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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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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暮归吼道:“您可知谋反是必死的大罪!”

    萧暮归挑了下眉,骑在马背上的脊背挺直。

    他将手上的手帕丢在地上,手腕一转,带着寒光的剑便指向了城墙上那人,目光森寒,声音寒凉:“呵,我今日,偏生就要犯这个必死的大罪。”

    “有何不可?”

    城墙上的士兵长阖了阖眸。

    不过须臾,他便睁开眼睛,带着最后的赤诚和忠心,也将手上的弓箭对向底下的众人,大吼出声:

    “杀!”

    “杀!”

    “谋逆者不可恕!”

    “保护百姓和皇上!”

    “杀!”

    ……

    城门口处,传来一片厮杀声。

    刀光剑影,铠甲生寒,一声又一声的嘶吼自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投石、弓箭、刀剑搏杀。

    城下的叛军众多,一部分人撞着城门,一部分人则是搭了梯子从城下攀爬上去,城墙上的兵士跟他们搏斗着,却因得人数差距悬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死在敌人的刀下。

    鲜血染红了护城河,远方的鸿雁盘旋着哀鸣。

    刚刚才冲上去的兵士,没过一会儿就会化作鲜血和残骸,哪怕是如此,他们却仍是一个接一个的迎上去,尸体越堆越高,垒在城墙之下,成了一堵高高的人墙。

    没人不想活。

    但对一些人而言,总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需要他们去护着。

    不过短短三个时辰,城墙上已经没有人了。

    最后的一个士兵被戳中腿脚,瘫倒在地。

    他却还是握着剑,颤颤巍巍地伸出去,想要攻击萧暮归,却连他的马蹄都够不到半分。

    归二蹙着眉头下马,一刀划开了他的脖子。

    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伴着一声不甘的怒吼,最后的一个士兵也死在了城墙之下。

    天边坠着一片黑云。

    红色的血染紫了城下的土地,远处的黑云飘摇而来,落下一场倾盆大雨。

    雨水拍打着萧暮归的面容,他只是看了眼旁边的人墙,便淡淡地收回了视线。

    “走。”

    随着萧暮归一声令下,前方城门大开,里面街上的百姓纷纷逃窜着,几个时辰前还人声鼎沸的玄华街,瞬间变得一片死寂。

    雨越下越大,在街上的青石板上积起一个个小水洼。

    整条街上没了别的声音,只有沉闷的踩水声和雨水拍打在盔甲之上的清脆声响,还有远处街巷里,刚失了父亲的孩子在哀泣-

    皇宫。

    昔日热闹的宫廷里变得死气沉沉。

    萧琛坐在高位上,看着嫔妃和一众宫女太监们一个个带着包袱逃跑出宫,心中苍凉。

    “陛下。”

    苏今还是恭敬地立在萧琛身边,给他倒了盏茶水:“奴才已经安排皇后逃往丞相府了,长公主殿下已经接下了您的旨意,答应会护着娘娘。”

    萧琛阖了阖眸,举起茶盏,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的发间平白生了几缕银丝,抬眸看向旁边的苏今,声音带着沙哑:“好,我相信皇姐会保护好她的。”

    说着,萧琛的手撑在桌上,昔日有神的双目渐渐变得黯淡,苦笑一声道:“不曾想,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这整座宫里,没有跑的人除了皇后,竟也就剩你了。”

    “不枉我信任你多年啊……”

    苏今立在他身旁,姿态恭敬,轻声笑道:“陛下说笑了。为陛下做事,这是奴才的本分。”

    萧琛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近日以来,他感觉身体愈发疲累。

    本想等清辞从南隐州回来,就让他和嘉宁成婚,再把皇位传给他的。但是现在……

    萧暮归那个逆子!

    他的感觉果真没出错,他这个逆子绝非外表上的那么温和良善、无欲无求。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养出这般多的私兵,现在还敢逼宫谋反,怎么可能是什么简单货色!

    萧琛蹙着眉心,不知想到了什么,气血上涌,开始猛咳起来。

    苏今见状,赶忙走到他身边,又是顺气又是给他倒茶。

    外面正下着雨,黑压压的。

    萧琛的唇角已经咳出了血丝,喝了一盏茶水才勉强止住。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从外面跑进来,整个人浑身湿透,双手颤抖:

    “陛下,禁军已经死伤大半,剩下的全部投降……九皇子……九皇子殿下他已经到……”

    还未等他说完,一道熟悉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带着温润的笑意:“父皇。”

    萧琛浑身无力,撑着木椅的扶手半支起身,抬首往前看去,凌厉的眉目虽是失了往日神采,却仍是余威尚存。

    穿着银甲的萧暮归自门后出现,右手拿着把染血的利剑,血珠混着雨水,顺着剑身往下滴落。

    他的头发湿了一半,额前的发丝沾在面上,唇角笑意温润,眼底却是一片寒意,白面血唇,诡异又割离。

    待萧暮归整个人走到殿上,萧琛才发现他的左手上,竟是提着个人头。

    是禁军统领的头颅。

    萧琛闭上眼,将目光移开:“朕没你这个儿子。”

    萧暮归察觉到萧琛的视线,将手上的东西丢在地下,声音温和:“父皇不喜欢吗?”

    “他可是父皇的近臣之一,暮归以为父皇看见他会高兴的呢。若是父皇不喜欢,那你说……母后的如何?”

    “萧暮归!”

    萧琛拍了下桌子,撑着一口气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一把匕首刺进了他的后背。

    萧琛愣在了原地,猛地吐出一口血。他倒在地上,眼前出现了一块黑影,唇上也渐渐发乌。

    苏今眼神冰冷,从袖中拿出手帕来擦了擦自己手上沾着的血迹,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琛。

    《揽清辞(重生)》 50-60(第14/16页)

    忽地,一道白光闪过,外面惊雷炸响,萧琛看着苏今走向萧暮归,冷笑了一声:“原来是你。”

    “朕就说为何近日来时常体力不支,心口发疼……”

    萧琛撑在椅腿上喘气,心口的疼痛蔓延开来,他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指向苏今:“你……给朕下毒……你是他的人……”

    “陛下终于猜到了。”

    苏今拍了拍手,脸上戴着的恭敬假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冰冷的目光:“早在几个月前,奴才就开始给您的茶里下药了。”

    “是东熙来的好毒药,无色无味,每日撒些在您的茶水里,太医都查不出来。”

    说着,苏今又笑了下,伸手将萧琛身后的匕首拔出,拿手帕擦拭干净:“而这匕首上浸着的,则是另一味毒。改良过的浮生之毒,可以将您体内聚着的毒素一并引出,然后……”

    “痛不欲生。”

    苏今话音刚落,萧琛便浑身颤抖起来,面色发黑,耳膜渗血。

    萧暮归看着,将沾着血水的剑丢在地上,蹲下身来看着萧琛,声音淡淡:“父皇,痛吗?”

    “你可知我母妃当年在冷宫时没有药,活活在冷风里病死有多痛?”

    “你可知我年幼待在冷宫,食不果腹时,看着你从我面前一闪而过时有多痛?”

    “你可知我为了搏得你的一点喜爱日日装成我不喜欢的样子,却看着你对萧清辞温和以待,却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时我有多痛?!”

    “但凡你对我有一点父亲对儿子的爱护,我都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萧暮归声声泣血地控诉着,眼中不甘、愤恨和快意交织着,最终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意,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琛苦苦挣扎。

    萧琛受不住身上的苦楚,生生疼昏了过去。

    萧暮归转过身去,捡起地上的寒剑,对着门外的人冷声吩咐道:“父皇生病了,将父皇带回紫宸殿修养。”

    “是,殿下。”

    两个士兵扛着萧琛去了紫宸殿。

    外面雨声渐歇,乌沉的云却还是留在远处。萧暮归抬头看着天空,眼底神色意味不明。

    为什么……

    他计划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

    可是为何,他的心里却没有几分快意,更多的是……不甘?

    他在不甘什么呢?

    虽然中间出了些插曲,但他所盼望的一切都实现了不是么?

    萧暮归这般想着,忽地想起了什么,唇角重新勾起。

    不对,还差一个。

    他的沅卿……

    萧暮归转身,看着那独属于萧琛的位置,一步一步地踏了上去。

    他坐在高位上,俯视着殿内的一切,双腿交叠,眉目轻扬。

    现在,沅卿和萧清辞应该已经联合陈桥解决洛元了。

    洛元那个没用的东西,丢了便丢了,总归他现在也不需要南隐州的银子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封锁他谋反的消息,让萧清辞和沅卿回到宸京,然后……

    她就是他的了。

    【作者有话说】

    苏今就是三十章里面给小萧暮归喂药的小太监~他们两个是在冷宫认识的,早就勾搭上了[三花猫头]

    好困……我讨厌期末月。〒▽〒

    第60章怪异

    南隐州,知州府。

    风和日暄,燕飞叶落。

    知州府里的一处偏房内,窗户被打开了一半,阳光顺着窗框照进来,温暖和煦。

    丝缕的微风吹进来,拂动着苏沅卿的发梢。

    苏沅卿感受着眉上的触感,羽睫轻颤,抬头悄悄看向对面的萧清辞。

    萧清辞的手骨肉匀称,指节间执着一根螺子黛笔,轻轻沾了下旁边的水,便开始为苏沅卿描眉。

    他看着她的柳眉,目光灼灼。

    细碎金光落在他的眉眼发间,萧清辞眼眸微垂,柔和的爱意被揉碎在那双噙笑的桃花眸里,似水潋滟。

    “好看。”

    萧清辞已经放下了黛笔,从桌上拿了个铜镜来,一边伸手戳了下苏沅卿的脸,一边轻笑出声:“我刚刚分明描的是眉,可为何卿卿这脸,也染上颜色了?”

    “瞧瞧,连胭脂都用不着了。”

    苏沅卿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眼铜镜。

    只见那镜中之人,柳眉轻敛,面泛桃红,恰似桃花灼灼,朝阳明媚。

    萧清辞还在戳着她的脸。

    苏沅卿瞪了他一眼,伸手将他的手拍开,面上红意更甚:“……你一大早便来把青柳赶走,就是为了给我描眉?”

    “嗯……也不全是。”

    萧清辞双手撑在桌上,向前倾身,擒住她的唇瓣。

    不多时,他退下身来,看着苏沅卿嫣红的双唇,扬眉笑道:“还有,为你染口脂。”

    萧清辞的手指触上她的唇,轻轻碾了碾:“你最喜欢的——上好的樱红色。”

    苏沅卿偏过头去,躲过他的手指,白皙的耳根泛着薄红。

    “光天化日的,阿辞你能不能正经点……”

    她敛着眸子,小声斥他,萧清辞听着,只是笑着点头,并未接话。

    不多时,门口处传来敲门声。

    萧肆垂首立在门口处,恭敬唤道:“殿下,陈知州找您。”

    萧清辞轻蹙眉心,朝外应了声:“好。”

    他站起身来,忽地玩心大起,又戳了下苏沅卿的脸,待惹得她又瞪了他一眼,便笑着对她说道:“卿卿,待会儿我再回来陪你。”

    苏沅卿推了下萧清辞,轻声催他:“你快去吧,别耽误正事。”

    萧清辞又低头亲了她一下,随即便出了房门,去往主院找陈桥。

    苏沅卿偏头看了下铜镜,瞧见自己脸上的羞赧之色,有些恼地伸手把铜镜翻了个面。

    她起身走到窗边,靠在窗棂上看向远方,眼中神色低沉。

    洛元已经被抓住了,南隐州也开始重建,一切好像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时间倒回到半月之前。

    天边阴云密布,夜深如墨,明月和星辰被掩在阴影之下。

    此时正值子时,整个知州府内一片静谧,只有几队侍卫在四处晃悠着巡逻。

    萧散和郑安书穿着知州府下人的衣服,躲在暗处打量着外面的侍卫。

    待前面的一队侍卫巡逻完离去后,两人便顺着郑安书先前画出的路线,朝地牢的方向走去。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一个侍卫看见二人,把腰间的剑抽了出来,指着二人道:“转过身来!”

    《揽清辞(重生)》 50-60(第15/16页)

    萧散敛下眸子,身子渐渐下沉,准备拿出靴中藏着的匕首。

    就在这时,郑安书拦住了萧散,对他摇了摇头,随即压低声音回道:

    “出恭!我们是出来出恭的!”

    “出恭?出恭需要两个人一起吗?”

    那侍卫拿着剑,冷笑一声:“你们当我是傻子?”

    “唉~”

    不远处的树上,传来少年的叹息声。

    倏忽,一把软剑从那侍卫的喉咙中穿过,瞬间便夺了他的性命。

    萧散抬头,颇为无语地问他:“你怎么来了?都说了叫你静养的,你的手拿不了刀剑。”

    萧肆从树上跳下来,右手上还缠着细布。

    他靠在树干上,左眉一挑,摊手说道:“我在床上躺着没事干,无聊死了,干脆就偷偷过来喽。”

    “再说了,我只是右手受伤,左手还能动欸,不耽误事。”

    “随便你。反正就算你死在这儿,跟我也没干系。”

    萧散白了他一眼,拉着郑安书一起,转身便继续朝地牢的方向走去。

    “欸,等等我——”

    萧肆从侍卫的脖子里把软剑拔出来,快跑几步跟上二人。

    不多时,三人到了知州府的书房附近。

    书房门前的侍卫很多,依稀瞧着,比之方才巡逻的能多出三倍。

    萧肆的双手扒在墙上,探出了半个脑袋,看着前面来回走动着的侍卫。

    “欸,萧散,就咱们几个,你确定……”

    “能救出陈知州么?”

    萧散和郑安书躲在暗处,正在核对着地牢里面的地形,猜想陈桥最有可能被关在哪里。

    待听见萧肆的话,他连头也没抬,淡淡地说了声:“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果不其然,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门口处便匆匆忙忙地跑来了一个侍卫,不知跟前面的人说了什么,那些人面色大变,纷纷拿着火把和武器朝门口处跑去,只留下几个人看守书房。

    “陈知州的旧部到了。”

    萧散从靴里拿出匕首,看着书房前的几个侍卫,目光凛凛:“是时候了。”

    那一夜,洛元尚在熟睡之中,陈桥的旧部便已经包围了知州府。

    待萧散等人带着受伤的陈桥出来后,那些人便冲进了知州府,洛元的侍卫没有准备,再加上人数悬殊,没一会儿就被全数擒住,连带着洛元也都被生擒。

    这救人一事,是郑安书和萧清辞计划已久的,本就有十足的把握,倒也没什么值得忧虑的。

    但是……

    奇就奇怪在,洛元被擒住之后,他的一众手下,乃至他的本家洛家,都没有一丝一毫出来救他的意思,反倒是一个个地全都消失匿迹。

    因为没了洛元的阻碍,原先的一众官员看见陈桥出来了,纷纷都表示要继续追随他。

    陈桥重新成了知州府的主人。而为了更好地解决灾情一事,萧清辞也带着原先的人一起住在了知州府里面,在这半月里和陈桥一起准备救灾事宜。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这事结束得好像有些太顺了,顺利得……有些怪异。

    洛元在南隐州扎根多年,又是萧暮归的同盟,怎么会没有一个人来救他?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背后的人将他彻底放弃了,连带着他的势力也尽数收回。但是为什么呢?萧暮归筹谋多年,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放弃了?

    他想干什么?

    苏沅卿蹙着眉,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她轻轻拍了下窗户,对着外面唤道:“萧柳。”

    “属下在。”

    萧柳瞬间便出现在苏沅卿面前,低着头恭敬道:“郡主可是有事要吩咐属下?”

    苏沅卿点了点头,走到桌前拿了信纸和笔,在上面写了两行字。

    她拿起信纸,轻轻吹了吹,待墨水干透后,便拿给青柳,声音沉肃:“把这信传到孟玥那里。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是。”

    青柳接过信纸,出门走到一个四下无人的角落里,对着远处吹了下口哨。

    不过须臾,一个信鸽自树上飞下来,稳稳地停在青柳的肩上。

    青柳敏锐地抬头看了看。

    嗯,没有旁人的气息。

    青柳将信鸽放在手上,将信纸卷成筒状,绑在信鸽的后腿处,随即放飞出去。

    这信鸽经过训练,只会朝云倾苑的方向飞去。

    待青颜拿到了,就会把这信传给殷行,然后趁夜暗中给孟玥送过去。

    青柳目光沉沉,看着信鸽渐行渐远,直到化作一个白点消失在天空尽头,这才收回视线,转身准备回去跟苏沅卿复命。

    却未曾瞧见,那远处树旁,转瞬即逝的一片黑色衣角-

    夜深如墨,明月皎皎。

    自从上次苏沅卿答应萧清辞,同意他上床抱着她睡觉之后,这人便乐此不疲,每至亥时前后,便会抱着玉枕来敲她的房门。

    一日连着一日,从不间断,甚至愈发得寸进尺起来。

    苏沅卿躺在床榻上,对着身后的人无奈地叹了一句:“阿辞,你别抱得这么紧……手也别乱动。”

    “我冷……”萧清辞把头埋在苏沅卿的脖颈间,轻轻蹭了蹭,“卿卿又要赶我了,难不成果真如他们说的一样,得到了便会厌……”

    “停——”

    苏沅卿转过头去,把萧清辞的玉枕从他头下抽出来,放在他的怀里:“今晚你抱着这个睡。”

    萧清辞有些愣地看了看怀里微凉的玉枕,又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苏沅卿,眼尾微坠:“卿卿……”

    苏沅卿转过身去,声音淡淡:“不然你就回自己的房里睡去。”

    萧清辞瞬间便闭上了眼睛。

    他乖乖地抱着自己的枕头,时不时地睁下眼,看着苏沅卿的背影,一点一点朝她那边移动着。

    苏沅卿察觉到了,索性站起身来,披着外衣走下床。

    萧清辞见状,瞬间便慌张起来,半撑着起身:“卿卿,我不乱动了,你快回来,外面冷!”

    “……我只是渴了,倒杯茶喝。”

    苏沅卿走到桌前,倒了杯茶水。

    感受到背后灼热的视线,她一口一口地慢慢抿着,想暂时逃避下现实。

    忽地,旁边的窗户晃了一下。

    她走到窗边,打开一半窗户,那窗外的信鸽就飞了进来,稳稳地停在了窗棂上,歪头看着苏沅卿。

    孟玥的信到了。

    苏沅卿把信鸽脚上的密信取了下来,缓缓打开。

    【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

    苏沅卿又仔细地看了看那张信纸。

    上面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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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是孟玥的字迹。

    难道……

    真的是她想多了么?

    “卿卿?怎么了?”

    萧清辞见苏沅卿站在窗边,赶忙下床来问她。

    苏沅卿蹙着眉心,摇了摇头道:“无事。”

    她把信鸽放了出去,随即便关上窗户,拉着萧清辞回了床榻上。

    不远处的树上,一个穿着黑衣的人把玩着手上的信纸。

    忽地,他轻笑一声,将它撕成了碎片状,转手扬了出去。

    纸片像雪花一样在空中飘扬着,映着月光在空中起舞,又被忽来的清风吹散,飘摇着坠落在四面八方。

    不过须臾,就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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