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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2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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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见他,又不想他为自己花太多钱。

    每每两人出去约会,不管是看电影还是逛商场,程愈川都不准她自己掏钱,什么钱都是他付的,他还总怕她饿了渴了,要给她买各种吃的喝的。

    章矜之心

    《此婚绵绵》 15-20(第7/15页)

    里其实并不想他这样,但碍于男人的自尊心,她更不好意思说“我给你钱”或是“我们AA”。程愈川也不会答应的。

    于是她最终只能选择一种不花钱的约会方式,遛狗,遛伊万。

    每次她都说自己已经吃饱了,想减肥,要和他出去散步。

    高二高三的两年里,他们两人牵着伊万几乎逛遍了大半个许江市,好多回把伊万一条哈士奇都给累趴下了。

    在城市夜晚的霓虹灯下,他们牵着手,看万家灯火,也期待以后有一盏能属于他们。

    这条狗也是他们爱情的见证,在城市僻静无人的角落里,它睁着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目睹了他们无数次的拥抱,牵手,亲吻。

    所以等伊万死了之后,连程愈川这种冷血动物都为它感慨地伤心了一场。

    也许是物伤其类。

    ·

    程愈川给章矜之的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三天前。

    他生一场气,足足气了三天。

    从章矜之在空间动态和李昊睿他们互动过后,第三天了,他还是没有发任何消息给章矜之来。

    ——虽然这的确就是她的本意,她当时把李昊睿加回来,就是故意为了气他的。

    可等他真的被气着了,章矜之翻着手机,现在一时竟有些犹豫不定的纠结。

    理智告诉她,为了再见到蒋淮勋,她不得不应付他一阵子,不管怎么说都要给他回个消息,不能和他彻底撕破脸皮。

    要不然茫茫人海里,她上哪再去把蒋淮勋找出来?

    她还记得这一年国庆节假期的第一天,她和程愈川去商场看了一部爱情电影的首映,从电影院出来后,两人去三楼吃火锅,然后程愈川中途接到一个电话,就是那个蒋叔叔打来的。

    蒋叔叔说,他还有几天就要结束休假去部队了,想把程愈川喊来,和自己的几个朋友们一起吃个饭。

    程愈川说,蒋叔叔,我现在和我女朋友在一起。

    蒋淮勋说那巧了,你们俩要是不介意的话,先把菜点上,我就在这商场附近,马上就到,等会儿我去结账,就当我请你们俩吃个饭。

    这些细节章矜之都想起来了。

    所以前世既定的路线不能错,在国庆节那天,她一定要和程愈川在一起,他们还是要去那个商场里看电影的首映。

    既然如此,现在她就需要把这个气得不行的男朋友给哄好。

    但她又实在忍不下心里的那口气。

    就算前世两人有过闹矛盾的地方,可不管大吵小吵,吵架过后几乎从来没有她去低声下气求和哄他的。

    他们那时解决争吵的方式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床头柜里的一盒两盒三四盒套用完了,也就默认和好如初。

    不过这辈子是死也不可能了。她绝不可能再让他碰她半下。

    章矜之捏着鼻子在聊天框里纠结半天后,终于打出了四个字“我想你了”。

    正在她准备按下发送键时,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就在同一时刻,程愈川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进来。

    章矜之连忙把自己打出的那四个字给删了,然后才去看他发来的内容。

    ——“矜之,这些天里我真的很想你。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仿佛忽然之间变得很讨厌我,我对你没有半分的怨言,可我的确感到很痛苦。不论开始或是结束,我永远尊重你的一切选择。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开始讨厌我,是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还是我哪里惹了你生气了?否则,我怕我死也不能甘心。”

    ……死不甘心么?

    章矜之盯着这段话沉默了良久。

    同样是这个年纪的男生,放在别人嘴里说出来,这或许只是故作深情实则中二的随口一说罢了。

    然而现在,章矜之倒是真的怀疑他可能要死了。

    他为了给她买那条蒂芙尼项链在无人区打黑工的时候,就是差点死在罗布泊的。

    为什么?因为那个土豪老板用猎枪打在他身上的伤口。

    自制的土枪,威力根本不够强,那伤口说深不算深,说浅又不算浅,可他实实在在的确挨了那么一下,是见了血的。

    他们一伙人借机敲诈了对方一笔,讹来了足足十万块,当然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那就是这伤口可能会反复发炎感染,而程愈川和那几个老师傅们担心去医院会有些理不清的啰嗦,还不敢随便带他去医院处理。

    毕竟他们收了那老板的钱,万一攀连出来,那老板闹一个鱼死网破,真要一口咬死说他们敲诈勒索,指不定还能把他们给送进去蹲十来年呢。

    现在的罗布泊正是最炎热的时候,而程愈川伤后的工作依然繁琐劳累,还经常接触各种油污灰尘汗水,伤口当然就会不停地裂开,发炎,难以愈合。

    前世他曾和她说过,最严重的一次,他一个人在床上躺了好几天,高烧不退,伤口发炎化脓,他一连好几天把止疼药当饭吃,当时真的差点以为自己这条命就会这么交代在那了。

    章矜之那时问他:“如果你真的会死在罗布泊,你那会儿最怕的是什么?”

    三十岁的他亲吻她的脸颊,低声道:“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一面,我怕我死的时候离你很远很远,我死不瞑目,死也不甘心。”

    ·

    所以,这三天他没有给她发消息,不是他在生气,而是他病倒了吗?

    她抿了抿唇,不知为何还是感到一阵浑身酸楚。

    最终她也给他回了一条消息:

    “我没有生你的气,也没有讨厌你。我从韩复宇那里听说你这个暑假都在罗布泊那边打工赚钱,我很心疼你,我觉得你这样辛苦都是我带来的,都是因为和我谈了恋爱。所以我不敢联系你,不敢看你的消息,我觉得很愧疚。”

    “工作再忙也要好好休息,我希望你保重身体,赚钱的日子往后多的是。”

    ——对,等我们分手之后,你可以尽情地去忙你的事业了,赚钱的日子多的是。

    话里话外她对前夫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收到章矜之的消息时,程愈川在床上浑浑噩噩地躺了两三天,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三天前,在看到章矜之和李昊睿互动的那条动态后,即便身体已经极度劳累,但他还是根本无法入睡,之后又继续跟着老师傅们出去干活,一连近四十个小时没有休息,加上那天的高温折磨,伤口感染,回来后他就一下倒在了地上。

    就算是最近的医院离这里也有很远的距离,而他们还根本不敢去医院。

    不过所幸是他们自己这儿也有团队里的土医生,那土医生给他吃了消炎药,打了针挂了水,见他没力气吃东西就给他打葡萄糖和营养针,其实也就是什么药效果最猛就下什么药,把人和畜生一样治的。

    这是他这十几年来生的最重的一场病,当然,因为那一枪,他也轻而易举地赚到了人生中的第一笔快钱。

    祸福相依

    《此婚绵绵》 15-20(第8/15页)

    罢了。

    躺在床上的某个昏昏沉沉的时刻里,他几乎怀疑自己确实是要死了,甚至还恍惚地看到了自己父母的身影。

    可在他的记忆里,他从未见过他的父母。

    人在最难受虚弱时会想到谁?

    他的爷爷是照顾他长大的,但现在爷爷的影子也很模糊了,他没有想起他。

    他也没有想起干爷爷。

    程愈川想到的是章矜之,是章矜之温婉的笑颜,是他曾牵起的她柔嫩的双手,他们相拥时,她在他怀里柔软的身体。

    如果仔细说来的话,这种执拗和偏执也是他人性里的弱点和死穴。

    寻常人在这个病重痛苦的时候,会在那些爱自己的人当中选择一个作为精神上的慰藉和依靠。

    他们本质上清楚地知道谁是爱自己的,谁在平时最爱我,我此刻就想依靠谁,是我的爸爸妈妈或爷爷奶奶。

    但程愈川不是。

    他会选择固执地一心向他最爱的人索要爱和关心。

    他只在乎他爱的是谁。

    他最爱谁,他最想要得到谁,他就一定要谁此刻最爱他,他就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达成这个目的,否则他便绝不甘心。

    所以就在刚才,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地给她发去了一条信息,然而这一次却得到了她的回复。

    他艰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粗糙的墙壁上,重重咳嗽了两声,身体因剧烈的喜悦而不自控地颤抖,让他险些连手机都没有拿稳。

    程愈川忍不住贪心地索要更多:

    “矜之,我很困,很累,但是我睡不着。我想听听你的声音,就好像你还在我身边一样。”

    章矜之说可以。

    她主动拨打了和他的语音通话。

    程愈川接起,听到她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好了,嘘,你现在不要说话,我给你讲个故事,让你睡着,好不好?”

    “睡着了就好了,睡着了,你就不会觉得累,不会觉得痛。”

    ……

    他们又这样轻易地和好如初,一切如故。

    挂断电话,章矜之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忽然觉得这一切还是很像一场梦。

    在婚姻里最绝望的那段岁月里,有许多次争吵后,她看着面前那个男人日渐变得成熟从容的皮囊,总会幻想自己能回到他的少年时代,再见到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他。

    而现在,她就仿佛是拨开了一层层迷雾,真的见到了雾气对岸那个尚且青涩年少的他。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为什么连她的心都会莫名鼓动?是因为她的心也跟着变得年轻了吗?

    章矜之有点不确定。

    不过,在她这里享受了片刻温情之后,她是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的。

    她翻出高一的几本数理化生地教材和试卷拍给程愈川。

    “我感觉我高一的知识点都快忘完了,马上要开学了,你想个办法带我复习一遍吧。我有好多不会的地方要问你呢。”——

    作者有话说:前夫哥会在被甩之后想起前世的事情。

    被甩:黑化*100

    想起前世:黑化*100

    综合:黑化*10的十次方

    感谢昨日的灌溉和投雷,大家破费了破费了~

    第17章三花猫

    哪怕他们这样“和好”了,程愈川最终也没敢问起她那天晚上的那条动态。

    不仅是不敢质问,他连提都不敢提,甚至都不敢和她聊起她在游轮上旅行时的事情。

    那个尼克和她是什么关系?尼克为什么会有她的照片?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他们在游轮上都做了什么?他们在一起吃过几顿饭?

    还有李昊睿。她是什么时候加了李昊睿?明知道他和李昊睿之间的过节,她为什么要和李昊睿那样互动?

    这些都是他迫切想知道的问题。

    他已被满心的妒火冲昏了头脑,但经过了这次漫长的“冷战”之后,他也前所未有地清晰认识到自己的爱情是何等脆弱。

    ——他们又不是领了证的真夫妻,既没有名分,他也没有什么物质实力,他们之间的所谓关系,实际上根本没有任何保障。

    他们的恋爱不过是一个琉璃般纯净且美好的青涩泡泡,如幻影梦境一般,随时都可能轻而易举地破裂。

    她随时都可以轻轻松松脱身离去,留他一个人陷在痛苦深渊中。

    而他远比她更需要这段恋爱。

    所以,他现在不敢惹她生气,明明是她的男朋友,对她身边出现的那些异性,他也不敢发出半点质疑之声。

    只能权当自己是眼瞎耳聋,什么都不知道。

    章矜之在那头挂断电话后,程愈川有些落寞地发了一会呆。

    他脑海里竟然升起了一个诡异的念头:

    他真的太爱她了,现在就算他发现章矜之还有别的男朋友,就算章矜之背叛了他,只要她不主动提分手,他都愿意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用尽一切办法把这段关系维持下去。

    维持到什么时候?

    到他终于有一天有资本可以掌控她的时候。

    程愈川将手机丢回床头,疲惫地扫视了一眼自己暂居的这处简陋的房间,这风沙漫天的居所。

    他知道几千里之外的章矜之是待在什么环境里和他打电话的。

    章矜之的家在许江市地价最贵的别墅区之一,在雪湖园的豪华别墅,她住在装修得精致舒适的公主房卧室。

    她的父母都是有学历有背景的外企高管,在企业官网上甚至可以搜到她父母的姓名与演讲视频。

    她爷爷曾经是部队里的飞行员,后来还做过飞行员教官,当初就是从许江市一中毕业的,现在学校大厅的一面校友墙上,她爷爷的照片都挂在前三排。

    而他呢?

    举目无亲,家徒四壁,无依无靠,茕茕孤立。

    他什么都没有。

    他曾在心底默算过无数次她家中的资产到底能有多少,当然,这绝非是他想吃软饭或是算计着从她家里得到什么。

    他只是在想,……他什么时候能赚到比她家更多的钱?

    总有一天,他要有很多很多的钱,要给她提供她父母都给不了她的奢靡生活,要将她金屋藏娇,永远养着她,让她依靠他而不是依靠她的父母。

    到那时,他便可以理直气壮地驱除她身边一切狂蜂浪蝶,可以要求她对他忠贞不二。

    肩上的伤口依然在痛,但他让自己活了过来。

    他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去做。

    ·

    在高二开学前的暑假八月里,章矜之过了一段十分充实且平和的生活。

    《此婚绵绵》 15-20(第9/15页)

    她没再关心过程愈川的身体情况,既然他没说他受伤了,那她也不会上赶着去问,自然全当是不知道。

    反正他不是死不了么。

    她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学业上。

    她给了程愈川自己每天的大致作息时间,告诉他自己早上九点睁眼,十点才清醒,十一点要吃早午饭,晚上十一点半睡,白天午休三个小时,然后理所当然地让效率惊人且极善于规划的程愈川去安排她的复习进度节奏。

    程愈川很快就给她规划了合理的进度表,每天每个科目复习多少内容,怎么复习,要看什么题目、做多少题目,什么时间用来休息,都给她理得清清楚楚,条理分明。

    章矜之把程愈川手写后拍下来的图表发给爸爸,让爸爸给她打印出来,她要贴在自己的卧室里每天看着。

    章起卫凝神看了看那几张图片,还有几分惊疑:

    “矜矜,这是你自己安排的时间表吗?看这字迹,不像是你写的。”

    还有一句话他没好意思说,这么细致认真的东西,也不像是他女儿能给自己安排的,他女儿从来没这个习惯。

    章矜之点头:“我使唤我前男友给我做的,你信吗?”

    章起卫笑着摇头离去。

    程愈川把每本教材每个单元的大纲和重要知识点都给她理了一遍又一遍,这就给章矜之减去了大部分压力。

    最重要的是,他都是小心翼翼语气谨慎地捧着她哄着她让她学习的,哪怕她一个题目上错许多遍,他也不敢说她什么,只会耐心地不停换新的思路来教她,他能给章矜之提供家教老师都提供不了的情绪价值,让章矜之这个成年人的敏感心理得到了极大的保护。

    至于他在那边那么忙,究竟又是在什么时候抽空给她做这些事的,他没有诉苦喊累,章矜之照旧不问。

    就算他真的说累,她也会直接略过这条消息,当做没看见。

    也是因为两人在地理上的经度跨度太广加上他工作的昼夜颠倒,他们发消息总会有时差问题。

    章矜之发过去的每一条消息,等到程愈川有空看之后,他每一条都会认认真真地回复,哪怕只是章矜之随口抱怨一句“这题我怎么一直都不会”,他也会语气慎之又慎地回道:

    “是我讲的方法有问题,我换一种方法讲,这次我写的步骤清楚吗?”

    而程愈川的消息,章矜之则是十条里面捡着一两条随便回一回。

    他给她分享辽阔荒漠上的壮丽晚霞,章矜之就当没看见。

    他给她发一句“晚安”,章矜之从来不回,就算她回也只是说一句“我睡了”,而不是同样祝他也晚安。

    她摆出骄矜傲慢的姿态,她对他若即若离,他从不敢有半分异议,连提都不敢提。

    章矜之那时候心中潜意识里多少是得意畅快的,她不会不明白恋爱里十几岁的少年人会因为她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而多么忐忑难安。

    但她就是要这么做,用一种报复的心理和前世的前夫这样相处,就是故意让他有苦难言。

    所以她并不知道自己这时种下了一颗怎样的苦果。

    潜移默化里,程愈川那扭曲的内心早已被她折磨得更加疯癫,这颗参天大树埋在地底的根系都变得无比狰狞可怖,上面长出来的树干会健康吗?结出来的果子,会是好果子么?

    她一无所知,只有在数年后他彻底发作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后悔。

    距离上次看望小姨已经过去了近一周的时间,章矜之想着那花瓶里的玫瑰花大概也要枯萎了,于是她又和纪湉约好了明天再去看她。

    这天下午,章矜之把做好的几道题目拍下来发给程愈川,等着他有空去检查,她自己则正好百无聊赖地刷了刷空间动态。

    正巧让她刷到了同班同学转发的一个帖子,发帖人是隔壁班的某个男生。

    ——“有人愿意收养这只怀孕的三花猫吗?她已经五岁了,超级乖,很亲人,不乱叫不乱尿不挑食,剩饭剩菜都能吃,你只要给她一个窝一个家就好了,它不会给你添什么麻烦的。真的非常感谢。愿意收养的朋友就是救她一命了,谢谢你的善意。”

    配图是一只乖乖趴在椅子上的漂亮三花猫,那只猫看起来有些胆小怕人,但的确很乖的样子,懵懂无知地抬头看着主人手机的镜头。

    这是一则猫猫领养启示。

    章矜之顿时有了些兴趣,因为她最近就想给纪湉找一只宠物来养。

    一来听外公外婆他们说,小姨年轻时候就是很喜欢宠物的,纪文纪凝纪湉兄妹三人小时候养过好几只猫,每只猫都养到十六七岁寿终正寝。

    二来,据章矜之后来看很多人的说法,给有心理疾病的人养一只宠物,也可以有效缓解他们的抑郁症状,是最好的治疗心理疾病的良药。

    说句难听的话,以纪湉的性格,只要她能愿意收下这只猫,以后猫一天不死,纪湉就一天不会自杀,因为她会害怕自己死后猫咪无人照顾。

    章矜之点进那条帖子,点击对方头像,添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我是高一五班的章矜之,我想领养你的猫。”

    那头的男生很快通过。

    还不等他说话,章矜之发了消息过去:“麻烦问下你家地址在哪里?我现在就去买猫咪要用的各种东西,明天上午去你家接猫可以吗?”

    他说:“你好!我是高一十班的张又扬。”

    第二条消息是:“可以的,非常感谢你愿意收留她,她真的很乖,很好养的。我家的地址是……”

    张又扬。

    居然是张又扬。

    这并不是一个容易重名的名字。

    章矜之盯着那条消息,倏尔轻笑了下。

    ·

    她认识张又扬,这是她前世的心理医生啊,也是被程愈川亲自下场动手撵走的、他臆想中她的“准出轨对象”。

    三十多岁那几年里,每次她和程愈川吵完架后,她都会几夜几夜的睡不着觉,她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都要出问题了,于是后来她就自己跑去看了几个心理医生。

    而张又扬是她最喜欢的一个心理医生,她后来只找他倾诉苦闷。

    因为张又扬身上有一种她难以言说的平静的气质,仿佛只要坐在他面前,他的病人内心就会得到安宁。

    这分明不是章矜之的错觉,也不是章矜之对他的单独“滤镜”,是他所有患者对他的一致评价,也正因如此,他才在那家三甲医院的精神科里颇有声誉。

    她愿意和他倾诉自己在婚姻里的苦闷,甚至还和他一起分析过程愈川这个人的人格到底有没有问题,——张又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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