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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莫见尺教的东西他已经跟怀川学过了,但还是听得很认真。

    一个时辰后,莫见尺让他们休息一刻钟,自己则去喝茶润润嗓子。

    他一走,讲堂瞬间热闹起来。

    云颂周围很快围过来十几个人,七嘴八舌地问他在外面游历的事情。

    “你和叶师伯怎么认识的?”

    “你有没有遇见过特别可怕的鬼?”

    “怀川师兄对你好不好啊?”

    ……

    云颂耐心地一一回答。

    好奇心得到满足的人这才回到座位,但闻天声和坐在他身后的李乐安仗着座位优势,还在锲而不舍地追问。

    云颂只好说:“莫师叔来了。”

    闻天声和李乐安立即老实如鹌鹑。

    云颂偷偷翘起嘴角。

    145?师父让你

    ◎你怎么也跟小孩子耍赖啊◎

    在讲堂听课的时间过得极快,云颂感觉自己还没有画几张符,就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他不像闻天声和李乐安,饿得像疯了似的冲出讲堂。但因为怀川在外面等他,他往外走的脚步也不慢。

    “怀川师兄好。”其他人路过怀川时纷纷跟他打招呼。云颂走出讲堂便看到怀川对某个师兄微微一笑的画面。

    云颂的脚步慢了半拍。

    怀川抬眼时看见他:“过来。”

    云颂忽视心底生出的异样,小跑到他面前,牵住他:“师兄,我们走吧。”

    怀川问:“莫师叔教了什么?”

    云颂和他一起前往斋堂:“教我们画镇宅符,后来又讲了《太上感应篇》。”

    “有什么不懂的吗?”怀川关心。

    云颂说:“都能听懂。”

    “你向来聪明。”怀川笑了笑。

    “你和师父教过我。”云颂低头看向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忽然想——回到师门后怀川不再是他一个人的师兄了,像他这样的小师弟,怀川有十几个。

    但他很快又安慰自己,怀川只牵着他的手走路,不会牵别的师弟。

    怀川察觉到小孩儿突然低落又突然昂扬的情绪变化:“在想什么?”

    “在想中午吃什么。”云颂不愿意说实话,觉得说出来会更加奇怪。

    小孩儿有自己的心事了。

    怀川在心中叹息,但小孩儿不愿意说给他听,他也不好追问,便顺着他的话,轻飘飘地揭过这个话题:“观里的米糕和菌菇汤都很不错,可以试试。”

    “好。”云颂说。

    两人进入闹哄哄的斋堂。

    怀川帮云颂盛了碗菌菇汤,拿了一块米糕和一块枣糕,糕点还冒着热气。

    他端着木托盘回来,看见云颂已经在闻天声和李乐安身边坐下,正在吃闻天声分享给他的大鸡腿。

    “怀川师兄。”闻天声抽空问好。

    “嗯。”怀川坐到云颂身边。

    闻天声同样啃着鸡腿:“师兄,你和叶师叔这次会在观里待多久啊?”

    云颂偷偷瞥了眼怀川。

    “你叶师叔会待多久我不知道,但我会待挺久的。”怀川扭头看向小孩儿,和对方来不及收回的目光对上。小孩儿一开始还很慌乱,但很快就不再躲避。怀川看着小孩儿透露着不安的双眸,轻声道:“至少五年内不会走太远。”

    云颂提起的心缓缓放下。

    “那太好啦。”闻天声撕咬着鸡腿。

    他最喜欢大家待在一起的感觉。如果他长大后能当上观主,就下令观里所有弟子不许外出游历超过三个月。但凡有人违背戒令,就罚他一天不许吃饭!

    闻天声在心里越想越美,不由得嘿嘿笑出声,险些被嘴里的鸡肉噎到。

    李乐安说:“你笑得好猥琐。”

    云颂小幅度地点头赞同。

    “你们懂什么,我做白日梦呢。”闻天声嗦干净鸡腿,手上的油也没擦,直接一拍桌子,气势汹汹地说,“我决定好了,我长大要当观主。”

    李乐安吓得瞪大眼睛。

    云颂赶紧看了眼周围的人,见没有人理会闻天声,松了口气。

    怀川淡定道:“挺有志气抱负。”

    “师兄,你也支持我吧。”闻天声说。

    怀川笑了笑,不置可否。

    闻天声喊出这句口号后,下午听讲时认真了一个时辰,然后呼呼大睡。

    云颂默默帮他记录下重点。

    闻天声拿到册子,大为感动,决定等他当

    《梦里的老公找上门了》 140-150(第9/19页)

    上观主,就封云颂为副观主。云颂如此热爱学习,正好可以授课。

    云颂还不知道闻天声都为他谋划了什么职事,脚步轻松地回到无名院。

    叶道清和叶鸿声正在院子里下棋。

    “哎呀,我刚刚下错了,我不是想下在这里,我想下这里来着。”叶道清说。

    云颂看到他厚着脸皮耍赖悔棋。

    叶鸿声竟然没有说他。

    云颂觉得叶鸿声挺能忍的。

    “这次对了?”叶鸿声问。

    叶道清:“对了。”

    “不改了?”

    “不改。”

    叶鸿声冷笑一声,啪嗒落子。

    “师兄啊,你好像又输了。”他朝叶道清伸出手,“把我的书还给我。”

    叶道清神情错愕地盯着棋盘:“不对啊,我怎么又输了?你是不是作弊?”

    叶鸿声嫌弃道:“我可不是你。”

    他用力拍了把叶道清的手掌心,催促道:“快点把我的书还给我。”

    “你那个书不正经。”叶道清说。

    叶鸿声不遗余力地嘲讽道:“总比你看某些乱七八糟的春.宫图强。”

    叶道清辩解:“你别凭空污蔑我的清白,我看的是正儿八经的双修功法。”

    叶鸿声直接上手从他怀里抢。

    叶道清拦截。

    忽然,两人听见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云颂懵懂地问:“师父,什么是春——”他的嘴瞬间被捂住。

    “你听错了,没什么。”叶道清瞪了眼叶鸿声,“我们在讨论功法呢。”

    叶鸿声抱着胳膊,没有接话。

    云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叶道清从怀里拿出书,随手扔给叶鸿声:“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这本书虽然没有被禁阅,但上面记载的术法都很邪乎,小心惹火烧身,还要我给你收尸。”

    “不用你多嘴。”叶鸿声转身走人。

    叶道清叹口气:“来,你陪我下棋。”

    他把云颂抱到对面的凳子上。

    云颂开始收拾棋盘。

    他的棋是跟怀川学的,但是目前只学了点基础:“师父,我还不太会。”

    “师父让你。”叶道清大手一挥。

    棋盘重新啪嗒啪嗒落下棋子。

    叶道清的表情逐渐凝重:“哎呀!我下错了,我重新下一次,行吗?”

    云颂拨开他试图拿走棋子的手:“不行,你怎么也跟小孩子耍赖啊?”

    “什么耍赖?我是真下错了!”叶道清指着棋盘说,“我可是你师父,我能骗你吗?再说了,你让让师父能怎么样?”

    叶道清直接捏走刚刚落下的棋子。

    云颂无奈地说:“行吧。”

    又过了片刻。

    “等会儿等会儿,我这个也下错地方了。”叶道清拦住云颂即将落子的手,“我重新下。”

    云颂不想跟他下棋了:“师父,你还是去找小师叔下棋吧。”

    他没有叶鸿声那么能忍。

    叶道清笑出声:“你小师叔啊,他也就有事求我的时候才愿意跟我下棋,理理我。你看他平时出没出过门。”

    云颂说:“谁让师父你老是悔棋。”

    “你个臭小孩儿。”叶道清被戳穿了也没有不好意思,反过来指责云颂,“我是你师父,你应该包容我。”

    云颂落下一子:“师父,你输了。”

    叶道清顿时扬起眉毛,俯下身仔细看了看棋盘,他还真输给小孩子了。

    “师父让你。”叶道清扔下手中的棋子,转移话题,问他,“想不想跟师父学金线缚鬼?用起来特别厉害。”

    云颂眼睛亮了:“想。”

    “再来一局,赢了就教你。”叶道清摩拳擦掌,再次跟云颂下了一局,然后老老实实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捆金线。

    云颂接到手里,感觉沉甸甸的:“师父,这是真的金子做的吗?”

    “当然了。”叶道清说,“你刚学,就得用真线,等你能用灵力熟练地控制这捆线的时候,我再教你怎么用灵力凝聚出灵线,学会了更厉害。”

    叶道清手指挥动,一根灵力凝出的金线出现在他手指。这根灵线看起来和真的金线完全不同,它更飘逸灵动,仿佛风轻轻一吹就能飞出去很远。

    “看着软绵绵的。”云颂实话实说。

    “小瞧了哈,给你露一手看看。”叶道清手指勾了下,灵线瞬间击碎石凳,碎石块险些蹦到云颂脸上。

    “厉不厉害?”叶道清问。

    四个石凳少了一个,云颂说:“但是师父,我们好像少了一个凳子。”

    叶道清摸了摸鼻子:“不必在意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你要不要学?”

    “要学。”云颂说。

    他刚答应,叶道清便将碍事的宽大外袍一脱,撸起袖子就开始教他。

    亥时中,云颂才回到房间。

    怀川关上窗户,从窗边回来,垂眸看向神情兴奋的小孩儿:“不累吗?”

    “不累。”云颂走到他面前,给他看自己手里的金线,“师父说这是金子做的线,你说它该有多值钱啊。”

    怀川笑了声:“原来你在想这个。”

    “嗯,我第一次见到金子。”云颂将金线装进储物袋中,轻轻拍了拍,担忧地问,“储物袋不会偷我的金线吧?”

    怀川笑得更明显:“不会。”

    云颂这才准备去屏风后洗澡。

    虽然可以用清洁咒,但是大夏天出完汗后洗个澡的感觉比用清洁咒舒服。

    洗完澡,他湿漉漉地出来。

    怀川用灵力将他的头发弄干:“去睡吧,明天继续早起晨练。”

    云颂没有异议,躺到床上,手里还紧紧攥着他的储物袋,不肯放下。

    怀川看到这幕,笑着摇了摇头。

    卯时,云颂准时起床晨练。

    一个时辰后,道观陆陆续续响起声音。闻天声的嗓门最大,云颂在自己院子里都能听到他不想起床的哀嚎。

    辰时中,早课开始。

    云颂的生活开始变得规律且重复。

    除了白天上课,每天晚上他都会跟叶道清学习用灵力控制金线。

    他对灵力的掌控已经格外熟练,在叶道清看来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完全掌握的事,他只用了不到十天。之后,他开始学着用灵力凝出灵线。

    但这件事比云颂想的困难,他一开始毫无头绪,看不着、摸不着的灵力如何变成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灵线?

    晚上做梦他都在想。

    怀川见他想得饭都快不吃了,便亲自带他感受了一番:“闭上眼。”他双指点在云颂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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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指尖泛起点点星光。

    “别抗拒我的进入,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我,同时记住我是怎么做的。”怀川分出一小缕神魂进入他的身体。

    一缕灵线出现在云颂手指间。

    云颂记住了这种感觉。

    等怀川从他身体里离开,云颂回忆着刚刚的感觉,再次凝出金色的灵线。

    金线很短,不到半米。

    怀川勾起他指尖的金线:“不错。”

    云颂觉得有点奇妙,感觉怀川勾住的不是金线,而是他体内的灵力。

    但他并不排斥怀川的触碰。

    怀川很快松开手:“你现在只能凝出这么长的金线,但随着灵力增长,金线会越来越长,想凝出多少根都可以。”

    “看来师父没骗我。”云颂说。

    “没有。”怀川说。

    云颂将金线收回体内:“不过我还是最喜欢画符。”省力又省钱。

    金线虽然也好,但有点费力。

    怀川笑着说:“不必样样精通,精通一门便可。比如我,就只专心练剑。”

    云颂说:“可是你其他方面好像也很擅长,师父也是。我想和你们一样。”

    怀川摸了摸他的头发:“我并没有你想的无所不能。不过,你既然有这种想法,那就要比旁人付出更多努力。”

    “你就是无所不能。”云颂先是反驳他的话,然后才说,“我不怕辛苦。”

    怀川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行,我知道了,师兄陪你一起。”

    云颂仰起头对他笑。

    这天以后,云颂更加晚睡早起。

    有时候能练到子时才回房间。

    但无论多早和多晚,怀川一直陪着他。

    146?两副面孔

    ◎师兄就算是鬼我也喜欢。◎

    “你是人吗?”闻天声得知云颂每天卯时起床,亥时中入睡时,觉得云颂必定是妖怪化身,还是不睡觉的妖怪。

    “是啊。”云颂已经过了四个多月早起晚睡的生活,很习惯,不明白他为什么表现得如此费解,“你要一起吗?早上的空气特别清新,还能看日出。”

    “都立冬了,这么冷的天,我根本不想离开我温暖的被窝。”闻天声很难相信一个在冬天早上不赖床的人是正常人。

    “一咬牙就起来了。”云颂说。

    闻天声听笑了:“我就算把我满口牙都咬碎咽了,我也起不来。你才这么大一点,这么努力做什么?”

    “还好吧。”云颂不以为意。

    闻天声冲他抱拳:“我师父每天将你挂在嘴边,拿你激励我们呢。”

    云颂不解:“我什么都没做啊。”

    闻天声:“……”

    好啦,这个聊天就到此为止吧。

    他心里有点不太舒服,想找根绳子去院里的树上挂起来荡几圈秋千。

    闻天声惆怅地趴到桌子上。

    云颂拿起毛笔,继续练画符。

    他一张符画几十上百遍,直到闭着眼睛也能在黄纸上准确画出来。

    云颂的努力经常让人忘记他是叶道清嘴里说的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他们就没见过这么肯下功夫学习的天才——呃……怀川刚被叶道清领回道观那几年似乎也是这样夙兴夜寐。再往上追溯,叶道清年轻时也是极其勤奋刻苦,上了年纪后才开始随心所欲。

    难道这也是某种师门传承?

    闻天声想了想,也拿起毛笔画符。

    他虽然早上起不来,但他比云颂大两岁,总不能所有方面都输给自己的师弟,这样他还怎么好意思做师兄?

    小孩子之间似乎很容易互相激励。

    没过多久,观里的其他小孩儿也开始学习云颂。即便做不到晚睡早起,但在讲堂中明显听得更加认真。

    不知不觉,新的一年就又到了。

    云颂第一次在观里过年,心中格外雀跃,除夕当天,一睁眼醒来便问怀川有没有需要他帮忙的事情,然后被怀川三言两语打发去找闻天声和李乐安玩。

    闻天声还记着自己第一次见云颂时说要带他去吃丰乐楼的话。趁着观里的人都在忙活除夕事宜,看管松散,他带着云颂和李乐安偷偷跑下山。

    “你怎么跑得还没云颂快。”闻天声催促落在最后面的李乐安,“快点,赶紧吃完饭赶紧回来,别被发现了。”

    李乐安气喘吁吁:“我在跑了。”

    闻天声说:“知道了知道了。”

    三人很快离开天青山,进入都城。

    他们没有穿道袍,衣服朴素,在外人看来只以为是哪家的小孩儿成群结队跑出来玩。除夕的街道上像他们这样玩闹的孩子不在少数,他们打眼一瞧并不惹眼。但仔细瞧,还是能瞧出不同。

    尤其是其中一个娃娃模样出众,皮肤雪白,眉眼精致,看着像是小仙童。

    小仙童云颂已经看花了眼。

    “你第一次来吧。”闻天声笑着看向已经眼花缭乱的云颂,“都城有好多好玩的东西,比观里有趣多了。等我们吃完饭,正好可以看傩戏。这个傩戏可是皇宫办的,装扮的人都是宫里的禁卫。”

    “会不会回去晚了?”云颂问。

    “我们看一会儿就走不就好了。”闻天声伸手拉住云颂和李乐安的衣服,“我们牵紧着点彼此,别被人群冲散了。”

    “嗯。”云颂也拽住他的袖子。

    闻天声带着他们直奔丰乐楼。

    丰乐楼临水而建,共有三层高。

    云颂进到里面,先是看到了正中间挂着纱帘帷幕的舞台,舞台是莲花的形状,四周水声潺潺,正有舞娘在上面随歌而舞,身形轻盈飘逸,步步生姿。

    “下次我肯定带你们去二楼。”闻天声攒的钱只够他们坐在一楼大堂。除夕人多,一楼大堂只剩下角落的座位,三人只得缩在视野不好的角落,好在还能从缝隙中看到舞台一角。

    “一楼也挺好的。”李乐安说。

    云颂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在心里计算了一番他们刚刚点菜花的钱,觉得能负担得起,于是说:“下次我请你们。”

    “仗义!”闻天声锤了下他的肩膀。

    饭菜很快呈上来,香味弥漫。

    “要是师兄也能来就好了。”云颂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忽然说。

    “你说怀川师兄啊?”闻天声神情怪异地看他一眼,小声地问,“你俩不觉得怀川师兄很吓人吗?”

    李乐安迟疑地摇了摇头。

    云颂皱眉道:“师兄很好。”

    “你别生气,我没说他不好,我是说他给人的感觉很可怕。”闻天声声音压得更低,“我以前见过他杀鬼,好家伙,那叫一个手起剑落,感觉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尤其是他的表情,你们说不害怕肯定是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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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得比鬼都吓人。”

    闻天声说不过瘾,筷子一放,直接学了起来:“那个表情就是这样。”

    他面无表情,微微垂下眼皮,露出轻蔑至极的眼神。模仿完,闻天声揉了揉紧绷的脸:“他平常看着挺温和吧,似乎没和人生过气,结果背后却这……”

    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这这了半天,气馁地耸下肩膀:“反正就好像是有两个天差地别的人在他身体里。”

    “你太夸张了。”李乐安说。

    闻天声争辩:“我亲眼所见,我要不是亲眼所见,我怎么可能怕他。”

    他看向云颂,极力证明自己没有说谎:“我真的没有夸大其词。”

    云颂相信他说的话,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师兄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师兄就算是鬼我也喜欢。你以后别在我面前说这个了,我怕我生气了会打你。”

    闻天声决定闭口不言。

    他就不应该跟云颂提,云颂天天跟怀川待在一起,很明显是师兄的跟屁虫。

    最重要的是他打不过云颂。

    “好像有人提到了我啊。”怀川带着笑意的声音冷不丁响起,闻天声瞬间打了个哆嗦,完蛋啦,他刚刚说的话不会被听到了吧,他不会死吧?!

    但云颂却眼神一喜。

    “师兄。”云颂回头看去,果然看见了怀川一袭浅绿色衣衫的身影。

    怀川坐到云颂身边,看向深深低下头的闻天声:“私自下山该当何罪?”

    闻天声见他似乎没有听到,立即仰起头,苦哈哈地笑了笑,熟练求饶:“师兄,好师兄,能不能不罚我们啊。你看云颂他也下山了,就看在他的面子上。”

    云颂瞪着拉他挡刀的闻天声。

    闻天声双手合十向他求救。

    云颂确实下山了,无可争辩,他扯了扯怀川的袖摆:“师兄?”

    “行了,吃饭吧。”怀川说。

    “多谢师兄!”闻天声生怕他下一刻就反悔,赶紧拿起筷子往嘴里扒拉菜。

    云颂问:“师兄,你怎么会来这里?”

    “某个小孩儿好端端的,突然不见了踪影,我当然要出来找。”怀川捏了把他的脸颊,稍微有点用力,小孩儿的脸颊很快就红了起来。他叹口气,又给小孩儿揉了揉:“下次出门一定要告诉我,不然我会很担心你,还会生气。”

    “我错了。”云颂说。

    “嗯,我知道了。”怀川给他夹了块鸡肉,“既然已经下山,就好好玩。”

    云颂吃了他给夹的肉。

    怀川问他:“过完年师父想带你继续出去游历,你愿不愿意?”

    云颂脱口而出:“你去吗?”

    “这要看你了。”怀川笑着调侃,“我这个师兄还不是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那我愿意。”云颂说。

    “可能会两三年不回来。”

    “没事啊。”

    但是闻天声不乐意了:“怎么又要出去这么久啊?在观里待着不好吗?”

    怀川似笑非笑道:“观里待着不好吗?还要偷偷跑下山玩。嗯?”

    闻天声被他一句话堵死,沉默地继续扒饭吃。良久,闷着声音,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就是舍不得你们走。”

    他害怕怀川,但又不是不喜欢怀川这个师兄,他不想任何人离开太久。

    云颂和李乐安没有听清他的话,不约而同地问他:“你说什么?”

    但怀川听得一清二楚。

    小孩子似乎都很惧怕离别。

    怀川看了眼同样如此的云颂,对闻天声说话的语气温和了许多:“两三年并没有那么长,很快我们就会回来。到那个时候,你应该会长高不少。”

    闻天声还是没有高兴起来。

    但他的低落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

    等吃完饭,一起看傩戏的时候,他已经眉开眼笑,拉着李乐安上蹿下跳了。

    怀川抱起云颂,走在人群中。

    鼓声和锣声交织在一起。

    上千余人戴着威严或狰狞的面具从皇宫的城门鱼贯而出,踏节而舞。

    云颂坐在怀川臂弯里,看着火树银花的这幕,想到了上一年的除夕,又想到这是他们过的第二个新年了。

    新年过后,叶道清不等元宵到来便带着云颂和怀川离开了天清观。

    这次,他们一路向南走。

    云颂见识到南方的景色才知道并不是所有地方的冬天都会下雪,这里的树木竟然四季常青。

    云颂发现,叶道清这次出门游历并不是漫无目的,似乎在寻找某种东西。

    “师父在找什么吗?”云颂问怀川。

    “嗯。”怀川没有隐瞒他,“小师叔身体不好,师父在找给他治病的人。”

    “小师叔怎么会身体不好?”云颂完全没有看出来,但仔细想想,叶鸿声的确比普通人要苍白瘦弱许多。

    “他是极阴体质,小时候被许多鬼抢占过身体,导致魂魄不全。再加上阴气入体,活不过三十。”怀川回答,“师父每次出门游历,一方面是不受拘束,另一方面是为了找到救小师叔的方法。这次,他的一位好友说南方出现过一位名为长顺的道长,可以帮人补全魂魄,他便马不停蹄赶来了。但这位长顺道长神出鬼没,师父一直没有头绪。”

    “怪不得师父出来这么急,赶路也很急。”云颂说,“师父很关心小师叔。”

    怀川嗯了声:“小师叔是他亲手养大的,他养的第一个孩子。”

    【馃摙作者有话说】

    云宝无忧无虑的童年快要结束啦[心碎]

    147?以魂补魂

    ◎生辰快乐阿颂。◎

    叶道清带着云颂和怀川寻找了一年半的时间一无所获,却在准备打道回府时,意外与长顺道长相遇。

    长顺道长年近古稀,须发皆白,眼神却明亮有神。得知叶道清寻找了他许久,长顺道长如实告知道:“我并不会补全魂魄之法,只是谣传罢了。”

    叶道清的脸色瞬间苍白:“什么?”

    他感到了莫大的荒谬。

    云颂的情绪也跟着变得低落。

    “但是关于补魂一事,我也知道一二。”长顺道长话锋陡然一转。

    叶道清刚落到谷底的心再次回到胸腔内:“道长,你别这样吓我。”

    长顺道长捋了把胡须,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尽数告诉他:“据你所说,他儿时被恶鬼抢占身体。那他缺失的魂魄便在那些恶鬼体内,将恶鬼捉到,炼化,取回他的魂魄碎片即可。”

    “那些恶鬼皆已魂飞魄散,无处可寻。”若是如此简单,叶道清哪里还需要愁闷不已,早就将那些恶鬼捉走了。

    “那只能靠他自己的功德了。”长顺道长说,“功德圆满,天道自会帮他。”

    《梦里的老公找上门了》 140-150(第12/19页)

    “可他活不到三十岁,哪里能休来滔天的功德。”叶道清说,“他今年已经二十四岁,只剩下不到六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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