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回答我。”怀川说。
“我……”云颂吞吞吐吐说不出话。
怀川的眼神越来越阴沉,半点不见平日的温柔模样,像变了一个人,又像是面具裂开,让人窥见真实的一角。
压迫感如同潮水一样漫过来,云颂总算明白闻天声为什么会害怕怀川。
似乎是耐心耗尽,怀川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指腹轻轻蹭过上面留下的红痕,语气没有起伏道:“你长大了。”
云颂瞬间感知到危险的气息,但多年来的朝夕相处又让他的潜意识认为怀川不会带给他任何危险。于是,他错过了最佳的逃走机会,被怀川攥着手腕拉进了屋子。砰的一声,房门落锁。
云颂刚站稳,怀川的身躯就压了下来,他一时没有防备,跌坐在床上。
“为什么躲我?”怀川堵住了他所有的去路,见少年仍没有开口的意思,他的气息微沉,“那我问点别的,去满庭芳做什么?这个总能回答吧,阿颂。”
云颂猛地抬起头。
“在想我怎么会知道?”怀川轻轻笑了声,“闻天声实在不适合保守秘密。”
云颂心想,果然是这个大嘴巴。
“我们没做什么,就吃了顿饭。”云颂赶紧解释,“我们当时不知道满庭芳是……那种地方,以为和丰乐楼一样。”
怀川挑起他泛红的下巴,垂眸道:“可我闻天声说,你们在那里留宿。有人进屋伺候,那人还抱了你。”
云颂不知道闻天声都对别人如何吹嘘那晚的经历,其中又被怀川听去了多少,他尽可能解释清楚:“李乐安喝醉了,我们不想麻烦才打算留宿。”
怀川却问:“他碰了你哪里?”
云颂察觉到他的目光落到自己腰间,不自觉绷紧了身体:“没碰到。”
说罢,他便感觉到自己腰间覆上来一只手。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搂着腰从床上带起来,然后一屁股坐到怀川的大腿上。似乎是为了报复他这两个多月的不让触碰,怀川掐在他腰间的手像铁钳一样,让他连挣都挣不动。
云颂的身体肌肉绷得更紧,连呼吸都放缓了,生怕露出异样让怀川察觉。
“你们喝了满庭芳的酒。”怀川说。
“嗯。”云颂偏头躲开怀川呼出的湿热气息,“我喝的不多。”
“那酒是催.情的。”怀川包着纱布的手掌托住他的脸颊,偏偏不让他躲。
“应该是吧。”纱布磨着脸颊的细嫩皮肤,云颂不敢乱动,怕碰到怀川的伤口。他也不想提起那晚的事,更不想在怀川面前提,连忙保证:“我们真不知道满庭芳是花楼,以后不会再去了。”
怀川似是不在意的嗯了声。
云颂微微松口气。
“所以,为什么躲我?”怀川问回最初的话题,“如果是因为去了满庭芳,害怕被我知道,但现在我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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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云颂低声说:“不是。”
“那是为什么?”怀川的指腹轻轻摩挲他的脸颊,“你讨厌我了?”
云颂立即摇头:“绝对没有!”
“那是为什么?”怀川追问。
云颂实在回答不了心中的龌龊,只想赶紧离开,他试图起身,推拒怀川的肩膀让他松开自己:“放开我。”
怀川不为所动。
云颂挣扎无果,被逼的急了,口不择言道:“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怀川的脸顿时阴沉得可怕。
云颂也意识到说错话,抿了抿唇。
但不想被发现的心占据了上风,他又推了一下怀川,这次却推动了。只是他还未来得及起身,就被反拧了手腕按趴在怀川的腿上,脸对着床榻。
啪——
清脆的,带着灼热感的声响从身后炸开,云颂整个人都僵住了。
怀川打他了。
还是打的屁股。
像是教训五六岁的小孩子一般。
啪。
干脆利落的巴掌又一次落下。
云颂猛地挣扎起来,他回头瞪向面无表情的怀川,耳根烧得通红。
怀川冷淡地迎上他羞恼的目光。
云颂奋力的挣扎忽然停了下来,他在怀川那双浅金色的眼眸里看见了他从未见过的暗色,如墨般翻涌不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目光一对上,云颂就被里面的灼热烫到了心脏。
啪。
又一下,落在同一处。
云颂皱起眉,脑海中全是刚刚看到的那一眼。被打的地方传来又麻又胀的痛感,疼痛之余,他感觉有股让人浑身发软的热意流淌到四肢百骸。
“我凭什么这么对你?”怀川重复着他的话,沉声回答,“我是你师兄。”
云颂将头埋进臂弯中,不出声。
怀川见他不说话,再次扬起手。巴掌重重落下来时,云颂没能忍住,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溢出来。他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子,紧紧咬住下唇。
怀川的手却停在了那里,他感觉到手掌下少年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挨了巴掌的地方散发着滚烫的热意。
他垂眸看向趴在腿上的少年,少年的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因为刚刚剧烈的挣扎,衣衫散乱,露出一截锁骨,却连锁骨上也覆盖着一层薄粉色。
怀川喉结滚动,忽然别开了目光。
他的手再度抬起来,腿上的身体感觉到他的动作,明显紧绷起来。
云颂咬着唇,等待巴掌落下,等来的却是温柔的触碰。宽大的手掌轻轻覆上已经微微肿起来的地方,小心按揉。
一只手伸过来,抵住他的唇缝,将他的唇瓣从牙齿下解救了出来。手没有移开,而是摸了摸他在下唇上咬出来的一排齿痕:“我想不通,阿颂。”
怀川的语气不再那么冷淡,云颂的心也跟着软下来,开始被委屈包裹。
他爬起来,转身扑进怀川怀里。明明屁股上的疼痛是这人打出来的,他却深深埋进罪魁祸首的颈窝。
怀川接住他的身体,抱着他起身去拿了药,又回到床边坐下。
“趴回去。”怀川说。
云颂抗拒:“不要。”
“趴回去。”怀川重复了一遍。
云颂不情不愿地松开他的脖颈,慢吞吞地趴回他腿上,脸埋进臂弯。
夏日里的轻薄衣料被轻轻掀开。
云颂感觉到怀川的目光落在了上面,不是匆匆一瞥,而是认真的,一寸一寸的打量,像要数清每道红痕。
怀川确实在看。
少年皮肤白皙,莹润如玉,但是此刻,完美的玉上却留下了道道红痕,清晰的指印层层叠叠,都是他亲手留下的。
怀川用指尖轻轻碰了碰。
他一碰,腿上的人就抖。
他便不再触碰,而是拿起瓷瓶,从里面挖出冰凉的药膏,先在手中化开暖热,然后再往少年红肿的地方涂抹。
云颂几乎立刻就想逃走,但被按住了腰,拇指扣住胯骨,安抚似的,摩挲了两下。怀川常年练剑,指腹有一层薄茧。尽管怀川动作很小心,但那些茧擦过伤处时,伤处仍会隐隐作痛,可同时也会给他带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痒意。
云颂感到头皮发麻。
他想控制这种乱窜的感觉,可怀川每次涂药时的触碰都如同火上浇油。
“……可以了。”云颂咬牙说。
怀川却不放心,将每道指印都涂抹上药膏,并按揉着使药膏发挥作用。
云颂被按着腰,想翻身都困难,更别提找衣服遮住自己。他的心情越是慌乱,心跳加速的感觉越是明显。
空气在某一刻倏地凝滞。
云颂感觉到怀川看过去的目光,愣了愣,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而来,浑身血液瞬间凉透。
怀川也愣了片刻。
良久,他听到少年压抑的哭声。
怀川立即回过神,脱下身上的外袍盖到少年身上。他下意识想把人抱进怀里哄,但遭到了少年强烈的反抗。
“阿颂……”怀川也意识到这种时候或许更应该给少年独处的空间,但少年沉闷的哭声令他迟迟挪不动脚步。
反正都被看到了这么糟糕、难堪的一面,云颂自暴自弃地说:“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吗?这就是为什么!”
他闭上眼睛,等待怀川骂他居心叵测,却听到怀川如释重负般笑了声。
他一下子忘记了哭。
怀川的身躯笼罩下来,温柔地将他拉进怀里,抹去他脸上的眼泪。
云颂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睫毛湿漉漉的,仿佛被雨淋湿的蝴蝶翅膀。
“不是讨厌我。”怀川说。
云颂回答:“不是。”
说罢,他便感觉到怀川用那只宽大有力的手拢住了他。梦似乎成了真,因为他听到怀川问:“这样舒服吗?”
云颂的心彻底乱了。
156?都听你的
◎我才没有那么……饥渴。◎
怀川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掐诀时的手势颇具观赏性。而此时,这只手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正在做的事却令云颂不敢直视。
怀川在碰他。
没有嫌弃,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他的动作不急不躁,温柔得仿佛是站在檐下接了一片雪花。
云颂咬住嘴唇,腰软得一塌糊涂。
屋里很静,静到能听见窗外清脆悦耳的鸟鸣,能听见风吹过树梢,能听见两人交织在一起,越来越重的呼吸。
云颂神情难耐地闭上了眼。
这不是梦,却和梦相差无几,除了没有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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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亲吻,什么都有了。
他的呼吸顿了顿,带着一丝试探喊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名字:“怀川。”
怀川的动作停了一会儿。
云颂感觉到他在看自己,但没有睁开眼,可是发抖的身体和颤动的睫毛将他的紧张出卖得一清二楚。
“嗯。”怀川轻轻应了声。
他垂下眼睫,发现怀里的人变得兴奋了许多,筋脉在他手心里突突跳动。
他没忍住笑了声。
“怀川。”云颂又喊他。
怀川笑着:“嗯。”
云颂却仿佛喊上了瘾,变着语调喊他的名字。怀川坏心眼地用了点力,少年的尾音果然变了调,一声喘息泄露出来,带着说不清道明的感觉。
云颂不敢再放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似乎也没有特别久,云颂终于彻底融化在漫长的温柔中,像小猫一样摊开了肚皮。
怀川没有急着收回手,而是等怀里的少年不再颤抖后,才缓缓挪开手。
云颂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累了,身体软软地靠着他。
怀川安抚地摸着他的后背。
小纸人已经勤勤恳恳准备好了水。
怀川打湿手帕,给怀里的人擦去身上的黏腻,还有衣服上溅到的污浊。
系好衣带,他将少年放到床上。
云颂的屁股又烫又肿,只能趴在床上。他用余光去看怀川,看到怀川正认真洗手,洗去掌心里他留下的东西。
云颂看红了脸。
他的心情有些奇怪和复杂。
他和怀川是师兄弟,但没有师兄弟会像他们这样。他心里为怀川碰他而兴奋雀跃,但同时也充满未知的茫然。
“以后不许再躲我。”怀川不容置喙道,“刚刚的事更不许找别人帮你。”
云颂下意识说:“我自己帮自己。”
“可以啊,但必须在我面前,让我亲眼看着。”怀川勾起嘴角。云颂从未见过他这样笑过,有点坏坏的感觉,可他的心脏却跳得狂乱,仿佛弹错的琴音。
云颂艰难地移开目光。
“今晚就搬回来睡。”怀川说。
云颂没有立刻回答。
怀川擦干手,坐到床边,用被水浸凉的手掌贴上云颂还泛着红的后颈。
云颂被冰得哆嗦了一下,反手去抓他的手腕:“我知道了。你的手好凉。”
怀川捏了两下他的后颈肉,移开手掌,但还是被抓住了手腕。怀川顺从他的力道,将手交给他,看见少年将脸埋进他的手掌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怀川的眸色逐渐变深。
他没有抽回手,垂眸盯着少年的侧脸和修长的脖颈,指腹摩挲了一下。
许久之后,少年的呼吸变得绵长。
怀川这时才慢慢抽出自己的手,手指撩起少年脸颊边散落的头发,拨去耳后,又将搭在少年身上的外袍盖好。
他没有走,坐在床边守着。
片刻后,他皱起眉扫了眼身下,又抬眼看向睡意正酣的少年,确认少年短时间不会醒来,他起身去了隔壁。
……
云颂醒来就发现他在隔壁房间的东西已经全部被挪了回来,位置摆放皆和从前一样,仿佛他从未离开过这里。
房间里点上了灯,烛火晃动。
云颂扭头找到了怀川坐在榻上打坐的身影,注意到怀川换了身崭新的月白衣衫,但他并没有多想。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
“醒了。”怀川睁开眼,结束打坐。
“嗯。”云颂的声音有点哑,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低头找鞋子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不再是睡前穿的那身。
怀川走到他面前,云颂闻到了他身上潮湿的气息,像是刚刚洗过澡。
“去洗把脸,吃饭吧。”怀川摸了下他脸颊上睡出来的红痕,转身走到桌子前,打开上面的食盒,拿出饭菜。
云颂洗过脸后,头脑清醒了一些。
他坐下时,瞟了眼怀川的表情,怀川神色如常,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云颂不免感到一阵低落,但又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庆幸——他还是怀川的师弟,这是别人永远不会有的亲密关系。
一起吃过饭,云颂去院子里练了一会儿剑,又跟叶道清下了几盘棋。
“和好了?”叶道清问。
“什么和好?”云颂疑惑。
叶道清往房间里指了指:“不是跟你师兄闹别扭了吗?都搬出去睡了。”
“没有闹别扭。”云颂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而且我已经搬回去了。”
叶道清手指捏着一枚棋子,思考半晌缓缓落下,然后胜券在握地端起茶杯:“既然你们没问题,那我就放心走了。”
云颂扫了眼棋盘,轻松落子:“什么时候走?不一起过完中秋节吗?”
“后天吧,我卜了一卦,卦象显示我那天出行有机缘。”叶道清捏起棋子,正要想落在哪里,忽然发现自己又输了。
下了四盘,四盘全输,叶道清脸上挂不住:“今天就下到这里。一直盯着棋盘,我眼睛都盯酸了,回去睡觉了。”
叶道清非常刻意地伸了个懒腰。
云颂笑着瞥了他一眼,默默收拾棋盘。收拾好棋盘,他往房间走。走到房门口时,他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怀川画符的最后一笔正好结束,他放下笔,看向略显拘谨的少年,对他招招手:“不困的话,过来陪我画符。”
云颂挪动脚步来到他身边,先是探头看了看他在画什么符,发现只是一些寻常的符箓,就收回了目光。
他转过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比较薄的书,拿着书坐到旁边的榻上翻看起来。刚翻了几页他忽然发现不对劲——这居然是一本双修功法。
他下意识瞥了眼怀川,见怀川正专心致志地画符,他便继续往下翻看,不知不觉就看完了整本功法,顺便在体内运行了一番。但由于他只有一个人,功法运行起来虽然顺畅,可一点用没有。
他有点失望地把书放回书架。
“我去睡了。”云颂对怀川说。
怀川分神回应了他一声。
云颂脱下外衫,只着里衣里裤,躺在床的内侧,被子只盖了肚子和小腹。
听到怀川放下笔走近的声音,云颂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他努力装出云淡风轻的模样,实则身体僵硬成木偶。
“熄灯了。”怀川挥挥手,房间内的蜡烛尽数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什么都看不清的环境让云颂有了一点安全感。他稍微动了动,自以为不动声色地靠近了怀川,一条手臂突然横在他腰间,打断了他的沾沾自喜。
怀川把某只小木偶搂进了怀里。
“睡吧。”他亲了亲小木偶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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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
云颂的鼻子顶在怀川胸口,呼吸间全是淡淡的清香,带着点冰雪的凉意。
他本以为自己闻着这股香味会心烦意乱到彻底难眠,但闭上眼睛后,不知不觉就进入香甜的梦乡。梦里下着大雪,而他双手捧着一朵娇艳盛开的花。
这是和怀川分开的两个多月来,云颂睡得最安稳舒服的一觉。
清晨醒来有反应时,他虽然依旧觉得尴尬窘迫,但是没有再躲开怀川。
“今天不弄。”怀川扫了一眼他撑起来的弧度,勾起嘴角,“后天帮你。”
云颂羞得手忙脚乱,一只手去拿被子遮住自己,一只手捂住怀川含笑的眼睛:“我没说要弄,你……你别乱说,我才没有那么……那么……饥渴。”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用气音说出口。
怀川笑了声:“那后天……”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拿下少年的手掌,直勾勾地盯着对方泛红的脸。
云颂以为他想要反悔,急忙斥责他不守信用:“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哦——意思是后天还要帮你。”怀川说出这句话后,果然得到了一只炸毛的少年,他笑得更加愉悦,清冷的嗓音变得低沉,“知道了,我的好师弟。”
他下床时,修长的手指轻轻在云颂精神抖擞的地方勾了一下。
云颂抖了抖,抄起枕头砸他。
但也因为怀川坦荡自然的态度,让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羞耻和羞愧。
一天后,叶道清收拾好行囊,离开天清观,云颂和怀川到山门口送他。
“我每个月都给你们写信。”叶道清向云颂保证。他看着眼前逐渐褪去青涩的少年,忽然感到歉疚。少年的年纪最小,他本应该多多操心,却因为少年有了怀川的照顾,而他还要忙活叶鸿声的事,疏忽了对少年的陪伴与教导。
“等我找到叶鸿声,将他带回来认罪后,我就再也不走了。”叶道清难得肉麻了一次,说得无比郑重,“到时候你们在观里,我就在观里陪你们,给新来的弟子们讲课,你们出去游历,我就等你们回来。总之,不会再让你们等我了。”
云颂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倾身抱住他:“突然说这些干什么?”
害得他鼻子都酸了。
“有感而发。”叶道清也感到了不好意思,赶紧拍拍云颂的肩膀,“走啦。”
他动作仓促地转身,挥了挥手。
云颂和怀川一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青翠的山林中。
“我们也挺久没下山了,要不要跟我去趟溟州?”怀川低头问身旁还沉浸在和叶道清离别的伤感中的少年,“溟州临海,我们坐船从水路过去。”
云颂的抑郁一扫而空:“好啊。”
“溟州灵气充沛,适合修炼,我们可以多待上一段时间。”怀川说。
“都听你的。”云颂说。
怀川又讲了些溟州的特色美食。
云颂听得食指大动,再也想不起来那点离别的伤感。两人一路上说着话回到院子,云颂火急火燎地收拾起来。
“不着急。”怀川拦腰搂住在房间里跑来跑去的少年,“十天后才出发。”
“行吧。”云颂垂眸看了眼,身体往下一沉,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到怀川的腿上,“你去溟州做什么?”
“朋友邀请。”怀川的手臂仍圈在少年腰间,像是忘了收回,“我想他应该是有事相求,但事情并不太着急。”
“什么朋友?”云颂皱眉。
他们几乎每日都待在一起,怀川的朋友他都清楚,但从来没有听过溟州的这人,想必他和怀川的关系并不亲近。
“十多年前师父和我在溟州停留了三个月,那期间认识的一个小少爷,后来偶尔有书信联系。”怀川解释,“五天前,他忽然来信邀请我去家里做客,只说了九月份前赶到溟州即可。”
“哦。”云颂松开眉头。
怀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了?”云颂问。
“没事。”怀川抬手碰了碰他眉头上方的那颗小痣,摩挲两下。
云颂想要起身,屁股刚抬起来,就跌坐下去。他撩起眼皮,不明所以地看了眼拦住他的怀川:“嗯?”
“我明天一早要替莫师叔去都城刘府做场法事。”怀川说。
“嗯。”云颂点头,“我知道。”
“答应你的事,挪到今晚行吗?”怀川的目光微微往下一扫,见云颂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他笑着追问,“行吗?”
云颂闷声答应:“嗯。”
他其实可以随便找个借口拒绝,毕竟不是什么正经事,但他还是点了头。
月色出现时,云颂瘫软地靠在怀川怀里,腰肢细细地颤抖着。
他看不到怀川的脸,只能感受到怀川炙热的手掌,落在他后颈的呼吸,还有两个人靠在一起的皮肤的温度……
他的手紧紧抓着怀川的胳膊,某一刻,手指脱力,他的手落到身侧,忽然感觉到冰冰凉凉的丝绸触感。
他的手指勾了一下,发现那是怀川落下来的一缕头发。他望着这缕因为他而散落的头发,心忽然颤抖了一下。
他勾着这缕头发,在手指上缠绕了几圈,然后紧紧攥在手掌心中。
怀川感觉到头皮被拉扯的疼痛,垂眸看了眼,却没有制止少年的动作。
月光洒落进房间。
云颂感觉自己的后颈被一片温热似有若无地擦过,轻得像是错觉。他合上眼睛,想仔细感受,但宛若羽毛般的触感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令他头皮发麻的酥爽逐渐平息,云颂想要回头看怀川的脸,但是被一只手遮住了眼睛,他懵懂地喊:“怀川?”
怀川应了声,声音喑哑。过了许久,遮住云颂的手掌才缓缓挪走。
怀川用手帕给云颂擦了擦。
“怀川?”云颂转身看他。
怀川神色如常:“嗯。”
云颂仔细看了他一会儿,觉得刚刚感受到的危险气息应该是他的错觉。
但他和怀川对视时,发现怀川的瞳色变成了极其暗沉的金色,像是猛兽的眼睛,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注视着他。
那种危险感又涌了出来。
云颂却有一瞬间的兴奋——他看见了一个别人永远窥探不到的怀川,此时此刻,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怀川。
他情不自禁地凑近了那双近在咫尺的薄唇,却在半途猛地惊醒停住。
“我去洗澡了。”他有点慌乱地下了床,衣服还散乱着就跑去屏风后面。
许久,云颂才洗完澡出来。
怀川也从隔壁房间洗了澡回来。
两人一起回到床上。
云颂迟疑几秒,还是翻身趴到了怀川怀里,怀川的手也缓缓落到他腰上。
他稍稍松口气。
怀川应该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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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想做什么。
他放心地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中,他感觉有东西在舔他的唇,整个唇瓣都被舔咬了一遍。
怎么又梦到怀川对他做这些了?
云颂这么想,却没有抗拒,反而微微张开了嘴,然后被用力地深吻,哪怕是梦,他也有了几分濒临窒息的感觉。
等他醒来时,身侧已经没有怀川的身影。他下意识摸了摸嘴唇,觉得唇瓣隐隐约约有点胀热,但没放在心上。
十天后,云颂的怀川登上去溟州的客船,开始为期一个半月的水上航行。
半个月后,客船进入大海。
云颂第一次见到一望无际的海,兴奋地趴在栏杆上看了一下午。海风吹得他身上都有了咸湿的气息。
他给自己扔了个清洁咒。
一回头他发现怀川倚靠在不远处的栏杆上,站在落日晚霞中,正静静地看着他。他的长发被海风微微吹乱,眼眸和阳光是同一种璀璨的颜色。
云颂忽然觉得自己沉迷地看了一下午的美丽景色也不过如此。
他的心跳慢慢加快。
他挪动脚步,踩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走过去,站到怀川面前。
“怀川。”他轻轻喊了声。
“嗯。”怀川应声时忽然想到,这似乎是少年第一次在不做那种事的时候喊他的名字,就好像少年不再暗暗坚持给自己定下的某种原则。
“怀川。”云颂又对着海面喊了声。
怀川低头笑了笑。
云颂看他笑,也露出明媚的笑。
当天晚上入睡后,云颂迷迷糊糊中再次感觉到唇瓣被轻轻舔咬,而他也习惯性地张开嘴,探出藏在口腔中的舌。
他的舌被吮得发软,像是被水泡烂的一张纸,捞都捞不起来,只能被动的接受着这种温柔又强势的索取。
直到舌根发麻,唇舌都变得滚烫。
云颂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他没有醒来,仰面躺在床上,嘴唇微张,唇肉又红又肿,覆着一层水润的光,藏在唇缝中的舌轻轻发着颤。
一只手探进去碰了碰可怜的软舌,手的主人若无其事地抱着人继续睡。
157?深海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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