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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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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悠悠吃饭的速度,周围渐渐围拢过来好些等候的老百姓。

    院试考三天,但每日都能回去休息,所以他们也如燕程春一行人一样,都是等在外面,等学生出来的。

    这等候的时间一长,自然会有些肚子饿,他们掏出自带的饼子和馒头,有钱的还能再买点别的吃食,只是吃着吃着,总觉得鼻尖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仔细闻闻,居然是一个茶摊客人那儿发出来的!

    “几位夫子,你们这吃的啥啊?”众人看杨挽的穿着,料想他是书院夫子,便一道把燕程春和姜幸也认成了书院夫子。

    虽然燕程春年纪小,但他们也听说过不少少年天才的事情,见怪不怪!

    杨挽放下手里的粥,“几位老哥哥,这都是我们从客栈里自己带来的。清粥小菜,不足挂齿。”

    清粥小菜?

    不可能,咋恁香呢!

    所有人都觉得杨挽在骗人,杨挽哭笑不得,可是他也不知道燕程春做得这些吃食为何这么下饭?

    明明都是一样的时蔬,一样的简单做法,可偏偏就燕程春做出来的这些,格外的好吃,真是奇怪!

    燕程春的技术那是从会走路就学到的,十几年功夫下来,还吸取了几千年的做饭技巧,自然比现在的大师傅要厉害许多,不过这些缘由,燕程春不好说,说出来难免有些倨傲。

    有人腆着肚子,实在忍不住,想买燕程春手里的肉干尝尝。

    《穿回古代种田做饭宠夫郎》 30-40(第15/18页)

    旁的菜已经被三人瓜分下肚,他们也不想吃剩下的,那肉干和腊肉一看就是可以分食的,这才懂了买卖的想法。

    分享一点自己的肉干,燕程春并不想收钱,但他多想了一点,怕不收钱引来别的事情,便象征性收了几个铜板,然后掰给那位客人一小块。

    客人或许有点年纪了,牙齿不好,咬了半天没咬下来多少肉,但肉干的咸香滋味已经在嘴里炸开,他忙不迭又咬了一口手里的素包,吃到最后嘴巴又干又累。

    客人盯着燕程春面前那碗蔬菜汤,咽了咽口水。

    燕程春:“……”这可不行,他已经喝过了,不能往外卖。

    女娘小哥儿则都好奇地看着姜幸面前的‘蔬菜沙拉碗’,这里面的东西,他们都认得,不过是一些时蔬叶子,还有一些切成丝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在他们的记忆中,只有家境不好的人才会吃这种干拌菜,但凡家里有点银钱,都得放点油或是肉尝尝味儿,可这小哥儿一口接一口,姿态优雅,并不像家中贫瘠的模样。

    那他吃这些草叶是为何?

    耐不住性子的小哥儿小声问道:“小哥儿,你旁边的人都在吃粥吃肉,你怎么总吃这些草叶呀!”

    “就是就是,他们是不是对你不好啊?你们是同一个书院的夫子吗?”

    “小哥儿,你若是会读书,不如另选一个地方吧,小心回去后又被他们欺负……”

    小哥儿女娘看得多,所以想得也多,他们已经臆想出一遭小哥儿被同僚欺辱,每日只能用草叶果腹的悲惨戏剧,都对姜幸带上几分怜悯。

    只是他们自己过得也不好,无法带这样的小哥儿脱离苦海。

    姜幸品出他们的意思,心里萌生暖意的同时,也觉得有些滑稽,他只能说:“多谢几位……哥哥姐姐,那位,那位是我夫君……”

    姜幸指指燕程春,笑容中带着一些甜丝丝的味道,“夫君待我极好……”

    “咦?!”

    众人这才弄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感情……感情这两个人是夫夫关系?

    一个年纪那么小,一个……一个看着得有二十好几了吧?

    这样老夫少妻,也能行?谁家好汉子娶妻会娶一个年纪这么大的小哥儿!

    姜幸的解释非但没有给燕程春洗白,反而更让别人担心了,他们都拢在姜幸身旁,小心地问:“小哥儿……”

    他们担心小哥儿是被卖去的,可又不能当着人家夫君的面儿说这种事。

    再者说,若真是被卖去的,他们又能如何?

    也没办法解救人家不是!

    哎!这世道,这些坏人!

    燕程春已经听到那边大姑娘小哥儿说的话,从小他都是别人嘴里的好孩子,好学生,第一次被当成登徒子对待,心里还怪新奇的,他不恼,给姜幸多夹了两筷子他爱吃的东西,“别光吃蔬菜,当心再饿晕过去。”

    姜幸这笨人,天正热的时候,连着三天都不想吃别的,只喝水,吃点凉拌菜,最后饿得眼前发虚,还是燕程春发现及时,才没有酿成大事。

    姜幸放下筷子,知道自己之前做了多么蠢的事情,厌厌道:“知道了……”

    虽然燕程春不爱吃这些时蔬,但姜幸还是挑了自己碗中新鲜的叶子放过去,果不其然,又被燕程春嫌弃地夹回来。

    他们之间的氛围太和谐,也太默契,一来二往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他们夫夫之间关系密切,其他人长舒一口气,不再乱说话,就是还在好奇姜幸碗里的东西。

    “小哥儿,你这吃的到底是什么呀?”

    姜幸:“这些只是郎君给我做的拌菜。”

    拌菜在聚仙镇就有,更别说省府里了,大家都知道拌菜,只是他们吃的那些拌菜……

    “这些菜叶子,能有多好吃?”

    姜幸笑而不语,用小盘拿出来一些,还多倒了一些料汁,“哥哥姐姐们若不嫌弃的话,尝一尝?”

    围在他身边的女娘哥儿多是妇人打扮,想来应该是在贡院门口等自家孩子的,姜幸一个未生育的小哥儿,叫他们哥哥姐姐也不出格。

    这些人东看看,西瞧瞧,互相挤眉弄眼一会儿,都没忍住心里的馋念,用摊主递过来的筷子,一人尝了一口。

    有的人吃的是绿叶菜,有的人尝的事丝瓜条,还有人用筷子蘸了蘸料汁,但都无一不觉得美味。

    “好新奇的滋味,怎么又酸又辣还有点麻麻的,等会儿,还有点甜味?”

    “是嘞,这绿叶菜带上料汁,一点都不难吃了,只想让人再来一口。”

    这大热天的,他们都等了好一会儿,现在突然尝到爽脆酸辣的拌菜,心里那股热气突然就消下去了,人也不急躁了。

    “我这心坎儿里好像突然不那么闷热了。”妇人捏着手帕拍拍自己的前胸,说不出别的话,只觉得舒爽。

    “我也是,我也是……”

    这会儿他们终于明白为何这个小哥儿这么喜欢吃拌菜了,若是他们也能捧着这么一盆拌菜,他们也愿意吃呀!

    有机灵的小哥儿,突然明白过来,“小哥儿,这拌菜可是你夫君做的?”

    “是郎君专门为我准备的……”姜幸从不吝啬表现燕程春的好,每每说起燕程春对他如何,脸上都会覆上一层薄红,叫旁的人看到了,一眼便知是怎么回事。

    “哎哟!”众人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分明就是一对儿恩爱有加的小夫夫!

    相逢就是缘,提到别人家的家事,还有一个手艺这么好的相公,所有人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叫了两壶茶,就坐在长凳上,想和姜幸深入聊聊。

    他们自然也没藏着自己家的事情,姜幸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已经知道这几位都是哪条街的居民了。

    燕程春那边也是,自从有人买走他的肉干,其他人都捏着铜板过来,想尝尝鲜。

    既然是在省府,而且杨挽也吃得差不多了,燕程春也不藏着掖着,把带出来的肉干都卖了出去。

    所有人嚼着有劲儿的肉干,都觉得新奇,省府不是没有肉干,只是他们以往吃的肉干没有这么劲道,也没有这么有味儿,让他们吃了还想吃。

    第一个买肉干的人咂摸过味儿来了,连忙问:“小郎君,你们可是省府的人?”

    “老哥哥,我们是沛县聚仙镇的,等考完院试,便要回去了。”杨挽笑道。

    燕程春点头。

    “哎哟,那岂不是后面都吃不到了。”那人懊悔,他还想尝尝这两人手里的蔬菜汤,还有那小夫郎面前的蔬菜碗呢。

    杨挽和燕程春对视一眼,燕程春道:“不瞒诸位,小弟就是聚仙镇私塾里一个小小的后厨师傅,平时也不离开聚仙镇,今天承蒙各位抬爱,喜欢我这一手手艺,将来若是诸位有时间,可来聚仙镇瞧瞧,自当好生照顾各位。”

    这片儿大多都是省府的人,家底不像沛县那么薄,听了燕程春这话,悄悄记下沛县聚仙镇私塾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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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他们还是舔着脸把所有肉干都买走,当成小零食一般放在油纸包里,想给待会出贡院的学生们尝尝。

    铜锣敲响三声,贡院大门终于在黄昏之时打开。

    众人接到自家孩子,还不等第一句话说出来,几个学生都异口同声道:“爹/娘/夫子/老师,今次考试可太受罪了,贡院里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少爷,在号房里吃那喷香的东西,馋得我好生难受。”

    他们摸摸自己的肚子,满脸哀怨。

    他们能走到院试,都是对自己学识有些了解的人,从拿到卷子就知道自己能考个什么成绩,所以这会儿,挨饿的滋味反倒比考试的过程更让他们想要抱怨。

    买到肉干的长辈想了想,掀开油纸包,小心翼翼道:“要不,尝尝这个,缓解一二?”

    “这可是爹/娘/夫子们在外面给你们专门买的。”

    “喏,就在那边——他们也是来等学生的。”

    学生咬着肉干看去,正好看到那几个在贡院里吃美食的家伙,和那卖肉干的一行人凑在一起,好么,感情他们都是一起的!难怪能有这么香的吃食!

    那八名学子好好吃了一顿,又好好休息了一会儿,现在精神抖擞,像麻雀一样围在三人身边,说个不停。

    “燕兄,燕兄,你做的那些也太好吃了!”

    “燕兄,那包时蔬碎包你是如何做的?只用热水冲泡,便想刚煮出来的汤一样,喝一口心里都热乎了!”

    “燕兄……”

    燕兄,燕兄,全是燕兄。

    燕程春感觉耳朵都要起茧子,杨挽拦住这帮麻雀,“咱们先回客栈,先回客栈,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明儿还有第二场呢,你们得早休息!”

    “是,不要耽误了考试。”姜幸最怕这些学子因为额外的事情耽误科举,如果真耽误了,他自己都会呕死。

    听了全部对话的其他考生,脚步一转,走过去拱手作揖,笑着说:“几位兄台,你们在哪个客栈?不若我们一道?”

    “方才考试中便感觉兄台文思泉涌,学识斐然,有心结交,不知可有这个缘分。”

    “兄台,相逢即是缘——”

    八名学子愣愣看着周围的考生,这帮人的襕衫都是玉色布绢,边缘暗绣金丝线,一看便知道是大书院出来的考生,能和这些人结交,是他们的福气!

    几人惶恐着接下这些人的好意,与他们一道同行。

    燕程春和姜幸走在后面,听着这些学生不停地讨论考试内容,还有文章诗词,也跟着涨了涨见识。

    后面两天,聚仙镇私塾的学生依然提着燕程春给他们准备的提篮进入贡院。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检查身份信息的时候,检查他们的人更关注他们的食盒,时不时便要挑开看一眼。

    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他们自是又施施然拿出燕程春为他们做好的吃食,放到炉子上温热,痛痛快快地吃了一顿有肉又有菜的吃食。

    而且最奇妙的是,以往他们吃完午食都会犯困头疼,自从开始吃燕程春做的吃食,他们下午都精神百倍,耳聪目明,根本没有以前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太神奇了,也不知道燕兄是如何做的。

    学子们砸了咂嘴,吃饱后又投入到答题中,守在他们门口的将士们,还没到换班时间,只能闻着周围还未消散的味道,苦苦挨饿,感觉自己十分命苦。

    院试要出成绩,需要等十天,省府的人害怕路途遥远的学子在颁布成绩的时候还在回家路上,不能及时拿去自己的成绩,所以干脆定了规矩,在出成绩的这十天里,前来参加考试的人都需要在此地等着。

    原本考完试这段时间,是各地学子参加诗会广交友的好时间,可聚仙镇私塾这几人,哪儿也没去,都围在燕程春身边,向他讨问吃食上的学问。

    他们太想知道为何吃了燕程春做的那些东西,反而感觉自己更聪明了!

    燕程春听了他们的疑问,挑眉,“其实没什么啊,你们从前吃的不太健康……呃,就是不太符合大夫们说的阴阳调和,该补的东西没补上,不该补的东西补了一大堆,所以身体会觉得疲累。”

    “我给你们做的那些,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既不会危害你们的身体,也没有会使人过敏犯困的食材,每一份都是按照既定的数量去配比,所以你们吃了才会觉得身体充满干劲。”

    “原来如此。”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难怪……难怪当今陛下如此重视食业,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关键的诀窍!

    姜幸捶捶腿,面色突显一些茫然,他记得在家中,他吃的每一口都是燕程春做好了喂给他的,有时他不吃燕程春还要生气,莫不是也是燕程春调配出来的?

    燕程春瞥到姜幸的迷茫,暗中捏捏他的手,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他能给这些学子调配食材,怎么可能让家中的夫郎胡乱吃?

    姜幸还要调养身体,所以偶尔开开口福就行,其余时间,都是他按照人体营养配比去做的,他做得既营养,又好吃。

    “……”姜幸咬唇,没想到燕程春这般细心他的身体,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有夫君这般仔细的精养,他应当可以顺利怀孕生子吧……——

    作者有话说:我是真的天天都睡不醒555

    第40章答谢宴做厨燕程春做的东西人人都有份……

    等待的时间在学子们焦灼的等待,与燕程春教授“食补”学问中飞快流逝。

    放榜那日,天还未亮,贡院外的照壁前就已经围拢了许多人。

    燕程春和姜幸没有参加考试,便没有和那些人去挤,只和杨挽在稍远处等候。

    八名学子则早已按捺不住,钻入人潮之中,燕程春看着他们像鱼儿一样游动,不多时,人群利爆发出巨大的喧哗。

    燕程春听到了狂喜的惊呼,又听到了失落的叹息,还有不少人喊着‘这不可能’‘怎么会是他’呢。

    “中了!我中了!”

    八名学子之一带着哭腔嘶喊,他连滚带爬,从人群中挤出来直接冲到杨挽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夫子!我中了!”

    他的名次算不得好,但总归是中了。

    杨挽亦是激动得胡子微颤,连声道:“好!好!好!”

    紧接着,另外七名学子也陆续回来,脸上表情各异,杨挽一看,便知道了结果。

    八人之中,只有四人考过了。

    虽然有四个人落榜,但这一半一半的概率,对于沛县这个小私塾来说,已经是一桩景甜的喜事。

    落榜的四人情绪很是沮丧,但同窗能考中,他们也真心实意地为他们高兴。

    杨挽经历过多次这样的场景,拍着他们的肩膀安慰道:“无妨,此次就当积累经验了,下次你们定会中的。”

    放榜乃是大事,谁家中了,谁家没中,消息很快便在几条街传开。

    已经出了成绩,贡院的考官们也离开贡院,于是便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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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贡院传出来:主考官们好似格外赞赏沛县这几名学子的答卷,无他,只因为这些答卷思路清晰,落地干脆,锦绣文章读出来一气呵成,一看便知道他们考试时的状态。

    这下,更多人聚集在杨挽等人下榻的客栈,询问他们平时的教学之道。

    学子们憨厚,便一五一十地把燕程春说过的话又讲了一遍,直接将大半功劳都归给了燕程春那神奇的餐饮规矩。

    众人第一次得知吃食竟然可以影响考生们答卷的状态,忍不住都回想自己平时吃的东西,与之对比,发现自己果然吃的杂乱无章!

    他们殷殷恳切,想要求一份食谱,求到燕程春面前,燕程春苦笑,这等精细的事情,在现代都是一对一调养的,八名学子,人数不多,他尚且能顾得过来,眼前这乌央乌央一群人,累死他他也做不到呀!

    姜幸关上门,冲着外面喊:“燕小师傅这几天累坏了,正躺着休息呢,诸位学子,请莫要吵闹。”

    燕程春对姜幸竖起大拇指,家有对内娇妻,对外悍妻,真是一桩美事。

    这事儿闹得风风雨雨,客栈门口每天都有一拨人坐着,互相讨论今天该吃什么,尤其热闹。

    没过几日,之前在路上偶遇的大头兵也卸下铠甲,穿着便装来找燕程春等人叙旧。

    叙旧是假,蹭饭是真。

    燕程春好笑地借用客栈后厨,做了几样菜,杨挽又拿着他们给的银子买了好酒,狠狠喝了一个痛快。

    几个大头兵喝得晕晕乎乎,回去省府府衙的时候还被师爷骂了一顿,几个混不吝的人互相搀扶着,别的都不说,只说今儿吃到了神仙做的饭菜,此刻已经变成神仙人。

    师爷听了觉得耳朵脏,拿起手里的卷宗拍在几人身上,问出那神仙的姓名,瞬间便和这段时日沸沸扬扬的趣闻联系到了一起。

    师爷嘀咕,难不成真有神仙在做吃食?

    师爷上了心,转头便和上面汇报,几个人也都知道现在皇城根看重食业一道的事情,一商议,便有了主意。

    又过了几日,燕程春等人下榻的客栈忽然来了一个不熟悉的人,杨挽一看此人,立刻迎上去,“张师爷。”

    张师爷拜过杨挽,和燕程春等人问好,张师爷是省府的师爷,身份不同旁人,他虽是送请帖,但态度不卑不亢,“在下姓张,是这省府衙门里的师爷。此次是来送请帖的。”

    杨挽接了请帖,“这是……答谢宴?”

    “是啊。童试结束地如此顺利,又有多名学子榜上有名,大人心甚悦。以往都会办曲觞宴,今次也不例外。”张师爷道。

    考完试办宴这个规矩,燕程春和杨挽都是知道的,省府官名曲州,曲觞宴便是曲水流觞之意。

    大人相邀,还是让师爷亲自来送请帖,杨挽没有拒绝的道理。

    张师爷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一旁安静站立的燕程春身上,“这位便是燕小郎君?”

    “小民燕程春。”燕程春骨子里就没有那种见官发憷的心态,也不卑不亢地抱拳行礼。

    “小小年纪,风姿不凡。”

    张师爷笑道:“最近街坊里都传言,在这儿有一位燕小郎君,厨艺高超非凡,所制餐食不仅美味,还能提神醒脑,助益文思。”

    “此次答谢宴,大人想请燕小郎君也去露一手,不知小郎君可愿应下?”

    燕程春心念转换,这倒是一个好机会,一直留在村里不是个事儿,这次要是可以搭上省府的大人,回去便能去镇子上试试开铺子,到那时再遇到姜家的人,他们也不怕什么了。

    他想好所有事情,拱手,“承蒙大人看得起,定当竭尽所能,不负所托。”

    “那便恭候了。”

    曲觞宴办在省府郊外的一座闲庄,听说是本地一户大商人贡献出来的,里面满园夏时之花盛开,还有假山流水,很适合诸位刚刚考完试的学子们放松心境。

    如此宴席,自然不能做那等大鱼大肉的菜系,菜品要精巧,要美观,要让人尝一口便能想到繁花盛开,流水潺潺的意境,简言之,就是要大雅。

    燕程春站在后厨,和几位大师傅一一相识,便开始着手自己要做的东西。

    他并不是正儿八经被请来做席面的师父,所以他随便发挥即可,到时候他做的东西会被分发下去,听张师爷的意思,只有行酒令飞花令拔得头筹的人才能尝到。

    姜幸从未参加过这样的宴会,燕程春不忍让他跟着自己继续在灶台上辛苦,即便姜幸自己要留下,燕程春还是拜托杨挽带着姜幸,好让姜幸长长见识,圆满一场。

    此时姜幸正在外面听着那些有学识之人的吟诗作对,好不热闹。

    后厨里的大师傅看燕程春挽起袖口,露出手腕如玉,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公子,可他处理食材时的动作,却又带着大师父特有的利落劲,怪哉。

    燕程春算着时间,等他的菜上席,外面的人定然已经饮多酒,他应该做一些爽口,解救的东西才是,正好,燕程春脑海中还真有做法。

    大师傅们都想看燕程春会做什么,可燕程春偏偏从自己的包袱中取出几个造型奇特的模具,洗干净,一个一个列好。

    那模具看着真奇特,高高深深的,从外面看只能看出来是一个圆木桶。

    省府不亏是一州之主,后厨备下的东西堪称应有尽有,糯米是早就清洗好的,燕程春将锅烧开,把糯米放入,煮熟后沥干水分,再放入蒸笼烧火,待蒸成糯米糕,又放凉备用。

    等待的时候,燕程春处理好红枣丝和花生碎糖沫等辅助材料,再将荷叶洗净,把一部分荷叶切成丝,剩下的荷叶摆成展开的荷叶形状,然后往模具里撒入第一层的红枣丝花生碎等东西,然后放上一层糯米糕,用擀面杖捣实,再放入一层小料,小料之上再放一层糯米糕……如此反复三次,最后确定所有东西都压结识了,放入冰桶中,静待。

    这糕点需要冰镇一个时辰,这期间燕程春没闲着,既然来了,总不能只做一道不是?

    燕程春选出几个手感颇重的清水大梨,去皮去核,把梨肉切成丝拌入粉面,让梨肉丝和粉面充分搅拌,成为一体。

    用勺子把这一份梨丝面酱挖出一个个小圆球,放入烧开热油的锅中,让梨丸在慢火中渐渐炸至金黄色泽,再用另一个锅子,将白水、蜂蜜、糖等份配比,熬到一起,熬出一份黏稠的蜜汁,一点点浇到梨丸上。

    燕程春仔仔细细摆盘,待到时辰到了,他又拆开凉糕的模具,这时候众人才看明,那模具里竟然是一朵荷花!

    荷花形状的糕点放在荷花叶上,含苞欲放,栩栩如生,最后撒上一些荷花叶丝,这道凉糕便做成了。

    外面飞花令到了尾声,大家听说这次省府请来了先前名声渐起的神仙小郎君,都迫不及待等着。

    燕程春也不卖弄关子,让丫鬟们端着盘子流水而出,自己则在后厨收尾灶台,顺便和大师傅们交流交流做菜心得。

    姜幸在外面听了好一会的飞花令,他只觉得那些人做得诗句很美,可他很馋,馋他家小郎君的手艺。

    两只秋水瞳望着后厨的方向,望眼欲穿,终于盼来

    《穿回古代种田做饭宠夫郎》 30-40(第18/18页)

    上菜的丫鬟。

    杨挽忍不住敲了姜幸一下,笑道:“看你这模样,燕弟是被请来的,怎可能做成大锅菜?他这回做得东西,只有榜上有名的学子,和这次飞花令的第一名才能享用到,你呀,把口水收回去吧!”

    “竟然这样!”姜幸摸摸自己的肚子,有些委屈,但杨夫子说的对,他家小郎君是被请来的,罢了罢了,这次尝不到便尝不到吧!

    姜幸这般想着,没想到末尾一个小丫鬟拎着一个食盒在场中左顾右盼好一会儿,再看到他时,眼睛一亮,小碎步赶来,将食盒放下,笑着说:“这位便是姜小哥吧,这是燕师傅专门留给你的,嘱咐奴婢好一会呢!”

    燕程春交代丫鬟的时候,说的是外面场中来自沛县书院的一个小哥儿,不是书生模样,却是最漂亮的,一见到他就像看到清风明月,一个风流美玉一样的小哥儿。

    这等辞藻丫鬟不明白,但她知晓外面的座位分布,再看到人群中的小哥儿,自然就找到人了。

    姜幸打开食盒,里面的东西分明就是场上正在分发的糕点丸子,杨挽展扇摇头,“我方才居然还那样说,我怎么就忘了燕弟对你的关怀和照顾,既然他做了,那必然就有你一口吃的。”

    燕程春已经在里面分好了,姜幸将他们一一分给其他同窗,人人都有,只是姜幸那份是最大的。

    燕程春明目张胆的偏爱,所有人都看得分明。

    姜幸尝了一个丸子,甜甜的梨香在口中炸开,晚风送来凉糕里的淡淡荷香,姜幸忽然觉得此时夏夜灼出的细汗,都化作润沁人的清风玉露沐透全身,叫他这眼里,心里,都好生舒适——

    作者有话说:带着存稿诈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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