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只有她同意,他才敢,否则不论他做什么他都害怕自己会伤了她。
而他则负责小心翼翼、倾尽一切地爱她,为她付出一切,时间还有金钱。
在遇到她的那一年,他的新年愿望有三个:
一个最近的愿望,他希望他能一直为她辅导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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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未来的愿望,他希望他能陪在她身边,能拥有追求她的资格,能成为她的丈夫。
一个人生的愿望,他希望他可以陪她终身,白头到老。
他所有的愿望都和她有关。
·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两人从相识、相爱到后来结婚,其实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当时班上的女生们都在私下传阅各种纸质版的言情小说,而她和程愈川的故事,则比任何校园爱情故事都要顺遂。
且体面。
在后来闹离婚之前,他们一直都很体面地相爱着。
就算他们高中就开始谈了恋爱,也没有经历过什么狗血校园小说里描述的什么车祸癌症、替身、三角恋、恩怨误会、分开数年、小混混小团体、开房怀孕流产、校花校草大战、全校皆知、家长反对、高考失利等等各种恶俗剧情。
程愈川体育课在篮球场里和别人打球时,章矜之会站在台下默默地看,不动声色地在看台下固定的地方摆上一瓶运动饮料,而他只需一瞥,知道她在,他便知道这是给他的。
这是他们的默契,他们的爱情。
没有惊天动地的呐喊,没有风风雨雨的热议,他们不是校园里的行为艺术表演者,不需要到处亲亲抱抱表现他们的恩爱,他们的同学老师也不是狗血校园文里的路人甲乙丙丁,没有那么多人关注他们的日常。
无需“全校同学都知道”地围观,也不需要一群跟班的小弟追着她喊她“嫂子好”。
一切都太顺利了。他们什么挫折都没经历过。
他们的世界里没有“恶毒反派男二女二”,也没有从天而降的考验磨难。
前世章矜之和他保持了高中整整三年的秘密恋爱关系,两人几乎从未闹过矛盾或是争吵,也没有遇到过重大的打击。
在学校里,他们都安静地做着老师眼中最本分上进的好学生。
他们的成绩一直都不错,直到顺顺利利地读完高中,高考成绩出来,两人报考了同一所大学,他读天文学,章矜之选了历史。
那时候的大学管得不严,两人大学时都很少住在学校里,就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一起同居。
程愈川渐渐开始赚一笔比一笔更大的钱,他敏锐地追逐到了时代的每一个风口,他银行卡上的数字以恐怖的方式不停暴增。
他们在最意气风发的大学时代到处旅游,享受疯狂的青春。
章矜之二十二岁大学毕业那年,本科答辩后不久就是她的生日。
程愈川把他当时所有的现金身家都打进了章矜之的卡里,说这是算作她的婚前财产的。
也是个吉利好听的数字,2888万。
她带他回去见了家长。
章起卫和纪凝当时对这准女婿的家世颇有遗憾,他们更希望章矜之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朋友,最好对方的父母也是中产以上,知书达理,书香门第。
他们对章矜之这么早就想结婚也持有一定的保留意见。
然而在第一次见过程愈川的面,在章起卫的助理给他如实汇报了这个年轻人未来规划的商业版图和清点了他打给章矜之的那笔“聘礼”后,他们已经放下了对他所有的芥蒂。
男人嘛,自己有本事,有能力,比什么家世都要更可靠些。
加之拗不过章矜之的执着,父母还是点头答应了这门婚事。
章矜之二十二岁生日那天,两人便领证结婚了。
同年八月底,在章矜之读研究生开学前,他们举办了一场美满的婚礼。
婚纱是章矜之自己联系国外一个设计师单独定制的,程愈川负责刷卡买单,是她想要的梦幻般奢侈靡丽的风格,有长长的纱缎和修身的鱼尾。
他们在父母家人及所有宾客的祝福中接吻,许下会永远相爱的誓言。
哪怕后来婚姻破裂,可每每想起那一天时,章矜之还是觉得一切都像在童话故事里。
婚后,她继续在学校里读书,而他则全身心地创业赚钱,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公司事业上。
婚后最初几年,两人还是恩爱的。
不论是“人”还是“天”,都不能破坏他们的爱情和婚姻。
大部分校园爱情的故事里,当校园恋情的男女主步入婚姻殿堂、终于修成正果之后,他们的感情总要不落俗套地走入低谷。
如果这对夫妻没钱,那么他们争吵的主题就是为了家庭琐碎开支的柴米油盐或是家长里短的矛盾,要么是婆媳争风,要么是丈母娘看不上女婿,小姑子欺负嫂嫂,总会变得一地鸡毛。
——章矜之从未经历过这些。不论是婚前婚后,她都没有吃过物质上的苦头。
如果这对夫妻有钱,尤其是丈夫太有钱了,丈夫整日在外应酬工作,那则免不了要展开丈夫变心,妻子怀疑丈夫出轨、变得患得患失焦虑不安的剧情。
——章矜之更没有遭受过这种羞辱和折磨。
不论怎么说,程愈川在私生活上的作风她还是挑不出半点错处来。不论身心,他从未出轨,从未和别的女人有过半分不合适的往来。
他从没有把创业初期工作上的劳累和辛苦迁怒到章矜之身上,章矜之也没有在他身上闻到过什么别的女人的香水味、看到过别的女人的口红印,更没有在他手机里看到什么可疑的联系人和信息。
她从来都不担心他会出轨,甚至都不会担心他会耐不住寂寞朝别的女人多望一眼。
多年后程愈川公司里有个女高管私下和她吃饭时,曾和她开玩笑打趣:
“程总刚创业那阵,公司里规章都没那么严苛,而且我那时候虽然不年轻吧,但也不懂什么人情世故,老穿着黑色丝袜包臀裙去上班,我觉得自己这样特成熟有范儿,当时还有人跟您告状的吧?您怎么一点都不担心程总啊?”
章矜之一脸莫名其妙,噗嗤一下笑了:“其实我当时最担心公司财务挪用了我老公的钱,害我也要跟着破产,担心这个倒更实用点吧?”
女高管幽幽道:“我当年干的就是财务。”
这段对话发生的时候,章矜之和程愈川的关系已经很不怎么样了。
然直到那时,她丈夫也并未在男女关系上传过一星半点的花边新闻。
所以章矜之有时也很好奇,他们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是因为他慢慢腻了她吗?
又或者说,其实就是因为她的工作?
就是因为她没有安心当一个金丝雀花瓶,而是执意要给自己找一份工作。
二十八岁那年历史学博士毕业后,章矜之在导师的推荐下参加了某高校历史学本科生专业老师的应聘,并且成功获得了一份大学老师的工作。
她满心欢喜地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自己的丈夫,可程愈川似乎并没有那么高兴。
沉默许久后,他忽然反问她:“一个大学老师……你一年能赚多少钱?二十万?买耳环都只够买一只的。够咱们家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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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一年的绿化维护费吗?”
章矜之的笑意僵冷:“所以呢?这……和钱有什么关系呢?这是我靠我自己找到的工作啊,大学老师很上不得台面吗?我自己考上的大学,读研,读博,好不容易在不到三十岁之前博士毕业,靠着这个学历,我自己跑去应聘,提交各种材料和推荐信,试讲,面试,办完了手续……”
从小到大,她大多时候都活在父母家人或是丈夫的庇护之下,而这份工作是完完全全靠她自己得到的,她不靠任何人,比她梳妆台上那些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来得都格外珍贵些。
程愈川循循善诱似地开导她:
“宝贝,你听着,我们不缺钱,你没有必要去做这种得不偿失非要证明自己的事情。你知道这种钱少事多的工作有多不容易吗?你的领导,同事,学生,甚至连学校里的行政,他们都会给你找各种麻烦,而且你的工作根本没有意义。
一个……你读的什么专业?哦,本科生的世界古代史老师而已,不就是照着PPT对下面玩手机的学生念那些马工程教材里的废话?
然后呢,你觉得自己教书育人了?不,大学生的三观五官都早在大学之前就定下了,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只要在考试前最后一周的课上给他们画点重点回去背背就好了,你的课,他们听不听都没有任何意义。”
章矜之在那一刻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她的丈夫、她的爱人,在否定她的意义。
她愣愣地反问他:
“那你觉得我读完书之后,我该做些什么?我的人生应该怎样度过?”
程愈川很温柔地笑了,他虔诚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然后紧紧地抱住她,将她拥入怀中。
“你该和我去纽约,陪在我身边。这几年我们夫妻分离已经够了,你不能再去A大任教,要不然我们夫妻一个在国内,一个常年在国外,岂不真要一辈子聚少离多了?”
他的语气愈发温柔起来,
“咱们在纽约的房子你去过的,是不是很漂亮?是你喜欢的样子吗?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换。以后你就待在那里陪我。你不用工作,只要永远花我的钱就好,我会永远养着你,让你一辈子不识人间尘世疾苦。”
“趁着我们现在还年轻,你给我生个孩子吧。你只负责生就好了,生完了有保姆和营养师照顾你,也有育儿保姆负责照顾孩子,你不会很辛苦的。生过孩子你也还会那样年轻漂亮,不好吗?”
“生一个像你一样漂亮的女儿,我们一起把她养大,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是不是特别幸福?”
“好了,宝贝,你听话,我现在让助理帮你去A大辞掉工作。你今晚就可以收拾东西,和我去美国了。”
程愈川把一切都想得很美好。
可是那天晚上,他们爆发了自相恋以来的第一场争吵。
章矜之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变了脸色反问他:
“我的工作没有意义,那你的工作呢?你的工作意义在哪?”
“对啊,你和那些基金组织在股市上操纵风云,猎杀企业,你们掀起的一场金融风波会害得多少人破产直至跳楼自杀,这就是你们掠夺财富的手段。”
“我的工作哪怕不能教书育人,哪怕我的学生都在台下玩手机,但我也不会害人去死。哪怕我的工作不算积德,可我也不会像你这样造孽,对不对?”
二十八岁这年,其实他们的婚姻已经陷入了一场无法解决的危机。
她在国内,他在国外。
相爱之人不能相守,谁都有自己的坚持,谁也说不清这个矛盾该怎么解决。
后来第一次争吵冷战过后,两人仿佛若无其事地和好如初。
程愈川开始经常坐私人飞机跨洋回国找她,而她有空想见自己的丈夫时,也要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去纽约。
这真的太让人疲惫了,夫妻双方其实谁都不想过这种日子。
每次坐完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后,再见到对方时都没了那种小别胜新婚的爱意与期待,其实都只剩下满腔怨气,都觉得是对方的错。
连上/床都开始变得毫无温情,只剩用来发/泄野兽一般的生理欲/望。
尤其是程愈川,他在这场婚姻里付出了更多的物质供养,不仅养着自己的妻子,还连带着主动去养着妻子的全家。
的确是他撑起了章矜之婚后的奢侈生活。
如果不是他,章矜之住不起那2.8亿的豪宅,没有家里家外十几个佣人厨师保姆团团转地伺候。
如果不是他,章矜之戴不上那动辄几十万、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首饰,用不了那些价值几十万一瓶私人定制的护肤品。
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是他供着她?
她凭什么不愿意安安分分做一个温顺的金丝雀?为什么非要出去折腾?
他回国找她上一次床,来回奔波的几十个小时都足以赚回她一辈子赚不到的工资。
可是有些话但凡说出来,那就永远收不回去了。
他的怨气憋了四年。
章矜之三十二岁那年,在结婚十周年时,为了这个结婚纪念日到底是在国内过,还是在纽约过,他终于忍不住发了脾气,在电话里质问章矜之道:
“你是不是就想一辈子这么和我耗下去?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你一边花着我的钱,一边又非要去找你自己的人生价值……”
章矜之说离婚。
她冷冷地笑:
“那你可以和我离婚啊,你可以一分钱都不给我和我离婚,我完全接受这个条件。看看我离了你之后是不是会过得非常痛苦,然后你可以再来嘲笑我,你为什么不呢?”
“到底是我舍不得你的钱,还是你舍不得你的工作?”
也正是有了这份在程愈川看来一文不值而在社会上大多数人眼里显得体面优渥的工作,章矜之一直骄矜自傲,她一直认为自己即便离婚,也能过得很好。
她并没有那么强的物欲和消费欲。
很多物质上的东西,她不是非其不可。
倘若能佩戴价值两千万的珠宝首饰,身为一个女人,她当然会开心。
可如果这以夺走她的健康情绪为代价,需要她忍受丈夫的冷漠和忽视,那么其实她戴上一对9.9的塑料耳钉也一样觉得自己很美丽。
这不是章矜之自己假清高。
或许和她的专业有关,学了这么多年的世界史,看过古今中外那么多帝王将相历史演替,有些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在王侯将相的古墓里都蒙上了一层灰,其实她的心里多少是看开了一点的。
她绝不否认金钱的力量,但也不认为这东西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最重要的。
章矜之第一次提离婚时,程愈川被吓得不轻。
他当即就从纽约飞回了国内,姿态摆得很低,屈尊降贵地小心翼翼地哄着章矜之,给章矜之道歉,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说这些话了。
他们不能离婚,他不能没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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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矜之最后还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两人切了蛋糕,过了十周年纪念日,然后上/床,欢爱,抵死缠绵,缱绻难分。
仿佛都还是最恩爱时的模样。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次的离婚风波只是个开头而已。
其实中间的这些年里面,两人也为了挽回夫妻关系做过许多努力。
章矜之曾经在寒暑假的几个月里,推掉国内的一切学术活动跑去纽约陪程愈川。
可那个时候程愈川工作很忙,哪怕她就待在纽约,他们一周里也见不了几面。
于是这就更加给了章矜之理由了:
“明明是你忙于工作而忽略了我,和我在国内、国外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把所有问题都推在我的工作身上?难道我真的在纽约了,你就会花费更多的时间陪我吗?”
当初这段关系是她选择开启的,这段感情里的每一个重大节点都和她的主动选择有关。
于是后来,她也要选择主动结束。
这时候章矜之突然才发现,她自己的意愿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程愈川根本不听她的了。
后来她摸清了这个男人的逻辑。
他骨子里就把金钱权势地位看得比什么都重要,骨子里就带了点让人匪夷所思的大男子主义,最初谈恋爱时,之所以他大多尊重她自己的决定,那只是因为他那时候还没钱没势,他控制不了她。
仅此而已。
他知道,如果十六岁那年,在她没考虑恋爱的时候,他主动向她告白,一旦被拒绝,他就会永远出局,所以他不敢主动表白。
十八岁那年,如果章矜之没有主动跟他上床,只要他敢提,他就一定会被甩。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形势彻底颠倒了,曾经是大小姐和穷小子,现在是新贵大佬和他的金丝雀妻子,他捏着她的命脉,捏着她全家的命门,她已经没有主动提要求的资本了。
开始还是结束,都只能由他做决定。他不想离,她怎么闹都没用。
直到她死。
·
不过,章矜之又想,那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至少现在,主动权在她手上,是么?
现在高中时期的她可以想开始就开始,也可以随时随地再甩了他,弥补自己前世没有成功和他离婚的遗憾——
作者有话说:感谢灌溉,感谢大家的灌溉,我感动到痛哭……谢谢大家!
入V一章,本章有随机小红包掉落~
入V后,还是每天早上9点更新,有特殊情况会提前说明。
(这章应该是我写文写过的最长的一章,心里很忐忑,不知道大家看习不习惯喜不喜欢,我改到早上六点多才睡)
第16章暂时和好
今天晚上章起卫和纪凝下班回来都很早,厨房的阿姨负责提前煲了汤,做好了米饭,几个新鲜的菜都是他们两人回来后亲自去炒的。
这也是一家人生活里偶尔的闲趣。
就像程愈川以前最爱她的时候也喜欢为她下厨做饭,而章矜之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晚饭的时候,纪凝自然还特意多问了章矜之一些纪湉的事情,问起纪湉最近的状态怎么样。
章矜之和父母聊了几句,又若有所思地问道:“爸,妈,你们那些朋友里面有没有搞音乐的搞舞蹈的,或者是做什么舞剧音乐剧的?”
见父母有几分疑惑,她又解释道:“我今天在小姨书房里看到她好多手稿,她编了好多自己设计的古典舞剧,但是她从来都没有给别人看过。我是想能不能把她的作品介绍给别人看看,说不定能取得挺好的成绩的,也能鼓励小姨多和人接触接触呢?”
听女儿这样讲,纪凝也恍然大悟:“矜之说得对,我还记得你小姨以前在中学教书,也带学生参加过省里的舞蹈比赛,第一年就拿了一等奖呢……”
拯救一个女人的当然不只是爱情,章矜之也不可能现在就一门心思等着看蒋淮勋能不能把她小姨从深渊里拉出来,万一在这头赌错了那就是一篮子鸡蛋全都打翻,一场空。
章矜之不确定纪湉再见到蒋淮勋会不会真的很开心,但她确信,当纪湉看到自己精心编写的手稿变成舞台上真正被人观看欣赏的优秀节目时,她一定会忍不住赞叹,惊喜落泪,一定会重拾对生活的信心。
章起卫沉吟了片刻:“……我还真有几个朋友可能和这一行有点关系,过段时间我和你妈妈有空请他们吃个饭,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认识他们圈子里面的人。”
章矜之莞尔:“我觉得我小姨编的那些舞蹈,放到地方卫视的中秋元旦晚会上演出都不过分。——那你们可别忘了啊,说不定快的话今年许江市跨年晚会上就能看到我小姨的作品呢。”
饭毕,一家三口出门在小区里散步消食,随意地聊着天说着话。
黄昏晚霞沉沉,白日里的暑热被消去了不少,一阵晚风吹来,梧桐树的叶子轻轻摇晃,真是人一生里难得的静谧好光景。
他们还遇到邻居家的夫妻二人牵着一只幼犬也在散步。
章起卫和纪凝同他们打了招呼,又逗了逗那只狗:
“养了只大狼狗看家?”
章矜之哼了声:“人家这叫哈士奇,是雪橇犬,俄罗斯西伯利亚来的狗。难道你们之前在国外还没见过吗?”
那家的女主人笑:“你家矜之说得对,这种狗叫哈士奇呢,宠物店说长大了之后就跟大狼狗一样大。”
当时养这种狗的人还不多,在国内还算是个新奇玩意。
两家人互相打个招呼,闲聊一番后就要分别,章矜之还提醒了一句:
“阿姨,伊万不能吃葡萄哦,新鲜葡萄和葡萄干都不能吃,严重的话狗狗会死的。”
那对夫妻俩诧异:“你怎么知道它叫伊万?”
章矜之脸色一僵,连忙随意笑了笑:“我开玩笑的,俄罗斯那边不是遍地都叫伊万的,我以为狗也一样呢。”
夫妻二人了然,哈哈笑了两声:“还真被你猜中了,它还真就叫伊万。矜之,谢谢你提醒哦……不能吃葡萄,不能吃葡萄,伊万,你记着了没?”
上辈子这条叫伊万的哈士奇就是误食葡萄后死掉的,章矜之是在一个多月后才从父母那里听说了一嘴,她又告诉了程愈川,程愈川当时亦甚是惋惜。
哈士奇的运动量巨大,每天都要疯狂地遛它,把那对夫妻二人给折腾得够呛。
后来为了可以出去和程愈川多约会,章矜之经常借着饭后遛狗的名义把伊万牵出去,和程愈川一起遛它。
因为她心疼自己的男朋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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