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景时微气得声音都拔高了,“他有病吧?去年梁老师侄女那个英语老师病了,我临时替她补了一星期的课,这是在地下车库里,人家就是顺手帮我拉了一下车门!”
薄睿诚指着一张照片,语气不辨喜怒,“那你们笑着这么开心,是怎么回事?”
景时微咬了咬下唇,抬眸直视他,“你不信我?”
薄睿诚本想逗逗她。
可看她那副认真的样子,立刻不敢再闹了,语气软下来,“没有,我信你。”
景时微认真地看着他,“他就是想挑拨咱俩的关系,我不会婚内出轨的。”
“我知道,”薄睿诚低声道,顿了顿又说,“可要是他把照片爆出去,你一定会受影响,别人会说你婚内出轨,学校里的学生老师知道了,也会对你指指点点。”
景时微沉默了一瞬,“所以孙增拿这些照片威胁你?”
薄睿诚点头,“他让我把他保释出来。”
她认真道,“不准保释他,让他牢底坐穿。”
随后她语气平淡道,,“只是一些照片,最亲密的那张,是他拉车门,我坐进去了,这不过是一个绅士做的礼貌举动。”
薄睿诚点点头,“放心,我不会让你陷入舆论里。”
景时微倒笑了,“那你不保释他?”
薄睿诚摇头,眸色沉静,“不保释。”
她的神情松动了一点,像是无声松了口气,“没事的,”她语气放轻了些,像是在安慰他,“就算被爆出来,也有证人,梁老师、梁老师的侄女,还有梁老师的姐姐,都能为我作证。”
薄睿诚安静听完,眉心几不可见地动了动,“我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你别担心,”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正色看她,“我之所以给你看这些照片,不是让你有压力的,我是担心孙增狗急跳墙,真把照片放出来,到时候你没有准备。”
景时微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随即点头,声音轻而稳,“好,我知道了。”-
马燕快步走到书房,看着她爸,声音抖着,“爸,怎么办,孙增倒台了。”
马总坐在椅子上,整张脸皱成一团,烟灰落在裤腿上都没察觉,“当初就不该信孙增。”
他哑着嗓子,狠狠掐灭了烟。
马燕急得来回走了两步,忽然顿住,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不行的话,咱们去找薄睿诚,就说一切都是孙增逼咱们的。”
马总抬眼看了她一下,像是在掂量这话的分量。
半晌,他点了点头,“也行,明天去试试。”
话刚落地,他又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怨,“你说你要是有能耐勾住薄总的心,咱们还会跟孙增合作吗?”
马燕张了张嘴,脸涨红了一瞬,最后只憋出一句,“人家不喜欢我,我能有啥法。”
她也想勾住他的心啊。
可那个人的眼里,从头到尾都只有景时微。
“他算完孙增的账,肯定回来找咱们的,”马燕越说越不安,又开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鞋跟敲在地板上咔咔响。
马总被她晃得头疼,一拍扶手,“你别动了,刚刚在咱俩不是商量出办法了吗。”
马燕僵在原地,脸上的慌张和委屈搅在一起,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周六白天,景时微推门进了南方梨的店,南方梨正在做面包,她抬头看她,眉眼弯了弯,“来了啊。”
景时微点点头,拿了一块小面包,一边吃一边说,“有段时间没来了。”
“可不是,”南方梨说,“你老公公司怎么样了?”
“已经处理好了,”景时微接过她递来的水杯,语气不紧不慢,“他们今天开记者发布会,把这事澄清一下。”
南方梨点点头,松了口气似的。
景时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孙增拍她和梁老师照片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南方梨听完,脸当场就沉了,一巴掌拍在桌上,“这王八羔子。”
景时微反倒笑了,“薄睿诚会处理好的。”
“他太恶心了,”南方梨皱着眉摇头。
景时微嗯了一声,岔开话题,“不过说真的,一段时间没见面,感觉你气色好了不少。”
南方梨眼里带着笑意,“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真有,”景时微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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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下巴,语速慢下来,带着点试探的意味,“不会有好事发生了吧。”
南方梨脸颊倏地一热,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别过脸去,“没有。”
景时微笑了笑,没有戳破,只是随口似的问了一句,“你跟许州怎么样了?”
许州。
南方梨听到这两个字,脑子里瞬间炸开了花,前天晚上,两个人出去喝酒,气氛暧昧得不像话,一不小心亲了一下,然后酒精上头,稀里糊涂就……滚了一夜的床单。
这两天,许州像个复读机似的,追着她要名分。
她一个劲儿拒绝,拒绝到自己都快心虚了。
“能怎么样?就那样呗,”她垂下眼。
景时微不说话,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她,一帧一帧地观察她的微表情。
南方梨被看得发毛,耳朵尖都红了,“你干嘛盯着我看。”
“我不信,”景时微三个字说得很轻,却笃定得要命。
南方梨:“……”
空气安静了两秒。
南方梨羞恼地一跺脚,到底还是绷不住了,支支吾吾地把那晚的事全招了。
景时微听完,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吐出两个字,“牛。”
南方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纯意外。”
景时微认真地点点头,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你说的对,纯意外。”
南方梨深吸一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我倒是觉得,当个炮友也挺好的。”
这回轮到景时微沉默了。
“小心再也甩不掉了,”她的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
南方梨咬了下下唇,指尖绞在一起,声音轻得像在跟自己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边想接受他,一边又不想。”
景时微看着她纠结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感情这种事,旁人说再多也是多余。
她伸手覆上南方梨的手背,声音温软下来,“那就顺其自然吧。”
南方梨抬起头,眼底的慌乱慢慢散了,点了点脑袋-
马燕和马总一前一后走进薄氏集团大楼,电梯一路向上,两个人谁也不说话,马燕攥着包带的手越收越紧。
到了顶楼,秘书推开门,薄睿诚正握着听筒在打电话,抬眼扫了一下,没出声,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坐。
父女俩僵在门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交换了一个眼神,讪讪地在会客沙发上坐下。
好容易等他把电话挂了,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马燕蹭地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刻意挤出来的焦急,“薄哥,我跟我爸真的是被孙增威胁的。”
薄睿诚靠在椅背里,手指搭在桌上,闻言微微挑眉,那个角度,像是审视,又像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
“威胁?”他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他怎么威胁你们的?”
父女俩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马燕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把腹稿又过了最后一遍,然后开口,语速不快不慢,“薄哥,这事是去年的了。我回家的时候,在小区车库碰到了景时微,她跟一男眉来眼去的。我想着,她都跟你结婚了,还跟别人乱来,我就拍照了,而且我连续跟了几天,拍了不少照片。”
她顿了顿,偷瞄了一眼薄睿诚的表情。
那张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目光已经在一点一点冷下去了。
“那时候你在出差,等你回来的时候,我本来想拿着照片去找你的,结果半路遇上孙增了,他把照片给我抢走了,并且威胁我,说要是我不听他的,他就把照片给你,还说是我故意跟踪景时微。”
一番话说得半真半假,语气倒是足够委屈。
薄睿诚听完,安静了片刻。
他看向马燕的眼神没什么温度,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拆穿了所有把戏的演员。
“照片你还有吗?”
马燕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第一句不是质问,而是这个,她连忙点头,“有的有的。”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点进相册,翻出那些照片递过去。
薄睿诚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手指开始迅速滑动、点击。
马燕眼睁睁看着他删掉那些照片,一张、两张、三张,她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阻止,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僵在原地,由着他删了个干净。
薄睿诚把手机递还给她,语气淡漠,“我完全可以告你侵犯他人肖像权。”
马燕接手机的手一顿,脸上闪过一丝难堪,随即又挤出委屈的神色,“我是为你好呀。”
薄睿诚没有接她的话,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她那些天,只是给同事的侄女补课。”
马燕瞪大眼睛,“啊?真的假的?”
薄睿诚抬起眼皮,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马燕只觉得后背一凉,立刻闭嘴,把剩下的疑问全部咽了回去。
马总坐在一旁,一直没怎么吭声,这时候终于坐不住了,他微微前倾,双手交握,脸上堆出一个既讨好又苦涩的笑,“薄总,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赠送给你爱人,我们被孙增威胁的事,就当过去了。”
薄睿诚将手边的文件合上,声音不高不低,“因为你们,刘长现在还在ICU里吊着一口气。”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气压骤然低了下去。
马总的脸皱成了一团,几乎要哭出来,“我真不知道啊,薄总,我就一掏钱的,其他的都是孙增的主意。”
他说着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表情又急又怕。
薄睿诚没有应声,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们。
两人站立难安。
马总颤颤巍巍道,“薄总,你给指条明路。”
“马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马总一愣,他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可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犹豫了一会,咬牙道,“行。”
马燕不开心道,“爸,百分之十啊,我才占股百分之五。”
薄睿诚看向马燕,“不愿意也行。”
马燕想说什么,却被马总拦住,“闭嘴,你要是还想当悠闲千金小姐,你就安分点。”
马燕:“……”
她扭过身子,哼了一声-
监狱里,孙增的律师来见他。
不过才一天时间,孙增已沧桑了不少,他开口便问,“怎么样?他同意了吗?”
律师道,“孙总,薄总说了:只要你保证这些照片永不外泄,并且书面认罪、指认王叔也参与其中,他会向法院建议从轻判决,等你出狱后,再给你一笔安置费,让你去外地重新生活。否则,你的罪名会再多一条‘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和‘敲诈勒索未遂’,刑期至少再加三年。”
孙增闻言怒吼,“妈的,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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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逼我!”
“你去告诉他,我不会指认的,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就算自己倒了又如何,有王叔牵制着薄睿诚,他也别想好过。
“还有,找媒体和公众号,把他老婆那些照片放出去。薄氏总裁夫人出轨,这瓜一放,他们股票肯定跌。”
律师脸色微变,慢悠悠地说,“孙总,这件事恐怕不行了。”
孙增面目狰狞,“怎么不行?”
“他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薄总的老婆并没有出轨,只是在给同事的侄女补课,拍照片的马燕已经站到薄总那边了,他们也跟各大媒体平台打过招呼,这事一出来,马上就会被封。”
孙增怒骂一声,“妈的。”
他恶狠狠地看向律师,“那我要你有何用?”
律师:“……”
“孙总,你冷静一点,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减刑,而不是怎么害人。”——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补偿
晚上,薄睿诚一进门,景时微的目光就落到了他手里的文件袋上。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昨天他也带回来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她和梁志远的照片,今天又来了一个,她几乎本能地紧张起来。
薄睿诚看出她的不安,笑着递过去,“你打开看看。”
景时微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
拆开封口的时候,手指微微顿了顿,抽出来一看,是一份股权转让书。
她愣住了,仰起头,眼里全是疑惑。
薄睿诚看着她,语气温和地解释,“马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你名下,这是跟马总谈好的条件,这样就不追究他的过错了。”
“啊?”景时微更不明白了,“为什么转给我?”
“马燕,还记得吧,”薄睿诚说。
景时微点点头,“记得。”
“照片是她拍的,”薄睿诚说,“这是给你的补偿。”
景时微一下子捂住脸,声音闷闷的,“虽然她偷拍是不对,但这也太多了吧。”
薄睿诚笑了笑,“没事,你先看一下,签个字,回头我帮你办手续。”
景时微犹豫地看他一眼,“我真签啊?”
他点点头,目光笃定,“签吧。”
她想了想,终于也点了点头,“行。”
把文件摊在桌上,拿起袋里的笔,一笔一画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放下笔之后,她抬头问了一句,“那我这一年能有多少收益?”
薄睿诚笑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温笃,“不少,起码以后衣食无忧。”
景时微眼睛一亮,跟着笑起来,忍不住小声感叹了一句,“妈耶,以后我也是小富婆了。”
薄睿诚看着她这副模样,眼里满是宠溺,“那你以后可要包养哦。”
景时微笑着说,“看你表现了,表现好就包养你。”
薄睿诚嘴角上扬,“那我好好表现。”
话落,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随即凑近,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两个人之间已经很少亲近了。
景时微心里一软,直接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薄睿诚气息微沉,低声问,“回屋?”
景时微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薄睿诚弯下腰,一把将她抱起,快步朝卧室走去。
……
结束之后,景时微懒洋洋地窝在他怀里,手指不太安分。
一阵酥痒蔓延开来,薄睿诚忍不住握住她的手,低声道,“痒。”
景时微笑着抬眼看他,语气轻快,“那我帮你抓抓。”
“就是你抓才痒的,”薄睿诚语气无奈,眼里却藏着纵容。
景时微抽出手,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不痒不痒。”
他眸色微深,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声音低哑下来,“不老实的话,那就继续了。”
景时微弯起眼睛,赶紧笑着求饶,“不了不了,真的困死了。”
薄睿诚低笑一声,将人往怀里拢了拢,“快睡吧,不早了。”
景时微乖乖点头,闭上眼睛,声音软下来,“晚安。”
“晚安,”他轻声应道,手掌轻轻覆在她后背上-
中午,薄睿诚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来的是“孙叔”两个字。
他看了一眼,将手机扣下。
这通电话为谁而打,他心里清楚得很,电话却执拗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最终,薄睿诚还是拿起了手机,按下接听键。
“孙叔,刚才在忙,一直没看手机,”他的语气如常,温和而礼貌。
电话那头传来孙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还咳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是故意不接的呢。”
薄睿诚顿了顿,“没有的,孙叔。”
孙叔没再绕弯子,“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打来的吧。”
“猜到了一二,”薄睿诚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孙叔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像压着千斤重的石头,“这个逆子,我真的没想到,他竟然会去陷害薄氏。”
薄睿诚沉默着,没有接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孙叔又开了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我这身体,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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