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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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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颂问。

    “嗯。”陈去尘罕见地露出一丝羞赧,“师父想让我多出去历练,不要整日待在观里。”

    云颂一本正经地附和:“你师父说的对。”

    陈去尘:“……”

    云颂回归正题:“带队的人是谁?”

    “是彭城玄灵观的杨豫道长。”陈去尘给云颂介绍,“杨豫道长是彭城天师协会的会长,七岁入玄灵观修行,擅长阵法和符箓。”

    云颂想了想:“没听说过。”

    陈去尘:“……”

    他换了种方式介绍:“玄灵观的游客很多。”

    云颂果然开始追问他:“比灵山观还多?”

    陈去尘点头:“嗯。”

    云颂的眼睛闪烁了几下。

    那岂不是更能挣钱。

    回家的路上,云颂还在想这件事,他拽了拽怀川的衣服:“咱们当时在哪个道观修行?”

    怀川愣怔片刻,避重就轻地回答:“我们基本每年都跟着师父在外面游历,很少回道观。”

    “哦。”云颂叹了口气,遗憾地说,“算了,这么多年过去,道观肯定早就不在了。”

    怀川微微走神。

    找云颂的过程中,他去了玉清观曾经所在的地方。五百年,沧海桑田,玉清观早已不在,就连废墟都不曾留下,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山林。

    故地重游,孑然一身。

    【馃摙作者有话说】

    怀川:我看过一本禁书。

    云颂:低声些,难道光彩嘛[闭嘴]

    69?神的考验

    ◎孩子,来信欢喜神吧。◎

    五点多,孔随拉着行李箱和一个超级大、装得鼓鼓囊囊的布袋来到店里:“我回来了。”

    怀川走上前帮忙接住行李箱。

    云颂离开收银台的躺椅,看到孔随拎着的大布袋,他好奇地拉开看了眼,发现全是岳城的特产,最上面甚至还有一只真空包装的烤鸭。

    孔随把布袋放到地上,拎袋子拎得手掌都红了,他搓了两下手,从里面拿出那只烤鸭给他们展示:“单钰买的特产,让我带回来给你们尝尝。你不知道这只烤鸭排队排了多久,特别多人买。我们今晚就吃了它,我倒要尝尝有多好吃。”

    放下烤鸭,他又拿起别的:“这里还有盐水鸭和酱板鸭,也不知道他们怎么那么爱吃鸭子。”

    “对了!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孔随连忙放下被做出各种花样的鸭子,拿出手机,捣鼓了两下后他递给云颂,“给你看这个。”

    云颂接过手机,侧身和怀川一起看。

    这是岳城历史研究所官方账号在昨天晚上发布的一个视频,内容与邱知衡有关。有人匿名寄给研究所一张老照片,照片可以证明邱知衡并未死于邱家大火,而是牺牲于战场。

    这个视频似乎很火,点赞量和评论都很多。

    “有很多人都刷到了这条视频。”孔随很开心地说,“你看点赞量有五十多万呢。”

    邱知衡如果知道自己会被这么多素未谋面的人认识,被这么多人夸赞,估计也会很开心。

    “邱家大院里面关于邱知衡的介绍连夜做了修改。”孔随笑着说,“除此之外,基于念境中的遭遇,单钰申请了新的研究项目,明天就出差了。”

    云颂同样为单钰感到高兴。

    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比大多数人要幸福了。

    “进念境也就是前段时间的事情,但是感觉已经过去很久了。”孔随感慨,“恍如隔世。”

    “我和怀川回来后又进了一次念境,还变成了两只猫。”云颂将遇见猫妖乌玄的事情讲给孔随听。

    “啊!”孔随突然尖叫了声。

    云颂斜他一眼:“你别一惊一乍的。”

    “啊啊啊,变成小猫咪这么好的事情,我怎么就没有在场呢!”孔随懊悔不已,气得鼻子都要冒出火气,“早知道我就跟你们一起回来了!”

    云颂与怀川在孔随的鬼哭狼嚎中对视了一眼。

    “除了猫猫念境,你们这几天在忙什么啊,一直让我多玩几天再回来。”这几天他已经把岳城大大小小的景点逛了一遍,实在是无处可逛了。

    “我和怀川过两天要去一趟彭城。”孔随在宁城读了四年大学,该玩的地方都玩了一遍,云颂担心他一个人无聊,于是提议,“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帮我看店,我给你发工资。”

    “你已经染上了资本家的臭毛病。”孔随笑了笑,“不过我还挺想尝试一下——你们去彭城做什么啊?肯定不是去旅游这么简单吧。”

    “有个挺严重的事需要处理。”云颂把欢喜神的事情简单告诉了他,孔随惊得目瞪口呆。

    “不是,真有人信这种歪门邪道啊?”孔随说。

    “嗯。”云颂说,“信的人不少。”

    孔随无话可说了。

    “不说这些了,晚上吃什么?”云颂问。

    “烤鸭啊。”孔随再次拿起那袋真空烤鸭。

    云颂看了几秒这只烤鸭:“也行。”

    《梦里的老公找上门了》 60-70(第14/16页)

    “这些东西放楼上吧。”大布袋往地上一放感觉店里的空间都小了。孔随拎起布袋,上楼。

    到了二楼,孔随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

    以前他来云颂这里,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一个人居住,但现在他环视了一圈屋子,发现许多东西都成双成对的出现,甚至还是情侣款。

    孔随惊疑不定地回头看向云颂和怀川,也许是有了猜测,所以,他又注意到云颂的锁骨上方有一块半遮半掩的红痕,怎么看都不像蚊子咬的。

    “你们……”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我本来打算晚饭的时候再给你介绍。”云颂见他自己发现了,于是顺水推舟地说,“我和他在一起了,所以,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啊。”亲耳听到,孔随还是懵了好一会儿。

    云颂会跟别人谈恋爱,还是跟一个男人谈恋爱,孔随以前想都不敢想这样的画面,总觉得云颂不可能会跟任何人在一起。

    “你们才认识一个月吧。”孔随神情恍惚地说。

    甚至一个月都不到!

    云颂是被这个怀川下了迷魂药吗?否则怎么会这么短的时间就在一起了。

    但是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又意外般配。

    “我们认识很久了。”云颂说,“他是我师兄。”

    说出这个称呼的时候,云颂微微一笑。

    孔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

    一下子他就觉得合理了起来,甚至飞快地接受了两个人在一起的这件事——毕竟,不是他谈恋爱,云颂是他朋友,而且不是智商不全的三岁小孩,他只管支持就好了。

    “我记得以前他还说要请我喝喜酒,还说你们已经在梦里拜了天地,结为伴侣。”孔随笑着提起以前的事,“当时给我吓了一跳。”

    云颂不是很想回忆自己如何在梦里鬼迷心窍答应和怀川成婚,还差点被哄着入洞房的事情。

    “你喝什么?”他打断了孔随的回忆。

    “可乐。”

    云颂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和一瓶酸奶,分别递给孔随和怀川:“你热不热?”

    孔随给他指了指额头的汗。

    云颂打开了八百年没用过一次的空调。

    孔随站在空调前吹凉风。

    已经决定在家吃饭,云颂就点了外卖。

    吃饭的时候,云颂顺便给孔随讲了讲店里各个东西的价格,反正只要能赚钱就可以卖。

    热热闹闹地吃过晚饭,云颂给了孔随一把店里的钥匙,然后送他去了酒店。

    “我和怀川明天上午要出去一趟,你自己看着安排吧。”云颂很随意地交代。

    孔随:“行。”

    酒店就在环溪路附近,送完孔随,云颂和怀川回来后在老城墙下面走了走。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陈去尘带着早餐出现在店门口。他换下了道服,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和牛仔裤,一看就是清纯男大学生。

    “云老板,怀先生,早上好。这是我自己做的早餐,不嫌弃可以尝一尝。”陈去尘给他们两个送上早餐,“你们先吃,吃好我们再去。”

    “谢谢。”云颂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做饭。

    他和怀川吃饭,陈去尘就安静地等在旁边。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你把地址发给我们,我们打车去就可以。”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陈去尘说:“你愿意来帮我们,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而且从我家过来很顺路。”

    “行吧。”云颂不再多说。

    巷子里进不来车,车都停到路边的停车位。

    云颂和怀川坐进车里。

    陈去尘开车。

    这里距离孙阿姨住的小区横跨了两个区。

    四十多分钟后,云颂他们三个来到孙阿姨住的地方。进入小区前,怀川拦住他们两个。

    “去超市买点东西。”怀川提醒。

    云颂一怔,想起孙阿姨的家庭情况,他们这么贸然过去,孙阿姨家里的人肯定会把他们当成骗孙阿姨的人,估计还没说上话就被赶出去。

    三人调转脚步进了超市,出来后,每个人手里都拎了两件礼品,看起来像是走亲戚。

    陈去尘空出一只手,敲响孙阿姨家的房门。

    “你们来了。”孙阿姨打开门,请他们进来。

    “我们就不进去了。”云颂在门口看到了客厅里坐着的一个老人,老人对他们一脸敌意。

    “他们是谁啊?”老人不悦地冲孙阿姨喊,“又是你认识的乱七八糟的人是不是,你还嫌害你儿子害得不够惨吗?你再这样,我儿子还不如跟你离婚算了。”

    老人骂骂咧咧地走过来。

    云颂看了眼陈去尘,怪不得他没穿道服。

    “我妈和孙阿姨经常一起跳广场舞,她让我来给孙阿姨送点东西。”陈去尘说出云颂和怀川提前交代给他的借口,同时递出手中拎的礼品。

    老人看了看他们三个人手中的礼品,立即露出个笑:“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他接手了礼品,忙不迭地放进屋里。

    云颂轻轻咳嗽了一声。

    陈去尘立即说:“爷爷你忙,我妈有段时间没看见孙阿姨了,说想跟孙阿姨打个视频。”

    老人摆摆手:“你们打。”

    孙阿姨走出家门,关上门,局促地搓了搓裤缝:“不好意思,来一趟还让你们破费了。”

    “没事。”陈去尘说,“你的那位邻居住哪里?”

    小区户型是一梯四户,孙阿姨走到了对面那家,敲了敲门:“我昨天问了她,她说她今天一天都在家。”她的话音刚落下,房门打开。

    “我说了很多遍,神无所不能,不会有错,错的是我们人。是你的信心不够坚定,所以小晖才变成这样,同时,这也是神对你们的考验,看你们能不能成为神的子民。”王秋红一开门看见是孙阿姨,直接脱口而出,仿佛说过无数遍。

    “小晖已经好了。”孙阿姨说。

    王秋红立即接话:“这都是神的功劳,你们要感谢神。欢喜神认可了他,他也来到了神的面前,以后,他都会蒙神的看顾。”

    孙阿姨已经不再相信她的话。

    王秋红没有听到回答,这才注意到她的身后还站着三个青年,模样一个比一个帅气好看。

    “孙阿姨,你先回家吧。”对孙阿姨说完,云颂扭头看向王秋红,“王阿姨,你说的这个神,我们能信吗?祂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王秋红看了看他们:“当然能,有你们这么年轻的人相信欢喜神,神会很高兴。”

    云颂叹了口气,难过地说:“我爷爷前不久查出了癌症,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怀川笑着看了他一眼。

    对于云颂突如其来的表演,陈去尘心中诧异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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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但很快就明白过来云颂的意图。

    “孩子,来信欢喜神吧,神会赐福给你的爷爷,让他恢复健康。”王秋红完全打开房门,让他们三个进去,“因为神也是掌管健康的神。”

    云颂一副有了希望的模样:“太好了。”

    【馃摙作者有话说】

    生活不易,云宝演戏[墨镜]

    70?未到苦处

    ◎一位可怜又坚强的母亲。◎

    陈去尘惊叹于云颂游刃有余的演技,更惊讶王秋红的热情。只因为云颂说想信仰她的神,王秋红便毫无防备地引他们进入家门,竟然一点也不担心他们是坏人,还无微不至地招待他们:“你们随便坐,我去冰箱里给你们拿饮料。”

    云颂拉着怀川坐到沙发上。

    陈去尘左右看了看,选择了单人椅。

    坐下后,云颂开始观察这个屋子。

    他一眼便注意到挂在墙上的照片,照片中的王秋红胳膊搂着一位十五岁左右的女孩儿,笑容灿烂。女孩儿的模样和王秋红有六分相似,应该是她的女儿,同样笑容明媚,带着青春少年的蓬勃朝气,给人感觉是很幸福的一对母女。

    云颂的视线在照片上停留了片刻,继续看向别处。客厅的书架上满满当当,有经典的文学著作和娱乐的漫画也有一些专业上的课本。值得一提的是,书架上也放了两张母女的合照。

    环视了一周后,云颂确定了数字。

    只在客餐厅和阳台这两块区域,母女两人的合照就有二十三张,甚至还有一块记录了女孩儿成长的照片墙。但奇怪的是,这些照片中的女孩儿看着都很年幼,年龄看起来最大的合照中,女孩儿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可是书架上的专业书是大三的,女孩儿现在应该有二十多岁了。就好像上了高中没多久后,母女俩就不再拍合照了。

    而且还有更奇怪的一件事,这个家里好像只有母女两人在住,没有一点父亲存在的痕迹。

    记下照片这点奇怪之处,云颂着重找了找欢喜神在这个家留下的痕迹:墙壁上贴着疑似与欢喜神相关的语录,台式日历上同样如此。

    这么看,欢喜神在这个家中的存在似乎并不显眼。但王秋红对待欢喜神发自内心的尊重敬拜让云颂并不放心,他放出去一些灵力。

    整个房子都被笼罩在他外放的灵力之中,果然,让云颂感知到了一处怪异。

    他扭头看向斜对面的某个房间门。

    这扇门后面有一团黑色的怨气。

    云颂看向怀川,又跟陈去尘交换了一个眼神。

    余光瞥见王阿姨从厨房那边走了过来,云颂收起打量的视线,很自然地扭头看向王秋红。

    王秋红拿了三瓶冰镇饮料,还给他们切了半块西瓜:“外面热坏了吧,吃点西瓜。”

    “还有西瓜,谢谢王阿姨。”云颂立即起身接住她端来的西瓜果盘,放到茶几上。

    “你们吃。”王秋红笑着招呼他们。

    云颂说:“王姨,你别光顾着招呼我们,你也坐。”等王秋红也坐下,云颂拿起一块西瓜,但却一转手递给了身旁的怀川,让他吃。

    怀川接住西瓜,注意到云颂刚刚在桌子底下偷偷施法的小动作,所以,他闻到了西瓜的甜味。

    咬了一口,果然很甜。

    云颂给自己也拿了块西瓜,一边吃一边跟王秋红聊天:“王姨,我们现在信欢喜神,欢喜神会不会因为我们信的时间太短,不祝福我们啊?”

    “当然不会,神最喜欢那些刚刚信奉祂的人了。”王秋红说,“神会格外眷顾你们,只要你们诚心地向祂祈求,祂就一定应允你们。”

    云颂顺势问:“王姨,你信多久了?”

    王秋红说:“快两年了。”

    云颂朝陈去尘抬了下手:“他妈妈和孙阿姨经常一起跳广场舞,所以我们都是从孙阿姨那里听到了欢喜神的事情。虽然孙阿姨现在的信仰遭受到了考验,等她明白过来神苦心孤诣为她所做的一切,相信她总有一天会回到神面前。”

    怀川瞥了眼已经快要和王秋红成知己的云颂,在心里叹笑一声,放下吃完的西瓜。

    他刚放下,云颂就给他递来了湿纸巾,仿佛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怀川心中一软。

    “你说得对,神会喜欢你这样的孩子。”王秋红说,“神必定会赐你多多的欢喜与健康。”

    云颂做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王姨,你是通过什么样的契机来到了神的面前呢?”

    王秋红看了眼墙壁上的合照:“因为我的女儿。你们愿意信奉欢喜神,我们便是亲密的一家人,对于家人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云颂的身体微微前倾。

    陈去尘也做出了聆听状。

    王秋红叹息一声:“我女儿初中毕业那年暑假,我和她爸爸离婚了。她爸爸喝了酒经常打骂我们母女俩,但清醒时又会道歉补偿我们,可我还是忍受不了,在女儿的支持下,我和他离了婚。”

    “这里正确的选择。”陈去尘说。

    “谢谢,”王秋红对他说完,继续自己刚刚的话,“离婚后我带着女儿回了娘家,因为换了地方,女儿进入的高中没有了她认识的朋友,可能是这个原因,她没有以前那么开朗活泼,但学习什么的都很正常,回到家里也跟我说说笑笑,还考上了一个很好的大学,我就没有在意。”

    云颂认真地听着:“她很懂事。”

    “她太懂事了,什么不开心的事都憋在自己心里。”王秋红说,“大三那年,她说她想准备考研,暑假留在学校备考就不回来了。谁知道有一天她突然回到家里,哭着告诉我她不想考研了。”

    “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陈去尘说。

    “我也问了她这话,她说没有,她就是不想考研了。”王秋红说,“不想考就不考,也没人要求咱们一定得是研究生,只读完大学也可以啊。”

    王秋红哽咽了声:“只剩下大四一年,可她却连学校都不想去了,甚至有天,她突然想不开跑到了桥上,打算跳河自杀,幸亏当时有几个小姑娘路过那里救了她,不然我就没有女儿了。”

    云颂微微皱起眉,但并没有过分惊讶,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一个人如果不是到了绝望的境地,轻易不会相信神佛的存在。

    “我带她去医院,医生说她得了重度抑郁症,就是让人不开心的一种病,心上的病。发烧了可以吃退烧药,骨折了可以打石膏,可是心生病了该怎么治呢?”王秋红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云颂递上纸巾。

    王秋红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医生给她开了药,她吃了药好像还是不开心。我给她办理了休学,带着她出去旅游,她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从前的笑容,愿意和我讲讲她的心里话。”

    “她说她小时候就经常不开心,因为她爸爸打我们。上了高中后,班里有人欺负孤立她,她一个朋友都没有交到,慢慢就不喜欢说话了。到了大学,她的舍友因为她不爱讲话,不合群,也不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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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玩。她说她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了,没有人喜欢她。”王秋红心疼得声音都沙哑了几分,“可是我爱她啊,我一直都爱她。”

    说完,她平复了一会儿波动太大的情绪。

    “旅游到彭城时,我遇到了一位信奉欢喜神的家人。他说只要我们信奉欢喜神,欢喜神就会让我的女儿重新获得快乐与健康。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我带着女儿去了他们传教聚会的地方。去了那次后,女儿好像真的好了起来。于是,我就开始信奉欢喜神,每日为我女儿祈祷。”

    云颂听完沉默了几秒。

    在见到孙阿姨的这位邻居前,他想,对方很可能是一位失去理智的、狂热的信徒,但听完王秋红的经历,他想,这是一位可怜但坚强的母亲。

    但这份对孩子的爱却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

    “不好意思,实在是没有忍住,平时也没有人愿意听我说这些。”王秋红擦干净眼泪。

    云颂望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你爷爷的情况怎么样?去医院看过医生没有,医生怎么说?”王秋红关心地问。

    “查出来后爷爷就不愿意去医院了,说是浪费钱,现在只吃着药。”云颂说。

    王秋红说:“还是得去医院。我女儿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医院复查一次,每天都在吃药。你吃药看病都是神在借助医生的手帮助你。”

    “我回家会劝他。”云颂从善如流地回答。

    王秋红说:“你们三个要是都打算信奉欢喜神,我可以为你们组织一个入会仪式。在入会仪式上喝下神赐给我们的净水,洗涤干净身上的罪孽,你们就可以正式成为神的子民。”

    “我们愿意,只是要麻烦你了。”云颂说。

    “不麻烦。”

    云颂看了眼陈去尘。

    陈去尘接话:“入会仪式由谁主持?”

    “我们的长老。”王秋红提起长老时不自觉流露出尊崇的眼神,“长老他非常厉害。有人感冒发烧,但被他摸一摸就能好利索。”

    云颂微微挑了一下眉,压住了心中想要吐槽的冲动:“我听孙阿姨说,彭城那边的欢喜神庙中还有一位更厉害的大长老。”

    “大长老是离神最近的人。”王秋红面露向往,“我只见过大长老两面,但大长老每次现身都戴着兜帽,我至今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只知道他给人的感觉神秘莫测。”

    “欢喜神庙在彭城哪里啊?我们也想去神庙拜一拜欢喜神,离神更近。”云颂语气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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