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她经过阿福温热的尸体时,眼泪已经糊了满脸。唯有一双漆黑的眼睛被仇恨充满,亮的如同杀人的刀。
最后,那把杀人的刀砍断了男人的脚。
魏宁最喜欢的春天也结束了。
119?去见姐姐
◎死掉也没有关系。◎
嘀嗒嘀嗒——
雨水从屋檐缓缓滴落。
魏宁扒着房间唯一的窗户,用袖子擦干净玻璃,脸贴在上面往外看。
她已经被关半年了。
每天一顿饭,一碗水,就连上厕所都有人专门在厕所门口守着她。
他们真看得起自己。
魏宁眼中的讽刺难以掩藏,她也不想藏。她就是恨这里的人,恨不得他们立即去死,那才是真正的普天同庆。
骨折后自己长好的小腿又开始疼。
魏宁没多在意,随便揉了两下。
给她送饭的婶婶准时出现在门口。
魏宁一瘸一拐地离开窗户。
咚咚咚——
熟悉的三下敲门声。
铝饭盒从门上掏出来的洞口送进房间,婶婶压低声音说:“我去你姐姐家看过了,她的病已经好了。把心放肚子里吧,好好吃饭,争取早点出来。”
“谢谢。”魏宁大口扒饭。
婶婶心疼地说:“你就低头跟村长认个错吧,总好过日日待在这里。”
魏宁没吭声。
婶婶也半晌没说话,如果不是没有离开的脚步声,魏宁还以为她走了。
“你姐姐怀孕了。”
一道惊雷同时响起。
刚停不久的雨,倾盆而下。
魏宁塞进嘴里的饭菜噎到了嗓子眼,噎得她呼吸不过来。好不容易咽下去饭菜,又恶心得反胃:“什么?”
“孩子有四个月大了。”婶婶的声音里带着潮湿的雨意,模糊不清,“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正是需要你的时候。”
魏宁头昏脑涨,骨折过的地方似乎突然疼得厉害:“怎么才告诉我?”
“你姐姐不让说,她也心疼你。”两个人毫无血缘,却胜似亲姐妹,她并非木石心肠,如何能不动容,更何况眼前这个孩子正是和她女儿一般大的年纪。
“我要出去。”魏宁瞬间就做好了决定,“婶婶,麻烦你告诉村长。我已经知道错误,请他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能想通就好,还有什么比陪在彼此身边更重要呢。”婶婶叹息一声,“你别着急,先把饭吃了,我现在就去。”
她撑开伞,在雨中快步离开。
魏宁扒干净饭菜,将饭盒洗净。
听到院子中几道杂乱的脚步声,魏宁背对着门口,深吸一口气。
关了半年的门要打开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丝丝缕缕的凉意和雨丝一起飘进房间里,呼吸里全是泥土的腥味。
魏宁挺直脊背,直视来人。
片刻后,她垂下眼睫,道歉认错。
时隔半年,她终于走出这扇大门。
她努力让自己走路时不要坡脚,可她太想立刻见到吴洁,不知不觉中就跑了起来,坡脚也变得更加明显。
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她的院子,魏宁脚下的步伐加快:“姐姐!”
她扑过去想要抱住人,又在看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小心翼翼停在半道。
“宁宁。”但吴洁主动抱住了她。
她抱得很紧,魏宁有种要被她勒死的感觉,却非常享受地闭上眼。
小黑狗围着她们打转。
半年前的事似乎已经成为过去,但她们心知肚明,没有人会忘记。
吴洁经常会看着魏宁坡脚的腿出神,眼眶泛红,但又在魏宁回头看向她的时候,从容不迫地笑笑。
她一笑,魏宁会笑得更开心。
魏宁笑起来还和从前一样,咧开嘴角,眼睛弯成一条缝,脸颊泛红。
吴洁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笑得真心实意,可当她的手触碰到腹部的隆起时,她脸上的笑就会瞬间消失,甚至表情会变得有几分扭曲。
“姐姐,你不舒服吗?”魏宁关心。
吴洁重新挂起笑容,摸了摸她的头发:“我没事。中午想吃什么?”
“说好啦,中午我做饭。”魏宁按住她的肩膀,“你呢,就在这里晒太阳。”
吴洁拍了拍她的手:“好。”
魏宁便一头钻进厨房,忙活起来。
她刚开始做饭不好吃,但吴洁每次都会夸她,渐渐的,她也学会了做饭。
为了更好地照顾吴洁,她跑去找村里的医生了解怀孕需要注意的事项。
其实,她讨厌吴洁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每次看到,她都匆匆移开视线。
吴洁的肚子越来越大,仿佛眨眼间就到了孩子应该出生的日子。
那天,魏宁等在外面,听吴洁痛苦的哀嚎,感同身受般眼泪簌簌落下。
她心里的恨在听到孩子发出的第一道哭声时,彻底长成了参天大树。
“是个女孩儿。”
她听到接生婆婆说,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比恨还要强烈的悲哀与绝望。
婶婶问她:“要进去看看孩子吗?”
魏宁缓缓蹲下来,一味地摇头。她不用看就知道这个女孩儿的未来。
要么死,要么一直痛苦。
有时候,死反倒成为一种解脱,毕竟在桃花源,女人连死都不能自己做主。
“宁宁?”吴洁虚弱地喊她。
魏宁立即跑进屋:“姐姐,我在这。”
她看到吴洁身下大片的血,浸透被褥,医生怎么止也止不住。
魏宁眼神发懵。
吴洁朝她抬起手:“宁宁。”
魏宁脚底发软,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紧紧握住她失去温度的手。
吴洁对医生说:“请你出去吧。”
对于大出血的情况,医生也无能无力。他看了眼已
《梦里的老公找上门了》 110-120(第16/18页)
经半只脚迈进鬼门关的吴洁,确认她活不了,利落地离开。
“姐姐。”魏宁声音哽咽,她抓着吴洁的手,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她离开自己。
“别哭,死了挺好的,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吴洁对她笑,“离开这里,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嗯!”魏宁哭着答应。
吴洁最后摸了摸她的头发:“如果实在离不开,死掉也没关系。”
魏宁不再抓着她:“你走吧。”
她藏起自己的眼泪,纵使心中有千万般的不舍与难过,她还是努力挤出笑容,坚定地说:“姐姐,快走吧。”
“好。”吴洁闭上眼睛。
她的手无力地垂落在床上。
魏宁终于撕心裂肺地哭出声音。
“哇——”婴儿的哭声更响。
魏宁看向婴儿床上的小孩儿,小小的、皱皱巴巴的一只,还没有她的手臂长。她可以轻而易举掐死她,这样她以后就不用遭受任何痛苦。
魏宁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啊,啊。”婴儿张开嘴发出单调的音节,小手碰到了她的手。她猛地想起来,这个小孩儿是吴洁留给她的。
吴洁留给她的遗物。
魏宁跪坐在地上,荒谬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她的左手边是已经死亡的吴洁,右手边是注定走上相同道路的孩子。
她该怎么办?
她能逃出去吗?
不!她答应了吴洁,她会离开的!
吴洁的尸体火化,魏宁将她的骨灰带在身上。然后,抱起婴儿床上的孩子。
她给孩子取名叫吴遥。
她像当初吴洁照顾她一样,照顾着这个小孩儿,小孩儿会说话的时候含糊不清地叫她妈妈,她耐心地纠正。
于是,小孩儿开始喊她姐姐。
小孩儿在一声又一声的姐姐中开始长大,模样也越来越像吴洁。
魏宁有时会盯着她的脸发呆,像是看到了吴洁小的时候。然后,又被吴遥一声清脆的“姐姐”喊回神。
吴遥七岁那年,一直想着离开的魏宁等到了机会:封闭的村里突然误打误撞来了一支三个人的探险小队。
小队两男一女,在山里迷路,看到桃花源的炊烟,循着炊烟找到了村子。
三人在村里待了两天,不仅喜欢在村里乱逛,还喜欢跟人聊天。魏宁偷偷跟踪了他们,发现他们似乎在找人。
魏宁拦住了里面的女生,威胁她。
女生不得已向她坦白:她有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朋友无父无母,跟对象回老家后很久都没有回来,只寄了一封信说她已经和对象结婚,让他们放心。
他们这才装成探险小队过来找人。
魏宁问她朋友的名字。
“宋晓燕。”
魏宁一怔,低声说:“她死了。”
去年被当做祭品,死在了神庙。
“怎么可能!”女生不愿意相信。
“别再打听她了。”魏宁提醒,“你们做事太明目张胆,会害了自己。”
“你们难道还要杀人吗?”女生怒气冲冲地说,“别人都不认识晓燕,为什么你知道,是不是你害了晓燕!”
“小点声。”魏宁语气平静,“宋晓燕确实死了,村里人杀的,他们杀了很多人。你如果想要为她报仇,就跟你的朋友赶紧离开这儿,出去报警。”
但魏宁的提醒晚了一步。
她看出来了这三个人昭然若揭的心思,村里的男人自然也看得出来。
当天中午,三人就被绑了。
村里杀了两个男生,特意留下了女生,打算等仙缘节的时候送她进神庙。
魏宁救走了女生。
女生答应她,逃出去后就报警。
魏宁等了许多天,什么都没发生。
她以为的机会只短暂降临了一瞬。
但村长发现了她救人的事,这次她也被关了起来,与十四岁那年不同,等着她的是成为今年的祭品。
她想尽一切办法自救,直到吴遥为她引开看守的人,她才终于逃出。可是吴遥却因为躲避追她的人,不小心闯进尸傀的领地,最后连尸体都找不到。
魏宁彻底崩溃。
不是说天无绝人之路吗?为什么她们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桃花源?
桃花源?
桃花源……狗屁的桃花源!
魏宁恨得目眦欲裂。
她潜入医生家里,偷走安眠药,将药碾碎了撒入仙缘节必喝的酒水中。
仙缘节当天的夜里,所有喝了酒的男人都陷入深沉的睡眠中。
魏宁举着火把,一家一家点燃。
清醒的女人只是沉默地看着她,既没有阻止,也没有叫醒熟睡的人。
有人往房子上泼了油。
魏宁扭头看到了婶婶的脸。
婶婶对她温柔地笑了笑。
魏宁仓促地低下头,继续点火,举着火把的胳膊却在细微地颤抖。
泼油撒酒的人越来越多。
本来一个人需要很久才能全部点燃的火焰,很快就熊熊燃烧起来。
魏宁站在街上,望着红色的火焰,一双漆黑的眼睛平静而冷漠。
等到火焰再难扑灭,她转身进了尸傀的领地,去寻找吴遥遗留的踪迹。
“宁宁,你去哪里?”婶婶喊了她一声,像是在对她做最后的挽留。
魏宁头也不回:“我去见姐姐。”
婶婶便不再劝她,轻声说:“去吧。”
于是,魏宁加快了脚步,像是每一次和吴洁见面那样,朝她飞奔过去。
她的身影消失在火光跳动的夜色中。
大火结束的第二天,村里来了几个警察,走在最前面给警察带路的是被魏宁救下来的那个女生。
她遵守承诺回来,只看到了满地狼藉。
桃花源成为一片焦土。
120?我能杀他
◎会不会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
拾翠坪村和章台村在双仪山的山脚下建立起来,一阴一阳,彼此呼应。
拾翠坪建立后依旧严格遵守着桃花源残酷的规矩,而章台却因为与外界交流增多,思想上逐渐不受控制,再加上新一代的孩子普遍接受义务教育,暗中反抗神庙存在的年轻人越来越多。
直到柳清民一把火烧了神庙。
一切仿佛都是命:不同时间点的三个人,却选择了同样一场大火。
云颂和怀川不约而同地看向太阳升起的地方,眼底映着的璀璨朝霞和当年燃烧的红色火焰相似。
夜晚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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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颂不禁想起宁宁的话,她说夜晚是仇恨的重复,可是比起仇恨,他看到的全是痛到无法言说的苦难。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华婷已经第一时间找到他们:“你们还好吗?”
云颂看着她,不自觉想到夜晚时看到的过往,晃了会儿神:“我们没事。”
“没事就好。”华婷扬起笑容,又有点低落,“那你们是不是要出去了?”
云颂回答:“出去找个人,等事情结束,我们还会再回来一趟。”
“我会好好照顾柳清民和萧映月的。”华婷心想,她还会努力劝萧映月分手!
想到这点,她的眼神有几分心虚。
“你们快去忙吧。”她赶紧赶人。
“行。”云颂感知到其他人存在,回头看过去,发现是宁宁。她身边还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正是吴洁和吴遥。
宁宁对他们笑了笑。
云颂和怀川转身从念境中离开。
根据两人的要求,魏宁将念境的出口放在了离拾翠坪很近的地方,方便他们行动。
云颂和怀川行若无事地回到村里。
村中已经一片混乱。
拾翠坪的人同样看到了神庙的冲天火光和浓烟,此刻,人心惶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云颂和怀川的突然出现。
念境出来后,手机重新有了两格信号,陈去尘的消息也随之而来。
“说了什么?”怀川低头看他的手机。
“一共说了两件事。”两个人凑在一起看不太方便,云颂直接说给他听,“第一件事是天师协会组织的人由杨道长带队,今晚凌晨前就能赶到。第二件事是他们意外找到了柳笛的妹妹柳音。”
怀川显然对第二件事更感兴趣。
“周嘉宝带着魏文和柳音逃跑,恰好被玄灵观派来的人撞上。陈去尘见他们受伤,就让人带他们去医院。去医院的路上聊天时发现的。”云颂说。
云颂打开陈去尘发过来的照片,递给他看:“柳笛的照片。”
怀川低头看了眼。
照片是俩兄妹的合照,哥哥柳笛看着是刚上大学的年纪,五官端正,皮肤略黑,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
云颂心中有些唏嘘——在见到柳笛之前,他们最先知道的是他的死亡。
他将手机熄屏:“协会的人估计已经到了,我们先找陈去尘和孔随汇合。”
“嗯。”怀川跟上他的脚步。
云颂一边赶路,一边和他说起藏在暗处的那个人:“你觉得他会来吗?”
虽然不清楚对方什么目的,但大长老是对方的人,对方肯定知晓魏骁然的所作所为,甚至很可能和魏骁然牵扯不清,因此,云颂推测对方八成会来。
怀川的回答和云颂的猜测一样。
两人很快来到陈去尘和孔随等待他们的地方:柳笛三号老婆的家。
陈去尘看见他们,立即急切地走过去:“发生什么了,神庙怎么被烧了?”
孔随也着急地跑上前。
云颂简短地说了遍柳清民和萧映月的事情,还有念境中发生的事。虽然已经尽量长话短说,但整件事的时间跨步很大,云颂还是说了有十多分钟。
“你是说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不明的人藏在天师协会中,关注着所有人。”
“操!这群人是真该死啊!”
陈去尘和孔随异口同声地说。
云颂嗯了声:“协会的人到了吗?”
“快了,他们分了两拨人。一拨由我师父带领,去章台村;另一拨由杨道长带领,来这里。”陈去尘说完,就收到了他师父发来的消息,“师父说,他们已经到达章台,控制住了村里所有人。”
孔随说:“咱师父行动力真强。”
“杨道长应该也到了,我们去村口接应一下。”陈去尘回屋一趟,叮嘱柳笛二号和他的老婆待在家里不要出门。
他们前往村口,果不其然在村口看到了杨豫和一众天师的身影。
云颂大致扫了眼人数,竟有五十多人,算上去章台村的那拨人,数量还要再翻一倍。这些天师都是五品以上,听陈去尘的意思,现在的道观有五品以上的天师已经很难得。现在站在这里的天师,可以说是天师界的中坚力量,更别提还有十几位道观的观主。
云颂突然想到,如果这些人死在这里,整个天师界的根基都要动摇。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后,云颂不可避免地往下深想,如今这个局面的出现会不会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
是魏骁然吗?
还是藏在暗处的那个人?
或者是二者联手做局。
“想什么呢?”怀川问他。
云颂低声说出自己的担忧。
怀川说:“留他们在山下布阵。”
云颂听着这句话非常耳熟,他想了想,发现自己曾经这样说过。
他怎么忘了自己最开始打算。
五品天师在云颂眼中和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儿差不多,布个阵就可以了。
双仪山里的事情有他和怀川处理就够了,再不济还有黑白无常。
藏在暗处的那个人说不定就隐藏实力躲在这些五品天师中,不让他们进山参与,正好也能免去某些风险。
心中做好决定,云颂和陈去尘一起走向杨豫,听陈去尘向杨豫汇报情况。
“先控制住村里所有人,将他们带走。”杨豫做出和余九华一样的决定。
带来的天师立即进村,展开行动。
不到半个小时,村里的人全部被强制带出来。男女分开,站成两列。
男人们疯狂挣扎,女人们则沉默地站着,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解脱的表情。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们?”村长站在最前面,梗着脖子,怒气冲冲地喊,“还有没有王法了?”
从他嘴里说出法律,实在是可笑。
没有人搭理他。
村长一扭头看见云颂和怀川,眼睛瞪大,瞬间提气骂了起来:“他娘的,原来是你们这几个狗……”
他的嘴突然合上,无法张开。
怀川冷漠地收回目光。
村长气得满脸通红,就算张不开嘴,声音支支吾吾反倒骂的更厉害。
云颂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拍了拍怀川的胳膊,也示意怀川不要为这种不值当的人浪费脾气。
但怀川直接封了所有人的嘴,理由正经:“太吵会被山里发现。”
云颂一听,有道理。
“都跟我走。”有个道士在前面带路。
五个道士和他一起,负责看守。
云颂注意到所有村民背上都被贴了一张控身符,怪不得听话地跟着走了。
“他们要被带去哪儿?”
《梦里的老公找上门了》 110-120(第18/18页)
陈去尘问。
“市里安派了增援,会将这些村民暂时关起来,由钱道长带人看管。”杨豫向陈去尘解释,并夸赞,“你做的不错。”
他扭头看向云颂和怀川:“还要多谢两位帮忙。你们不是天师界的人,却愿意做这么多,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都是力所能及的事而已。”云颂也跟他客气,话锋一转,“但我答应了一个朋友,所以,这事我会继续管。”
“云老板信守朋友的承诺,我就不再说多余的话。”杨豫细心叮嘱,“只是提醒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最好可以跟我们一起行动,彼此也有个照应。”
云颂没回应他的关心:“山中的大阵会压制灵力,我需要有人在山下布阵抵抗,否则你们进山后和普通人无异。”
“大阵的事去尘已经告诉我。”杨豫振奋地问,“你真有办法解决?”
这点云颂没有说谎,但也仅仅能做到让人在山中使用灵力:“布阵需要至少百人,杨道长安排吧。”
他把阵法图交给杨豫。
其他道观的观主也走上前观摩。
“百人……”杨豫有些犹豫,“如果都来布阵,我们应对叶鸿声的徒弟时胜算更少。云老板,有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云颂说,“三品及三品以下的天师都去布阵,三品以上的进山。”
气氛突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云颂不明所以,他说得难道不够清楚,这些人面面相觑什么呢。
陈去尘咳嗽一声,尴尬地说:“我们这里杨道长品阶最高才三品,按你这么划分,我们所有人都要去布阵了。”
云颂不悦地皱了皱眉。
陈去尘从他脸上看出了一种嫌弃。
“行吧,三品及三品以上的天师跟我进山。”云颂不得不降低一点标准。
他对天师协会不了解,跟其他的天师也很少交流,没想到都这么菜。
他对怀川小声感慨:“时代变了。”
怀川勾起嘴角:“是变了。”
陈去尘离得近,听的一清二楚,但想了想两人的实力,没有任何反驳。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有人提出质疑,“你到底是谁啊?哪个道观的?”
他一出声,其他不满的人纷纷点头附和:“对啊!这可不是胡闹的地方。”
“我们都是冒着生命危险来的,你说让我们听你的,至少拿出实力来吧。”
“杨道长,你说句话。”
杨豫和其他观主看完云颂给的阵法图,久久都没有说话。这样精妙复杂的阵法,真是这样一个年轻人画出来的?
当今天师界,只有玉宸道长灵力深厚,擅长阵法,难道是玉宸道长给他的?
杨豫眼神复杂地看向云颂。
云颂淡淡道:“杨道长说句话吧。”
“大家冷静点。”杨豫将阵法图发给大家,包括在章台的余九华那拨人,“我相信云老板,也请你们相信我。你们愿意跟随我过来,都是敢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我肯定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更不会将你们的性命随意交给陌生人。云老板的实力在我之上,我敢为他担保,所以,请你们相信他。”
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云颂冷淡地说:“千年前,一个五品天师就可以轻松碾压现在的上百个三品天师。叶鸿声的徒弟至少是三品。”
死一样的寂静蔓延开来。
有人已经露出绝望的表情。
“我能杀了他。”云颂撂出这句话的同时,强悍至极的灵力威压落到每个人身上,承受不住的人已经跪了下来。
云颂收起威压,温声道:“没有你们布阵也可以,但有你们会轻松许多。”
软硬兼施,怀川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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