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云颂看了他一眼。
导游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安静了。
云颂的目光回到回溯的画面。
可以看到当时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两个小厮驾着马车,邱慎良在马车内。
到了坟地,一个浑身湿哒哒的女人突然出现在马车前,两个小厮因此停下了马车。
邱慎良走下马车查看情况。
女人在邱慎良下车后,突然飘至他的面前。她脸前的长发散开,露出苍白浮肿的皮肤,皱巴得像是一张被人揉捏后又展开的纸——这是被水淹死后才有的模样。
邱慎良和小厮被吓到,立马驾车逃跑。
女鬼飘在后面追赶他们。
没多久,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夜晚悄无声息地来临。邱慎良和小厮跑了许久,如同鬼打墙一般再次出现在坟地。
女鬼还追在他们身后。
他们不知不觉中跑到了坟地中间。
浓雾弥漫,一双双红色的眼睛出现在浓雾中,浓雾成为了他们的身体,将邱慎良和两个小厮包围住。
女鬼也追了过来。
邱慎良和小厮进退两难。
很快,浓雾将他们笼罩,一双双眼睛贴上他们的身体,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响起。
小厮们的惨叫声连绵不绝。
等浓雾散去,两个小厮只剩下一些乱七八糟的残肢,邱慎良倒在地上。
天亮后,有人发现邱慎良,将他带走。
回溯结束。
树上的符化为灰烬。
云颂看向怀川:“有点奇怪。”
邱慎良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这些怪物吃了两个小厮,却唯独没有吃他?还有那个突然出现,追着邱慎良他们却没有任何伤害行为的女鬼又是怎么回事?
怀川明白他的意思:“那个女鬼应该就在附近,找来那个女鬼问问吧。”
云颂抬手在空中画符。
怀川看了眼他的小熊猫挎包:“怎么不从你的包里直接拿符出来用。”
“包里没有招魂符。”云颂画好符,在心中默想刚才那个女鬼的模样。
灵符发出金光,下一秒,一道半透明的身影凭空出现,女鬼湿哒哒的长发垂在地面,脸也被长发遮住,浑身散发出水腥味。
孔随和导游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女鬼出现后,发现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两人拼尽全力才没有叫出声。
张添添也害怕,但也没有像他们两个这么夸张,风吹草动都要一蹦三尺高——
因为他已经提前背过了身:“你们害怕的话,像我一样转过身不看就好了。”
孔随和导游默契转身。
云颂无视他们三个在身后的小动作,在女鬼的身影完全出现后,他开口问道:“三日前的傍晚,你在这里拦住了一辆马车,马车上有三个人,你还记得吗?”
女鬼的身影动了一下,长发突然疯狂生长,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睛从头发后露出。
疯长的头发在她的身后像是蛇一样在地上朝云颂和怀川扭动爬行,对他们露出尖锐的獠牙,呈现出攻击的意图。
云颂往前一步挡在怀川身前,二话不说甩出一张灵符。灵符飞到女鬼面前,灵力涤荡,女鬼的长发被灵符散出的灵力吹开。
她的脸完全露出。
云颂隐约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在灵符的镇压压制之下,女鬼逐渐平静了下来,头发也停止了生长。等女鬼彻底平静,云颂将刚刚问她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女鬼慢慢抬起手,动作僵硬地比划。
怀川轻轻皱眉:“她不会说话。”
35?几面之缘
◎你和阿颂是如何认识的。◎
云颂的目光落到女鬼两只浮肿的手,看着她比划出来的手语。有些他看不懂,但能够根据别的手语猜出大概意思:“她说她记得邱慎良,她看到了邱慎良往这里来,想告诉他这里危险,但是她不会说话。”
怀川看向懂得手语的云颂,眼神柔软。
云颂专注地看着女鬼的手语,没有注意到怀川温柔如水的目光。在女鬼比划完手语后,他向怀川进行转述:“她想把邱慎良吓走,但是天黑了,怪物们发现了邱慎良。她打不过那群怪物,只能勉强护住邱慎良不被怪物们吃掉,那两个小厮她救不了,对不起。”
女鬼停止比划,似乎陷入了难过与自责中,就连她身后的长发都跟着失去了光泽。
云颂想了想,没有再说话,而是同样用手语告诉她:“不需要自责,我知道你尽力了,你自己也差点被吃掉。”
他看向女鬼有着破碎痕迹的灵魂。
如果不是灵魂受创,她也不会在被云颂召唤过来时神志不清,控制不住怨气滋生,想要攻击他们。
云颂已经想起了她是谁。
他和她有过几面之缘。
邱慎良曾经跟他讲过两年前帮助一个哑女的故事。当时哑女要被继父卖到窑子中接客,美其名曰是为全家温饱,劝她牺牲,其实是为了养家中新降生的儿子。
邱慎良出钱买下了哑女,并将她安排到家里的布厂做工学艺。
只是不知道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想必中间一定吃了不少苦。
女鬼看懂了云颂的手语,如果她还是活生生的人,她或许会为这番体谅的话落下眼泪,但成为鬼的她已经没有眼泪可流。
她抬起手,打手语。
“谢谢。”
云颂看向怀川,正要告诉他自己刚刚打的手语是什么意思,抬眼却对上他的视线。
意识到他一直在看着自己,云颂有了点不好意思的情绪:“我刚刚跟她说……”
他未说完的话在看到怀川打出来的手语的那刻蓦地停住,有点呆地眨了眨眼睛。
怀川的手语是:我知道,你认识她。
笑了笑,怀川示意他继续和哑女沟通。
云颂的心情却未能及时回归平静,他发现怀川对他的了解甚至胜过他自己。
可是他和怀川才认识短短半个月。
怎么会呢?
云颂走神时,他身后的孔随已经按耐不住好奇心,转身走过来问哑女:“你既然救了邱慎良,那邱慎良为什么还会变成那副模样?”
导游和张添添也跟着他一起转身。
哑女的脑袋转向说话的孔随。
看到孔随的模样后,她似乎有了片刻的愣怔,然后才抬起手比划手语。
孔随看不懂,向云颂求助。
云颂转述:“那些怪物吃掉了邱慎良的一些身体,她正在帮忙寻找。只要能让那些怪物把吃掉的吐出来,邱
《梦里的老公找上门了》 30-40(第9/18页)
慎良就会没事了。”
“吐出来?!”孔随又震惊又恶心。
邱慎良的身体都被吃进去三天了,难道怪物不会消化吗?怎么还能吐的出来。
哑女看懂了他的表情,比手语。
“她用自己的头发保护住了邱慎良被吃进去的身体,但是她的头发只能够撑五天,五天内如果找不回来,邱慎良就会死。”
哑女点了点头。
大概是脆弱的脖颈承受不住脑袋加头发的重量,在她点头的时候,她的脖子突然传来“咔吧”一声脆响,脑袋猛地往下一掉。
整颗脑袋垂到了胸口的位置。
孔随瞳孔紧缩,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抓住导游的手,在导游死死捂住他的嘴的情况下,他才没有毫无形象地大叫出声。
哑女双手捧住自己的脑袋,放回脖子。
安装好脑袋,她使劲儿往下按了按,确保不会再轻易掉下来,她才继续打手语。
云颂转述:“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
孔随和导游白着一张脸,神情麻木地摇头,也就是差点吓死他们而已。
云颂对哑女说:“我们接了邱老爷的生意,来救邱少爷,怪物我们会去找。你的灵魂不稳定,我这里有张符可以帮你。”
怀川笑着看了眼云颂,在和哑女说话的时候,他依旧不自觉地加上了手语。
云颂现画了一张聚阴符送给哑女。
画完,他感受到怀川的目光,想到这种符都是被叶道清禁止的,突然有几分心虚。
但怀川只是轻扫过聚阴符,未置一词。
坟地本就阴气重,聚阴符很快便将足够修补哑女灵魂的阴气吸引汇聚到一起。
哑女半透明的灵魂慢慢凝实,灵魂上细小的碎裂消失。与此同时,她的外表跟着发生变化,肿胀发白的皮肤回归正常,脱落的指甲重新生长,溃烂的皮肉全部愈合。
孔随和导游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她又回到了她生前的模样。
生前的记忆在她的脑海中回放,被绑住手脚推到河里淹死时她没有看到的人生走马灯此时全部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哑女低头看向自己布满茧子的双手,她用这双手在布厂中操作织布机,看那些纱线织成穿在人身上的布料,学会了更换织布机的梭子、经轴,还学会了给布料染色。
之后因为喜欢做衣服,她跟着师父学了衣服制作。勤奋好学又手艺出众的她在师父的推荐下,离开布厂去了邱家的成衣铺。
在店铺中她学到了更多东西,除了裁制衣服还有店铺的管理方面。
后来,她成为了成衣铺的管事。
她手上的茧子越来越多,她自己的生活也越来越好,直到她的继父再次找上门。
为了钱,继父残忍地结束了她的生命。
回忆中的恨意丝毫不减,但她的继父已经在战火中死去,她报仇无门,终日游荡在死去的河边,感知不到时间的变化。
坟地的树绿了枯,枯了绿,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了轮回,直到某天,她的灵魂被一股强大的阴气吸引。她感觉自己的阴气被融入进了这团强大的阴气之中,等她醒来,她就看到了多年前的岳城重新活了过来,她得以报仇雪恨。
仇恨了结,她还有邱慎良的恩情要还。
哑女对云颂比手语。
“谢谢你。”
意识更加清醒之后,她同样想起了他是谁。虽然他们仅有几面之缘,但是见过云颂的人大概都不会轻易忘记他的模样。
只是她不太明白,这么多年过去,为何云颂还是年轻时的模样,像是不会老去。
云颂回答:“不客气。”
怪物只在晚上现身,云颂回头看向孔随他们三个:“你们三个和司机先回邱府,拿好我给你们的符,关上门贴到门后,日落之后不要出门,无论外面是谁叫门都别开。”
看着三人充满“智慧”的眼神,他额外强调了一句:“即使是我也不能开。”
孔随和导游虽然很想待在这里,但自知会拖后腿还怕鬼,于是同意了这样的安排。
两人带着张添添回去找司机。
云颂和怀川在原地等待日落降临。
云颂从挎包中拿出一沓空白的符纸,又掏出毛笔、朱砂液和一个熊猫小碟子。
怀川见他走到哪里都背着这个熊猫斜挎包,问道:“你现在喜欢熊猫?”
云颂认真想了想,脑海里跳出来怀川跟自己撒娇的样子。瞥了眼怀川的表情,他笑着回答:“我比较喜欢黏人的大猫。”
看见怀川的长发,顿了顿,补充道:“最好是长毛猫,摸起来毛茸茸的,比较舒服。”
这么具体。
以前还只有笼统的喜欢猫,现在已经变得这么具体,是养过喜欢的宠物了吗?
怀川又开始在心里想是哪一只猫让他的阿颂这么念念不忘,提到喜欢时就想起它。
他叹口气。
罢了。
何必和一只灵智未开的动物计较。
要让阿颂知道了,必然笑话他小心眼。
“画符需静心,我不打扰你了。”怀川说。
云颂刚刚暗戳戳地说完那样一番意有所指的话,这会儿的心根本静不下来。
他借着往小碟子中倒朱砂液的动作调整了一会儿自己的呼吸节奏,放空脑袋。
心情平静下来之后,云颂找了一块干净平整的空地,面朝北方在地面摊开符纸。
提起笔,他闭上眼睛冥思了片刻。
怀川守在他的身侧。
哑女也守着云颂,但是她对怀川的存在感到莫名恐惧,于是,她远远地站在了怀川的斜对角。
云颂摒弃杂念,目光聚精会神地看着手底下的符纸,沾着朱砂液的毛笔落下。
怀川看了一会儿,迈开长腿走到哑女面前。
随着他的走近,哑女安装好的脑袋有些摇摇欲坠。她低着头,用企图多长点头发的方式遮住身体,这样对方可能就看不到自己了。
但显然这个方法没有奏效。
她听到对方低沉的声音。
“你和阿颂是如何认识的?”
怀川不想放过任何与云颂相关的事情,他迫切地想要知道云颂的所有,甚至想要云颂在他眼中如一张白纸一样一览无遗,毫无秘密。
哑女比手语:“我们只有过几面之缘,我只知道他是邱少爷的朋友,叫云颂,是一位很厉害的道长,但没有说过话,谈不上认识。”
怀川点了下头,余光看了眼云颂,意味深长地问:“他和邱慎良关系很好?”
哑女回想了一下,继续打手语:“邱少爷的朋友很多,他和每个朋友的关系都不错,所以他和云道长的关系应该也很好。”
怀川想起云颂的话,继续问:“是不
《梦里的老公找上门了》 30-40(第10/18页)
是还有一个人经常和他们两个一起出行?”
“有的。”这次哑女回答得很快,在怀川话音落下后就比划道,“另一个人叫张群先,是和邱少爷一起长大的朋友,两个人一起在学校读书,关系非常好。”
怀川应了声,用手语比了一个谢谢。
哑女在他走后愣怔片刻,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恐惧他,却会对他知无不言。
怀川重新回到云颂身侧,旁观他画符。
云颂体内充沛的灵力受到限制无法全部使用,这也导致他画出来的符的威力一同减小。
但是在限制之下,已经做到了最好。
怀川还算满意地笑了笑。
云颂听见他的轻笑,最后一张符正好落笔完成。停下笔,他抬头看向怀川。
怀川与他对视,轻挑了下眉。
云颂倏地移开视线,逐渐昏暗下来的光线中,他耳朵尖上的薄红和天空中的晚霞几乎一个颜色,显眼得让人完全无法忽视。
“这里的白天很短。”云颂转移话题。
“嗯。”怀川若无其事地蹲下来帮他一起收拾地上用过的东西,擦拭干净后放入熊猫挎包。
等新画的符纸晾干,太阳彻底落下。
明艳的晚霞散去,天空成为一块深蓝色的幕布,幕布下一切生物都寂静无声。
夜晚来了。
天与地之间的黑色如墨一般深重,云颂和怀川只有一步远的距离,可是他却无法看清怀川的脸,只能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身影轮廓。
云颂凭感觉伸出手,果然牵住了怀川朝他递过来的手,两只手十指紧扣。
云颂被怀川拉去了他的身边。
白色的雾气从地面蒸腾而起,缥缈的雾气宛如一道道白色的鬼影。
鬼影憧憧之中,一双双红色眼睛出现。
四面八方,无数双眼睛盯住他们。
36?不要害怕
◎现在的世界很漂亮。◎
贪婪的、嗜血的、疯魔的……
如果每一道目光都化作锋利的刀刃,那么处于这些目光下的人无异于被削皮剔骨。
白天的岳城熙熙攘攘、宁静和谐,生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宛如活人,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而晚上的岳城却完全变了一副模样,成为怪物们捕杀猎物的大型游乐场。
这些怪物究竟是怎么回事?
情况紧急,云颂只分神想了一瞬。回过神,他看着眼前不断朝他们二人逼近的怪物,拿出桃木剑,同时将自己的后背放心地交给怀川。
虽然知道以怀川的实力完全不需要他担心,但他还是叮嘱了一句:“小心点。”
又觉得自己的关心这么明显,怀川肯定会得寸进尺,于是,赶紧找补了一句:“小心点,不要把念境弄崩塌了,我会被扣工资。”
等等!
现在是月初,新的一个月开始了。
他真的有可能会被扣工资!
云颂的表情瞬间严肃,对怀川发出不容反驳的命令:“你不要出手,我来。”
怀川笑了声:“我知道你关心我。”
云颂冷酷地想:不,我只是关心我的钱。
哑女站在两人身侧,等两人说完了,她对云颂打手语:“我也可以帮忙,我感觉自己比之前强大了许多,我的头发更厉害了。”
她放出自己的头发给两人看。
湿哒哒的长发突然暴长,如涨潮一般疯狂向外蠕动扩散,腐烂的水腥味弥漫。
云颂扭头看了眼怀川垂落至腰际的黑色长发,想象了一下如果怀川的头发也会……
怀川看明白他的眼神,冷酷地留下三个字断绝了他的想象:“并不会。”
云颂表情有点尴尬地扭回头。
周围的雾气更加浓重,雾气形成漩涡状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红色的眼睛藏在浓雾中若隐若现,肉眼看去,雾中的眼睛似乎减少了许多,但落在身上的目光不减反增。
云颂感知到什么,猛地抬头向上看去。
一双巨大的眼睛在天幕中缓缓睁开。
整个念境都笼罩在它的视线之下。
凸出的眼球轻轻转动,耳边仿佛有“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既像是眼球转动的声音,又像是吞口水的声音。
突然,这双转动的眼睛盯住了云颂和怀川。
眼中骤然迸发出无尽的贪婪恶意。
于是,地面上的雾气更加疯狂地流动起来,无数双眼睛呈围困状快速朝他们逼近。
那些雾气仿佛也能够吃人了一般。
哑女放出去的头发在被雾气碰到的时候消失得一干二净,雾中传来咀嚼的声音。
云颂示意哑女将头发收回来。
他拿出自己在日落之前画好的那一沓灵符,留下一张之后将剩余的全部甩了出去。
甩出去的灵符纷纷飘至他的四周,以圆环状向外扩散,凡符纸所至的地方,雾气均被金光驱散,雾中的眼睛也变得扭曲。
云颂手指夹着剩下的那一张符,迅速划过桃木剑,桃木剑和符纸泛起金光。
剑锋挑起符纸,插.入地面。
云颂竖起手决:“……万鬼灭形,化为微尘,急急如律令!”
金光顿现,飘在云颂四周的灵符即刻散入浓雾,像是一圈荡开的金色涟漪。
雾中陡然响起接连不断的惨叫声。这声音像是由一处发出,又像是来自四面八方,听着似人非人,似鬼非鬼,毛骨悚然。
金光从雾中炸开,犹如太阳升起后的光辉驱散了漫天弥漫的大雾,雾气化为淡淡的水汽,空气中出现潮湿的腥臭味。
雾气消失,藏匿在雾中的眼睛出现。
云颂把桃木剑扔给怀川:“我来寻找邱慎良的身体碎片,你来帮我护法。”
怀川接住桃木剑。
云颂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做出抓握的动作,数缕金线出现在他指间,缠绕着他的手指,而金线另一端则袭向那些眼睛。
甩出去的金线如同有了生命,飞速地游走在无数双眼睛中间,辨别、寻找邱慎良的气息。察觉到邱慎良的气息后,金线便立即缠绕上那双眼睛,紧紧将其束缚。
很快,金线就将所有沾着邱慎良气息的眼睛带至云颂的面前。
云颂指尖缠绕着数根金线,不断变化着手势,用金线布阵。
怀川看着他的动作,神情恍惚片刻。
叶道清最喜欢用金线布阵,原因十分简单:金线看起来就华丽昂贵,拿出手时必然惹众人艳羡。他那个人就喜欢夸张的做派。
他拜师后,叶道清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就是一捆金线,拿到金线的第二天,叶道清就迫不及待要传授他如何用金线驱邪除祟。
奈何他更喜欢用剑,喜欢大开大
《梦里的老公找上门了》 30-40(第11/18页)
合的招式。于是,叶道教他用金线这事不了了之。
后来,叶道清捡了云颂回来。
云颂从叶道清那里得到的第一份礼物同样是一捆金线。云颂特别喜欢,每晚睡觉前都要检查一遍自己装金线的小包,对自己的小包严防死守,除了怀川谁都不让碰。
以往睡觉都会搂着怀川的胳膊,趴在他怀里,有了金线后连怀川的胳膊都不搂了,抱着小包睡,生怕金线在自己睡着时被别人偷了去。
叶道清见他如此喜欢,觉得自己终于遇到了知己,欢欢喜喜地就要传授他毕生所学。然后,他便发现云颂只是单纯地爱财,爱一切金光闪闪的宝物,像一只小貔貅。
叶道清让他用金线,他根本不舍得用,不仅自己不舍得,看叶道清用时他同样会皱巴起小脸,一脸心疼地看着金线。
叶道清第二次的教徒计划再次不了了之。
云颂喜欢用符——省钱,且能给他赚钱。
忙活到最后,师徒三人竟然修的各不相同。
回过神,云颂已经用金线布阵完成。
在阵法中,那些眼睛开始显露出身躯和五官,赫然就是教堂中破坏婚礼的怪物。
但是他们比那群东西更恐怖可怕。
教堂中的怪物没有眼睛,行为呆板,而这群怪物赤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恶意,行为更加像人,就像是一群陷入癫狂的疯子。
“我控制住他们,你把你的头发从他们身体里弄出来。”云颂对哑女说。
哑女点点头,感应自己的头发。
在哑女的协助下,一团团黏腻腻的头发从这些怪物口中吐出。掉在地上时头发还在蠕动,里面包裹的身体碎片露出来鲜红的一部分。
头发全部被吐出来后,云颂立即收紧金线。看似没有任何杀伤力的金线,却能够削铁如泥,轻易便将阵中的怪物切割成粉齑。
在云颂对付怪物时,哑女用新的头发将邱慎良的身体碎片重新包裹起来。
“走,回邱府。”见哑女已经拾起所有身体碎片,云颂毫不恋战,带着他们转身就走。
天空中的巨大眼睛始终注视着他们。
眼球咕噜咕噜地转动。
不知道怪物是不是都聚集到了坟地,他们回去路上遇到的怪物数量屈指可数。
云颂抓紧了脚步。
快要靠近邱府时,云颂突然停下——
邱府大门前的街道上挤满了长出身躯的怪物,他们如幽灵一般游荡在街道上,但无论怎么走,他们的脑袋始终扭向邱府大门。
只是他们的身躯格外奇怪,身体表面覆盖着大大小小的肉瘤,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肉瘤很像是人的脸,而且每张人脸的表情都像是死亡前的定格,充满恐惧与绝望。
看到这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哑女着急地向云颂打手语:“邱府外面怎么会有这么多怪物,邱少爷他们一家人会不会有危险?”
云颂也很奇怪为何怪物们只围着邱府打转,心想总不会邱家人更好吃。
他观察了一会儿街上的情况,回答哑女:“他们只是围着邱府,没有进去,邱慎良一家暂时不会有危险。”
这些怪物似乎无法进入邱府。
难道说只要人在家中,即使不进入房屋内也不会遭受怪物的攻击?
简单的猜测在心里过了一圈,云颂说出接下来的打算:“我们找个怪物少的地方,先回邱府看看里面的情况。”
两人带着一鬼绕到东侧门,东侧门进去后就是邱慎良居住的院子。
解决掉门口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