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难以自持。
许乘意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还是仔细思索了一番。
然后她继续刚才的话题,这次嗓音放緩了不少,故意撩人似的,“你为什么去肝胆了?”
周飏稍稍顿了顿,目光落去她微红的唇瓣,“急诊轮转结束了,换去下个科室。”
“哦,所以又会有新的同事?”
周飏看见她的表情,瞬间明白过来她意有所指:“你介意?”
许乘意摇头,“周医生魅力大,我介意什么。”
周飏盯着她看了片刻,嗓音带了点哑,“别这样叫我。”
耳边却传来她轻柔的嗓音,如窗外浓厚的夜雾般缠绕着他。
“周医生,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
周飏实在被她搞得头晕目眩。
他回她:“没有,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乘意眼底突然染上笑意,她用手枕在脸下,凝目看向他,过了会儿,她缓缓开口:“我在想,你都不想抱我吗?”
细腻的嗓音因为感冒有些发闷,却也因此显得有点可怜。
周飏突然叹了口气。
他将眼前的人捞进怀里,又抬手把她后背鼓起的被子空隙压下去。在咫尺间垂头吻她。
第23章第二十三块红烧肉
他从嘴唇一路吻下去,到她的脸颊,脖子,最后停在锁骨。白皙的皮肤一点就着,透着瞩目的红。他眸光动了动,不再往下。
动作停了,气息仍乱着,喉結不住滚动,胸腔接连起伏,虚靠在她身上低喘。
许乘意觉得痒,笑几声,抬手搂住他,翻身凑上去亲他的嘴唇。周飏怕她感冒加重,不得不用了点劲把她摁回床上去,手搭在她的腰际,“今晚不做。你不要乱动。”
许乘意皱着眉看他,闷堵了一晚上的鼻子不知何时通了气,快速地同他交換着呼吸。
她觉得周飏是在跟她开玩笑的吧,于是问:“为什么不?”
“没有避孕套。”
“有的。”姜圆房间一抓一大把,她先前出去的时候顺了两盒。
周飏一下不说话了,他知道许乘意大学谈过恋爱,发生过这样的事也无可厚非,但没想到她会在家里备这个东西。
她也带过别的男人回来嗎,在这间卧室里。
周飏低头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你感冒了。睡吧。”
许乘意被他圈得很紧,一动不能动,本来还想再抓着他亲一会儿,但她的身体早软了,没力气挣脱出去。
她无奈地在他身上蹭了蹭,鼻尖闻到熟悉的气味,没多会儿竟真的闭上眼睡了过去。
半睡半醒间,她听见卫生间传来断断续续的水声,又过了好长时间,似乎有人在她脸上轻轻擦拭,她小口呼吸着,浑身的热都被蒸发的水汽带走。
就这样一夜好眠。
许乘意醒的时候,周飏不在房间,卧室外也静悄悄的,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
她掀开被子,看了眼手机,没什么消息。
许乘意这才放松着打了个呵欠,察觉身上的酸疼感褪去,人跟着清爽舒坦不少。她懒懒地靠了一会儿,起身去卫生间洗澡。
洗完出来时,周飏已经回来了。他背对着她,站在沙发旁边接電话,对面像是在约他打球,他问有哪些人,又嗯了几声,接着听见动静回过头看她,抬手指了指餐桌。
许乘意跟着望过去,上面放着成记的鸡肉粥,也是她特别喜欢的口味。她这才反应过来,他原来是一大早出去给她买粥了。
从她家到成记,开车少说也要五十分鐘,许乘意摸了摸,粥和鸡蛋羹竟然还都是热的。
许乘意折返回卫生间吹头发,她头发很浓密,吹干要费不少功夫。她一边吹,一边走神观察洗漱台的一次性牙刷和刮胡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开始用餐,她才知道自己确实是饿了,一份粥,几分鐘就风卷残云吃了个精光。周飏挂了電话走回来,提醒她:“吃那么快干嘛?”
许乘意抬眼,咽下最后一口:“你不用跑那么远去买粥的,我随便吃吃就好了。”她都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起的床。
周飏蹙眉反驳她:“生病了随便什么。”
再说,她就差把碗底都舔干净了,嘴挑成这样,好意思说“随便就好”么。
许乘意擦了擦嘴,声音温温的:“你不吃嗎?”
“吃过了。”
许乘意点点头,看他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又问道:“你不上班嗎?”
周飏笑了笑,她哪儿来那么多问题。但还是耐着性子嗯了声,解释给她听:“轮转結束,主任给放了一天假。”
话是这样说,但许乘意见他就没停过处理工作,她化妆的时候听见他在客厅接电话,那头大概是来询问病人转院的事。
她听见他的声音,和那天在急诊一样,极淡的语气,却很沉稳。
“术前评估和病程记录我稍后发过去,明儿我早八跟汪主任的台,您之后要有重要的事,手术结束再联系我。”
许乘意听得一笑,这人就差把假期勿扰写脸上了。不过她算是看出来了,医生这工作哪儿歇得了。
等她收拾完要走时,周飏正靠在门缝边等她。他已经把她的T恤換了下来,穿了件她没见过的衣服,大概是早上出门时刚买的。下半身还是昨天的黑色长裤,包裹着两条直且长的腿,随性又好看。
许乘意看出他打算送她,于是拎着包叫他:“周飏。”
后者嗯了声,目光落在她身上。
许乘意化了妆,整个人顯得很水润,裸色的口红完全遮住了病气,鲜活又透亮。
她说:“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去上班就行。”
周飏眼神起了些变化,身体仍倚着门不动,“顺路。”
她没信他的这些说辞,刚才听他打电话的时候,她就挺愧疚的,人好不容易放一天假,她不想再耽误他的时间了。
最后周飏还是以回家为由把许乘意捎到了金宝街附近,她没让他再往里开,跳下车挥手和他说再见。
周飏从车窗看出去,见她步履洒脱地往公司方向走,头都没回一个。他静静看了会儿,启动车往反方向去。
*
北京今日是个大晴天,连风都没那么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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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乘意一整天的心情都不错,周三工作不多,二組的几个项目全推进到了下个阶段,目前她们只需要等着测试那边的小伙伴给配方反馈就行。
既然无事可做,大家就全凑在茶水间闲聊摸鱼。许乘意刚接完一杯咖啡,楊浦就凑上来问:“組长,咱们組最近是有什么好事吗?”
许乘意往杯子里加冰块,抿唇笑了一下,“没有啊。”
“那你怎么笑得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
小孫在一旁扫视许乘意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比她还深,“楊浦哥,不是咱们组,是组长自己有好事。”
“我靠,组长你不会中乐/透了吧?”
小孫点头,“帅哥和乐/透,我选乐/透。”
许乘意瞪他一眼,后者挑了个眉乖乖闭嘴。
杨浦眼神在两人身上游走一圈,“你俩不对劲,背着我搞小团体是吧?”
小孙摊手:“就仨人,搞得起来吗哥。”
杨浦实在好奇,追着许乘意问:“所以组长你是脱单了?”
许乘意突然意识到,周飏上次打电话时也问过她这个问题,那时候她说是一场误会,成年人的冲动,他还那么生气地删了她的联系方式。
这次同样也是失控,不清不楚地就睡一起了,但是他好像不打算问什么,也没再找她要什么说法。
到了下班的点,许乘意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难怪说再见时周飏的脸色不好,她走得太着急,他们甚至没留对方的联系方式。
北京的暮色来得早,不到六点,天边已经染上一层灰蓝色。
许乘意站在路边想了大概十秒钟,还是决定去碰碰運气。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一家斯诺克俱乐部楼下。
许乘意看了看,周围建筑变化不大,沿街商铺的门脸倒是全换了。
前台是一个稍顯年长的男人,见到她后礼貌询问:“请问有预约吗?”
“我不是打球的,我找人,请问周飏在这儿吗?”
男人像是对她有印象,突然惊讶地说:“是你啊。”
许乘意不认识他,疑惑地啊了声。
“没事儿,”男人表情瞬间恢复如常,他摆摆手,然后递过来一支笔,“麻烦登记一下姓名和电话,进去直走右转。”
走廊不长,铺着深色的地毯,走路几乎没什么声音。许乘意不是第一次来,但心情和以前都不一样。
尤其路过更衣室时,她扭头撇了一眼,那里的陈设布局还和六年前一个样,她眼神不自然地移开。
右转之后是一扇半开的门,里面传来台球碰撞的声音。
许乘意探头进去。
里面很大,大灯关着,只留了球桌上方垂着的吊灯,光线聚在绿色的台呢上,像一个小小的舞台。四周是卡座和吧台,零散坐着几个人,大部分人都围站在台桌边,眼睛盯着桌面的战况。
她一眼就看见了周飏。
果然,他还在这家打球。
他大概是回家换了件黑色的運动衫,裁剪更显利落。袖口往上推,露出小臂流畅的线条,淡青色的青筋随着动作变得明显,透着年轻男人蓬勃的生命力。
此刻他手里握着球杆,正俯身在球桌上瞄准。
光线从头顶洒下来,勾勒出他肩背的轮廓,肩胛骨的形状性感有力。
许乘意在角落的卡座坐下,把包放在旁边。周围的人很多,他并没有注意到她。
周飏打球很专注,几乎没有表情。绕台、俯身、瞄准、出杆,然后直起身,慢慢走到下一个位置。
球杆在他手里,像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指哪儿打哪儿。
一局结束,周飏把球杆放下,抬头喝了口水。
有两个男人凑上来和他说话,大概是复盘上一局的打法,指着球桌说说笑笑,周飏哼笑两声,不知道回了什么,但他眉眼放松,整个人闲适惬意。
诚实地说,许乘意见过周飏很多面,唯独这种时候会觉得他有点陌生。
正想着,她看见另一边有位穿着运动短裙套装的女孩,朝周飏走过去。她身形很高挑,走路时裙摆摇曳生姿。
隔得太远,她听不清内容,但看表情,大概是在要他的微信。
许乘意看见周飏摇了摇头。
女孩又说了一句什么,他这次连话都没说,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表示拒绝。然后重新俯下身,继续打他的球。
第二杆清完,旁边的一群人疯狂朝他吹口哨,周飏笑了笑。
许乘意也跟着弯了弯唇角,目光落在他身上。
下一瞬,周飏像是忽然福至心灵,下意识往她的方向看去——
作者有话说:修得有点晚了,抱歉抱歉宝贝们~
第24章第二十四块红烧肉
周飏在俱樂部打了一天球,半个多月没这样运动了,真有种复健的滋味。本打算到点去接许乘意下班,但想到她連上班都不要他送,隔着公司几百米的位置就闹着要他停车,他又哪儿来的脸往她跟前再凑。
在床上的时候黏糊糊的,她看他的眼睛都发着光,恨不得把他吃干抹尽,下了床又拉出距离感,做什么都客客气气的。
周飏觉得烦,下次再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爽的情绪全朝球桌发泄了,打得一点没收着,一杆接一杆全清了,常混在一块打球的老白他们,一看就知道他今天心情没那么畅快。
又打完一局,有女孩上来找他要联系方式,他搖头说不好意思,心思却早都跑偏了。不知道她感冒好没好透,要是还想喝成记的粥,他就再去给她买,想吃别的也行,开车能去的地方他都能满足她。
想来想去,周飏觉得自己挺脑残的,高澍和张维北没说错,他这辈子得绕着许乘意走。溺过水的人见到海都知道躲远点,就他偏要一头再扎进去,那不是活该吗。
他告诉自己别想了,照常生活照常上班,过去六年都这样过来了,没必要她一搅合就自乱阵脚。
谁知道俯身打完一杆,下意識往以前许乘意坐的位置看过去。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周飏看见她坐在那里。
隔着半个俱樂部的人和灯,对着他笑。
说不惊喜是假的,周飏把杆放下,走近问她:“怎么来这儿了?”
许乘意仰头看他,眉眼顿时舒展开,语气轻松地回答:“来看周医生打球,不可以?”
许乘意忽然觉得,在这叫周医生好像不大合适。剛才看了那么久,她心底不免生出感叹,这男人天生就该拿球杆,拿什么手术刀啊。
周飏轻笑一声,对她的主动示好很受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许乘意故意逗他:“猜的。”
周飏也不拆穿她,“那你挺厉害。”
他知道这人摆明的是早上偷听他打电话了。
许乘意察觉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脸上有些挂不住,她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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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飏一下,“你去打吧,我在这儿等你结束。”
周飏嗯了一声,对着旁边的服务人员说了句什么,又回到球桌。许乘意看见他朝几个男人比了个手势一,應该是最后打一局的意思。
后半場的时候,许乘意见他时不时往自己的方向看,与她的视线碰上后,又极克制地收回去。他身边的人打量她,他不知道说了什么,一圈人都收敛了不少。
坐了会儿,有人给她上了杯热巧,许乘意接过说了谢谢,抬头见周飏又换了个位置击球。
看久了,她脑海里不免想起以前。她来过这儿好几次,好像每次的原因都不同,心情也不大一样。
记忆很深的是第一回,但和今日不同,那次是一个乌云翻滚的雷雨天。
自从前段时间在附近碰见周飏之后,许乘意每次回家经过这家俱樂部时,都会停下来多看两眼。
但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好奇什么。
有一次她甚至去前台问了问,学这个要多少钱啊?接待她的是一个肤色有点黑的女人,问她妹妹,你练过斯诺克吗?许乘意搖搖头。
对方说,我们这儿认职业赛成绩,业余赛拔尖的也行。如果都没有,就只能走纯消费通道,单月最低三万起,不包含教练课时费。你要真想学,可以先让家长帶着来上一节体验课,3888。许乘意没想过门槛会这么高,轻声说了谢谢,没再进去过。
周五放假那天,许乘意留在教室做值日到很晚,走的时候班里已经没人了。她坐488路到家附近下车,穿过天桥,走过下沉式广場,再踏上地面时,天空已经彻底阴沉昏暗下来。
远處的乌云像凝固的巨浪,一层叠着一层压过来。间或传来沉闷的雷声,雨点顷刻间被連成线,在路上砸出巨大的水洼。
不知道为什么,许乘意突然很不想回家。她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个饭团,绕去吧台處解决掉,然后翻出作业本写作业。
玻璃落地窗外是倾泻的雨水和奔走的行人,许乘意静静看了会儿,心底反倒莫名生出几分安稳。
等到她把语文和理综做完,突然听见有人叫她名字,她下意識抬头。夜幕已深,从玻璃窗看过去,只能看见店内的灯光和倒影。
于是她看见周飏背着球杆包,正站在她身后半米的位置,手里拿着瓶矿泉水。
他身旁跟着几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她不认识,應该是他的朋友。见他碰到了熟人,他们拍了拍他肩膀说先过去了,周飏回了声好,径直朝她走过来。
他说:“好巧。”
许乘意嗯了声,没说话。准确地说,自从那天体育课起,他们就没再说过话。
见她不答,周飏有点儿着急了,“那天我吓着你了?”
许乘意诚实回答他:“没有。”
听见他说“喜欢”两个字的时候,她确实被吓着了,但也只是那一瞬间,之后的心情她很难形容。
他问:“那你为什么躲着我?下课也不来问我题了。”
许乘意捏了捏笔杆:“我问我同桌也一样的。”
周飏手抄兜里,嘁了声,“王钧?他成绩有我好?”
“没你好,但我问他很安全,不会被人误会。”
“你恨不得绕着我走,能被谁误会?”周飏似乎也憋了好几天的气,没忍住问她,“许乘意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你知道吗?”
被他这样一说,许乘意也冒出一股火气。
在学校哪个人不认识他?陶晚整天左一个周飏右一个周飏,就连上厕所听见女生聊八卦也常提到他的名字。他是告白了,舒服了,留她一个人胆战心惊。
但许乘意没法理直气壮地发火,毕竟挑开这一层关系的人是她,要是她不问那句话,局面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她一把将桌上的东西扫进包里,扭头就要往店外走。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周飏看她就这样直冲冲地要走,手上连把伞都没有,他着急地追上去,撑开伞把她遮得严严实实的,连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都没空顾。
“你生气了?那我不说了。你包里有伞吗?我把我这把给你好不好?”
“不用,我家很近,我自己回去。”
周飏拉住她,“那你放学为什么不直接回家?”
他眼睛盯着她,像是突然明白过来,緩緩开口问:“你是不是不想回家?”
许乘意闻言,手攥着书包帶子不说话。
周飏没问她原因,也没再提那些话,他把伞又往她身上斜了斜,指着不远处的俱乐部说:“我今晚在那里练球,你可以一直待着,待到你想回家的时候。”
许乘意没动,忽然又听见他嗓音含笑对她说:“没有你这样的。你要不问,我没想这么早告白。咱俩责任一半一半,成吗?”
许乘意嗯了声,说:“以后能不能别提这件事,我现在就想好好学习。”
周飏迟疑了两秒,答应她:“好。那现在能跟我走了吗?”
许乘意第二次来,但严格意义上也是第一次。毕竟上回她只在前台看了看,没往里走过。她被周飏带去更衣室,这里每个隔间都很宽敞,深色的装饰,私密性很强。
周飏递给她一张新毛巾,让她把湿掉的发梢擦一擦。接着他拉开隔间的帘子,进去把湿衣服换下。
许乘意坐在外面,摸了摸头发,只是沾了点飘来的雨水,连半湿的程度都没有。倒是他,从头到脚,几乎湿透了。
她把毛巾放下,对着里面说:“你擦吧,你比较需要。”
话音剛落,帘子唰一下拉开,周飏抬手接过她手上的毛巾,也没介意,直接往脑袋上擦。
更衣室内很安静,头顶的暖光照得人暖融融的,许乘意脸有些发烫,别开眼没看他。
周飏像是能看透她似的,突然停下来站去她面前。许乘意不明所以地望向他,又立即往另个方向看,心跳快得不行。她很怕他听见,于是假装咳嗽两声。
欲盖弥彰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周飏忽然笑了。
他额前的碎发因为擦拭的动作被随意拨到额后,竟意外显出几分成熟。注视着她时,眼尾虽蒙了点水汽,眼睛却亮得惊人。
“许乘意。”他笑着叫她名字,“我怎么觉着,你也没有不喜欢我呢。”
许乘意捧着热巧喝了几口,从舌尖到心里都甜滋滋的。思绪还沉浸在过去,却突然被一道男声拉回现实。
“你傻乐什么呢。”周飏提着球杆包走过来,抬眸打量她。
许乘意还有点恍惚,缓了缓才问他:“打完了?”
“嗯,稍等会儿,我冲个澡。”
“行。”
说完,周飏把包放她旁边,径直往外面的淋浴间走。
不到八点,天色还留着层暧昧的橘粉,路灯刚亮起暖黄的光晕,是最适合散步的时刻。
许乘意不知道多久没和周飏一起散过步了,从俱乐部出来往停车场去的一小段路,他们并肩悠闲地走
《半夜想吃前任做的红烧肉怎么办》 20-30(第7/16页)
过去。
影子在地上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像他们此刻悬而未决的心。
周飏先开口问她:“你不是不要我接送吗,怎么又来找我?”
许乘意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今早她的话戳到了他敏感的神经,这人老是在各种细节上和她较劲。
她说:“我没有不要,我只是觉得你难得放一天假,应该好好休息。要见面的话,我来找你就好了。”
周飏突然停下来看她,“所以你觉得,送你对我是负担?”
“开车很累的。”
“我不累。”
许乘意放弃了,跟这人讲道理永远讲不明白。
“行,那下次麻烦周医生把我送到公司楼下,我一步都不想多走。”
周飏轻嗤了声,脸上终于多云转晴。
他开口问:“晚上要不要去我那,看看小九。”
许乘意摇了摇头,“不去了,我明天要出差。”
刚才在俱乐部的时候收到的消息,上海的食品行业峰会,till找了她和马珍珍一起去。明早的飞机,晚上她还得回家收拾行李。
周飏神情淡淡的,回她:“行,随你。”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停车场入口,许乘意突然顿住脚。
她转身看着周飏,半开玩笑地说:“你现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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