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休息一会儿。”怀川说。
云颂摇头,闷声说:“不休息。”
最开始他确实觉得浑身难受,腿和胳膊又酸又麻,好像随时要倒地不起。
可是他不想让师兄失望。
快要撑不下去时,云颂忽然想到了灵力入体时轻飘飘的感觉。那他是不是可以引灵力入体,缓解身体上的不适?
云颂想到了便去做。
他闭上眼睛,慢慢放缓呼吸。
天地间的灵力如雨一般落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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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皮肤,进入他的经脉之中。
身体上的难受不适逐渐消失,他再次感受到了轻盈如风的感觉。
怀川感知到附近的灵力变化,面露诧异,看向扎马步的小孩儿。小孩儿一开始的脸颊憋得通红,一双眼睛写满了倔强不服输,此刻却全是轻松之意。
他停下了叫小孩儿休息的脚步,在地面捡了一段枯枝,开始练剑。
一人练剑,一人扎马步。
天光暗沉,万物尚在沉睡中,白茫茫的寂静雪景中,一动一静的两人仿佛成了这方天地中唯二的生灵。
太阳逐渐升起。
怀川手中的枯枝再度散作烟尘。
“走吧,回去吃饭。”怀川往云颂身上丢了一个清洁咒,俯身抱起他。
云颂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
“我是不是太脏了?”他小声问。
“不脏,师兄只是担心你出汗,不想让你生病。”怀川认真回答,“用了清洁咒便不需要洗漱,我们回去后可以直接吃饭,能节省出许多时间打坐修炼。”
最后一句则完全是借口。
“师兄……”云颂搂紧了怀川。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很满,又热又涨,像是挤了一锅热腾腾的馒头。
他又喊了声:“师兄。”
怀川:“嗯。”
云颂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脸,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只要怀川有一点抗拒,他就立刻不再靠近。
“在撒娇吗?”怀川主动贴近。
云颂没想过,他只是想要和怀川更亲密一点。他能参考的亲密相处只是婶婶和她的儿子,婶婶的儿子有时就会这样和婶婶贴贴脸颊,轻轻蹭一蹭。
他心里总是很羡慕。
这种行为原来叫做撒娇吗?
云颂回答:“嗯,我在撒娇。”
怀川听着他郑重其事的回答,轻轻笑出声:“怎么这么可爱啊?”
他偏头亲了亲小孩儿的脸。
云颂的眼睛顷刻间瞪大。
他捂着被亲过的脸颊,神情呆滞地看着眉开眼笑的怀川,微微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迟迟找不到合适的词。
怀川挑了挑眉:“傻了?”
云颂没办法思考,大脑空白,听不到怀川的话,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
右侧的脸颊再次传来柔软的触感。
云颂的眼睛已经无法再瞪大。
他的心狂跳不止。
漂亮师兄亲了他的脸!
云颂的脑袋里瞬间炸出烟火。
“还不回神?”怀川捏了捏小孩儿通红的脸,不仅脸红了,耳朵也是红得滴血,看着快要和衣服一个颜色。
“我……”云颂支支吾吾,仿佛成了大字不识的文盲,完全丧失组织语言的能力,可他明明经常偷听夫子讲课,为什么这会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云颂依然失神地望着怀川。
怀川见他这副呆愣愣的模样,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举动。对于从没有和别人亲密接触过的小孩儿,确实过分了。
“抱歉。”怀川皱起眉。
云颂轻轻摇头。
怀川耐心地等他说话。
良久,云颂终于能够克服嘴唇的僵硬感,发出声音:“没……没抱歉。”
“嗯?”怀川深深地望着他。
“我……我…”云颂咬了咬牙,用力闭上眼睛,一鼓作气道,“我喜欢。”
他喜欢怀川和他贴贴脸颊。
他喜欢怀川亲他的脸。
他见过婶婶亲她的儿子,像师兄夸自己一样,夸她的儿子聪明可爱,以后大有前途。所以,师兄喜爱他,就像婶婶喜爱自己的儿子一样。
他觉得开心!
“师兄,我很开心。”云颂像是分享秘密一般,凑近怀川耳边低声道。
怀川心中顿时一片柔软。
“我知道了。”他揉了把小孩儿的头发。发绳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叮叮铃铃的声音仿佛响在他心中。
一声又一声,声声不绝。
去时不到一刻钟的路,回程却走了足足两刻钟。两人回到秦大嗓家,秦大嗓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饭菜。
“今早,城隍庙有个病人的病情突然加重,叶道长匆匆吃过早饭就赶去了那边,但给你们留了句话。”秦大嗓一字不落地交代,“他要吃会仙楼的旋炙羊肉。”
怀川语气淡淡地应了声:“知道了。”
秦大嗓退出房间。
云颂喝着甜汤,问怀川:“我们上午还打坐吗?要不要先去给师父买吃的?”
“先打坐。”怀川给他剥鸡蛋。
云颂拿到一颗光滑的鸡蛋,忧心忡忡地问:“师父会不会饿死?”
怀川笑出声:“不会。”
“哦。”云颂咬了口鸡蛋。
他喜欢吃蛋白,不喜欢吃蛋黄。
蛋黄吃起来干巴巴的,很噎喉咙。
云颂偷偷瞥了眼怀川,把完整的蛋黄夹到他的碗里,语气乖巧:“师兄,你吃。”
怀川看出他的小心思,但没有戳穿。
经过早晨的事情,小孩儿似乎对他更加敞开了心扉,已经敢跟他耍小聪明。
“多谢师弟。”怀川吃掉蛋黄。
云颂听他说道谢,心中有些愧疚。
师兄对他好,他却把自己不爱吃的给师兄吃,他好像有点坏了。
138?没有名字
◎我想要师兄开心。◎
云颂稳固丹田灵气用了五日。他已经能够熟练地让灵力沿着经脉在身体内游走,甚至调动灵力抵御片刻寒冷。
“师兄,我不怕冷了。”云颂跑去找怀川分享喜悦,刚刚到怀川面前,覆盖在身上的灵力倏地散去,寒意袭来。
云颂高兴的小脸瞬间垮掉,垂头耷脑地说:“师兄,我又怕冷了。”
怀川目睹他的变脸,闷声发笑。
云颂仰起头看他。
“我还未教你如何使用灵力,你便能自己悟到,已经非常厉害了。”怀川压下绵绵不绝的笑意,清了清嗓子道,“不如今天便教你御气护体。”
云颂的郁闷一扫而光。
小孩儿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先教你咒语。”怀川思索一二,决定先教他最基础护身的金光神咒。
云颂立即到榻上盘腿而坐,调息静心后望眼欲穿地看向怀川,眼神催促。
“跟着我念,念的时候心要诚。”怀川的语调轻慢而温和,“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云颂念得认真,语调也下意识模仿他,模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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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七八分像。只不过一道声音温润如玉,一道声音清脆稚嫩。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随着一句句咒语轻轻吐出口,云颂周身逐渐泛起一层极其干净的金光,光芒明亮却不刺眼,像是蛋壳一样将小孩儿包裹在里面。
金光如溪水般缓缓流动。
心性越纯的人,金光越亮。
小孩子的心性向来更加简单和纯粹,因此他们比大人更容易练成。
云颂收起金光,抬头看向怀川。
不等怀川开口夸赞,秦大嗓的声音便在门外响起:“道长,我刚才突然看见你们房间亮得惊人,你们没事吧?”
怀川看了眼心虚不已的小孩儿,笑了笑,淡声回答秦大嗓:“没事。”
“没事就好。”秦大嗓走远。
怀川紧挨着小孩儿坐下,揉着他的头发问:“还需要我再夸你吗?嗯?”
云颂觉得他在打趣自己,不理他。
“不理我了?我好伤心啊。”怀川嘴里说着伤心与难过,语气却还是逗弄。
云颂抱起胳膊哼了声。
怀川顿时笑了,他现在已经摸清了小孩儿的脾气,在把小孩儿逗得真正炸毛生气前,他哄道:“你第一次学金光神咒就能召出护体金光,这么值得高兴的事情,我们得去会仙楼庆祝一番。”
云颂想到了炉焙鸡的味道。
“城隍庙中的病人只剩下几个重症尚未完全痊愈,师父已经不需要再劳心费神,我们可以喊上他一起。”怀川说。
云颂觉得炉焙鸡鲜香多汁的味道已经飘在他的鼻尖了:“我们走吧!”
他跳下床榻。
怀川笑着朝他伸出手。
云颂自然而然地握住他的手。
“先去城隍庙找师父。”叶道清忙起来的时候会直接在城隍庙睡,这两天虽然不忙,但他也懒得走两步回来了。
怀川牵着云颂出门。
气温回升后,雪融化得很快,地面的积雪已经融化了大半。云颂每日都能听到雪融化的水声,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水从屋檐啪嗒啪嗒滴落的声音格外明显,这时候他便会钻进师兄的怀里,在水滴声和师兄的心跳声中继续入眠。
“等剩下的那几位病人痊愈,我们就要走了。”怀川不想让离别那天来得太突然,不如让小孩儿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云颂握紧他的手:“我知道。”
怀川向秦大嗓打探过小孩儿过去五年的生活,知道他一直孤苦伶仃地活着,但还是温柔地向他询问:“有没有想要告别的人?我陪你一起。”
“有。”云颂回答。
“明天可以吗?”怀川问。
云颂点点头。
过了片刻,他轻轻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抬头看向怀川。
怀川便俯下身问他:“怎么了?”
云颂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对未来的茫然与期盼:“我们会去哪里啊?”
“先回师门。”怀川说,“师父是天清观的长老,收徒需要向观里报备,将徒弟的名字记入宗门谱牒和弟子名录。”
记名字……
云颂垂下眼眸,陷入沉默。
可是他还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是不是不能拜师了?
云颂苦恼地皱起眉头。
他要快点给自己想个名字。
“天清观在崇京,从这里走到崇京需要四个月,中途因为捉鬼除妖再耽误些时间,大概需要半年。”怀川笑道,“等我们回到天清观,正好为你授箓。”
“授箓是什么?”云颂疑惑。
怀川用简单的话讲道:“授箓就是把你的名字上奏到天上,天上的神仙认可你的天师的身份,你便能请神调将。”
云颂理解了一下。
授箓就是他以学生的身份光明正大进村塾听夫子讲课,问夫子问题,没有授箓就是只能偷偷听课,不能进村塾。
“我明白了。”云颂说。
他心中不由得着急,又是名字。
名字好重要啊。
早知道当初就答应婶婶给他取名字的事情了,叫小河也挺好的,还能纪念他被薛姨在河边捡到。
现在婶婶没了,名字也没有着落。
怀川察觉到小孩儿突然变得低落的情绪,回想了一遍对话,意识到小孩儿的心结所在。他和叶道清从秦大嗓那里得知小孩儿没有名字后,叶道清便说他要想一个名字给小孩儿,这么多天过去,希望叶道清在这件事上能靠谱。
看着小孩儿垂头丧气的,怀川在考虑要不要直接问小孩儿名字的事。
“师兄。”云颂晃晃手。
怀川的思索被打断,低头:“嗯?”
“就是这棵树。”云颂给他指了指河边的一棵歪脖子柳树,告诉他,“我就是在这棵歪脖子树下被薛姨捡回家的。那时候是夏天,听说装着我的木盆被这棵柳树拦下,薛姨来打水,发现了我。”
冬天的柳树只剩下黑色枯枝,半个树身倾倒在河面。如果是夏天,柳树枝繁叶茂,确实能够拦下一个小生命。
怀川记下这棵柳树的模样。
云颂笑着说:“我夏天喜欢来这棵树下乘凉,看着这棵树便觉得亲切。但夏天的蚊虫比较多,我经常被它们咬。”
怀川想象着那时的场景。
小孩子的皮肤嫩,本来就招蚊虫喜爱,被咬之后大概会起痒疹。想到小孩儿无法擦药,只能抓挠或者忍耐,怀川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怜悯和心疼。
这并不是一件趣事,但小孩儿却把它当做趣事,笑嘻嘻地分享出来。
或许对小孩儿来说,这段在柳树下纳凉、被蚊虫叮咬的时光,已经是他有记忆以来,觉得轻松的日子。
可惜没办法将这棵柳树也带走。
天清观的后山上有一处湖泊,湖泊周围种了柳树,其中有一棵三百多年的老柳,枝干粗壮,但这些树终究都不是小孩儿心中最为特别的那棵。
怀川想了想说:“我们还可以回来。”
“回不回来都没关系。”云颂笑得豁达又潇洒,成熟得不像是一个五岁的稚嫩孩童,“我心里记着它就好了。不仅是这棵柳树,还有薛姨和婶婶,就算这辈子再也不能相见,我也记着她们。”
怀川惊讶于他的通透,但又心疼他通透的背后是两次的生离死别。他突然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安慰还是称赞?怕说出口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牵着小孩儿的手握紧了几分。
这时,他听见小孩儿紧张地问:“师兄,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对吧?”
怀川毫不犹豫地回答:“会的。”
云颂很开心地转身,用力搂了一下怀川的腰——他的身高顶多搂到这里。
怀川被他扑得差点没站稳,但很及时地调整姿势,接住小孩儿的拥抱,顺势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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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小孩儿腋下,将人抱起来。
突然坐到怀川手臂上的云颂只愣怔了片刻,就两只手搂住怀川的脖子。
怀川单手抱着他往前走。
没多久,两人来到城隍庙。
城隍庙守着的人都知道怀川和云颂是叶道清天天挂在嘴边的两个徒弟,看见他们过来,立即就帮他们喊了叶道清。
叶道清人还没有出现,声音已经从二里地外传来:“让我瞧瞧谁来找我了。”
他走到云颂和怀川面前:“原来是我的两个宝贝徒弟,说吧,什么事?”
云颂乖乖地喊:“师父。”
“诶——乖徒弟。”叶道清伸手想摸一把自家小徒弟软蓬蓬的头发,但大徒弟抱着小徒弟躲开了他的手。
“诶?”叶道清语气一变。
这不对吧。
怀川说:“请你去会仙楼吃饭。”
叶道清觉得有诈:“不对不对——”
怀川简洁地问:“去不去?”
云颂拉住叶道清的衣服:“师父。”
“去!当然去!”叶道清第一次被小孩儿撒娇,心脏瞬间如雪般融化,被可爱得分不清东西南北。
他捡的师弟,性子冷,不会撒娇。
他捡的大徒弟,别说撒娇,平日里少说他两句,他就觉得祖师爷保佑了。
养了两次孩子的叶道清终于在小孩儿身上体会到了作为师父的满足感。
叶道清欢天喜地地跟着两位徒弟来到会仙楼,点了一大桌好菜,并主动付了钱。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请他吃饭,为何是他掏钱?
“师父,你吃鱼。”云颂给叶道清夹了一块肥美的鱼肉,放到他的碗里。
叶道清瞬间将问题抛之脑后。
“嗯,好吃。”叶道清连鱼刺也嚼碎了一起咽下去,反正他的身体也不会受影响,还不如哄小孩儿开心。
怀川神情冷淡地睨了他一眼,似是在嫌弃他这种行为。
云颂给怀川也夹了块肉,是他最爱吃的炉焙鸡,没有骨头的纯肉,上面裹着浓浓的汤汁:“师兄,你也吃。”
“嗯。”怀川的神情缓和。
三个人心情都不错地吃完了一顿饭,将剩下的菜打包带走。
回去的路上,云颂兴奋地向叶道清分享自己学会了御气护体。叶道清立即夸得天花乱坠,中间还夹杂着几句对自己选徒弟的眼光非常好的骄傲与吹嘘。
怀川听得眉心直跳。
好在路程不远,他不用忍受太久。
走到去城隍庙的分岔路口时,怀川借着将食盒递给叶道清的功夫,压低声音问他:“小孩儿的名字还没有想好吗?”
叶道清一怔。
怀川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忙忘了。
“名字嘛,肯定需要仔细琢磨,你再给我四五日时间。你的名字我当时可是琢磨了两个月呢,别急。”叶道清振振有词。说完,他见怀川脸色阴沉,立刻溜之大吉:“师父先走啦,明天见。”
云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老老实实地跟叶道清挥手:“师父,明天见。”
怀川黑着脸捉住云颂的手。
云颂第一次见怀川冷脸,面无表情的模样有点吓人,但也很好看。云颂鼓起勇气问:“师兄,你生气了吗?”
“跟师父生气,跟你没关系。”怀川语气温和,牵着小孩儿回秦大嗓家。
“师兄,你别跟师父生气。”
“为什么?”
“我想要师兄开心。”
怀川本以为小孩儿偏心,小孩儿也确实偏心,只不过被偏爱的人是他。
第二日清晨。
云颂带怀川前往薛姨的坟茔。
两人一起摆上祭品。
云颂点燃纸钱,扭头看向怀川:“师兄,我有话想单独跟薛姨说。”
怀川往后退了几步。
云颂垂首烧纸,口中轻轻说道:“薛姨,过几日我便要离开这里了,和师父师兄一起。别担心,他们是很好的人。”
有风轻柔地吹过。
云颂感受到风的凉意,笑着说:“他们是天师,不仅会捉鬼除妖,还会治疫病,非常厉害。薛姨,我以后也会成为厉害的天师,你放心,我会好好长大。”
纸钱烧完,云颂等着火熄灭。
逐渐微弱的火光照在墓牌上的字。
云颂忽然伸手摸了摸上面的字:“薛姨,谢谢你当年救了我,让我活下去。”
他的生命曾有三次来到这个世界。
第一次是他的亲生母亲生下他。
第二次是薛姨捡他回家。
第三次是被怀川发现。
上天给他绝望,又叫他绝处逢生。
“我走了,薛姨。”云颂用额头贴了贴冰冷的木牌,从地上站起来,回到怀川的身边,握住他温暖的手。
怀川没有问他和薛姨说了什么,而是弯下腰,轻轻拍掉他膝盖上的泥土。
“我们走吧。”云颂说。
“嗯。”怀川捏了捏他的手掌。
【馃摙作者有话说】
总是忍不住多写相处的日常[躺平]
139?镇子闹鬼
◎风和日丽,适合远行,有缘再见◎
城隍庙中的最后一位病人在三日后痊愈。为感谢叶道清出手相助,清除疫病,让纸坊村重归安宁,村民们打算合力置办一场宴席,同庆同乐。
然而,村民们热火朝天地准备好饭菜,去秦大嗓家中喊叶道清时,发现叶道清和他的两个徒弟已经不见踪影,桌上有封信,字迹潇洒地写着:
风和日丽,适合远行,有缘再见。
在村民们看着信上的内容面面相觑时,留下信的人已经带着两个徒弟走在距纸坊村五六里地远的官道上。
云颂抬头问拿着酒壶喝酒的叶道清:“我们不打招呼就走,没有关系吗?”
“当然没有。”叶道清喝够了,随手将酒壶扔进储物空间,“虽然我内心很想留下吃席,但我实在不想应付他们。万一有人情到深处抱着我哭,岂不尴尬。”
云颂听懂了。
师父受不了煽情的场面。
叶道清想到他已经给小孩儿起好了名字,装模作样地揣起双手,看似不经意,实则超级刻意地说:“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小孩儿,你叫什么?”
云颂还没有给自己想好名字,于是诚实地回答:“师父,我没有名字。”
叶道清要的这是这句,接话道:“没名字也没关系,咱们现在就取。你师兄和你一样,他的名字便是我取的。”
铺垫已经结束,叶道清正准备先装作思考的模样,再说出提前想好的名字,却听到小
《梦里的老公找上门了》 130-140(第14/17页)
孩儿问:“可以让师兄取吗?”
叶道清的心瞬间碎一地,但也怪他自己没能早点给小孩儿想出名字。
他尊重小孩儿的意愿:“可以。”
只是没想到小孩儿这么依赖怀川。
叶道清调侃的心思冒出来,又开始忍不住逗小孩儿玩:“这么喜欢师兄,那以后就让你师兄带着你修炼吧。”
云颂紧张地看向怀川。
既期待他会给自己取什么名字,又期待他愿意以后带自己修炼。
“我带回来的人自然我教。”怀川牵住小孩儿的手,在他面前蹲下来。
在催促叶道清给小孩儿取名字的时候,他便也忍不住想了几个适合小孩儿的名字。然后,在几个名字中狠狠挑剔一番,挑出了他认为最好的那个。
卿云灿兮,四海颂声。
“叫你云颂好不好?”怀川询问他。
云颂点点头。
师兄给他想的名字,他很喜欢。
有了名字他就可以授箓,正式成为天师,成为师兄毋庸置疑的师弟。
云颂低声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怀川听见,也喊了一声:“云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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