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失去视觉,但触觉、听觉和嗅觉变得更加灵敏,唇舌搅弄出来的水声充斥他的耳膜,原本清冷的浅香逐渐变得浓郁,仿佛冰天雪地盛开出的花。
濒临窒息时,云颂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声微弱低哑的呼喊:“师兄……”
遮住眼睛的手掌移开,云颂泛着红意的湿漉漉眼眸看向面前的青年。怀川穿着当年在汤泉池时穿的那件浴衣,唯一不同的是,梦里的浴衣没系衣带。
云颂看到一片肌肉紧实的胸膛。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慌乱,不知该如何安放,更不敢往下扫。
“阿颂。”怀川低声喊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他的衣带。衣带被他轻轻一碰就松散了,云颂紧张地舔了舔肿胀的唇瓣,心口忽然涌起一股燥热感。
两片唇瓣再度贴在一起,如同天降甘霖,缓解了云颂感到干渴的身体。
他被抱了起来,和抱小时候的他一样的姿势。他坐在怀川的臂弯里,两条胳膊紧紧圈住怀川的脖颈。
他低着头,和对方深吻。
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开浴衣,云颂不仅被他抱着,更被他用手包裹住。
“师兄……”云颂急忙抓住那只宽大的手,带着哭腔喊他,似是痛苦,又似欢愉难耐。他的手被带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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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起来,他挣扎得更厉害了,“师兄……”
渐渐的,他的挣扎变成颤抖。
两条手臂无力地搭在怀川后背,全靠怀川托着他的屁股才没有掉进汤池。
没过多久,他浸泡在汤池中的双脚蹬了两下,蹬得水花飞溅。
“好阿颂,舔干净。”怀川将手伸到他面前,他的掌心和指腹泛着红,手指间黏黏哒哒的仿佛用热牛乳洗了手,此时正丝丝缕缕往下流淌。
云颂闭上眼睛,鬼使神差地凑近了他的手。味道不太好闻,他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怀川轻轻笑了声。
云颂掀起眼皮,和他对上目光,看到了怀川同样带着热意和潮湿的眼神。
他心神一震,陡然惊醒。
刚睁开眼,怀川的脸近在咫尺。
他一时间竟然没能区分出这是不是另外一个梦境,直到怀川碰了碰他的鼻尖,抹去鼻尖上挂着的汗珠。
云颂如临大敌一般猛地往后退。
怀川的手悬在半空,眼睫微垂,辨不出神色,但下颌却绷紧了。
云颂的思绪混乱到了极点,他感觉自己的状态很不对劲,不仅身上出了很多汗,亵裤里面也一片黏腻腻的,还有那个地方,平时都很正常,现在却格外难受,血液充盈带来发热的胀感。
他睡觉时总喜欢贴着怀川,趴在怀川怀里。他的身体出现那么明显的反应变化,怀川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云颂攥紧了被子,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起来,难堪又无措地缩进被子里。
怀川会怎么想他?
“我当是什么事呢。”怀川淡然的态度让云颂的心情稍微没有那么糟糕。
怀川试探性地伸出手放在少年露出来的头顶,见少年没有抗拒,他轻轻往下拉开被子,露出少年泛着委屈的一双眼睛:“这是很正常的,别害怕。”
云颂不敢和他对视。
师兄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是因为不知道他都梦见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如果知道了,师兄会不会再也不理他?绝对不能让师兄知道!
“我们先把衣服换了,然后去洗个澡。”怀川和他商量,“好不好?”
云颂点点头:“好。”
怀川轻声问:“难受吗?”
云颂很小声地回答:“嗯。”
“会自己弄吗?”怀川扫了眼。
云颂不知道怎么回答,眼眶越来越红,像是被人欺负得要哭了似的。
“我知道了,等我一会儿。”怀川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去叶道清屋里找几本书给少年学习一番,也怪他平时忽略了对少年进行这方面的教育。
“……师兄。”云颂抓住他的手,“不用管我,一会儿就好了,你别走。”
少年坚持,怀川只好坐回去,但放了十几个纸人出去,两个纸人跑去叶道清的房间找书,其他的纸人准备洗澡水。
云颂闭上眼睛,试图调动灵力来平息身体的反应,但效果微乎其微。
他或许不应该让怀川留下,毕竟他就是因为梦见怀川才变成这副模样。
等小纸人们准备好了洗澡水,云颂也已经平复下来。为了不让云颂感到尴尬,怀川找借口离开了房间。
云颂洗澡的时候想,他这辈子估计都不会有像今天这样丢人的时候了。
洗好澡,换上新衣服。
云颂瞥见被他团成一团丢在地上的旧衣服,选择一把火把衣服烧了。
眼不见为净。
一转身,他看见两个小纸人捧着一本书飞到他面前。他好奇地拿起书看了眼,书名叫《少阳杂录》,他随意地翻开一页,上面只有寥寥数字注解,剩下的全是画,画的全是如何取悦自己。
云颂登时涨红了脸。
师兄怎么会有这种书?!
转念一想,师兄不是这样的人,这书肯定是从师父房间里翻出来的。
师父也太不正经了。
云颂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往后看了两眼,本来就红的脸彻底熟透。
后面怎么还有两个人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云颂一慌,直接把书也烧了。怀川出声提醒云颂后,推开门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云颂尴尬地别开目光。
怀川完全没在意,更没有问他为什么烧书:“走吧,我们去吃饭。”
“嗯。”云颂闷头走出房间。
怀川走在他身后,将给云颂送书的两个小纸人召回来。两个小纸人将刚刚发生的事毫无遗漏地告诉怀川。
怀川收起小纸人,看了眼耳朵和脖颈通红一片的少年,垂眸笑了笑。但是想到少年做的梦,他的笑意渐渐消失。
外放的灵力感知到云颂陷入梦境时,怀川就醒了过来。少年脸色潮红地趴在他怀里,微张的唇瓣泄露出声声喘息,时而急促,时而绵长,甚至无意识地往他身上蹭,做的什么梦可想而知。
那么少年梦到的人是谁?
一想到有人在少年的梦里对他做那种事,怀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但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没有进入少年的梦境一探究竟。
“师兄?”云颂感受到从背后突然传来的侵略性极强的目光,回头就看见怀川眼神中还没有褪去的沉郁。
怀川微微一笑:“嗯?”
云颂摇摇头:“没事。”
怀川长腿一迈,和他并肩,顺手牵住他垂在身侧的手。
云颂的手指蜷了蜷。
以前他从不觉得这样牵手有什么问题,可是现在他却觉得怀川的存在感变得好强,不仅是身上独有的味道一直萦绕在他的鼻尖,还有手掌心的温度。
他脑海中闪过自己舔舐这片掌心的画面,半条胳膊忽然变得僵硬。
两人气氛古怪地度过了一天。
晚上睡觉时,云颂不再靠着怀川。
他不想和怀川分开睡,但是又害怕发生昨晚的事,睡前紧紧贴着墙。
怀川沉着脸,没说话。
好在,这一晚什么都没发生。
云颂大大地松了口气。
又平静地过了几天,古怪的氛围彻底消失,云颂睡觉时终于不再紧绷,也开始慢慢靠回怀川怀里。
154?叫我名字
◎……怀川。◎
时隔一年,叶道清终于踏出思过院的结界。两个都徒弟等在院门外,叶道清矜持地走了两步,忽然加速,胳膊用力张开,直接将两个徒弟搂进怀里。
“都还好吧?”叶道清问。
云颂轻轻嗯了声。
叶道清松开两个徒弟,一句没提思过期间的事,笑眯眯地说:“走吧,去丰乐楼,之前说好出来就去这里吃饭。”
云颂当时只当他随口一说,没有特别放在心上,没想到叶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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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
三人一起下了山。
叶道清走在两个徒弟身后,看着并肩走在一起的两人,眯了眯眼睛。算上前面游历的四年,他已经五年没有和两个徒弟好好相处过,因此,他总觉得两个徒弟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劲:不仅缺少了以前的黏糊劲,反而带着点克制。
真是奇也怪哉。
叶道清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笑了笑。
丰乐楼这几年的变化不大,仍是都城最热闹的地方。叶道清每日在思过院里只能听虫鸣鸟叫解闷,现在终于听见喧闹的人声,心情不可谓不激动。
他大手一挥,带着两位徒弟直接上了二楼最好的雅间。云颂和怀川也不跟他客气,点的全是丰乐楼最贵的菜。
怀川一边剥虾壳,一边跟叶道清说话:“这次打算什么时候走?”
叶道清眼神闪躲,往云颂面前推了推炉焙鸡:“说这个干嘛?吃饭呢。”
云颂直言道:“你想去找叶鸿声。”
“哎——是,我是想去。”叶道清长叹一声,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索性点头承认。但作为师父向两个徒弟剖白内心,实在让他难为情,跟只紧闭的蚌壳似的几次三番张不开嘴。
“你想带他回来。”怀川替叶道清说出口。他将已经装满白嫩虾肉的碟子挪到云颂面前,同时把蘸料也推了过去。
云颂自然而然地夹起怀川剥好的虾肉,咀嚼的同时,看着叶道清被怀川一句话戳破后露出尴尬的表情。
“他杀了人。”怀川淡声提醒。
“我知道。”叶道清觉得自己被徒弟看轻了,他又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何况叶鸿声犯的不是小错,而是害了无辜人命,“你们难道觉得我会偏袒他?”
面对叶道清的质问,怀川平静地回答:“我只是提醒你,你带他回来,他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气氛陡然间变得紧张。
云颂左右看了看,继续吃虾。
反正也不可能真的吵起来。
“我不会再对他手下留情。”叶道清捏紧手中的筷子,沉声道,“无论是生是死,他都要回来承担自己的错误,而且难保他往后不会再害人。为了不再出现更多无辜的人命,我也必须找到他。”
怀川说:“嗯。”
“我如此慷慨陈词,你就敷衍我一声嗯。”叶道清佯装生气地拍了拍桌子。
怀川笑了声:“什么时候走?”
“等阿颂过完十五岁的生辰,能够独自下山做法事之后吧。我这个师父本来就够不称职的,总不能刚出来就继续抛下你们,天底下没有这样做师父的。”叶道清说完就被自己的话肉麻到了,他赶紧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余光瞥见云颂已经解决完一碟虾肉,他顿时横眉竖眼:“怎么不给我留点?”
“这是师兄给我剥的。”云颂用手帕擦了擦手,“师父你自己剥吧。”
叶道清哼了声。
自己剥就自己剥。
臭小子。
云颂对叶道清的幽怨毫无所觉,只是想到叶道清会在他十五岁后离开观里,心里忽然不怎么期待生辰的到来。
虽然十五岁后便可独自下山做法事,但这么多年里,怀川带他下过无数次山,对他来说,这并不算什么好处。
闻天声过十五岁生辰的前半年,就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嫌日子过得太慢。云颂却觉得时间如白驹过隙。
在云颂十五岁生辰到来的前一个月,叶秉正交给了怀川一件差事,怀川不得不去往隔壁的粟州做场法事。
“我会尽快回来。”怀川对云颂说。
“嗯。”云颂送他到山脚。
回到观里,他碰见了闻天声和李乐安——这俩人从小到大经常一起行动。
闻天声往他身后瞄了眼,透露出做坏事的表情:“怀川师兄走啦?”
云颂点头:“你想干嘛?”
闻天声清了清嗓子:“这不是快到你生辰了,想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云颂有点警惕地问:“什么地方?”
他这个语气听着就不太靠谱。
“叫满庭芳,你到了就知道了。不骗你,真的是好地方。”闻天声信誓旦旦地说,“虽然我和乐安还没有去过,但是有好几个人向我们推荐去这里玩。”
李乐安点头附和。
“行。”云颂决定相信他们一次。
第二天,三人就下了山。
但他们去的太早,满庭芳尚未开门迎客。三人只好在附近找了处茶摊等待酉时的到来,等了将近两个时辰。
满庭芳看起来和丰乐楼差不多,但又比丰乐楼繁华,满目红纱,如霞似火。
酉时到来,悬挂的灯笼逐渐亮起。
满庭芳的门敞开,门里传来女人娇俏的说话声,还有甜腻的乐声。
云颂站在满庭芳门口,看到里面走出来一男一女,皆穿浅色素袍长衫,略施粉黛,身形清瘦,眉目婉转。
“这座酒楼迎宾的堂倌长得这么好看,饭菜肯定更好吃。”闻天声迫不及待地拉着云颂和李乐安往里面进。
“哎——”里面又走出来一位面容和蔼的中年女人,笑着伸手拦下他们,“三位小郎君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她说话时不动声色地观察三人,一眼便注意到站在最中间的俊俏少年。少年眉眼精致,气质清隽冷淡,眉头上方点缀着一颗黑色小痣,使得整张脸都灵动起来,仿佛天上的小仙君下凡来了。
真是万里挑一的一副好皮囊。
可惜不是她满庭芳的人,否则这少年必能成为她最大的摇钱树。
真是太可惜了。
“你们这里不就是满庭芳吗?”闻天声疑惑地挠了挠脸,“我们没走错,就是来吃饭的,你们这有什么招牌菜?”
女人掩面笑出声,又瞥了眼中间的少年:“吃饭也行,里面请吧。”
云颂觉得不太对劲,无论是女人看他的目光,还是这里充斥着的脂粉气。
女人招招手,低声吩咐小厮:“叫两个姑娘和两个小官过来,记住,要懂事守规矩的——只当他们是来吃饭的伺候就行。”这三个少年的年纪都不大,但穿衣打扮尽显着不俗,尤其是被她瞧上眼的那位,披金戴玉,好不贵气。
云颂和闻天声、李乐安被带去暖阁入座。刚坐下没多久,便有模样出众的两男两女抱着乐器,缓步进来。
“竟然还有单独的表演。”闻天声惊喜道,“这钱花的也太值了。”
云颂心里的怪异并没有散去。
进来的四人开始演奏,云颂的注意力稍微分散,留意到其中一位弹琵琶的青年。青年的侧脸有两分像怀川。
也不知道师兄走到哪里了?
云颂百无聊赖地想着,连响在耳边的演奏都么仔细听。等他回过神,演奏已经结束,饭菜也都呈了上来。
“喝酒吗?”闻天声跃跃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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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
李乐安抿了抿唇:“喝点吧。”
云颂说他:“你一口倒。”
“所以才要喝,锻炼酒量。”闻天声说罢,立即就有个姑娘有眼色地帮他们斟了酒。酒是满庭芳的,闻起来和别家的酒不太一样,似乎更甜一些。
云颂在闻天声的催促下喝了两杯。
闻天声和李乐安则把剩下的一壶酒都喝了,菜也基本扫荡一空。
“味道还不错,下次我们再来。”闻天声架起已经不省人事的李乐安,大着舌头对云颂说,“你帮我也扶一下。”
云颂架起李乐安的另外半边肩膀。
“客人要留宿吗?”侧脸两分像怀川的青年凑到云颂身边,说话时特意放轻了语气。他很早就留意到,这个少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过片刻,而对于另外三个人,却是一个眼神也没给。
云颂看了眼根本走不成路的李乐安,和闻天声对视了一眼,决定把李乐安放这里醒酒:“麻烦开两间房。”
一个人不放心,让闻天声也留下好了。闻天声也不想回去,没有反对。
青年眼神一喜,立即去办妥了。
云颂和闻天声扶着李乐安进入房间,刚把李乐安放到床上,后背就凑上来一个人,一双手臂搂上他的腰。
云颂立即抓住这人的手腕,反身将他钳制住,按在桌子上:“你做什么?”
另一边,闻天声也钳制住了一个动手的姑娘,只不过动作没有云颂粗暴。
“你们……”青年一脸的委屈,“你们这是做什么,不愿意便算了,何苦这样对我们?我们是身份低贱,可……”
他说着说着便低声哭了起来。
他一哭,另一个姑娘似乎也因为他的话悲从中来,默默地抹起眼泪。
云颂不明所以。
闻天声也是一脸的懵。
两人只得先松开手。
他们刚松手,哭声就停了,仿佛他们的眼泪只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
云颂这才注意到他们换了身薄纱似的衣服,轻薄贴身。三月的晚上还有些冷,完全不适合穿这样的衣服,云颂皱了皱眉:“我们之间应该有些误会,你们先回去把衣服穿上吧,别着凉了。”
“你们不知道满庭芳是做什么的吗?”青年轻声说,“来这里的人都是寻欢作乐的,留宿便是尽床笫之欢。”
云松和闻天声瞬间瞪大了眼,脸颊腾的一下红了彻底,僵在原地。
“对不住,真是误会。”云颂和闻天声连忙架起床上的李乐安,手忙脚乱地往外走,“我们不住了,钱也不用退。”
余光瞥见青年和姑娘都泛着红的手腕,云颂又连声说了好几遍对不住的话,从怀里掏出几两银子放到桌上:“这个就当是补偿你们的药钱。”
他和闻天声一刻也不敢再待下去,架着李乐安也不耽误他们走得飞快。
“丢死人了。”闻天声嘴里嘟囔,声音已经走到崩溃边缘,“太丢人了。”
“好热啊。”李乐安突然说了声,然后开始扯自己的衣服,“怎么这么热?”
“你喝了酒当然热。”闻天声按住李乐安的手,让他老实点。但很快,他自己也感觉到一股从小腹窜上来的热意。
闻天声的眼睛这辈子都没瞪这么大过:“云颂,不太对劲啊。”
云颂想起他们喝的酒。
满庭芳的酒估计带了催.情的效果。
云颂就近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三间房。李乐安虽然嚷嚷着热,但是酒意占据身体,脑袋一碰到床就睡了。
安顿好他,闻天声和云颂分别回客房。云颂喝酒喝的最少,身体上的反应并不强烈,只是隐约觉得燥热。
他给自己用了个清洁咒,觉得这种程度并不影响身体,便无所谓地睡了。
他又做梦了。
这次梦境的场所是他和怀川的房间。他梦到了上次做梦醒来时,羞赧地闷在被子里,怀川和他说话的画面。
怀川问他:“会自己弄吗?”
他闷头不说话。
怀川便说了句:“我知道了。”
接下来一切都不一样了。
怀川掀开他裹住自己的被子,将他拉进了怀里。他的后背贴着怀川紧实的胸膛,腰被两条胳膊紧紧圈住。
怀川低声说:“我教你。”
云颂半合着眼,听着怀川在他耳边低沉的话音。平日里清冷温柔的嗓音,仿佛成了满庭芳里喝下去的那口酒,撩拨起他身体的热意。他乖乖按照他说的去做。
他想到怀川教他练剑的时候,那时怀川便是像这样握着他的手,告诉他,出剑的时候切忌用手臂挥剑,要由腰带动身体,把自己想象成一张弓,先蓄后力……
怀川教他的时候很有耐心,总是不厌其烦,譬如当初,譬如此时。
云颂的胸膛起伏不定,像是一只干渴的鱼。他偏过头,寻找能救他性命的水源,找到了一双薄唇,急切地贴了上去。
他张开嘴,迎来了他渴望的亲吻。
云颂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一刻微微颤抖起来,兴奋和愉悦令他头脑发昏。他被怀川拥在怀里,呼吸间是他的味道,喉结滑动,吞咽进去的津液也是他的气息。
宽大的手掌落在他的腰上,轻轻摩挲,如同抚摸一块上好的白玉。白玉透着淡粉,光泽细腻柔和,勾引着人如细细把玩。
云颂的呼吸更重,即使怀川的唇舌已经离开,他的嘴唇仍没有合上,半张开着,呼出的热气扑到怀川的脸上,带来一片潮湿。
怀川的吻逐渐落到他的脸颊,下颌。
他只知道怀川喜欢捏他的脸,他的后颈,却不知道梦里的怀川还喜欢亲这些地方。
怀川的手覆盖上他的手背。
云颂不需要再出力气,他只需要跟着怀川。他从未见过怀川使用灵线,但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成了怀川灵线下操控的人。
他带着他,像是这么多年来带着初次尝试所有的事情,无论是第一次接触灵力,第一次驱鬼,第一次吃到好吃的,还是现在……
“阿颂,我是谁?”怀川捏着他的下巴问。
“师兄。”云颂声音沙哑地回答,但怀川显然并不满意这个答案,手上的力度变大。
“不对。”他咬着他的耳朵,低声说,“重新喊。你知道该喊什么的,乖。”
云颂怔了怔,从喉咙里面挤出来一丝微弱的声音:“……怀川。”一开始他还很难完整的将这两个字说出口,但压抑到极致反倒放纵起来,他抓着怀川的胳膊,一声又一声,含着潮湿的热气,喊他的名字。
云颂神情恍惚地睁开眼,身体和大脑还深深残留着梦中的感觉,他刚动了一下,就哑着嗓子闷哼一声。
他闭了闭眼,试图缓解这种感觉,可是梦中的画面还是不断在脑海中翻涌。
最终,他像妥协了一般,身体蜷缩,用被子蒙住了自己,嘴里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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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出梦里喊了无数遍的名字。
“怀川……”
155?讨厌我吗
◎这样舒服吗?◎
从粟州回来之后,怀川的心情就一直很糟糕——他的阿颂不仅躲避他的触碰,还搬去了隔壁的房间单独住。
他一开始还安慰自己,少年只是到了叛逆别扭的年纪,等过段日子就会像从前一样黏着他。可是云颂可以跟闻天声、李乐安这些师兄弟们打闹,可以扯着叶道清的袖子撒娇耍赖,唯独对他的靠近,总是下意识躲开,眼神闪躲。
“闹别扭了?”叶道清问。
“没有。”怀川神情冷淡地看向院子门口正和闻天声说话的少年。闻天声的胳膊搭在少年肩膀,少年不仅不躲,还在闻天声凑到他耳边讲悄悄话时,倾身去听。怀川冷着脸,捏碎了手中的茶杯。沾血的陶瓷碎片化成粉齑落了一地。
叶道清被茶杯碎裂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到怀川往下淌血的手掌,叶道清骂骂咧咧地站起来,一边从储物袋中拿纱布,一边生气地问:“你干什么?”
他拔高的声音引起云颂的注意,云颂回头看了眼,看到血的颜色后,瞳孔颤了颤。他撇下闻天声,急忙跑过去。
“怎么回事?”云颂蹲下来,捧起怀川血流不止的手掌,眉头紧皱。
“没事。”怀川抽回手,接住叶道清递过来的纱布和药,随意包扎了一下。
云颂看着自己沾上血迹的空荡荡的手,愣了愣神。他抬眼看向怀川,怀川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给他眼神。
云颂的胸口忽地沉闷起来。
他的思绪这两个多月也乱得不行。
他也意识到自己这两个多月躲怀川躲得过于明显,可是他一想到他做过的梦,梦醒后想着怀川做的荒唐事,他就完全没办法坦然地接受怀川的靠近。
也许从十四岁第一次梦见怀川,他对怀川的心思就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师兄弟,反而夹杂了身体上的渴求。
这不正常。
没有师弟会像他这样肖想师兄。
“擦干净手。”怀川将手帕扔给他。
云颂接住手帕,低头擦拭手指上的血迹时,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儿,他擦手时格外用力。
如果是以前,怀川肯定会直接帮他擦了,而不是随手扔给他一条手帕。
“擦手都不会了?”怀川看着他。
云颂不吭声。
他起身去打了盆水,准备好干净的手帕,然后把水狠狠往桌上一放。
被水溅到脸的叶道清挑了挑眉。
还嘴硬说没闹别扭呢。
他瞅着都快要打起来了。
为了不被徒弟们的战火波及,叶道清识趣地拉着院门口的闻天声离开。
“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怀川说。
“没有。”云颂打湿手帕,朝他伸出手,也不说话,就保持着伸手的动作。
怀川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将受伤的那只手递到他掌心。
云颂拆开他随意包扎的纱布,用打湿的手帕清理好伤口,重新上药包扎。
包扎好伤口,云颂正准备将水端走倒掉,他的手腕忽然被紧紧攥住,身体被一股极大的力道强行带走。
云颂直接撞到怀川身上,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却因为手腕被攥着,哪里都不能去。他抬眼看向怀川,却发现怀川眼底一片暗沉,冰冷到了极致。
怀川沉声说:“还想继续躲我?”
云颂的心猛地一跳,迅速否认,但语气却透着心虚:“没有躲你。”
怀川捏住他的下巴,让他左右乱瞟的目光强行落到自己的脸上:“阿颂,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对我撒谎了?”
云颂垂下的眼睫微微颤抖。
一方面因为怀川逼问的话,一方面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
实在太近了。
他们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云颂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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