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为。
吃饱喝足后,小妖怪们陆续散开。它们通过凡人肉眼看不见的入口,回到了民宿里各自得休息处,戌铃、丁依和人鱼则留下收拾善后。
正收拾着,丁依想起来正事。
“那枚金蟾币,是你拿走了吧?”她问戌铃。
“哦,是指那个有问题的仿制铜币?嗯,我拿走了。”戌铃略一反应,回答道。
他一边收拾着签子,一边继续解释:“你发的信息,我已经看了。在我看来,那个铜币上肯定没有妖毒,它的来头估计和妖有点关系,但也问题不大。普通凡人捡走了,可能会吸走一点气运,但也最多会吸走这么一点点,”他捏着食指和大拇指,向丁依示意“这么一点点”的程度,“所以几乎不可能对凡人造成什么伤害,你不用太过担心。”
“那就好。但是今日,龙咬了那枚铜币之后,被烫得满嘴是伤,还身上发热,甚至突然晕厥……”想起当时的情景,丁依心有余悸。若是下次,这样的事情,又在龙身上发生一遭,后果不堪设想。
一旁,龙正在和化为原型的狗妖追逐打闹,对丁依的担忧无知无觉,
“这我就不知道了,天道有常,有时一物降一物,有时同源却相克,也许龙和那铜币,有什么特别的渊源罢?”戌铃微笑道,“不过至少对普通凡人,那铜币大体无毒无害。我已经托马妖把铜币带给你师父和师兄,保险起见,再让他们看看吧。”
既然戌铃这么说,也只能先这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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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能言之凿凿地判定这金蟾币对凡人无害,丁依好歹放下了半颗心。
“另外,”戌铃突然又开口,“我猜,这条龙身上发热昏厥的状况,未必全是那铜币作祟。”
这让丁依又焦虑发作:“不是吧,它还有别的隐疾?”
“不算隐疾,不过——”戌铃凭空掏出一个小罐,递给丁依,她接过打开,闻到一股苦涩的药味。“如果你实在担心,可以提前喂龙吃一颗。不过我建议,如果情况还好,还是不喂为妙。”戌铃道
丁依皱眉:“有点没明白。意思是,如果我喂龙吃了这药,可能有其它坏处?”
戌铃摊摊手:“毕竟天道有常,若要顾此,难免失彼。”
意思就是“是药三分毒”,注意副作用呗。
这个故弄玄虚的说话方式,丁依真怕戌铃在外面会挨大比斗。
戌铃又补充:“一定要吃的话,记得饭后吃,清水喂服。”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丁依觉得,戌铃最后这句话,是看着人鱼说的。
人鱼正好在喝水,听他这句话,呛得直咳嗽——
作者有话说:苹果树精:当时我害怕极了……
第37章
“起这么早啊,小丁?”
早上八点,老杨打着哈欠下楼吃早饭时,发现丁依已经在长桌边,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地敲键盘。
“早。”丁依转头打了个招呼,她头发有点乱,眼神倒还清明,“魏家隆怎么说,今天能拍吗?”
“说能拍。”
“还是去他家拍?”
“还是去他家拍。”
“都商量好了?”
“商量好了。”
“好!老杨你办事,我放心。”丁依郑重地拍了拍老杨的肩膀,“既然你都安排好了,这次拍摄我就不去了,留在民宿处理点其它工作,你自己带着小虞和小赵去吧。”
“啊?为啥啊!”老杨大惊失色。他把头凑过去,想看看丁依究竟在忙什么,发现屏幕上是一个格式老土的表单网页。
他瞪大眼睛:“你说的工作就是填这个啊?这种上世纪的东西,难道不是用AI就能自动填好吗?”
丁依无语:“既然你说的这么简单,那你来填?”
“额,那还是不了。”老杨讪讪地摆摆手,起身去拿早餐。
早前,张铭把这堆申报材料塞给丁依时,也说过和老杨一模一样的话。
“这些资料很简单的,你用AI填一下就好了,不花时间。”
“喔,是吗,那您先示范一下?”
她说完这句,张铭就和老杨一样,麻溜地噤声装死不回复了。
说来也奇怪。尽管AI已经足够发达,能够挤占很多人赖以谋生的职业,但像是反复修改格式、在不同系统间手动搬运数据、用特定话术规避审核,这些工作中琐碎而繁杂的小事,居然都不能直接由AI来替代,而是需要人像驴拉磨似地,花费大量时间去做、去磨。
当初修行时,叶瑾瑜教丁依,要学会去芜存菁,在琐事中体会真意。现在当社畜久了,她每天只想把这些芜杂又琐碎的工作,一股脑地塞进垃圾袋里,然后直接打包发送给领导。
什么真意,什么去芜存菁。法术和AI一样,根本救不了她这头随时要被工作淹死的职场牛马。
魏家隆中午才到家,他发来消息,希望老杨下午再过来拍摄。
最终,老杨还是拉上了丁依。他承诺:如果拍摄顺利,就放丁依找个角落继续填表格。
出门前,丁依明明没有带上龙,没想到进魏家隆家门前,它还是神出鬼没地从她的帆布袋子里钻了出来。
龙探出头,嗅了嗅魏家的门把手,脖颈处的鳞片微微炸起,如果不是丁依抬手就是一个大比兜,它估计还想发出呜呜的低吼。
看见龙这副样子,丁依有一种预感——一会儿拍摄时,她应该没法顺利地躲去角落里,填张铭那些该死的表格了。
果然,现场对拍摄计划时,魏家隆皱着眉问老杨:
“我确认下,你们这个纪录片,非得拍我家里人吗?”
拍摄方案老杨早就发给过魏家隆本人,里面明确写了希望采访他的父母和爷爷。当时魏家隆并没有说不行,现在似乎又想改口。老杨有些无措,求助地看向丁依。
丁依代替老杨开口:“是指采访您父母和爷爷的部分?如果您不愿意,我们随时可以把这趴删掉。作为代替,您建议我们拍什么?尽管和我们说,我们肯定充分尊重您的意见。”
魏家隆顿住,显然他也没有头绪。
他又看了眼一旁的小虞——他的“救命恩人”,犹豫半响,叹了口气:“不是我不配合你们……算了,既然没有备选方案,就先采访我家人试试看吧。”
魏家隆继续和老杨对台本,赵叮当偷偷和丁依说悄悄话:“早就听说魏家隆难搞,这次算亲眼见到了。”
丁依耸耸肩:“就算他真的难搞,遇到有人落水,他还不是跟着一起跳下去了?论迹不论心吧。”
赵叮当这才想起丁依是#魏家隆为救人落水#的女主人翁。她马上把刚刚的吐槽忘了,开始向丁依吃瓜:“当时魏家隆在水下抱着你,你什么感觉?”
丁依回忆了一下和昏迷的魏家隆一起裹在小蚌精臭烘烘的珍珠质里的感受,诚恳地回答:“昏迷了,不记得了。”
听魏家隆之前的意思,明显是不想他们拍自己家人,丁依还以为他家长辈肯定不知道今天有拍摄。
没想到,魏爸爸和魏爷爷出来时,一个西装革履还打了领带,一个穿着考究的暗纹唐装,稀疏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显然都是早有准备。
倒是魏家隆妈妈,一身穿旧了的家居服,手上还戴着沾着油渍的袖套,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像是刚从厨房被叫出来的样子。
魏爸爸和魏爷爷端坐在餐厅的红木椅子上,听老杨说明纪录片的拍摄内容。
据说,魏爸爸退休前,是体制内的一个小领导。他翘着二郎腿听老杨讲解的样子,确实颇有领导的派头。
不过,听到老杨希望采访魏家隆妈妈的部分时,他突然摆摆手,示意老杨停下。
老杨一脸迷茫,听魏爸爸对他道:“导演,你的这个拍摄计划非常好,我呢,就提一个意见——他妈妈,你们就不用采访了。”
“这……您的意思是……”
“我为什么说他妈妈不用采访呢?是因为没必要。”魏爸爸拿腔拿调地道。“她一个妇道人家,平时生活里嘛,就是做饭拖地,刷刷短视频,不爱学知识,连电脑都不用不明白,当着摄像机,能说些什么?而且,我以前是当领导的,现在南江市的副市长,以前还是我的老下属,她要是上电视说错了话,这个影响就太大了。”
他说完这番话,无人接话。
魏爷爷已经坐着睡着了,还打起了鼾。魏家隆妈妈则手足无措地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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挲着袖套。魏家隆站在一旁,下巴绷得紧紧地,不知是什么意思。
丁依和老杨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尴尬。
她正要开口时,魏家隆打破了沉默。
“导演,”他脸色阴沉,和老杨说道,“你是专业的,就按你的原计划拍,该采访谁就采访谁。”
魏家隆爸爸脸上挂不住,转而教训自己儿子:“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不会说话?好像我嫌弃人家导演似的。”
他转头跟老杨说,“导演,我绝对不是批评你的拍摄计划,但我们家情况,你一个外人,肯定不如我知道的清楚,魏家隆他妈吧,平时就爱做个家务,也不像有的女人爱读书爱画画,你说这要上了电视,能说怎么做家务的吗……”
“爸!”魏家隆打断,“你不是还要‘上班’吗?这都下午2点半了。”
魏爸爸看了眼钟,一拍大腿:“哎哟!还真是!”他赶紧和老杨道歉,“导演,真不好意思,下午三点前我都要‘上班’,等‘下班’了,我再来接受您的采访。”
说完,他就快步钻进了书房。
老杨看着魏家隆,奇怪道:“您爸爸不是退休了,怎么还要‘上班’?”
“什么‘上班’,就是炒股,”魏家隆无奈地苦笑。他解释道,“下午三点,是股市休市的时间。我爸每天上午九点到下午三点都要守着他的K线图,他把这叫作‘上班’。”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听说老杨要采访自己,魏家隆妈妈第一反应也是拒绝。
“他爸说得对,我确实不会说话,嘴笨,不像他爸是做领导的,能说会道。而且我手上还有一堆家务要做,碗我还没洗好,我还要擦地、洗衣服、种花、准备晚上的菜……”
看着自己妈妈掰着手指数要做的家务,魏家隆一脸不虞:“这么多家务都你一个人做?我爸呢,他做什么?”
“你爸要‘上班’。”
魏家隆给气笑了:“那叫什么‘上班’?他瞎吹牛,别人都当笑话,就你真当回事。”
“他那是投资理财,我看过他在电脑上搞,挺专业的。好多年轻人搞什么自由职业,不也是上这个班?”
“别人是正经理财,我爸就是瞎鼓捣跟风,也能叫‘上班’?我看他炒股跟赌博也没什么区别。”看魏家隆数落他爸的样子,显然是积怨已久。
“别这么说,他毕竟是你爸。”魏家隆妈妈劝他道。
见劝不动自己妈妈,魏家隆只好和老杨他们道歉:“不好意思,既然我妈妈自己也不想接受采访,要不你们还是采访我爸和我爷爷吧?”他看了眼正在打鼾的魏爷爷,“就是要麻烦稍等一会儿。”
“没事没事。”老杨赶紧道。
四人在客厅沙发坐下,魏家隆妈妈给四人倒了茶。接过茶杯时,丁依看到魏家隆妈妈手上密布着老茧。
“谢谢阿姨,请问怎么称呼您?”她问。
“我姓秦,叫我秦阿姨就好。”她笑道。
“妈,你别忙了,一起坐这里休息会吧。”魏家隆推着他妈,想让她在沙发上坐下。
“那哪行啊,我还有好多家务没做呢,中午的碗都还在池子里——”
“碗我来洗。”
“不行,你哪会洗碗?”
“有什么不会的,我都这么大人了。”
说完,魏家隆直接冲进厨房。看他一身白衬衫就要洗碗,秦阿姨吓了一跳,赶紧追进去给他系围裙。
最后,秦阿姨还是妥协了,让魏家隆洗碗,自己在一旁择菜。
看见这一幕,老杨吹胡子瞪眼地冲小虞比划,让他赶紧开摄像机拍下来。
见众人不注意,丁依掐着手指闭眼凝神,探测清楚魏家的布局,她便悄悄起身,蹑手蹑脚地绕过打着鼾的魏爷爷。
魏家是一间二层楼的小复式。丁依先是在无人处,用“焕然一新”清理干净了两层屋子的地板。又进了卫生间,把泡着的脏衣服都洗了,然后她弹指一挥,洗好的衣服就被包裹成一大团,随她上了二楼的阳台。
一打开阳台门,丁依就被入眼的景象所惊艳。
阳台上,满满当当地摆满了各色植物鲜花。一株株花草打理得极好——茉莉正开着雪白的小花,薄荷散发着清冽的香气,矮牵牛垂挂在栏杆边,而正中央的月季,被修剪成优雅的弧度。
花盆里的土壤上,还点缀着各色可爱的摆件——歪头的小鸟,淘气的小松鼠,误入的小矮人。显然都是主人精心挑选购置。
原来秦阿姨那双粗糙的手,和有点脏的袖套,还能培育出这样一方诗意灵动的天地。
丁依手一挥,把衣服晾好。又施“控水术”引来流水,浇灌这处小花园。
偶有这种时候,她又心生满足——法术纵然百无一用,但偶尔还是能做一些小事。
突然,楼下传来一声怒喝。
丁依赶紧下楼。
只见魏爸爸怒发冲冠地站在客厅,不复刚才的故作儒雅,脸气得通红,指着客厅角落一处,大吼道:“谁!是谁把路由器拔了!偏偏在我最关键的一笔交易前,知道我损失了多少钱吗?是谁!!”
丁依一眼扫过去,见众人都一脸莫名,只有人鱼面色复杂,她暗叫不好。
她偷偷挪了几步,看魏爸爸手指着的方向。
果然,在被拔掉的路由器,和散落一地的网线旁,正蹲着一条熟悉的身影——
小龙伏低身子,专注地盯着还在闪烁的路由器,似乎还想再补一爪子。
第38章
采访正式开始后,老杨发现——比路由器被拔问题更严重的,是魏父的脑回路。
“要说做哪一行有前途吧,还得是搞理财!我有个侄子,最近进了理财公司,他们公司有款产品年化收益率特别高,一般人买不着,我侄子老板叮嘱他,一定要给我留一个名额。你说他老板为什么要给我留名额?还不是看重我的人脉!你们年轻人不懂,人脉的积累就是你一辈子最大的财富,别看我退休了,这么多年积攒的人脉,可都还在呢!”
看着眼前魏父说得口沫横飞的样子,老杨怎么也回忆不起来,话题是怎么从“魏家隆的音乐才华”,转移到“人脉就是一辈子最大的财富”上的。
笔记本上原本列好的问题清单,早已被划得乱七八糟。老杨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场采访的素材,十有八九是用不进纪录片里了。
魏家隆本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爸爸会在摄像机前大放厥词。这边一开拍,他就躲去厨房给秦阿姨打下手,徒留老杨他们几个外人,被魏父过于膨胀的自我挤得喘不过气来。
同样逃过一劫的还有丁依。
丁依借口说自己要打电话,揪着龙的后颈,把僵硬得像大理石雕像一样的小龙,拎上了二楼的小阳台。
关上阳台门,丁依放下龙,一把撕掉了它脖子上贴着的石化符:“来吧,告诉我,刚刚是怎么回事?”
终于摆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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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化符的束缚,龙猛地抖了抖全身的鳞片。
石化符让它浑身都难受极了,即使符咒已经被撕掉,它还是觉得每一片鳞片都僵硬无比。
为了放松身体,龙把前爪向前伸展,后爪向后蹬直,上半身伏低,龙尾高高翘起,龙身被拉成一道弧线,活像一只正在做下犬式的巨型蜥蜴。
等到鳞片间的缝隙都舒展开来后,龙才恢复正常的姿势。它环视了一圈周围琳琅满目的花草,选了块角落里的小空地紧紧地缩着,爪子小心地避开了花盆,一条长尾巴牢牢圈在身前,像个小学生一样蹲在墙角。
做完这一切,龙转头看到丁依的脸,蓝眼睛立刻眯了起来,鼻孔狠狠地喷出一股热乎乎的龙息,再次把头扭开。
丁依用手敲了敲花盆,示意龙看自己:“来,你先别生气了。告诉我,干嘛要把人家路由器拆掉?”
龙把头扭得更偏,不肯和她对视,喉咙里发出摩托车似的呜咽声。
“不肯说?那我自己来猜。你把那个路由器拍掉,是想找这个吧?”
说着,丁依手轻轻一晃,从虚空中取出了什么。
只见她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枚外圆内方的铜币,表面刻着模糊的蟾蜍图案——正是一枚金蟾币。
见到金蟾币的瞬间,龙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
它颈后的鳞片炸起,前爪一蹬,张嘴就往金蟾币上扑。
果然。
丁依见状,眼疾手快地塞了一把什么进龙嘴里。
龙下意识地“嗷呜”合上嘴,结果咬了个满嘴酥脆。伴随着嘎吱嘎吱,饼干碎屑从它的嘴角簌簌落下。
趁龙愣神,丁依飞快地搂过龙脑袋,死命揉了揉它后颈的鬃毛,又伸出手指熟练地挠着它下颚处细软的鳞片。
这几处都是龙身上最柔软敏感的地方,它的身体立刻有了反应。明明前爪还保持着扑击的姿势,尾巴却诚实地在地上扫来扫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龙圆圆的蓝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大大的疑惑,
嘴里这是什么,怎么越嚼越香?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好像有什么东西出现过。
想发火,但又忘了为什么……
龙的腮帮子鼓鼓的,嘴巴下意识又嚼了两下。
好迷茫啊……嚼嚼嚼嚼嚼。
丁依揉着怀里的龙脑袋,心想——这条龙,果然还是对金蟾币应激。
刚刚,发现路由器断了后,魏父先是冲到客厅大吵大嚷,又急匆匆地把路由器装好回了书房,也不知他说的“最关键的一笔交易”最后成了没有。
整个过程中,龙一直蠢蠢欲动、不肯消停,总想往路由器上扑。它的反应,引发了丁依的注意。
无奈之下,丁依只好用一张石化符直接定住了它。但龙如此执着地逮着路由器攻击,也让她断定——那路由器上一定有什么。
等众人散去,她在路由器上一番摸索,果然发现了猫腻——
用透明胶贴在路由器机底的,这枚金蟾币。
这让丁依陷入了思考。
龙对金蟾币这么敏感,不可能只是因为金蟾币上有妖气。
人鱼那么大一条水妖天天在它旁边,它俩不也玩得好好的?
之前戌铃说,这金蟾币无甚问题,但看龙的反应,十有八九里面还是有其它玄机。既然戌铃也看不出来,也许这玄机,是专门针对龙族的。
袖里乾坤中,还装着戌铃给的服下可让妖怪镇定的药丸,但是药三分毒,不到万不得已,丁依不想用药来强行压制龙的身体反应。
这金蟾币到底有何特殊?她还是想搞明白。
正思索着,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丁依猛地一惊,下意识把龙收回包里,一转头,她的目光和走进阳台的魏家隆撞个正着。
魏家隆没想到在自家阳台碰见丁依,神情有些意外。
丁依赶紧解释:“不好意思,我要打电话,屋里信号不好,所以擅自进了……”
“没事。”魏家隆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丁依这才发现魏家隆手上夹着一支烟,他来这是想来抽烟的。
见他还要递烟给自己,她赶紧婉拒:“谢谢,我不抽烟。”
魏家隆点点头,收起烟盒,把自己那根也放了进去。
丁依注意到,说:“你可以抽,没关系。”
魏家隆摇头,把烟盒揣回口袋:“这地方小,我要是抽,肯定会熏着你。”
不等丁依再客气,他主动开口寒暄:“今天我爸爸那样,估计要给杨导添麻烦了。”
“没什么麻烦的,都是工作。”
魏家隆笑笑道:“我刚刚偷听了一会儿杨导的采访,估计我爸说的那些,你们的纪录片都用不了吧?”
这倒是真的。估计一会儿采访结束,老杨立马会来找丁依商量如何调整方案。
“其实我爸脾气一直那样,说好听点,是比较以自我为中心,说难听点,就是自私自利。他退休前还稍微好点,可能劲儿都使在他单位里了。等退休后,他有力没处使,就天天在家里人身上找优越感,我爷爷头脑不清醒了,我又经常不在家,他就抓着我妈鸡蛋里挑骨头,就是想显得比我妈高人一等。”说到这里,魏家隆叹了口气。
这是人家家里私事,丁依不知如何接话,魏家隆又自顾自继续道:“我小时候特别烦他这样,没想到进了这一行后,好多下意识的反应被镜头拍下来,网友骂多了,我才发现——原来我和我爸一样,都挺自私的。”
没想到魏家隆居然事这样反省自己的。
丁依目睹过几次他“下意识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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