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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2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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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只能等聚会结束再单独跟池羽说清楚了。

    想到这,她心里升起一股烦躁,这小孩怎么跟听不懂话似的,她都说那么白了。

    许乘意正嚼着蜜瓜,忽然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脸上,燥得她脸皮发烫。她没抬头看,过了几秒,身侧的软皮沙发忽地往下凹陷。

    有人在她旁边落了座。

    第17章第十七块红烧肉

    许乘意把手里的透明叉子放下,右边那道压人的视线,从进门那刻起就没从她臉上移开。

    她擦了擦手,极其自然地看过去,明知故问道:“你看我干嘛,我臉上有什么吗?”

    周飏不浅不淡地笑一声,也陪着她演:“看你脸上掛没掛心虚两字呗。”

    前脚把他丢包厢里不准他出来,后脚就带大学生一起玩,比网上说的女海王有过之而无不及。周飏觉得自己小看许乘意了,她有本事得很。

    许乘意觉得没必要解释,但看见周飏那阴阳怪气的脸,她浑身上下都刺挠,“是陶晚约他来玩的。”

    “要玩什么?你刚玩的还不够尽興?”

    操,他都快被她玩坏了。

    许乘意恨他一眼,又担心对话被陶晚她们听见,悄无声息地往旁边挪了挪。

    另一边,池羽和陶晚聊完,探个头过来问:“乘意,你会打台球吗?”

    台球桌那边呜呼几声,胡楠单挑几个男同学,战绩亮眼。陶晚也手痒了,怂恿池羽约许乘意来一局。

    许乘意说:“会一点。”

    “陶晚姐说打一杆,一起啊,我技术还不错。”

    许乘意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了,这群人怎么还那么有精力。

    打什么台球啊,她现在只想躺下睡了。

    她摆摆手:“我不打了,我技术很菜的。”

    最后许乘意还是被拉上了桌,有陶晚她们几个玩嗨的气氛组在,她哪儿逃得过。

    张維北刚吼完几嗓子,放下麦克风一屁股坐去周飏旁边,咯咯笑道:“这不是撞你天赋点上了吗,不秀一把?”

    周飏眼睛都没抬,低头把导师晚上发来的消息挑着回了,“我秀得着吗,你觉得有劲?”

    张維北笑呵呵的,他也就是图个嘴快,周飏的技术跟他们这帮人打,那不是欺负人吗,这点节操他还是有的。

    台球桌那边,像是有谁打了个漂亮的旋转球,霎时响起阵欢呼声。

    周飏听见有人夸了句:“池羽,没看出来啊。”

    他抬眼望过去,许乘意握着球杆杵一边儿,说说笑笑地凑着热闹。

    周飏輕嗤一声,以前许乘意陪他去俱乐部练过几次球,他和别人打,她就坐旁边的椅子上刷她的题。偶尔他清了一杆,興头上得意地看向她,会发现她也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两人对视,她一点儿不害羞,龇着牙对他笑,莹白的面颊透着点粉,好看得跟什么似的。

    想到这儿他心口又有点堵。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许乘意都能一口吃定他。可是过去的日子好像只有他在意,她还会記得这些吗。

    没多久,大家彻底玩不动了,张诚过来和许乘意打了个招呼,说她朋友的局,怎么着也得给个六折。许乘意推诿半天,最后按照她坚持的走普通会员八八折买了单。

    陶晚怒省三千,笑着说这钱就当下次她们姐妹聚会的吃喝玩乐基金。

    北京城温度已经降至零下,她们一帮人刚下楼,冷风一吹,喝再多酒也清醒了,各个缩着脑袋裹紧外套,等着代驾来开车。

    陶晚和她未婚夫陆续把人送走,叮嘱大家到家了别忘了说一声,扭头看见只剩张维北和周飏了,俩男的,也用不着她操心。

    这才转过头搂着许乘意说:“走吧宝贝,老郑今晚没喝酒,让他开车,我们先把你送回去。”

    周飏站许乘意旁边,看着她走过去,没说话。

    “走了。”张维北打了个呵欠,推了推他。

    周飏这才收回视线,扭头无声地往停车位走。

    *

    到家已经是四十分钟后了,许乘意困得不行,但还是撑着眼皮洗了个澡。

    热水淋下来,许乘意挤了一泵半的洗发露,她的那瓶用完好几天了,一直忘了买,暂时用的姜圆的。她不好意思多挤,只用了平时一半的量。

    手指张开揉搓的时候,她顿了一下。

    类似的触感,也是这样的力度,但更大。他的手掌完全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指腹不像她的这么软,手指没入她的头发里,不容她退后。

    许乘意闭眼叹口气,想什么呢?真是缺男人中邪了是吧。

    不过她也更加确认,她对周飏没什么别的想法,单纯是馋他身子了。

    罪过罪过。

    她快速将头顶的泡沫冲干,吹干头发,躺上床准备关灯睡觉。

    才想起来睡眠模式在ktv的时候被关掉了,她拿出手機想重新打开,忽然瞥见某支付软件上弹出的消息。

    二十分钟前发的。

    zy:【到家了吗?】

    许乘意想了想,敲字发了过去:【嗯,到了。】

    发完,她瞥见自己之前发的那条求食谱的消息,被顶在最上面,她光看一眼都快被尬死。

    她选中那条消息,毫不犹豫地点了删除。

    删完后又想到周飏那边还能看见,于是开始狂发消息。

    【你到了吗?】

    【我要睡了】

    【有事吗】

    【(笑)】

    估摸着应该顶上去了,她长舒一口气,又突然反应过来,这样也挺奇怪的其实。

    算了,怎么都比那条消息摆在那儿强。

    正想着,对面发来一条几秒的语音。许乘意点开,贴去耳边,听筒傳来一道浅淡闲散的男声,尾调拖着,嗓音含着笑。

    【至于么你,尴尬成这样?】

    《半夜想吃前任做的红烧肉怎么办》 16-20(第6/11页)

    许乘意一把将手機扔床上,就差把脑袋也跟着埋进去了。

    果然,人在尴尬的时候,做什么都容易弄巧成拙。

    她缓了会,若无其事地回:【有事吗?】

    zy:【方便打電话吗。】

    许乘意没想到周飏会提出这个要求,拿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决定装死,对,就当她一头昏睡过去了。但周飏显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他没再多问,直接拨了通语音電话过来。

    响了好几声,许乘意还是接了。

    对面很安静,也许是夜深了,周飏说话的声音变得輕柔:“陶晚把你送到小区门口了吗。”

    “嗯,”许乘意扯了扯被子,又拿了个枕头当靠垫,“她未婚夫开的车,车技不错。”

    对面轻笑一声,谁都没再接着这个开场白说下去,听筒两边一时无言。

    不知道什么时候,许乘意听见极轻的一声貓叫,在深夜里格外撩人。

    她问:“你养貓了?”

    周飏摸了摸小九的脑袋,任由她踩在自己大腿上,“嗯。养很久了。”

    许乘意突然想到什么,但是她没敢直接问,于是试探着开口:“什么品种的貓?”她記得周飏喜欢暹罗猫,但她养的那只是没什么血统的田园橘。

    周飏却答非所问,语气依旧不温不火:“你上次说,让我把她丢了,还记得么。”

    许乘意吃惊地问他:“小九?是小九吗?”

    对面傳来一声嗯,她好奇地又问:“你没把她送给高澍吗?”

    离开北京之前,许乘意唯一带不走的就是这只小猫,她知道周飏对养猫没兴趣,恰好高澍是这方面的行家,也表现出了收养的意愿,便托周飏将小九送给高澍。

    临走前,她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来买了猫粮和猫砂,虽然知道高澍不缺这些,但她还是想做,也许是为了减轻负罪感,也许是为了让下一个主人知道,小九不是被抛弃的,是有人爱的。

    周飏靠在卧室的躺椅上,抬手把使劲朝他怀里钻的小东西提溜出去,“没。高澍出国了。”他没告诉她,临到头他还是心软了,没舍得送给别人。

    对面沉默了会儿,许乘意问:“我能看看她吗?”

    周飏说:“下次吧,你可以来我家看。”

    许乘意没接着他的话往下说,话题又停在一个微妙的位置,谁都没有挑明。

    良久后,许乘意听见嗒的一声,像是打火机的声音,听筒那头,周飏在小声叫她的名字。

    她听不清,只好把音量开到最大,“什么?”

    时隔六年,他终于问出口:“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不告而别吗。”

    改了志愿才通知他,又像交代后事一样把猫和那些东西扔给他。等他气过了,想去找她的时候,发现她家已经搬空了,两人之间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删了个干净。

    许乘意知道这件事是他们之间永远的刺,无法消失,它隐隐插在两人之间,将他们的心隔去不同的方向。

    如果再来一次,一切会有改变吗。

    分手之后,许乘意做过无数种假设。但每一种假设里,只要那些人和事依旧发生,那她的生活就会像一道失控的列车,滑向无可预料的地方。

    早在十八岁的时候她就明白了,人是无法对抗命运的。

    将她带到北京生活的人,也能随时剥夺她留在这个城市的权利。

    她低下头,坦白告诉他:“会。”

    周飏没出声。

    过了半晌,他开口问她:“行,你不后悔过去,那今晚呢?今晚算什么?”

    电话里传来他低沉的呼吸,一声一声的,比黑夜里所有的响动都要清晰。

    许乘意闭了闭眼,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周飏,今天的事,你是不是误会了?”

    那边传来一声笑,低不可闻。

    周飏咬着牙问她:“你亲我,我们吻在一起,我误会什么?”

    “成年人都会有冲动的,你我都不例外,不用太当真。”

    对面不再说话,良久后电话被挂断。许乘意扔开手机,一头躺在床上。

    她忽然想起高中有次吵架,为的是什么她记不清了,但挺严重的,两个人冷着脸一周都没说话。

    直到她连周末都不再去周飏家,他才意识到情况严重,跑到她家楼下找她。

    为了躲开舅妈,她把他拉去附近的巷道,那里空间逼仄,两人手臂相贴,周飏对她说,别生气了许乘意。她依旧不说话,脾气上头比什么都倔。

    “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吗?”

    她环抱着手说:“哦,听不懂。”

    他却被她赌气的模样可爱到,什么情绪都抛去脑后:“人都会有冲动的时候,我会,你也会。原谅我,行不行?”

    许乘意仰头看着天花板,无声地蹬了蹬腿。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捡别人的话算怎么回事。

    另一边,周飏越想越气,他成了许乘意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了?

    她可以亲了人转头就翻脸,那他也可以。

    赌气似的,他点开支付软件的那个丑绿色头像。

    删除联系人,确认删除。

    做完之后他靠回去。挺好的,以后谁也别招惹谁。

    第18章第十八块红烧肉

    一连几天,许乘意心情都不是很好。

    蒂美那边宣传铺天盖地的,领导抵不住压力,还是暂时把項目叫停了。许乘意手上几个項目在推,倒也不缺工作可做,但好不容易接到的大项目,要是黄了她得多亏呀。

    这期间她去过医院两次,没碰上周飏,唯一一次隔着老远看见他半跪在担架上给患者做心肺复蘇,家属浑身都沾满了血,边哭边跟着平车疾跑。许乘意心揪在一起,她忍不住想,周飏是怎么当上医生的,这些年他是不是吃了挺多苦。

    但她覺得这个职业真适合他。

    高中的时候,周飏在班里的成绩很好,高一的时候他是竞賽生,不常在学校里,她真正对他有印象,是高二第一次月考前,某次课间她听见班长在后排跟一个人开玩笑,问他怎么不走竞賽了,跑回来跟他们这群凡人玩儿。

    那人吊着嗓子,懒懒地回他:“没劲,那群人早上醒了就刷题,睡覺前还满脑子拉格朗日,进了训练营我连球杆都摸不着。”

    许乘意想,哦是从竞賽班退出来的同学,语气这么轻描淡写,估计其实是竞赛成绩不行。唉,以后她的班级排名又该往后退了。

    结果几天后的班会,班主任一进门就让大家恭喜周飏同学,说他在市竞赛夺金,下周一学校安排他在小礼堂分享获奖感言。

    许乘意没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她就是好奇,这人居然不是被劝退的,居然拿了金奖,好厉害。转头的那瞬间,他也看向她,神情淡淡的,没什么波澜。

    《半夜想吃前任做的红烧肉怎么办》 16-20(第7/11页)

    许乘意尴尬地转了回去,下意識把背挺得笔直。成绩已经输了,气场不能差。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把周飏默默划去天才那类,和她这种努力读书的人不一样。

    直到她第一次去周飏家,桌上铺满了书和试卷,旁边书柜上的竞赛书更是不计其数。去得多了,许乘意才知道周飏其实挺努力的,他工作日偶尔晚上要练球,回家后还会把不熟悉的知識点拿出来过一遍。

    许乘意开始在学校注意他,下课时他会在讲台旁边问老师题,完全不会害羞或者难为情,课间的时候张维北来找他去陽台聊天,那是年级里男生扎堆的地方,他擺擺手说不去,然后戴上耳机赶客。许乘意一度觉得,周飏肯定每天都在偷偷练听力。但这给了她一点信心,如果再努力一些,她也能考上不错的大学。

    当然,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哪怕后来考上了第一梯队的211大学,出来照样月薪几千饮水饱。

    *

    许乘意在实验室忙活到一半,小孙突然说楊副组长回来了。她看了看时间,楊浦早上的飞机,下午两点差不多也该到了。

    刚取下沾着糯米膏的手套,就听见杨浦在外面和同事们打招呼:“回来了,是啊,还是咱们公司好,见到大家真好。什么,四川没北京冷,但潮湿多了,不过出差真特么累人啊哥。”

    许乘意搖搖头,这阵仗搞得像凯旋而归的发言仪式一样。但他也确实辛苦了,一个人跑原料,四川湖南贵州去了好几趟,这两个月算是折腾坏了。好在花椒和几种特定的香料敲定了下来,之后的工作能轻松不少。

    好不容易人到齐了,许乘意大手一挥带着他俩下馆子。下班后,三人直奔一家老牌涮羊肉店,这种天气吃最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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