
“多花小姐眼朦胧,一见子情郎弗放空,二杯才罢,钮扣便松,良宵美景,幽怀更浓……”①
便有那美艳歌姬应和:“郎呀、个样风流正好露天做,满阶荷叶月明中。”①
慧娘听着那一些人一唱一和,又看着月色下那一片又一片绿荷,心里不禁嘟哝了句,倒是应景。
小船忽然剧烈摇晃,慧娘抓紧窗沿,有些着急,“王爷,这……这样会被发现的。”慧娘喘吁吁道,发髻经不住晃动倾斜,一只簪子掉落水中,她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捡,身子却突然被翻转过来。
“小心掉下去。”赫连晔那双深邃又妖冶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的面庞,和上次在浴池里的荡媚情态截然不同,此刻他的笑里透着几分邪性。
这令慧娘心里头又涌起一股别样的冲动,不是想欺负他,而是想被他狠狠地挞伐。
因为这想法,她感到难为情,不由咬紧牙关,抬手遮住眼睛,一手扶着摇摇欲坠的发髻,一只脚用力想去勾即将被晃掉的鞋子,一时间手忙脚乱起来。
突然,船身忽然一阵巨震,像是被另一艘船猛地撞了过来。赫连晔没控制住力道,身躯猛地朝着慧娘撞去。
慧娘被撞得差点魂飞魄散,却也因祸得福,她浑身一阵颤栗,感觉自己好似飞上云端,而后控制不住地叫出声来。
赫连晔脸贴着慧娘的颈间,眸中也浮起几分痛苦之色,而后眉眼松展,长长地喟叹了一声。
外头突然传来喧嚣声:
“你这棺材,眼睛瞎了,看到我们的船过来也不知闪避?”
“你们好生无礼,明明是你们的船撞了我的,倒恶人先告状!”
慧娘此刻手肘撑在窗台上,底下身子几乎腾空,双腿挂在赫连晔的臂弯上,他双腿跪在软垫上,托住了她。听到外头的争吵,慧娘不由一僵,双腿下意识地夹紧他的腰身,惊慌道:“王爷快放我下来。”
赫连晔闷哼一声,无奈笑道:“你夹着我,我如何放开?”
慧娘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赶忙松开了他。
赫连晔抽身离去,整理好仪容之后,走出了船舱。
慧娘缓过劲儿来,却仍觉着有些腿软,便直接往前爬了几步,取回方才晃掉的鞋子,外头仍吵闹不休。
“你可知晓这是谁家的船?这可是定国公府中的船!”
慧娘正穿着鞋子,忽听外头传来对面船上的人充满气焰的喊叫声。
听到这句话后,她们船上的船夫不说话了,估计是被那句定国公府的船吓到了。
慧娘穿好鞋子后,想走出去看看,但一看到自己褶皱的衣裙,又摸了摸蓬松的头发,便作罢了。
外头变得有些安静,慧娘坐在软垫上,竖耳倾听,只听到隐隐约约的人声,却听不大清说了什么,她走到船舱门口探听,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对面的人道:“原来是一场误会,是我们的人不小心撞到了你们的船,我们公子说了你们船上损坏的东西都由他来陪。”他们的态度十分和缓,不似先前那般嚣张跋扈。
慧娘见没事,便又回到了座位上,等待赫连晔归来。
没过多久,赫连晔返回船舱之中,慧娘好奇地问:
“对面船的主人是谁呀?很厉害么?他船里的人说话好横。”
赫连晔眼里掠过轻蔑之色,“定国公家的公子,一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之前设计陷害过福王的儿子,东窗事发之后,皇上让人打断了他两条腿,虽断了腿,却仍旧横行霸道,招人嫌恶。”
慧娘隐隐约约听出赫连晔的语气中似夹杂着不悦的情绪,这令她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往下想。
赫连晔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一腿屈膝,靠坐在凭几上,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还没饮就被慧娘夺了过去。
慧娘将酒一饮而尽,随后在赫连晔微讶的目光之下,扑到他身上,抬起他的下巴,将嘴里的酒哺到他口中。
赫连晔眸光一暗,张嘴接受她哺过来的酒,又伸舌舔去她唇上沾着的酒,伸手捧着她的发,笑容含宠,“从哪里学的这招?”
慧娘抿嘴一笑,“话本上。”言罢扑过去亲吻他的唇,主动掀起了又一轮狂浪慾潮。
***
翌日,天气晴好,万里无云。
慧娘一早就随着赫连晔返了城,回到王府之后,赫连晔换了一身衣服便离开了王府。
慧娘昨日与他折腾到后半夜,第二天又一早起来,困意甚浓,但一想到与璟帝还有约,也就没有回床上补觉。
慧娘有些庆幸赫连晔有事出门,否则她实在找不到借口出门。
到了约定时间,慧娘来到后门柳树下,接她的人还是昨日的人。
慧娘在轿子里打了一会盹儿,到了茶苑后,被人叫醒,迷迷糊糊地从轿子里下来,随着那内侍来到昨日与璟帝相见的那个房间。
璟帝帝仍坐在昨日那张榻上,昨日为他泡茶的那位女子并不在,屋里只有他一人,门口则守着几名便装侍卫。
看到璟帝,慧娘立刻努力打起了精神。内侍将她领进屋中之后,便悄然退了出去。
璟帝旁边的矮几上放着一堆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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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还放了笔墨纸砚等物,他此刻正靠在凭几上,翻看着一奏折,剑眉微蹙,神情似有不悦。
慧娘不解地看着璟帝,他看着似乎很忙,为何还要召见她?
璟帝瞟了她一眼,将手中的奏折丢回几上,随后拿起另一本奏折,才冲着慧娘道:“你过来,替朕磨墨。”
慧娘先前一直给赫连晔磨墨,这难不倒她,她赶忙走到榻旁边,动作十分麻利地帮他磨好了墨。
“陛下,好了。”
璟帝抬眸看了一眼,颔了颔首,从笔架上取下笔,沾了墨,便开始在那奏折上勾勾画画起来,偶尔还在上头写上几个字,慧娘不觉瞟了一眼,没看清他写什么,也不敢再仔细看,生怕窥探到什么朝廷秘事。
慧娘一直十分谨慎地关注着璟帝一举一动,见他袖子快要碰到笔尖,她赶忙凑过去,替他将袖子往上挽了一下。
璟帝见状,眉眼间的褶皱渐渐松展开,似有满意之色,紧接着继续批阅奏折。
慧娘不小心看到他在那奏折上画了一个圈圈,上面写了一个“杀”字,内心一怵,赶忙垂下了头,后脖颈没由来地泛起一阵凉意。
“茶。”
璟帝头也不抬地道。
慧娘立刻去端起几上的茶盏,却不经意看到他方才丢上去的那本奏折,奏折翻开着,慧娘隐隐约约看到子嗣二字,其余的看不大清楚。
慧娘将茶盏递过去。
璟帝却没有接,他的右手执笔,左手臂一直靠着膝盖上,虽然拿着奏折,却显得有些僵硬。
慧娘瞬间想起来他的伤在左肩那位置上,估计不好拿东西,略一踌躇,将茶盏递到了他唇边,她动作很是自然,大概是在山谷里,她也曾经喂过他喝水。
璟帝目光幽幽地瞟了她一眼,这才就着她递过来的茶盏,慢悠悠地饮了一口茶。
慧娘不知道他还要不要喝,一直举着那茶盏,手腕有些累,心里不由嘀咕,受了伤,也不在宫里好好养伤,还跑出来折腾人。
璟帝又饮了一口,方摇了摇头,继续批阅奏折。
慧娘松了一口气,忙将茶放回几上,暗暗揉了揉手腕,暗暗瞟了他一眼,他这人真是身强体壮又精力充沛,要是寻常人,挨了一刀,估计要躺床上许久了。
大约快一个时辰,璟帝终于放下了笔,脸上露出些许倦色,他抬起两指,揉了揉眉心,随后目光掠到慧娘身上。
慧娘见他看过来,不觉垂下了双目。
昨日他替她挡了姜桃刺下来的匕首,慧娘心中其实是有些感动的,但后来听到赫连晔讲述他的过去之后,她看璟帝又不顺眼起来,当然,她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出来。
景帝看着慧娘低着眉眼,默默无语的模样,心中顿时感到一阵郁闷与懊恼。
柳三郎那张嘴果然信不得,什么狗屁英雄救美,他挨了一刀,没等到人对自己嘘寒问暖,死缠烂打,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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